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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深海美人魚6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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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處堂皇富麗的寢殿內, 身穿銀紋翼藍錦的龍太子淵海, 臉上一股怒意的看著對面欲哭泣的人魚秦言, 腳下踩著剛剛被他摔碎的精巧水玉, 吼道:“本殿現在是你的伴侶, 你的丈夫!”

秦言俯著頭看著被碾碎的水玉, 顫道:“我只是拿出來看看。”幾顆淡藍的小珍珠拂過他柔媚的臉頰掉落, 水潤的藍眸子裏沒有眼前龍的影子…

淵海腳下踩得玉佩是秦言的前愛人古熵送他的,如果他的父親沒有將他送到這兒,說不定他已經和古熵結成伴侶, 有了幾條小人魚,在人魚族會快樂的生活下去…

淵海將他拉扯到自己懷裏,單手捏著他的雙頰, 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陰沈道:“本殿送了你那麽多東西,你看都不看, 那條人魚送你的就是一塊破水玉而已,你卻像個寶似的, 在你心裏, 本殿到底有沒有位置, 他能給你的, 本殿都能給你, 本殿比那條人魚還愛你, 你眼瞎了還是心瞎了, 還是本殿對你太好了, 讓你這般恬不知恥的忘不了他!”

秦言的小珍珠掉的更厲害了,害怕的看著面前的龍,解釋道:“殿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淵海冷笑一聲,狠狠地咬上他的朱唇,“唔…”

直到有鐵銹的味道才松開…看見近距離的盛顏,淵海眼中帶著一絲傷感,撫著他嫩皙的臉頰,柔聲道:“阿言,本殿真的很愛你,你也愛本殿好不好。”

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

秦言慢慢垂下頭靠在他的胸膛,他不想待在這裏,他想要他的古熵。因為古熵不會把他弄哭,更不會讓他受傷,他只會讓他開心…

淵海埋在他的脖頸處,嗅著屬於他的氣息,沙啞道:“阿言,我是你一生相伴的龍,所以你的心只能有我。”輕吻著他的脖頸直沿嘴角,

阿言聽到他的話,怔了片刻,有些哽咽道:“我只是一個侍,將來的你會有王妃,有龍嗣。”而他什麽也沒有,到時他會像一個插足的第三者,“以後,殿下的王妃…唔”

淵海不想聽這些,吻住喋喋不休的朱唇,肆虐侵占,他心中的王妃是阿言,只會是阿言!

秦言微顫著眸子顯出了不安,果然…淵海的龍息重了。

淵海赤紅的眼睛望著他,壓抑著體內的龍息,嘶啞道:“阿言,給本殿生一個龍嗣吧,這樣,本殿就可以有理由立你妃了。”

說完,直接顯出了龍身,盤起阿言的身子向玉床游去,紗帳垂落,從裏面肆溢出的龍息漸漸蔓延整個龍殿…

淵海看著身下透紅誘人的小臉兒,舔舐著他的耳旁,性感道:“阿言,是不是很喜歡…”

“恩~…”秦堯閉起眸子,將頭埋在他的龍頸處,小珍珠隨著浮動的身子四處散落…

“我也喜歡…和阿言一起合歡。”

……

清晨時分,‘咚咚咚’門外的蛟將小聲道:“太子。”

淵海睜開清冷的眸子看了看紗帳處,藍光乍現,原本盤著秦言的龍身幻成了人形,望著身下的人魚,眸中立即顯出一汪春水,低聲嘶啞道:“阿言。”

秦言動了動身子,繼續睡了過去。

淵海失笑一聲,“小懶魚。”吻了吻秦言哭紅的鼻子,起身把他流下的小珍珠收集起來放到盒子裏,穿起衣服走了出去。

輕拉開門,漠道:“什麽事?”

