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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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他，你不能因為他喜歡我，就強迫我也去喜歡他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個世上，我要喜歡的人不是太多了。”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跟他在一起，我能保證，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他對你更好的。”張卓奕循循誘導。
“可是不跟他在一起，我會遇到一個比他更讓我動心的，不是嗎？”
“……”
看著兩人有些僵持不下的氣氛，周幼琛主動上前，看向寧子染，“等會他醒過來之後，你可不可以先哄他吃幾口飯，他已經好久沒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飯了。”
他的目光很真誠，寧子染點點頭，反正比起張卓奕說的，這並不算是多過分的要求，她就應了下來。
病房裏，言夕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虛弱的坐了起來，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門外的三個人聽到動靜，相繼朝裏邊走，寧子染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她剛一進門，就說巧不巧的和言夕的視線交匯在一起，言夕本來一點兒表情都沒有，一看到她在門口，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生怕一個沒抓住，她就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影。
寧子染看他明明已經不行了，卻還逞強似的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前抓住他要掀開被子的手，攙扶他，重新躺好，順帶著在他後背放了個枕頭，幫他掖好旁邊的被子，才不緊不慢的挨著他坐到一旁，扭頭看著屋裏的另外兩個人，“麻煩你們兩位出去一下，好嗎？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張卓奕和周幼琛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留在這裏當電燈泡，識相的走出去，貼心的替他們帶上了門。只是周幼琛走之前還不忘給她遞眼色，提醒她餵他吃飯。
屋裏只剩了他們兩個，寧子染此刻倒有些不適應了，拿起桌上放的飯菜，細心的擺好，送到他嘴邊，一口一口的餵他吃下去。言夕也是出奇的配合，中途兩人都是沈默，沒說一個字。看到碗裏的粥就要見底，寧子染才象征性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吃飽？”
言夕點點頭，眼底全是笑意，“飽了。早就飽了。你再餵下去，我怕剛塞到肚子裏的東西就又要全吐出來了。”
寧子染有些尷尬，把碗放到一邊，抽了幾張紙幫他擦了擦嘴角，才悠悠的開口，“那你怎麽不早說？”
“你好不容易餵我吃一次飯，我不想打斷。”聲音有些委屈。
看他現在這幅模樣，寧子染也是於心不忍，畢竟高三那年他真的幫自己了很多，她無以回報，可是就算恩情再大，她也沒來沒有想過要以身報恩，思忖了好一會，寧子染才說，“如果我之前做了什麽事，讓你誤以為我對你有意思的話。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言夕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對不起？我就不相信那幾個月你會沒發現我對你有什麽企圖？既然你心裏都一清二楚，為什麽還堂而皇之的接受，不是默認的話，難道說你本性如此，喜歡和別人玩暧昧。”
寧子染咬著嘴唇，沒想到他會把話說這麽直白。沒錯，她很清楚，他對她很特別，平常瑣碎小事都細致入微的一一幫她處理好，但是她並沒有默認這段關系的存在，也沒想過要去跟他搞暧昧。對他那有意無意，暧昧不清的話，她都裝作不懂，一一避開，並沒有回應，怎麽可以說她在搞暧昧？那些他對自己的照顧，她有想過付出什麽勞動抵消，可他什麽家務都不讓她做，或是在她放學回來之後，都做完了。她能想到的就是沒事的話，去超市買些水果，回來分給他，難道是這些落在他眼裏，成了她在跟他玩暧昧。
寧子染頓時覺得百口莫辯，猛的想到剛剛張卓奕說過，他是為了她去A市的，同樣的話，貌似言夕他媽媽也這樣說過，可是，她怎麽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見過。
