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殿下？”秦言有些害怕的望著淵海。

淵海將他壓在自己身下, 微紅的眸子，裏面映著秦言害怕的神色, “呵，阿言怕什麽，剛剛求本殿的勇氣呢, 若本殿不出現，你們兩個是不是還要抱一下, 親一下！”最後幾個字切齒而出，包涵著深深的怒氣。

“殿下, 我不會的，我已經是你的侍了，我絕不會和其他人糾纏，殿下，你相信我。”秦言急忙解釋道，兩只手試圖推開淵海。

淵海有將他兩只手舉在頭頂，痛心道, “真想刨出你的心，看看被分了幾瓣，本殿對你掏心掏肺, 你呢, 竟幫那條人魚說話, 你想過我沒有, 他句句都在勸你離開, 你是不是心裏一直想著離開我？好讓你們雙宿雙飛。”

秦言掙紮了幾下, 看著水晶窗外晃過人影，驚慌道，“殿下，我真的沒有，有人來了，殿下先松開我，好嗎？”

看淵海的黑鍋臉，門外的秦堯十分擔心他哥的安全，哼，霄圖還想讓他在哥面前替淵海說好話，這樣看來也不必了，剛想敲門，霄圖的大手一把握住。

秦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霄圖搖了搖頭，直接抱起他先自己的小屋走去。

秦堯擔心地看著水晶小門，低聲道，“萬一他打我哥咋辦？”

霄圖回道，“不會的，你該擔心你自己，不是別人。”

“為什麽？”秦堯趕緊將手交叉在胸前，戒備的看著他，“擔心自己？”

霄圖深意一笑，“是啊，本殿帶你做些有意義的事兒。”

秦堯急忙搖頭，驚恐道，“不行不行，你的龍息會出賣我的。”

“本殿有辦法……”

淵海知道門外的是霄圖兩人，等他們的腳步消失後，才緩緩開口，“阿言，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對你，你才會記住我是你唯一的雄性。”

秦言也不掙紮了，流下幾顆小珍珠，看著淵海傷心的樣子，他真的只喜歡他了，擡頭吻上淵海的薄唇，“不要懷疑我了，好不好？”

淵海怔了片刻，對著他認真的淡藍眸子，“阿言。”

“你相信我，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一個，即使你將來把我拋棄，我不會生氣，不會找其他雄性，更不會改變自己的心。”因為他已經變過一回，那種感覺他不想在加深了。

淵海狠狠地吻上令他又愛又恨的小嘴兒，他不會的，他要和阿言一輩子，不，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哥，吃點兒海葡萄下下火，看你嘴都破了。”秦堯身上掛著數串，有紫的，黑的，綠的，都是霄圖給他摘的，說對蛋的發育好。

秦言坐在石凳上，摸了摸有些痛的嘴角，這是昨晚淵海一時激動誤咬的，接過弟弟的手裏海葡萄，看著他的臉，疑惑道，“堯堯，你的嘴怎麽也受傷了？”

秦堯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嘴唇，不是很疼了，昨晚的歡事有些激烈，好像把霄圖嚇著了，所以才這麽瘋狂吧，“我牙磕的，沒事兒。”

秦言嚼著海葡萄，輕笑道，“你總是毛毛躁躁的，以後小心點兒，”看著遠處的奇異水植，“堯堯，我很高興你能原諒父親。”

秦堯坐到他的身邊，沈默了會兒，“哥，我有些記不清了，時間過去那麽久……你能給我講講當時我有多生氣嗎？”

秦言笑了笑，“那年，為了表示對東海的敬意，族中要選出年輕的幾名人魚送去東海做侍，沒有你的，但發生了一些事，其中一名人魚自殺了，因為他不想做侍，不想像族中那些被驅趕回來的老人魚一樣，被別人用有色的眼光，嘲諷的碎語看待，自卑一生。”

秦堯自語道，“做侍，挺好的啊。”

“這是現在，我們還年輕，再過50年或許就不會了，”他想起淵海對他說過的話，立他為妃，他雖然很高興，但不會當真，龍的妃只會是龍，只能龍！“族中的年輕人魚不願在選了，他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想在經歷第二次的心驚膽顫，父親也沒有辦法了，只好把你手裏選的魚簽換成龍簽，誘騙你去東海。”

