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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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助理，我說過手洗不幹凈不要拿文件。”梁晨劍眉微蹙，嫌棄的盯著童顏右手小拇指指甲上一個黑點。
“我洗過了。”
童顏心虛的低垂著頭，嘴巴卻自動答道。
剛才，她剛上完廁所，出來時怕挑剔的梁晨聞到她身上的屎臭味，特意翻出一瓶香水噴了點，以期蒙混過關。可是沒想到，騙過梁晨的鼻子沒騙過梁晨的眼睛。
“.......”
梁晨拿眼喬她，眉毛向上一挑表示不相信。“洗過了，手還這麽臟？”
他的視線黏在她指甲的黑點上，久久不能移開。因為這個黑點讓他怎麽看都怎麽鬧心。
他最討厭完美的事物裏有一絲瑕疵，即便是維納斯的斷臂富有無比的藝術美，他還是忍不住叫人仿造了個有雙臂的維納斯擺在家裏的庭院。
更何況童顏呢？
童顏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因為按梁晨的標準上完廁所手要洗三遍。第一遍，用洗手液把手面手背洗幹凈；第二遍，沾些洗手液於指甲上和指甲縫內，拿水沖洗；第三遍，雙手置於水龍頭之下，讓水流沖洗掉殘餘的洗手液。最後，拿紙巾擦幹手的水分再吹風烘幹。
童顏嫌麻煩，只洗了第一遍。此時見她上司臉色陰沈的望著她的手，她默默地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帶上，然後低頭畢恭畢敬的呈上文件。
其實心裏在罵：不要臉的潔癖男，有病！
那邊鋼筆尖落在紙上發出的“刷刷”聲在空氣裏回響，明明室外艷陽高照屋內冷氣適宜，可總感覺室內有種陰森感。
仿佛剛剛那筆尖劃過的聲音像是刀尖順著脖頸割開喉嚨口的“噗嚓”聲。哼，有的人真是天生煞神！
果然，她心裏的“煞神”——梁總監，先是把簽好的文件整整齊齊落在桌面上，再簽完的筆蓋上筆帽擱在筆筒的最裏面，然後擡頭沖她說：
“既然童助理不會洗手，那麽我帶童助理去重新洗一下。”
這話一落地，童顏太陽穴的神經就一抽一抽，她忽然覺得某人是吃著蘿蔔淡操心，閑的dan疼！
她故作為難狀道：“那個，梁總監，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這等小事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童助理，我怕你洗不幹凈。”說完他連讓她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就站起身來，連袖子都開始卷到胳臂肘處。
該死的煞神！
“梁總監，真的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保證洗的幹幹凈凈。”
“唔。顯然你不能，作為成年人童助理似乎還不如三歲小孩子知道幹凈。”
“.......”
“不願意？噢，難道是童助理以為我喜歡你？放心，我對臟鬼沒興趣。”
“.......”
無法拒絕的她心裏憋著氣被他拉著走到小廚房的水槽處，雙手也被他按在開好的水龍頭下。冰涼的自來水一下子刺激到她本是脆弱的神經。
好想開口問：是不是所有的強迫癥患者都有強迫人的習慣？是不是所有追求完美的處女座上司都喜歡親力親為？是不是所有的“正常人”都要受到他們的毒害？
蒼天呀，他的這種行為簡直是令人發指！簡直是毀滅人倫！
她真想一肘子捅開梁晨，把手伸進垃圾桶裏然後朝他身上使勁的摸。誰讓他神經病般監督她洗手！NND，每天強制她飯後洗澡也就算了，現在連她怎麽洗手都不放過。
太TMD龜毛了！