蛟將道:“東海的三殿下到了,此刻在正殿等候。”

“恩,等會兒阿言醒了,準備吃食。”

“是。”

吩咐後,淵海直接向正殿走去……

站在霄圖背後的秦堯正靠著他的背昏昏欲睡。

霄圖轉身將他環在面前,看他眼底有些青黑的眼圈,內心有些心疼,這些天秦堯在水晶殼裏一直待著,路中有些搖晃,自然睡得不是很好,“阿堯,在等一會兒就好。”

秦堯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靠在霄圖的肩上瞇了會兒。

“圖。”淵海從殿口進來,看著霄圖笑道。

霄圖環著即將睡著的人魚,道:“淵。”

淵海見他一臉擔心之色,立即傳來蛟將,“帶三殿下先去客室,傳海醫去看看。”

霄圖道:“多謝。”抱起秦堯跟著蛟將走出了殿外。

趕來的海醫立即對昏睡的秦堯檢查一番。

霄圖輕聲道“怎麽樣?”

海醫道:“無事,只是過於勞累而已,身子很健康。”

霄圖松了口氣,“恩,下去吧。”

“是。”

海醫走後,霄圖坐在床邊看了會兒,若不是兄弟的囑托,他定不會帶秦堯過來,起身走了出去。

淵海坐在門外不遠處的石桌上,看著霄圖走出來,笑著起身走到他面前,“圖,那是阿言的弟弟吧。”

“恩,等他睡起來,再讓他去見秦言。”

淵海道:“阿言也還睡著呢……謝謝,讓你的人魚大老遠過來。”

霄圖道:“沒事,阿堯也想見見他哥哥。”

淵海想起剛剛人魚在霄圖懷裏依賴的樣子,苦笑道:“要是我的人魚該如此多好。”

看著他有些頹敗的樣子,霄圖沈默了會兒,不知該怎麽勸慰,“我會和阿堯說說,讓他勸勸秦言。”

淵海輕嘆一聲,“阿言的心裏始終有那條人魚。”說著,向前走去。

霄圖走在他的側旁,“那你為何娶一個不愛你的人魚?”

“是他讓我娶的。”淵海泛起了笑意,“他說過,他是藍尾,我是藍龍,我們兩個是一對,說好的長大後,我娶他,他嫁我。”隨後眼神有些寞落,“可是他忘了我…和誓言。”

霄圖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和秦言已經成伴侶了,感情只是時間問題。”

淵海道:“希望吧…你的人魚懷的是龍嗣還是…”

霄圖輕笑道:“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想讓阿言當我的太子妃,唯一的辦法只有懷上龍嗣。”

霄圖怔了怔,“可你的未婚妻?”

“我已經和父皇說過退了那門親事,”轉頭看著霄圖又道:“你不是也不喜歡你的王妃嗎,看你寵秦堯的樣子,怕是快和我一樣了。”

霄圖輕笑一聲,“是嗎?我確實喜歡阿堯活潑的性子,不過還沒有立他為妃的想法,”

淵海看著霄圖提起他人魚的樣子,笑意春風,“我覺得快了,呵呵呵。”

霄圖道:“如果兩條人魚一個立為太子妃,一個立為王妃,在海界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淵海道:“那豈不是很熱鬧嗎。”

兩人相視而笑,

“再過兩天就去上面了,你的東西備好了嗎?”

“恩。我打算再換一些小東西給阿堯,阿堯喜歡陸地。”

“呵呵呵,那我也給阿言帶些吧。”

……

躺在床上的秦言蹙了蹙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了會兒呆,起身揉了揉酸澀的魚尾,看著梳妝臺上的小珍珠,紅了紅臉,怎麽哭了那麽多…

蛟將看準備出去的秦言,道“秦言侍,殿下吩咐,等你醒了吃些海食,秦言侍稍等,小將這就去端去。”

秦言笑道:“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蛟將停下腳步,想著到底端還是不端時,秦言已經游了出去。