秦堯疑惑道，“父親當時為什麽不選你？”

秦言道，“那個時候，西海傳來海信，要我去做龍太子的侍……父親傷心了一晚上，一個去東海一個去西海，兩個勢力最強的龍宮海族，對族中百利無一害，但自己的家卻要四方五裂，而且最後有可能還落一身狼藉，遭外族嘲諷。”

繼續道，“去東海那天，你從其他人魚嘴裏得知，父親不是帶你去參觀的，而是去做侍的，你當時露出尖指將父親刮傷，臉上憤恨猙獰，連我都被嚇到了，父親打了你一下，你一直吵鬧，最後父親只好拿麻草強餵你吃下，將你送進了東海。”

秦堯看著手裏的海葡萄，“和我一起去的幾條人魚呢？”

秦言垂下眸子，有些傷感道，“聽父親說，有兩條人魚被龍的正妃害死了，另外兩條恐怕也不好過。父親一直擔心你，可沒有龍令是進不去龍殿的，有幾次我看到父親在屋裏哭了，堯堯，父親也不容易…他是為了我們這個大部落。”

其實你的弟弟也被龍妃害死了，秦堯道，“趁現在淵海沒有正妃，快些懷上蛋，攏住他的心。”

秦言苦笑道，“堯堯的小人魚是會回來族中生活的，龍殿只有龍才會居住，我們只是可有可無的，我已經讓父親替我們建了一座小屋，在人魚族的最深處，周圍都是友善的人魚，等老了被驅趕回來後那裏就是我們最後的家。堯堯，哥哥會陪著你的。”

秦堯慌了，心裏的難過之意越發重了起來，他只有不足兩月的生命了，“哥，淵海很愛你的，我看出來了，他不會拋下你的。”

秦言道，“知道阿英嗎？”

秦堯搖了搖頭。

“小時候你經常捉弄他是條傻人魚，其實他年輕的時候是一個侍，當時人魚族屬他最漂亮，最美艷，寵愛他的龍也陪他來過人魚族，他還生下了兩條小人魚，可是還沒活到2年就死了，因為龍的正妃容不下，從那以後，他的精神開始有些不正常，等他臉上出現第一條皺紋時，他被遣回來了，瘋了。堯堯，我們是幸運的，等生下小人魚後母父和父親會照顧他的。”

秦堯越聽越怕，就因為種族之差，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丟棄，那他萬一生下的是小人魚，霄圖會不會丟掉，當他出現第一條皺紋的時候，霄圖會不會厭棄他，“哥，我覺得人魚族好悲哀，靠別人活著。”

秦言道，“不止我們，還有外族，與我們一樣都要尋求龍族的庇護。”

遠處的水植輕輕一晃，“阿言？”古熵從裏面游出來，他來這裏只是散散心罷了，沒想到會碰上秦言兩兄弟。

秦言一楞，垂下頭起身拉著弟弟向家裏游去。

秦堯扭頭望了望，唉，真是可惜…

古熵沒有追過去，只是頹廢的笑了幾聲，游到剛剛秦言坐過的地方，“阿言，不用躲著我，我已經放棄了。”

躺在大石頭上看著上方游過的魚兒蝦米，他不應該喝醉的，也不應該去好兄弟家裏，浣浣，我對不起你。

秦堯捧著霄圖的臉認認真真的看著。

見他鄭重的小眼神兒，霄圖忍不住輕笑一聲，“這是幹什麽？”

秦堯一本正經道，“看你是不是一條薄情的龍。”

霄圖收起笑容，重重的拍了拍他魚尾，輕斥道，“又是從哪兒聽的謠言？”

秦堯撫著自己的魚尾，癟嘴道，“我哥已經準備好小房子了。”

“小房子？”

“是啊，等你趕我和孩子回來的時候，就會住進去，而且那裏是我最後的家。”

霄圖‘騰’的一下起身，陰沈著臉，“本殿不會趕你走的，更不會趕自己的孩子。”

秦堯嚇了一跳，後游幾步，“那你向海神發誓，說你永遠不會拋下我。”