“咳咳，梁總監，我自己來，自己來。”童顏忍住心裏的火氣，諂媚的笑著對他說。本以為梁總監會“知情達理”的放開她的手，沒想到：
人家根本不niao她。繼續捉著她的手抹洗手液，手背手面都被他仔仔細細連手指縫都不放過的搓了兩遍。
她不適應的扭扭身子，他見狀微一皺眉便從旁邊閃到她背後，用身高的優勢罩住她不讓她亂動。
由於他身材高大，而她的身高四舍五入只能剛剛一米六，所以此刻她就像是被他摟在懷裏。到後面，他彎腰噙著她的手沖水時，她都能感受到他健壯的胸膛散發的熱氣。
該死的，這算不算是職場XING騷擾？她可不可以告他！不要以為她好欺負！惹急了她，她分分鐘鐘讓他知道什麽叫臟亂差！
可是當他拿紙巾輕輕擦她濕漉漉的雙手時，童顏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憑良心講，她的上司長得倒挺帥的，又會收拾自己，穿衣還挺有品味的。
“童助理，以前我都沒發現你的手指頭這麽胖？”
“啊？”她聞言擡起頭，一下子就對上梁晨勾人的桃花眼。
“這個，這個。”梁晨捏著她肉呼呼的手指頭，眉眼未眨正兒八經的看著她，還真像是求事實的好奇老板。
“額......天生的。”童顏被他這麽一看，剛才腦子裏的亂七八糟更加亂七八糟。
怎麽說呢？其實，他老板眼神挺深邃的，默默看著你的時候，總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情意，勾的你心癢癢的；還有，他的睫毛好長好密，是她見過的男生裏最長最密的了。
梁晨聽了這個答案沒有反應，見她一臉呆狀又拋出個問題：“童助理，還有一個問題，請問你真的是一米六五嗎？”
“......”
“我看，後面的數字應該倒過來吧。還是說後面的數字你也四舍五入過？”
“砰砰！”剛才綺麗的幻境被他的毒舌給引爆了。漫天飄灑的都是童顏破碎的心的渣渣。
太太羞恥了！她怎麽會認為梁總監長得好看呢？眼神深邃呢？她怎麽忘了梁總監是處女座男，處女座男一說話只會毒舌，連最起碼的自尊都不會留給你。而他們說的......總是殘酷的現實。
“梁總監，就算四舍五入我也到了一米六！”
“哦。”
聽到她洪亮的聲明，梁晨只是點點頭嗯了聲，便放開他一直捏著玩的童顏的手，若無其事的轉過身走開，準備回到辦公桌繼續工作。
“童助理，開始工作吧。”
“.......”童顏一口血生生的被憋進嘴裏，她好想張嘴“噗”的吐出來。她終於知道什麽叫殺人不見血，什麽叫罵人沒有臟字，梁總監先是嫌棄她手胖，接著嫌棄她身高，卻對她的解釋視若無睹。
說好的，誰也別嫌棄誰是騙人的嗎？
王/八/蛋！她恨恨的罵了聲，帶著顆受傷的心靈回到自個兒的崗位上繼續工作。
而某人似乎心情很好，抿唇的力度都比平常低了許多。
**
“我要辭職！我要辭職！”
C城區內一處公寓的房門被人粗魯的關上，門“咣當”的聲響把坐在沙發上玩電腦的肖涼陂給驚住，她膝上的手提電腦也差點被摔出去。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你想嚇死我啊你！”
“哼。”童顏一點悔意都沒有，隨手把肩上的包往地上一甩，氣哼哼的坐過去，抱住抱枕就拿拳頭砸。
見怪不怪的肖涼陂往旁邊躲了躲身子，沒什麽良心的安慰句：“別氣別氣。”
“涼陂，我要辭職！”
“嗯嗯。”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念叨五十遍的話，她聽的已經耳朵生繭。要不是看她是她房東的面上，她還懶得敷衍。
“我說真的，你必須支持我。”
“哦。那房貸呢？車貸呢？還有每月能讓你媽說出去風光的工資呢？”
“.......”
現實永遠都是逼著人忍耐，顯得她剛才說出的話那麽幼稚。
“涼陂，等我把房貸、車貸還完，我就辭職！”
“好，車貸五年，房貸二十年。慢走不送。”
“.......”