珊瑚礁園中,秦言靠在一處較大的藍珊瑚處,看著手裏碎成一塊塊的水玉,一顆小藍珠落下,哽咽道:“古熵,這是你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害它成了這樣,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淵海對我很好,他愛我,雖然他脾氣有些大,但是…他對我真的很好。你…重新找一條人魚吧,要過得很幸福很快樂,不要在想我了,也不要去挑屑淵海了,都要好好的,我才會開心。”

看著側旁剛剛挖好的小坑,秦言將手裏的水玉放了進去,還有一顆剛剛流下的小珍珠,捧起一坯金沙,柔聲道:“古熵,再見。”

看著水玉慢慢淹沒在金沙中,秦言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這相當於埋掉了他們之間的回憶,過去以及愛過的心。

從他進入淵海懷抱的那刻,他就已經屬於淵海了,以後要專心了,不可以在想…其他的了,秦言!

淵海和霄圖談完事後,便回去找各自的人魚了。

“阿言,”淵海撩起紗帳,輕聲道。

見床上無魚,走出去問蛟將,“阿言呢?”

蛟將道:“秦言侍應該去珊瑚園了。”

淵海聽後,朝著珊瑚園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看著藏在珊瑚處的藍色身影,淵海笑了笑悄聲走上前,“阿言。”坐到他的身旁環住他。

“啊!”阿言顫了一下,有些驚措的看著淵海,“殿下。”他剛剛發楞了…

淵海吻了吻他的小紅鼻子,心疼道:“怎麽哭了?”

秦言閃了閃眸子,“沒什麽,殿下…去哪兒了?”

淵海看到慌慌的眸子,就知道他撒謊了,秦言一向溫潤如玉,不會撒謊,“霄圖來了,本殿去迎接他,看你睡得香,沒忍心叫你。”

秦言驚喜的抓起他胸前的衣服,“三殿下,那我弟弟…”

淵海撫著他的笑顏,“秦堯在睡覺,趕了好幾天的路,等他醒了,你會看到的。”

秦言忽然意識到被自己抓皺的錦衣,立即松開手,有些害怕的看著淵海。

淵海心一痛,他不喜歡看秦言害怕他的樣子,輕聲道:“沒關系,阿言,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握住他的手向胸前有些皺的衣服伸去,“你願意抓多久都可以。”

秦言伸手慢慢撫平褶皺的衣服,溫聲道:“殿下,好了。”

淵海將他抱到自己腿上,看他認真為自己撫平衣服的樣子,真誘人,附耳暧昧道:“阿言真可愛。”

秦言紅著耳根道:“殿下,我想去看堯堯。”

“呵呵呵,現在嗎?”

秦言點了點頭。

淵海眼裏閃過一絲壞笑,“那你主動親本殿一下,本殿就帶你去。”

秦言遲疑了會兒,望著淵海笑意的臉,慢慢向前靠近…他是自己的伴侶,主動親吻也是應該的。

淵海看他的小臉兒一點一點的靠近自己,心裏一陣歡喜,親到自己的那刻,心中更是澎湃湧起,趁他沒逃的時候,一手扣住他的腦袋,一手緊緊環著他的腰,加深了撩人的吻…

等分開時,秦言的臉上暈紅一片,連帶著脖子都是粉粉的,“殿下。”

淵海直接抱他起身,笑道:“本殿這就帶你去,阿言進步很大。”多主動些,本殿越開心。

秦言掙紮了一下,“殿下,我可以自己游。”看了看周圍的仆將,害羞道。

淵海道:“這是我們的家,本殿是你丈夫,抱你合情合理,昨夜運動量有些多,本殿還以為今天你會睡一整天,剛過了午飯點兒你就醒了,呵呵呵,原來阿言的體力還是很好的,不像你的性子柔柔弱弱的。”

秦言埋在他的脖頸處不說話了。

霄圖坐在門外的石桌上看著手裏的皮紙,身旁的蛟將道:“殿下,太子來了。”

“圖。”淵海走到他面前,笑道,“阿言要看他弟弟。”

身旁的阿言柔聲道:“三殿下。”