“你……你是為了我去A市的？在高三之前，你怎麽認識我的？”
言夕楞怔了幾秒，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你還記得你十二歲的時候發生過的事嗎？當時你在馬路邊救過一個大男孩，就是我。那個時候，我胃病犯得厲害，是你一步步把我扶到醫院的，後來你應該是有急事，沒等到我醒，就先走了。但是你隨身帶的畫板留在了這裏，附帶的還有一張從A市到C市的機票。我想，你應該是來這裏旅游的或者就是來看望親戚的。那麽多年，我每次有時間，都會去A市，希望能重新遇到你，可從來沒有。除了兩年前，我去A市找幼琛的時候，被一群人追，在拐角處碰到了你。”
寧子染聽他講，一直沒有印象，因為十五歲之前的事，她差不多都已經忘了。唯獨他說到兩年前他被一群人追的時候，才模模糊糊有些片段閃過，那是高二剛開學的時候，那天早上她會遲到，會作業沒寫完，會有之後的李妍替她交試卷，會被老師罰寫過程，以及後來的種種，都是因為他，那天早上，無緣無故拉著她打架。
“對不起，你說的事我沒有多大印象。我十二歲的時候，如果你也是十二歲的話，我會想，畢竟還小，什麽都不懂。可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你應該是十九歲吧，你說你那時候起就對我念念不忘，這算什麽？一見鐘情嗎？”
“那你信不信一見鐘情？”
寧子染搖頭，在她眼裏，沒有什麽比一見鐘情更不靠譜了。
“你以為一見鐘情鐘的是臉嗎？不，對我來說，是在看了一眼之後再也無法忘掉你。”
他的聲音低沈濃厚，像是寺廟清晨敲打的大鐘一樣，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身上，驀地，寧子染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的所謂忘不掉我就是在我不在的時候，和我朋友滾床單？別說你是把她當做了我。”
聽她這樣說，言夕本還有些暗沈的臉一下子明亮了起來，撩起她落在床單上碎發在手中把玩，“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告而別的？”
“你跟誰在一起亂搞，我根本不在乎，我會離開，只是單純的因為那個人是李妍而已。”
言夕手越收越緊，纏在食指上的頭發也由於重力被拉的生疼，寧子染承受不住大叫了一聲，剛擡眸，就感覺到嘴唇上傳來的熱度，毫無預兆的，言夕直接重重的咬上她的嘴唇，在她微微張口的同時長驅直入，幾近瘋狂，在她的唇上反覆啃噬。
寧子染從來沒有看過這麽陰暗的言夕，反應過來，掙紮著要推開他，但仿佛是把他拉的更近，呼吸越來越急促，在她以為她就要窒息的時候，言夕卻突然放開了她，額頭跟她的額頭相抵，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聲音有些嘶啞，“我沒碰過她一個指頭，那天你看到的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我當時去超市買東西了，都沒在家。我真的好冤枉，別跟我鬧了，好不好，嗯？”
他的最後一個字，微微上翹，像是從身體最深處迸發出來的一樣，撩撥著她的心弦，寧子染還沒從剛才的激蕩中緩過來，又被他這樣一蠱惑，迷糊的點了點頭。
言夕卻被她這個毫無意識的動作，一下子逗笑了，以為她是同意了。正想乘勝追擊，下一秒，寧子染就站了起來。
“你是除了我爸以外，第一個給我做飯的男的。我很感激你那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無以為報，以後有什麽困難，只要你找我，我會幫你。既然現在你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好好吃飯。”
言夕深吸了一口氣，她一直撇著頭不看他，他不知道她現在眼神裏都飽含什麽樣的情緒，屈指在被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輕描淡寫的開口，“你想感激，總要讓我看出你的誠意吧？”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而為。”
言夕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眼底帶著事在必勝的決心，一字一頓的說，“除了你，我什麽都不缺。”
寧子染眼角抽搐了幾下，扶著額頭，試圖跟他講清楚一點，“言夕，你別忘了我從來沒要求你做過什麽，換言之，你做的這些，我根本沒有義務去回報你。我會這樣說，只是希望，我們今後還能做朋友。”
“我們倆個人的關系只有兩種可能。一、男女朋友，第二就是夫妻。”
兩種可能？說的可真好聽，說到底，這不還是一種關系嗎？無非就是成為他的人。
寧子染扯了扯嘴角，滿是無奈，“既然你不配合的話，我想我們以後還是當陌生人比較好。”
看到寧子染沒有一點留戀的轉身，手剛剛碰上門把，言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潔，想走？你覺得你能走得了嗎？
