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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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千喜撓撓頭,他咧嘴呲牙原地想了下,對任西和說:“餵,那個誰,你先回去吧。人我幫你找,這裏也沒你什麽事。”

“我不要,我要等。”

“你在這還得礙事讓大使館的人照顧你,除了礙事沒啥用處,你帶著你三個學生回去吧。”

範千喜忽略他臉上的執著,不耐煩回他。這個關頭,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累贅,少一個人就減一份重量。

再說,他一個在校大學生,能幫什麽忙?不哭爹喊娘就不錯了。

任西和被他無情的話刺傷了驕傲的自尊。他頭一次被人視為弱小的螞蟻,他想張開口為自己辯解或者爭取留下來,但,趙素冬再一次阻止了他。

她說:“學弟,這裏太亂了,我陪你回去吧。”

“.......”

任西和妥協了,他面對趙素冬,連一個“不”字都說不出口。這種奇怪的現象,他自己都詫異。

他答應回國,趙素冬陪著他和那兩位同學,同時M國所有搜人的消息全部由她代回。

她履行了那句話:“出門在外,有事找學姐。”任西和也開始漸漸依賴她。

到校後,虛驚一場的他們自然要接受學校的盤查。畢竟未放假期間,少了兩個女學生,家長知道後必會責怪學校沒承擔應盡的責任。

對任西和來說,M國的驚險都比不過學校、家長的指責。

他被學校質問:你把別人搞丟了,那她們的家長該怎麽辦?

他被家長質問:你自己回來了,為什麽不帶回那兩個孩子?

因為他對童顏和王丹心懷愧疚,所以他做不到為自己辯解,正因為如此,即使他滿肚委屈,卻沒有發洩通道。沈默已經變成了他的回應。

而人們不會問他究竟經歷多少的磨難,人們只會驚奇於他歸來時是獨自一人。他是所謂僥幸活下來的“生存者”,卻得不到生存者的尊嚴。

任西和第一次感到他的人生如此失敗。

一路陪他們歸來的趙素冬,人前人後替他解釋,一次一次向大家說明他是多麽勇敢又多麽負責任。

她說他帶領著兩個男生,徒步穿越M國,就是為了找到童顏和王丹;她說他不顧自身安全,努力說服大使館的人讓他留下來一起找;她說他從頭到尾盡力而為,沒有“半絲保全自己棄別人不顧”的想法。她說他尋到M國通範千喜,這個人能夠幫忙找到她們。她叫大家不要擔心。

那些本屬於她的功勞,都被她一咕嚕全塞到他的懷裏。

她領著他去各個辦事處做手續,她帶著他向王丹和童顏的家長道歉,她還告訴他“盡人事聽天命。”

等到大使館那邊明確回覆童顏和王丹非常安全後,他們所有人才松了口氣。任西和也已經迷戀上趙素冬。

他在童顏未歸校的時間裏,到處搜集趙素冬的資料,尋著“感謝”的名義請她吃飯,偷偷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他也說不清楚他存的是啥心理,但他理解了為什麽古代女子被救之後都會想要“以身相許。”

那大概是被救之後,對救人者“無所不能”的迷戀。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戀”,令他他想要變成能配上趙素冬的男人,變成那種遇事寵辱不驚、做事井井有條的男人。或許就像她的男友寇正全一樣。

他用這種標準要求自己,用趙素冬的標準要求童顏。

就是這般,他和童顏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趙素冬就成為了他們感情的障礙,任童顏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它。

**

回憶到這,童顏唏噓了口氣。

她收好請帖和那封信,她坐回沙發上抱著冰淇淋桶,挖了一勺半融化的冰淇淋往嘴裏塞,甜甜的味道席卷了味蕾。

其實,回憶沒那麽苦。

她微微一笑,拿起遙控器按下一集。

愛情和生活本來就相似,你失去的未必是最好的;你過去放不下的未必將來放不下。

她再過一個月就正式25歲了。已經不算年輕的年紀,過了幼稚的門檻兒。所以,她稍稍懂得任西和的心理。畢竟,作為一個生活渣渣,某一天遇到個生活小能手,又有誰不崇拜呢?

任西和,我原諒你。她在心裏說。

她要等梁晨回來,叫他陪著她去選趙素冬的結婚禮物。而且,她一定要刷他的卡,因為她要用實際行動告訴趙素冬,她也很幸福。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想著梁晨,梁晨就打電話過來,她開心的接起電話:“餵。”

“呵呵......”