霄圖點了點頭,淡道:“進去吧,不要吵到他。”

秦言轉頭看了看淵海,眼眸的希翼目光讓他失笑道:“去吧。”揉了揉秦言的小腦袋。

秦言得到同意後,臉上的喜悅加深了許多,“多謝殿下。”對霄圖道完謝直接向客室游去。

他和弟弟感情很深,父親作為族長每天都很忙,母父一直輔佐著父親,秦堯幾乎都是他一手帶大的,不過秦堯卻與他的性子完全相反,調皮搗蛋,過於活潑,也不知去了三殿下那裏闖過禍沒有。

悄聲的躺在秦堯的旁邊,看著他有些圓潤的臉,秦言笑了笑,看來堯堯過的很好。

垂眸望了望他的肚子,都要當母父了,時間過得真快,堯堯長大了,在人魚族裏做壞事躲在他背後的小人魚,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等秦堯醒過來時已經晚上了,楞楞的瞅著上方遮光的藍紗…

“堯堯醒了,餓了嗎?”秦言坐起來看著發呆的笑道。

秦堯轉頭一望,好漂亮的人魚,“哥。”脫口而出,秦堯楞神,他為什麽叫面前的人魚,隨後轉念一想,這大概是原身的本能反應,面前這條淡藍色的人魚看起來和‘他’感情很深厚啊…

秦言看著面前有些疑惑的弟弟,撥開他面前的碎發,笑道:“這裏是西海太子的宮殿,我去叫些吃的。”說完,向外游了出去。

看著不遠處的魚影,想起小誕在路上和他說的話,性格溫順,為魚甚好。

秦言吩咐完就立即游到了他的身邊,溫聲道:“堯堯,該吃飯了,快起來。”

秦堯點了點頭,聲音好軟,堯堯…真女性化。

在桌上秦言一直在給他遞海食,惹得一旁的淵海都有些嫉妒了。

而側旁的霄圖拿著食物,有些不悅,一直遞不到秦堯手上,全接他哥哥的,“阿堯慢些吃,小心魚刺。”

秦堯點頭示意,直接略過他手上的食物,向秦言手裏遞來的食物抓去,睡了那麽久,他肚子早反抗了,又看著秦言一臉高興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他手上的食物…

秦言剝了只蝦,準備遞到秦堯面前時,淵海扯過他的手,將蝦吃到自己嘴裏,滿意道:“這蝦不錯。”

秦言有些不在意,望了望秦堯,柔聲道:“堯堯,吃好了嗎?”

霄圖摸了摸秦堯又鼓了點的肚子,道:“阿堯,不要吃太撐了。”

秦堯吃完最後一條魚,咂了咂嘴,“恩,我吃好了。”有人寵著就是好…

“看你嘴角的魚肉。”霄圖拿起旁邊的絲布擦了擦他的嘴。

秦言看著弟弟和霄圖的甜蜜,不知為何心裏有些酸酸的。

忽然一只大手環住他的腰,秦言側頭望去,見淵海的口語:你有我。

臉色一下子通紅起來,他明明看不懂默聲的,可偏偏卻看懂了他說的…

秦堯側頭看著對面秀恩愛的兩人,霄圖不是說哥過的不好嗎,這麽高調…難不成是在我面前演?“哥,我給你帶了件禮物,”又望了望淵海,“你現在要不要看?”

秦言笑了笑,轉頭望了一眼淵海。

淵海腰間的手移到他的腦袋揉了揉,“你想去就去吧。”水潤的眸子怎能忍心拒絕。

秦堯挑了挑眉,轉頭看了看霄圖,比起秦言他是不是有點兒放肆了…

霄圖回視著他,淡笑的眸子裏好像在對他示意,你就是如此放肆。

秦言柔聲道:“堯堯,我們走吧。”起身拉著秦堯向外游去…

霄圖,淵海相視一眼,無奈一笑。

路上,兩條人魚停在一群透明的怪魚前,“堯堯,這是冰靈。”

秦堯看著通體精透,扇著兩翼的小軟體生物,“中間紅紅的是它的血嗎?”戳了戳面前的小冰靈,“呦,真冰。”

秦言笑道:“那是它的心,它生活在寒域裏,身體自然是冰的。”

“寒域?”秦堯想了一下,壞笑的圍著秦言轉了幾圈,“是不是那個太子特意抓來哄你開心的?”