我賭一次,賭你的心軟。
千萬不要讓我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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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跟他在一起，我能保證，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他對你更好的。”張卓奕循循誘導。
“可是不跟他在一起，我會遇到一個比他更讓我動心的，不是嗎？”
“……”
看著兩人有些僵持不下的氣氛，周幼琛主動上前，看向寧子染，“等會他醒過來之後，你可不可以先哄他吃幾口飯，他已經好久沒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飯了。”
他的目光很真誠，寧子染點點頭，反正比起張卓奕說的，這並不算是多過分的要求，她就應了下來。
病房裏，言夕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虛弱的坐了起來，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門外的三個人聽到動靜，相繼朝裏邊走，寧子染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她剛一進門，就說巧不巧的和言夕的視線交匯在一起，言夕本來一點兒表情都沒有，一看到她在門口，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生怕一個沒抓住，她就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影。
寧子染看他明明已經不行了，卻還逞強似的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前抓住他要掀開被子的手，攙扶他，重新躺好，順帶著在他後背放了個枕頭，幫他掖好旁邊的被子，才不緊不慢的挨著他坐到一旁，扭頭看著屋裏的另外兩個人，“麻煩你們兩位出去一下，好嗎？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張卓奕和周幼琛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留在這裏當電燈泡，識相的走出去，貼心的替他們帶上了門。只是周幼琛走之前還不忘給她遞眼色，提醒她餵他吃飯。
屋裏只剩了他們兩個，寧子染此刻倒有些不適應了，拿起桌上放的飯菜，細心的擺好，送到他嘴邊，一口一口的餵他吃下去。言夕也是出奇的配合，中途兩人都是沈默，沒說一個字。看到碗裏的粥就要見底，寧子染才象征性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吃飽？”
言夕點點頭，眼底全是笑意，“飽了。早就飽了。你再餵下去，我怕剛塞到肚子裏的東西就又要全吐出來了。”
寧子染有些尷尬，把碗放到一邊，抽了幾張紙幫他擦了擦嘴角，才悠悠的開口，“那你怎麽不早說？”
“你好不容易餵我吃一次飯，我不想打斷。”聲音有些委屈。
看他現在這幅模樣，寧子染也是於心不忍，畢竟高三那年他真的幫自己了很多，她無以回報，可是就算恩情再大，她也沒來沒有想過要以身報恩，思忖了好一會，寧子染才說，“如果我之前做了什麽事，讓你誤以為我對你有意思的話。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言夕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對不起？我就不相信那幾個月你會沒發現我對你有什麽企圖？既然你心裏都一清二楚，為什麽還堂而皇之的接受，不是默認的話，難道說你本性如此，喜歡和別人玩暧昧。”
寧子染咬著嘴唇，沒想到他會把話說這麽直白。沒錯，她很清楚，他對她很特別，平常瑣碎小事都細致入微的一一幫她處理好，但是她並沒有默認這段關系的存在，也沒想過要去跟他搞暧昧。對他那有意無意，暧昧不清的話，她都裝作不懂，一一避開，並沒有回應，怎麽可以說她在搞暧昧？那些他對自己的照顧，她有想過付出什麽勞動抵消，可他什麽家務都不讓她做，或是在她放學回來之後，都做完了。她能想到的就是沒事的話，去超市買些水果，回來分給他，難道是這些落在他眼裏，成了她在跟他玩暧昧。
寧子染頓時覺得百口莫辯，猛的想到剛剛張卓奕說過，他是為了她去A市的，同樣的話，貌似言夕他媽媽也這樣說過，可是，她怎麽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見過。
“你……你是為了我去A市的？在高三之前，你怎麽認識我的？”
