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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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才留兩個?這二十多還是他自己選的哎……這家夥怎麽比高考還嚴啊?這年頭連當婢女都這麽難混……”

竟然連錦地羅這樣“有特點”又美麗還很有才華的竟然都歸在“留用、未中選”當中哎,真挑剔……絲絲看看那棵殘花敗柳,美倒是美啦,可是這麽臭的脾氣小白蓮怎麽會選中他嘛。

絲絲緊緊瞪著他看了再看,風殘月便愛理不理的回瞪,懶懶散散的樣子好似砧板上的死豬肉。絲絲忽然勾起了嘴角,一點點咧開,看起來不懷好意,風殘月這才微微蹙了柳眉——他倒不是怕她什麽,可這一張奸詐討打的臉看了實在不爽。

絲絲轉頭纏上錦地羅,綿綿的喚道:“錦地羅姐姐~~那寒水和這家夥小時候叫什麽呀~~?你告訴我好不好~~金豆豆?銀豆豆?”

錦地羅被她這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偷偷擡眼去看風殘月,那廂已經變了臉色狠狠地蹬著她似在警告不許說,“錦地羅你——嗚!嗚嗚!”絲絲頭也沒回直接拿了一個包子塞住他的嘴,繼續跟錦地羅磨,“好姐姐~~快告訴我~~”

“那個……寒水他,叫……鐵豆啦。”反正他不在,先把他賣掉好了。絲絲的嘴角抽了抽,壓住了沒有笑。鐵豆……真貼切。冷冰冰的,還嘎嘣硬。

她大眼睛期待的望著錦地羅忽閃忽閃的,餘光裏還看得到風殘月吹眉毛瞪眼的威脅著錦地羅——她會受威脅麽?自然是不會的。錦地羅笑了笑,甜蜜的毒素開始散發。

“他呢……就叫:地豆。”

“噗——哈哈哈哈哈哈~~~地豆~~我還土豆咧~~”

風殘月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除了氣惱,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麽。就連錦地羅的笑容在一瞬間看起來都有些勉強。絲絲緊急剎車——難不成,真的還有顆土豆?

絲絲是個聰明人,見氣氛不對,是絕對不會去自找麻煩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她對錦地羅擺了擺手,“安心啦。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在擔心我,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笑無情的。我看他啊,就是從小太優秀太能幹,別人對他期望太高,都把他當成無所不能,他又什麽責任都亂挑,就自然而然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其實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更不知道想要的東西該怎麽去得到。人太完美了,日子就過得太無聊。有我在這兒,我會慢~慢教會他生活的樂趣~讓他連無聊的時間都沒有!”

錦地羅這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那個名震江湖橫行魔道的滄冥公子,苦笑了兩下,伸手又揉了揉絲絲的頭,“那你……努力吧。”

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眼光去看待笑無情,也沒準兒正是這個丫頭看待笑無情的獨特方式,能讓她在笑無情眼中也同樣是與眾不同的吧。

笑無情的確很無聊,非常、非常、無聊。所以他連早飯都沒吃兩口,就毫無預示的掀了桌子,然後似笑非笑卻又偏偏優雅異常的對下人吐出兩個字:重、做。

為什麽今天,連個來找麻煩的人都沒有?

他很樂意看到別人來找麻煩,他不怕麻煩,因為他都是打發身邊的人去應付麻煩,而他只負責看。他也很喜歡找麻煩,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而是給身邊的人找麻煩,然後他繼續悠然的呆在一邊看。所以,這個人真的是很、無、聊。

小新月依然沒有出現,整個行雲別館裏安靜得像個墳墓,讓笑無情無聊得周身都散發著讓人不敢接近的氣息,全館上上下下除了那個水火不侵的鐵豆豆,其他人都有多遠躲多遠。

而此時行館的某個園子中,風殘月被錦地羅向絲絲討了個人情,提前減刑釋放。走出來的時候他還疑心著那個鬼丫頭怎麽肯這麽容易放過他,等他看到無論自己走到哪裏身後都砌而不舍得跟著的那條“尾巴”就明白他果然沒有看錯,這絕對就是一條屬螞蟥的,粘上了就甩不掉。她肯放了風殘月,不過是把強制囚禁換成了“粘”字訣,果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在各個院子花園蜿蜒流竄N周依然沒能把尾巴甩掉,風殘月無語的盯著前方的一個小茅屋,回頭瞅瞅幾乎把鋪蓋卷都背在身上做好長期抗戰準備得絲絲。

——爺我要上茅廁,你確定還要跟麽?

——你上你的,不用在意我。

——……

一趟茅廁出來之後,風殘月徹底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你跟吧,你就是再跟,我也不會答應!

——你不答應我就跟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跟你吃跟你睡盯著你跟你老婆辦事!

——………………

………………

…………

……



“我收夠了——!!”

風殘月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朝著笑無情的園子大步邁去。

*去了。他真的去了。

連風殘月也不是新月的對手了啊……

行雲別館一幹“閑雜人等”大肆感嘆,為首的錦地羅漸漸笑不出來,看著面前的缺月面無表情的向眾人一伸手:“拿錢。”

眾人嘆著氣,乖乖的伸手掏出錢包。

“怎麽可能啊,連這個燒不動煮不爛的曼陀羅都……”錦地羅一邊忿忿的交錢,一邊道:“別急!勝負還沒分,曼陀羅還沒答應新月呢,下一場我們來賭新月能不能拖他下水!我就不信……憑我這麽多年對曼陀羅的了解會賭輸!”

缺月依然面無表情的收起銀子,淡淡道:“你認識風殘月比我久,但是我認識新月比這裏的人都久。”很好,在新月將魔爪伸向她的時候,沒有反抗是正確的選擇。新月不虧是跟小公子一起住了五年的人,這“粘”字訣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她才不想落得和風殘月一個下場。

“不過……”錦地羅摸著下巴思考著,“新月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追著曼陀羅是為了什麽啊?她已經幾天沒去公子哪兒了,就這麽放著公子不管不是本末倒置麽?”

“……我估計,她根本就忘了。”

“……”

原來這個也是屬悶頭蒼蠅的,一卯起勁來,根本就忘記最初的目的了。

所以……今天的笑無情,依然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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