秦言想起那天淵海送他冰靈時說的話……它代表著火熱的愛,阿言,你看到了嗎?

羞紅的點了點頭。

“嘖嘖嘖,之前霄圖說你過的不開心,我還以為那個太子欺負你呢,沒想到對你這麽好。他有太子妃嗎?”

秦言搖了搖頭,沈默了會兒,“也快有了。”眸子有些黯然。

秦堯游到他的面前,問:“他有未婚妻?”

“恩,不過他現在對我很好。”

“以後那?”他是不用擔心,可這柔柔弱弱的哥哥呢,“你知道那個王妃是誰嗎?很好相處?會不會欺負你啊?”

秦言拉著他的手繼續向前方游去,“是西海的蓬瑩,她是龍皇手下大臣的女兒…兩人很相配的。”

“蓬瑩?”秦堯想起在東海挑事兒的那條雌龍,“我見過她,她嘴很毒,也臭。”

秦言疑惑道:“你並沒有來過西海?是不是認錯龍了?”

“霄圖的王妃特雅過生辰宴,把她叫去了,幾條龍同時對付我,呸,不要個龍臉。”

秦言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堯堯,你受欺負了?”

秦堯笑道:“我當場反擊了回去,哈哈哈…”

秦言松了口氣,溫聲道:“有些事情盡量能避免就避免,我們是人魚,比不過龍,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你現在懷著小人魚。”

秦堯失笑道:“哥怎麽知道我懷的是小人魚,說不定是條龍。”

秦言解釋道:“我們是魚身,百年來鮮少聽過有魚族能誕下幼龍的。”一輩子只是一個侍,可有可無的侍罷了…

秦堯見他有些憂愁的樣子,安慰道:“人魚就人魚唄,帶著龍血的人魚也是很珍貴的,看哥哥被寵愛的樣子,很快也會有自己的小人魚。但是,你弟弟我卻有些擔心啊。”

秦言先是羞澀了一下,隨後進入客室問:“擔心什麽?”

秦堯拿起自己的小包袱放到桌上,“你唄,那個雌龍不好惹,萬一…”那個太子不喜歡你,沒了後盾,你該怎麽辦,我也不在你身邊…

秦言笑道:“沒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坐在凳子上,看著小包袱,“堯堯給我帶什麽禮物了?”

秦堯是個心思活絡的,見他撇開話題,就知道他的心有些傷了,是被他這個親弟弟…言語攻擊,“是個海螺,能吹響,我自己親手磨的孔。”打開小包袱,亮出精雅俏致的藍色海螺。

泛著幽光的藍海螺只有巴掌那麽大,只有極域才有,之前淵海給過他一個,也是藍色的,“真好看。”

“它還可以吹,你試試。”

秦言失笑道:“這種極域螺雖然旋多,但它是吹不響的,海中能吹響的很少。”

秦堯嬉笑道:“我已經把它改造了,”多虧了小誕給他找到一個制造小哨子的書,“我已經試過了。”

秦言看了會兒手裏的小海螺,含著海螺尖,兩頰一鼓,脆脆的聲音通過海波傳了出來,秦言驚異道:“真好聽,沒想到堯堯還可以改造海螺,你還沒離開我時可是拆家的‘小能手’,短短一年的時間,堯堯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秦堯僵了一下,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哥哥’,心裏有些內疚,“你喜歡就好。”

“你送什麽,哥哥都喜歡,最重要的是堯堯的這份心意。”……

霄圖躺在床上看著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秦堯,低沈道:“怎麽了?白天睡多了,晚上開始活躍,要不本殿給你治治…”

秦堯翻過身看著對面的霄圖,“來吧!”撅起頭,閉上眼睛,現在心亂如麻,說不定歡一下就好了。

過了半天,睜開眸子,“你怎麽還不來?”