身邊抓狂的人陷入沈默，肖涼陂轉過頭看到她又是一臉受傷，說：“出來工作總是會遇到不順心，就算換了工作還是會遇到極品老板。看在錢的份上，你就原諒他吧。”
如果知道童顏會因此打開話匣子，肖涼陂就算憋死都不會說出剛才那些安慰的話。
“我給你說，你不知道，他今天嫌棄我手洗不幹凈，然後就.........”啪啦啪啦幾千字的抱怨從童顏嘴裏爆出，肖涼陂無奈地支著耳朵聽，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
看在錢的份上你就忍著她吧。她家的租金便宜，還能免費讓她用房內的家具，恩，重要的是人也很好，除了喜歡吐槽他老板其他沒別的毛病了。
唉，人吶，互相體諒。
“你說他過不過分。”
“過分！”
童顏終於從聽眾的嘴裏得到肯定，滿意的倒下身子歪在沙發裏。“誒，涼陂，咱們今晚吃什麽飯？”
“......”
肖涼陂是市裏頭最金碧輝煌的飯店裏的面點師，但她不僅做點心好吃做飯也很好吃。所以，童顏為了吃上廚師級別的飯菜，主動免了她一部分房租。
“今天我也累了，就做了兩個菜吧，咱們隨便吃點。”
“行。”
**
吃飽喝足的童顏又懶洋洋地躺回沙發上，她意興闌珊地拿起遙控器調到西紅柿臺看偶像肥皂劇。希望沒有什麽頭腦的電視劇能讓她找到吐槽點盡情吐槽。
“童顏，你不去洗澡？”肖涼陂洗完碗，站在廚房門口一邊擦手一邊問她。
“不洗了，再洗一天得洗三次澡，那不洗的得褪層皮？”
肖涼陂一聽無chi的笑了。“還好這是夏天，那要是冬天呢？不會冷嗎？”
童顏無奈翻翻白眼，有氣無力回答她：“他允許我泡半個小時的澡。”
肖涼陂轉身回廚房拿了兩個洗好的蘋果，坐過去後遞給她一個，自己啃了一個。“怎麽感覺他管你像管媳婦似的？”
“餵，你別咒我。再說，誰當他媳婦誰倒黴！這麽潔癖加難纏，估計那女的上輩子做了許多壞事攤上他！”
肖涼陂瞧她那被欺壓的很慘的小臉蛋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又無恥的哈哈直笑。
“拿別人的痛苦當樂趣，涼陂你也夠狠毒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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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完美的事物裏有一絲瑕疵，即便是維納斯的斷臂富有無比的藝術美，他還是忍不住叫人仿造了個有雙臂的維納斯擺在家裏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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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顏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因為按梁晨的標準上完廁所手要洗三遍。第一遍，用洗手液把手面手背洗幹凈；第二遍，沾些洗手液於指甲上和指甲縫內，拿水沖洗；第三遍，雙手置於水龍頭之下，讓水流沖洗掉殘餘的洗手液。最後，拿紙巾擦幹手的水分再吹風烘幹。
童顏嫌麻煩，只洗了第一遍。此時見她上司臉色陰沈的望著她的手，她默默地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帶上，然後低頭畢恭畢敬的呈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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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童助理不會洗手，那麽我帶童助理去重新洗一下。”
這話一落地，童顏太陽穴的神經就一抽一抽，她忽然覺得某人是吃著蘿蔔淡操心，閑的dan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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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助理，我怕你洗不幹凈。”說完他連讓她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就站起身來，連袖子都開始卷到胳臂肘處。
該死的煞神！
“梁總監，真的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保證洗的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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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根本不niao她。繼續捉著她的手抹洗手液，手背手面都被他仔仔細細連手指縫都不放過的搓了兩遍。
她不適應的扭扭身子，他見狀微一皺眉便從旁邊閃到她背後，用身高的優勢罩住她不讓她亂動。
由於他身材高大，而她的身高四舍五入只能剛剛一米六，所以此刻她就像是被他摟在懷裏。到後面，他彎腰噙著她的手沖水時，她都能感受到他健壯的胸膛散發的熱氣。
該死的，這算不算是職場XING騷擾？她可不可以告他！不要以為她好欺負！惹急了她，她分分鐘鐘讓他知道什麽叫臟亂差！