霄圖順勢說道，“我向海神發誓…”隨後止住話，狐疑的望著他，“你在套本殿話。”

秦堯眨了眨眼，“什麽叫套啊，這叫事實。”

霄圖笑了一聲，“本殿向海神起誓，要與秦堯相愛共處一生，若有違背，海神即可降下懲罰。”

秦堯上前抱住霄圖，笑道，“這不就結了嗎，”擡起頭主動一吻，“要是我生下小人魚，你要親自扶養，知道嗎？”

“恩。”霄圖應到，“本殿不像那些品行惡劣的龍，做不出拋子棄侍，阿堯，每條龍都是不一樣的，有好有壞，你總不能一棒子全打死吧。”

“所以依據我的鑒定，你是一條好龍，等你當上龍皇，一定要狠狠的懲罰那些拋棄子侍的壞龍。”

霄圖將海葡萄塞進他的嘴裏，笑道，“本殿會註意的……”

淵海上前輕輕環住發呆的秦言，“在想什麽？”

秦言搖了搖頭。

“阿言，你好像變了…”

第一次見面時，在3歲，阿言好呆萌，在海葉下埋珍珠，

那是淵海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小人魚，柔柔順順，傻傻呆呆的樣子。

“餵！”

秦言剛把自己的小珍珠放進剛剛挖好的小洞裏，便聽到一聲傲慢的語氣，擡頭望了望，周圍沒有任何魚，楞了一會兒，繼續低頭埋起小坑。

“餵！”淵海鼓著小龍臉，有些生氣了，“傻魚！”

秦言擡頭，轉了一圈，迷糊著看著四周，萌聲道，“我不傻。”

“你真傻！”

秦言順著聲音撩開一旁的水草，見到了傲世的小藍龍，驚訝道，“你是龍哎，我第一次看到這麽小的龍，真可愛，和我的顏色差不多哎。”

淵海甩了甩被水藤纏繞的小龍尾，“餵，你要看到什麽時候啊，還不幫本殿解開。”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狼狽，海中的霸主竟然被幾根小水藤困住了…

秦言有些不開心，這條龍真沒禮貌，還是游上前幫他解開水藤，“我不叫餵，我叫秦言。”

淵海龍尾顫了一下，紅著臉吼道，“傻魚，你碰哪裏啊！”自己的自己的…竟然被這條傻魚碰到了。

秦言直接甩手不幹了，好心幫他解水藤，無緣無故找了罵，“你自己解吧，我要埋我的小珍珠。”起身向剛剛游的路看去。

“等等！”淵海喘了幾口氣，紅著臉憤憤不平道，“給我解開。”

秦言看著紅彤彤的小龍臉，“你要是再罵我，我真的不會給你解了。”

而水藤最難解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正好在淵海的那處，秦言第一次近距離的看龍，並不知道他的小手正觸在龍禁地的地方。

每碰一下，淵海的臉就紅一分，要不是自己還小幻不出人形，哪裏能讓傻魚占自己便宜，“傻魚，怎麽還沒好？”

秦言努力解開水藤，自己的小手被水藤紮了好幾個小孔，“快了。”

過了一會兒，“好了，”秦言撩開他龍尾上的小水藤，傻乎乎的看著淵海。

淵海立即起身，伸了伸身子，落在一旁的大石頭上，不屑道，“你真慢，你既然摸了本殿的龍鱗，就當還了這次，還有，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本殿被困的事情，知道嗎，若本殿發現了，就一口吃掉你，吼。”張開嘴巴，朝秦言嚇唬道。

秦言癟了癟嘴，不說話了，直接轉身向自己的小坑走去，剛低下頭，一顆小珍珠掉了下來，他還沒有被人這麽欺負過。

淵海見他害怕了，眼裏很是得意，傲慢的擺著龍尾向他游去，“傻魚，你在幹什麽？”低頭一看，心裏頓時唏噓一片。

他的手出血了…

秦言不想和他說話了，把小珍珠埋好後，向另一個方向游去。

“餵，站住，本殿還沒讓你走呢。”淵海急忙游到他面前，看著秦言受傷的小手，心虛了一下，“你受傷了，本殿剛剛看到有止血的水草……”真是的，若是父皇不帶他來東海，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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