霄圖轉身,背對著他默默的笑了一聲,“我累了,不想。”

秦堯擡起頭枕到他的肩上,“你剛剛不是說要治治我嗎?”

霄圖轉過頭,道:“你確定要本殿治你?”

秦堯瞅著他認真的銀眸子,心裏一晃,“你想怎麽治我?”

霄圖輕笑一聲,“和你玩個小游戲。”…

半夜,幽深的海裏,

霄圖轉了轉手腕,“快點兒,本殿要出手了。”

站在遠處的秦堯望著他,真的要玩大龍捉小魚嗎…“殿下,懲罰是啥?”

“被抓住的…今晚在床頂上睡覺。”

秦堯怔了一下,就一層薄薄的藍紗…怎麽睡?

霄圖特意讓巡邏的蛟將遠離這裏,空曠的場地只有一龍一魚,“三局兩勝,可藏,一局一刻鐘,本殿先來。”說完,化身為龍,瞅著前方的小獵物,眸中閃過一絲壞笑。

“三”

話音剛起,秦堯立馬甩著魚尾向礁石處疾速游去,不公平,不公平!

“二”

看著漸漸消失的小黑影,霄圖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一”

一道銀光閃過,秦堯剛藏好,霄圖就到了礁石處,一邊尋找一邊叫道:“阿堯,本殿來了。”

秦堯藏的礁石處龍尾擺過,不行,他才不要睡床頂。憑著自己小巧的魚身,默默的游到另一處。

霄圖忽然轉身,看到了秦堯的尾尖,假裝道:“阿堯,你在哪兒?呵呵呵…”輕笑著游到剛剛秦堯露出馬腳的那處。

怎麽過來了!秦堯撫著石壁看著小洞外的龍身,默默的往深鉆了鉆。

內心充滿了刺激的感覺…

“阿堯,時間快到了,你藏哪兒了,快出來。”

霄圖看著某一處礁石洞,洞的大小剛好能游進一條人魚,霄圖笑了笑,將自己的龍尾故意暴露在洞口,仗著修長的龍身游到礁石洞的另一面,不說話了。

秦堯見洞外的龍尾,默默地向洞的另一個出口游去。

露出頭望了望,停在上方的霄圖看他警惕的樣子繼續擺著龍尾,等秦堯的身子全露出來時,龍身一盤。

“啊!”被綁住的秦堯驚呆了!他明明在那邊…

“抓到你了。”霄圖的龍嘴一裂。

秦堯迅速回過神來,“你作弊!”

霄圖又纏了一圈,對著他的耳頸,舔舐了一番,“阿堯想反悔?”低笑一聲,“懲罰會更大!”

威脅!絕對的威脅!

秦堯撫了撫龍身,對著他的龍頭,柔聲道,“殿下的身子那麽長,速度又快,敏銳力又強,我就是個小人魚,根本比不過殿下。”靠,不知道老子肚子裏還揣著蛋嗎!也不說讓著點兒……

霄圖道:“可你占著身子靈巧,專門躲到本殿進不去的礁石洞中,還有是你主動讓本殿治你的。”

秦堯報覆地撓了撓他的龍鱗,我真是個瓜魚子(瓜娃子)。

霄圖慢慢松開他,“該你了,如果這局你輸了,第三局就不用比了,你可以直接去床頂了。”說著,擺著龍尾悠閑的游走, “過來抓本殿吧,記住一刻鐘。”

秦堯舉起拳頭,瞪大眼睛看著前面的自在游動的龍,隨後又慢慢放下拳頭…

“一”

直接狂甩魚尾,沖刺前方!