她還沒講啥,他就在那邊笑,還笑的特別高興。她嗔怪道:“幹什麽啊,我還沒說話呢,笑什麽笑!”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你的聲音就想笑。”

童顏:“.......”

某人就算做了她的男朋友,還是不會講話。她是逗比嗎?什麽叫聽到她的聲音就想笑,他不會說:一想到你我就好甜蜜嗎?這個男友,差評!

手機那端的梁晨仿佛感受到她的怒火,忙賠罪的加上一句:“想你了,高興的。”

“嘿嘿嘿。”這次換她傻笑。

這就對了嘛,話要會說。聽聽,他這麽說不就好多了嘛!

“咳咳咳。”梁晨裝作正經的咳嗽幾聲,保持嚴肅模樣,正常地開始與她聊天。“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吃冰淇淋,看美劇呢。你呢?”

“明知故問,在給你打電話!”

童顏再次吐血。剛“教訓”完這人,這人又忘了?會不會聊天啊?

梁晨當然知道他的回答很傻逼,但是他不知道回答什麽。誰讓他身邊圍著兩個年齡加起來有一百歲的老人呢!

他們正用他們靈活的手指,戳他的腹部、手臂、臉頰,各種示意他開免提。他們就是來聽未來兒媳婦的甜甜的聲音。

梁晨不喜歡和別人分享與自己女人的私密時間,就算是他父母都不行。可他們死賴著他的房間不走,他無可奈何。

“我是問你除了給我打電話之外,你在幹什麽!”

梁晨用眼睛瞄了瞄他的父母,莫名其妙的回了句:“腳!”

“什麽?”

梁晨捂住通話口,毫不客氣對他父親說:“爸,別上我床,臟。”

梁父臉一僵,默默收回踏上去的腳。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把他兒子塞回娘肚子裏面重新造,xxx,連親老子都嫌棄,xxxx。

梁母偷偷嘲笑他,她仗著是梁晨的母親,很大膽的坐上床,她剛想抱住自家兒子的胳膊搶手機聽,他兒子不給面子的冷哼:

“媽,下去!”

看到梁母得到相同對待,梁父甚感高興。他直起腰站在床邊,瞧著梁母發窘的狀況直歪嘴笑。

“餵,梁大總監,你到底幹什麽呢,至於不坦誠嗎?”

“吭吭,沒幹什麽。我就專心的給你打電話呢。”

“沒幹別的?”

“沒有。”

“我不相信,難不成你都不一邊打電話一邊吃吃喝喝或者打打牌什麽的?”

“誰像你,做事三心二意。”

梁晨吐槽完他,一轉頭發現二老還是站在他床邊,眼神發光的望著貼在他耳邊的手機,他不由的頭疼。

他用手勢趕他們出去,梁母記剛才的仇,和他扛上了,偏不出去,還故意很大聲講話:“晨晨,怎麽光著身子睡覺?現在這天冷了,會感冒的!”

“.........”

童顏聽到女人的聲音,有點納悶,她問:“梁晨,你光著身子睡覺?你竟敢背著我偷女人!”

“.......”

梁晨無語的望著他的老娘,看見她用很得意的眼神鄙視他,他就知道她精分了。

他無奈回她:“那是我媽。”

“.......”

童顏忙回想她剛說的是否有不恰當處,回想著回想著,她大腦突然一短路,大叫道:“你光著身子睡覺,你還讓你媽進來!你變態啊!”

梁晨聞言,兩眼一閉好想裝死。

他坐起身來,沖著眼巴巴等著聽兒媳婦聲音的父母威脅道:“出去,不然我結婚不告訴你們。”

這.......這攤上大事兒了。

梁父梁母好不容易等到兒子談戀愛,可別激他激的不結婚了。他們“呵呵”笑了兩聲,雙雙退出他的房間。

一出門,兩人對視一眼,哀嘆一聲。

唉,倒黴催的,攤上這麽個兒子,怪誰啊。

老天爺聽到他們的心聲,聳聳肩膀攤手:“怪我咯!”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回學校,晚上做淩晨三點的火車。哈哈哈哈。還是求收藏和求評論。沒啥啦,祝你們五一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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