可是當他拿紙巾輕輕擦她濕漉漉的雙手時，童顏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憑良心講，她的上司長得倒挺帥的，又會收拾自己，穿衣還挺有品味的。
“童助理，以前我都沒發現你的手指頭這麽胖？”
“啊？”她聞言擡起頭，一下子就對上梁晨勾人的桃花眼。
“這個，這個。”梁晨捏著她肉呼呼的手指頭，眉眼未眨正兒八經的看著她，還真像是求事實的好奇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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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其實，他老板眼神挺深邃的，默默看著你的時候，總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情意，勾的你心癢癢的；還有，他的睫毛好長好密，是她見過的男生裏最長最密的了。
梁晨聽了這個答案沒有反應，見她一臉呆狀又拋出個問題：“童助理，還有一個問題，請問你真的是一米六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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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監，就算四舍五入我也到了一米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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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助理，開始工作吧。”
“.......”童顏一口血生生的被憋進嘴裏，她好想張嘴“噗”的吐出來。她終於知道什麽叫殺人不見血，什麽叫罵人沒有臟字，梁總監先是嫌棄她手胖，接著嫌棄她身高，卻對她的解釋視若無睹。
說好的，誰也別嫌棄誰是騙人的嗎？
王/八/蛋！她恨恨的罵了聲，帶著顆受傷的心靈回到自個兒的崗位上繼續工作。
而某人似乎心情很好，抿唇的力度都比平常低了許多。
**
“我要辭職！我要辭職！”
C城區內一處公寓的房門被人粗魯的關上，門“咣當”的聲響把坐在沙發上玩電腦的肖涼陂給驚住，她膝上的手提電腦也差點被摔出去。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你想嚇死我啊你！”
“哼。”童顏一點悔意都沒有，隨手把肩上的包往地上一甩，氣哼哼的坐過去，抱住抱枕就拿拳頭砸。
見怪不怪的肖涼陂往旁邊躲了躲身子，沒什麽良心的安慰句：“別氣別氣。”
“涼陂，我要辭職！”
“嗯嗯。”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念叨五十遍的話，她聽的已經耳朵生繭。要不是看她是她房東的面上，她還懶得敷衍。
“我說真的，你必須支持我。”
“哦。那房貸呢？車貸呢？還有每月能讓你媽說出去風光的工資呢？”
“.......”
現實永遠都是逼著人忍耐，顯得她剛才說出的話那麽幼稚。
“涼陂，等我把房貸、車貸還完，我就辭職！”
“好，車貸五年，房貸二十年。慢走不送。”
“.......”
身邊抓狂的人陷入沈默，肖涼陂轉過頭看到她又是一臉受傷，說：“出來工作總是會遇到不順心，就算換了工作還是會遇到極品老板。看在錢的份上，你就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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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吶，互相體諒。
“你說他過不過分。”
“過分！”
童顏終於從聽眾的嘴裏得到肯定，滿意的倒下身子歪在沙發裏。“誒，涼陂，咱們今晚吃什麽飯？”
“......”
肖涼陂是市裏頭最金碧輝煌的飯店裏的面點師，但她不僅做點心好吃做飯也很好吃。所以，童顏為了吃上廚師級別的飯菜，主動免了她一部分房租。
“今天我也累了，就做了兩個菜吧，咱們隨便吃點。”
“行。”
**
吃飽喝足的童顏又懶洋洋地躺回沙發上，她意興闌珊地拿起遙控器調到西紅柿臺看偶像肥皂劇。希望沒有什麽頭腦的電視劇能讓她找到吐槽點盡情吐槽。
“童顏，你不去洗澡？”肖涼陂洗完碗，站在廚房門口一邊擦手一邊問她。
“不洗了，再洗一天得洗三次澡，那不洗的得褪層皮？”
肖涼陂一聽無chi的笑了。“還好這是夏天，那要是冬天呢？不會冷嗎？”
童顏無奈翻翻白眼，有氣無力回答她：“他允許我泡半個小時的澡。”
肖涼陂轉身回廚房拿了兩個洗好的蘋果，坐過去後遞給她一個，自己啃了一個。“怎麽感覺他管你像管媳婦似的？”
“餵，你別咒我。再說，誰當他媳婦誰倒黴！這麽潔癖加難纏，估計那女的上輩子做了許多壞事攤上他！”
肖涼陂瞧她那被欺壓的很慘的小臉蛋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又無恥的哈哈直笑。
“拿別人的痛苦當樂趣，涼陂你也夠狠毒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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