霄圖轉頭看著惡狠狠又有些可愛的傻人魚,稍微加快了些速度,“阿堯的速度真快。”

諷刺,絕對的諷刺!

“殿下,我來了…”秦堯伸出魚爪向霄圖的龍尾抓去。

龍尾一擺,速度一快,捕抓落空…

經過無數次的失敗,秦堯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喘著氣,“殿下…不要游了…”

霄圖一直在倒游,望著秦堯快不行的體力,這下可以睡個好覺了,“倒計時二十”

秦堯的爪子都快廢了,伸在前方一直抓不到,“殿下,慢點兒。”耍我,真正的玩魚啊,要不是看你長得帥,老子就撂擔子不幹了!

“十”

“殿下,你可真能游。”秦堯的魚尾都快擺不動了…

……

“時間到了,阿堯輸了。”霄圖幻成人形,直接拉著秦堯向客室游去…

秦堯轉頭看著身下睡得正香的霄圖,可惡的大龍!撫了撫薄薄的藍紗,

唉,怎麽睡啊?

困意來襲,管不了這麽多了,閉上眸子直接飄在藍紗上…

過了一會兒,隨著水流的湧動,秦堯的身子也慢慢的移了移。

霄圖睜開眼睛,頂上竟沒了魚影!

起身一轉,秦堯正在殿頂飄著,霄圖游到上方抱住他,將他放在床上,“睡得真熟。”躺到他的身邊,緊緊環在自己懷裏……

等秦堯醒來時,起身看著身下的藍紗,他…竟然睡著了。

其實在之前是霄圖重新將他放上去的,以免他囂張…

伸了個懶腰,“沒想到我的睡功竟如此強大。”

小誕道,“昨天晚上你被水流帶走了,是霄圖抱你回來的。”

秦堯楞了一會兒,“我飄哪兒了?”

“房頂,而且你睡的很香,霄圖還偷偷玩你了,我都看見了。”

秦堯游下來,“怎麽玩我?”昨晚玩的不夠嗎…

“他的手一直在你魚尾處,伺機而動,你還傻笑了…”

“……”他昨晚夢見了有人伺候他洗澡…

“堯堯,你在想什麽?”秦言看著他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魚尾,好似回味…

秦堯轉頭,“哥,你起的好早,我啥也沒想。”他發四。

秦言拉他起來,笑道:“你第一次來西海,我帶你去逛逛,太子和殿下已經走了。”

“走哪兒了?”秦堯問道。

“去陸地了,今天一早就走了。”兩條人魚游到外面。

“我也想去…”

秦言轉頭看著他,認真道:“堯堯,陸地很危險的,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你忘了小時候差點兒被陸地上的獸族抓走嗎?”

恩~?還有這等事兒…

秦堯點了點頭。

秦言咽了一下,“你…你小時候偷跑到海面上,被翼虎族的獸人看見了,幸好那個獸人比較年幼,抓不動你,這才讓你逃過一劫,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能忘了呢?”

額…他真的不知道,“哦~那麽久的事了,我還真沒想起來,那只老虎怎麽樣?”

“飛走了。”

“……飛?你確定是飛?不是跑?”說著,秦堯還在一旁學著飛和跑的動作。

秦言失笑道:“翼虎族的獸人當然會飛了,但他們也會跑。”

這麽牛掰,他想看看老虎飛在天上的景象,不過看秦言的樣子,是不會讓他看的,“哥去過陸地?”

秦言點了點頭,“是父親帶我去的,那個時候你還在母父肚子裏。”

秦堯小眼神一轉。

秦言又道:“這幾天我會陪著你,等殿下回來,堯堯想想就好。”

……這裏魚和龜都好聰明,僅僅一個眼神就能知道他的心思,當個心理咨詢師肯定沒問題……

“堯堯,你去看母父他們了嗎?”秦言想了很久才問出來。

“沒有。”

看秦堯不在意的樣子,秦言勸道:“已經一年了,父親他們肯定很想你。”

秦堯沈默了會兒,不知在想什麽。

在秦言的眼中,這樣的表現就是有些動搖了,笑道:“等殿下他們回來,我們去一趟人魚族看看母父他們好不好?”

