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得力說著，聳了聳肩，“不過，我不覺得那個金天使會考慮到這一點。

那個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的東西，不可能確保物質的強度足夠。

可是……對第六天使而言，它除了本體之外，都可以找到替代品來修覆。

說穿了就像衣服一樣，就算被破壞得再糟糕，穿著它的人也是不癢不痛。”

“那從內部進攻呢？”

“就攻擊本體面言，從內打和從外打是一樣的。”

“只要用某個程度以上的破壞力……就能打個洞，對吧？”殷天像是再次確認般問道。

朱得力點頭，然後才註意到，“原來如此……中庭裏有舊型的大炮嘛。”

“你也知道？呵，你們有做調查。”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暗殺、還是保護今朝……拿著皇甫別莊的平面圖行動，也不算是什麽怪事。

“不需要調查，這是出了名的事。”朱得力說。

殷天若有所思，“皇甫大人一如以往地保養著它們……所以，應該隨時可以派上用場。

之後再用魔法……用防壁系的防禦魔法來把空洞固定住的話，應該就可以逃走。”

“的確。”朱得力再次點頭，“可是，那也得裏面的人註意到這件事……啊？”

“他們會往意到的。”殷天斷言：“因為有皇甫大人和錦鯉在。”

“你還真相信他們。”朱得力癟癟嘴。

但殷天卻展出諷刺的笑容否定，“你錯了，這是必然的結論。

如果連我都想到了，他們兩個就一定想得到。而且……我本來就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相信誰的人。”

“是喔。”朱得力苦笑。

他大概理解到，殷天是在嘲諷像教會這樣……相信某個人，把未來交給某個人，以“信仰”為生的信徒吧。

“可是……”朱得力看著自己的手，“就算相信誰、相信些什麽……也並不一定代表不負責任喔。”

殷天無言：“……”

“很多時候……那是需要勇氣的。”

“我知道。”殷天不耐煩地回應。

今朝的笑容，劃過他的腦海。

——就算被背叛，我也會自己擔起責任。因為我們不可能把心底的一切都攤開在對方眼前，所以只能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比起疑神疑鬼地過每一天，那我覺得選擇相信他、然後被他背叛還比較好。所以……我可以相信別人嗎？

沒錯……他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會尊敬公主和赫連霸，那是他做不到的事。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真是可悲。”

“吵死了！你管太多了……神棍。”殷天不屑地說。

“你不喜歡宗……教嗎？”朱得力嘆了口氣地問道。

殷天開門見山地說：“不喜歡。只要一看到心靈脆弱的家夥聚在一起，相互找著對自己有利的藉口，我就覺得煩。”

輪到朱得力無言以對：“……”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就算了，因為他們沒有自信，所以他們會為了否定和自己不同的論點而攻擊……為了讓自己成為絕對的正確和讓自己安心。”

“不是誰都可以變得堅強。”朱得力強調一句，“如果要求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堅強……那不僅是傲慢，更是心靈……暴！力！”

“脆弱就是一種罪過。”身為蒂國皇太子的記憶告訴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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