言夕楞怔了幾秒，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你還記得你十二歲的時候發生過的事嗎？當時你在馬路邊救過一個大男孩，就是我。那個時候，我胃病犯得厲害，是你一步步把我扶到醫院的，後來你應該是有急事，沒等到我醒，就先走了。但是你隨身帶的畫板留在了這裏，附帶的還有一張從A市到C市的機票。我想，你應該是來這裏旅游的或者就是來看望親戚的。那麽多年，我每次有時間，都會去A市，希望能重新遇到你，可從來沒有。除了兩年前，我去A市找幼琛的時候，被一群人追，在拐角處碰到了你。”
寧子染聽他講，一直沒有印象，因為十五歲之前的事，她差不多都已經忘了。唯獨他說到兩年前他被一群人追的時候，才模模糊糊有些片段閃過，那是高二剛開學的時候，那天早上她會遲到，會作業沒寫完，會有之後的李妍替她交試卷，會被老師罰寫過程，以及後來的種種，都是因為他，那天早上，無緣無故拉著她打架。
“對不起，你說的事我沒有多大印象。我十二歲的時候，如果你也是十二歲的話，我會想，畢竟還小，什麽都不懂。可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你應該是十九歲吧，你說你那時候起就對我念念不忘，這算什麽？一見鐘情嗎？”
“那你信不信一見鐘情？”
寧子染搖頭，在她眼裏，沒有什麽比一見鐘情更不靠譜了。
“你以為一見鐘情鐘的是臉嗎？不，對我來說，是在看了一眼之後再也無法忘掉你。”
他的聲音低沈濃厚，像是寺廟清晨敲打的大鐘一樣，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身上，驀地，寧子染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的所謂忘不掉我就是在我不在的時候，和我朋友滾床單？別說你是把她當做了我。”
聽她這樣說，言夕本還有些暗沈的臉一下子明亮了起來，撩起她落在床單上碎發在手中把玩，“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告而別的？”
“你跟誰在一起亂搞，我根本不在乎，我會離開，只是單純的因為那個人是李妍而已。”
言夕手越收越緊，纏在食指上的頭發也由於重力被拉的生疼，寧子染承受不住大叫了一聲，剛擡眸，就感覺到嘴唇上傳來的熱度，毫無預兆的，言夕直接重重的咬上她的嘴唇，在她微微張口的同時長驅直入，幾近瘋狂，在她的唇上反覆啃噬。
寧子染從來沒有看過這麽陰暗的言夕，反應過來，掙紮著要推開他，但仿佛是把他拉的更近，呼吸越來越急促，在她以為她就要窒息的時候，言夕卻突然放開了她，額頭跟她的額頭相抵，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聲音有些嘶啞，“我沒碰過她一個指頭，那天你看到的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我當時去超市買東西了，都沒在家。我真的好冤枉，別跟我鬧了，好不好，嗯？”
他的最後一個字，微微上翹，像是從身體最深處迸發出來的一樣，撩撥著她的心弦，寧子染還沒從剛才的激蕩中緩過來，又被他這樣一蠱惑，迷糊的點了點頭。
言夕卻被她這個毫無意識的動作，一下子逗笑了，以為她是同意了。正想乘勝追擊，下一秒，寧子染就站了起來。
“你是除了我爸以外，第一個給我做飯的男的。我很感激你那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無以為報，以後有什麽困難，只要你找我，我會幫你。既然現在你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好好吃飯。”
言夕深吸了一口氣，她一直撇著頭不看他，他不知道她現在眼神裏都飽含什麽樣的情緒，屈指在被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輕描淡寫的開口，“你想感激，總要讓我看出你的誠意吧？”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而為。”
言夕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眼底帶著事在必勝的決心，一字一頓的說，“除了你，我什麽都不缺。”
寧子染眼角抽搐了幾下，扶著額頭，試圖跟他講清楚一點，“言夕，你別忘了我從來沒要求你做過什麽，換言之，你做的這些，我根本沒有義務去回報你。我會這樣說，只是希望，我們今後還能做朋友。”
“我們倆個人的關系只有兩種可能。一、男女朋友，第二就是夫妻。”
兩種可能？說的可真好聽，說到底，這不還是一種關系嗎？無非就是成為他的人。
寧子染扯了扯嘴角，滿是無奈，“既然你不配合的話，我想我們以後還是當陌生人比較好。”
看到寧子染沒有一點留戀的轉身，手剛剛碰上門把，言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潔，想走？你覺得你能走得了嗎？
我賭一次,賭你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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