秦堯遲疑了一下,看著秦言期盼的目光,好熱烈,熱烈的讓魚有些無法拒絕,“好……吧。”

秦言高興的圍著他轉了幾圈,“堯堯,我很高興。”

他看出來了,眼裏全是魚影有些花……

廣闊無垠的海面上,兩條龍,十幾條蛟的身影一起一伏,比以往的龍身更加粗獷,精悍了幾分,烈炎拂照,龍鱗閃爍不其。

“他們來了。”海邊上,停著十幾只威凜兇猛的翼虎,上方還有兩三只翼虎撐著2米長的虎翼盤旋。

接近海面時,兩條龍擡起龍頭嘶鳴幾聲,濺起的海浪直拍海岸。

翼虎們後退了幾步,看著幻龍為人形的龍,蛟,一步一步向前走來。

此刻兩方距離十米處,眼神都帶有戒備,霄圖開口道:“東西呢?”

翼虎族也化為人形,與霄圖幾人不相上下,最前方長相帥氣的翼虎飛谷接過同伴的獸皮包,走上前,漠道:“這是你們要的寒魄石,共有100顆,珍珠呢?”

寒魄石是為磲晶石提供能量的,只有陸地上的高山處才有,離海很遠,讓會飛的翼虎族取是最好不過的。

霄圖也接過蛟將的珍珠袋,遞到飛谷的面前,“100顆,剛好。”

交易完成。

霄圖又道:“你們還帶了些什麽東西?”

飛谷道:“有獸刀,果脯,羽飾,海木……”

淵海道:“我們另帶了50顆珍珠,換嗎?”

身後的另一只翼虎族捧著這些走上前,“給你們,珍珠。”

蛟將接過,另一個裝有珍珠的小袋子遞了過去。

收拾好後,霄圖幾人準備轉身就走。

飛谷握了握拳頭,“等等。”

霄圖轉頭,“什麽事?”

飛谷道:“我想要一條人魚,他叫秦堯。”

飛谷的同伴急忙拉住他,道“你瘋了!”

霄圖殺機一現,“為何要他?”

淵海背後的手已經握成拳。

飛谷道:“16年前,秦堯說要嫁給我。”

“16年前?”霄圖不怒反笑,“獸人,你是在跟我們講夢嗎。”

淵海直言道:“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人魚是不可能給你的。圖,我們走吧。”

飛谷急忙道:“要不你們把話帶給他,說飛谷在亞島等他,我保證今後的寒魄石只多不少。”

淵海蹙眉道:“你死了這條心吧,秦堯已經嫁給圖了。”

飛谷楞了一下,“不可能,他喜歡的是我,不可能嫁給別人。”

霄圖哼笑一聲,冷漠以視,看飛谷被同伴阻攔的樣子,估計這戰也打不起來,轉身化龍入海。

“秦堯不可能嫁給別人的,別走!”

飛谷赤紅著獸瞳,在同伴的攔截中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遠,他已經等了16年!

“飛谷,你冷靜點!”

“飛谷!”……

憶起,

一條小人魚肉嘟嘟的樣子從海面上伸出小腦袋,疑惑的看著不遠處練習飛行的小老虎飛谷。

飛谷努力的扇動翅膀,看著下方一點點遠離的陸地,高興道:“我終於飛起來了,吼吼吼…”

小秦堯驚訝的喊道:“哇!”

飛谷聞聲一看,是條可愛的小人魚,扇動翅膀飛到他面前,稚聲道:“你真可愛,我叫飛谷,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秦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虎爪,驚嘆道:“真軟,和母父編制的鮫紗一樣,我叫秦堯。”

飛谷紅了紅臉,幸好有虎毛擋著,“這是我的手,你喜歡嗎?”

小秦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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