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342 胸口碎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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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耳根太軟。新月發誓。實在是段曉雅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沒錯。現在她們正在集市上和人流各種拼搏。

新月一手扶著段曉雅的後腰。一手在前面攔著要擠過來的人。整張臉都快要哭了。後悔自己怎麽就那麽不淡定。被三言兩語哄得出來溜達。

溜達……

有這種溜達嗎。

風雪過後的集市。很多百姓們都要出來補充家用。不管是賣菜的還是賣柴的。還是賣油鹽醬醋的攤子。全都是人擠人。

挺著個大肚子的段曉雅一點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左看右看。覺得新奇無比。

要不是那張絕色的臉。還有身上的衣服價值不菲。定會讓人覺得她是哪裏來的土包子一只。

沒辦法。都怪上官淩天把她看得太緊了。

這段時間。哪裏也去不得。如今看到人頭腦袋都覺得興奮。她真的是被幽禁壞了。

“少主。我們回去吧。待會公子要找不到我們。怕是……”新月在段曉雅憤恨的眼神中。沒有把話說下去。卻是畏懼的縮了縮脖子。

正在興頭上的段曉雅。才不會回去呢。現在別說回去。就是提到上官淩天都是火大的不得了。不就是懷個孕嘛。

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嗎。

簡直把她看管的如同坐牢一樣。

她不回去。她要好好的玩個夠。

這麽想著。段曉雅拉著新月的胳膊就朝前走去。別看已經懷孕了。但是那步子卻穩健的很。穿梭在人流裏。簡直可以用矯健來形容了。

新月一張臉嚇得慘白。不停的喊著:“少主。我們慢一點。慢一點。這裏人多。少主您別往那人堆擠了。就是個胸口碎大石。沒什麽看頭。”

只是新月喊歸喊。卻沒有被段曉雅聽到心裏面去。

胸口碎大石。這是行走江湖的一些手藝人經常要表演的功夫。

她可是從來沒有看過呢。如今聽到有人在聚眾賣藝。怎麽能錯過呢。

三擠五擠。就從後面的人群裏。直接穿到了最前面一排。

正準備操持家夥表演的男人。嘴角一抖。目光在段曉雅身上顫顫的看了兩下。實在是被震驚住了。

這婦人的樣子看起來快要生了吧。

畢竟段曉雅是雙生胎象。那肚子比尋常孕婦要大上不少呢。這會子竟然如此身形利落的擠到了最前排。難保不招人多看幾眼。

“兀那漢子。別瞧著那婆娘掉口水了。都等著看表演呢。”人群中。有粗獷的男聲喊了一句。語氣裏不乏促狹之意。

新月眉頭一皺。朝著聲源露出不悅之色。就要沖過去。卻被段曉雅拉住了手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被人這麽一說。要表演的男人頓時臉上一紅。不過到底是走江湖慣了的。很快就平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上衣服除去。半裸著身子。在場地中的席子上躺了下來。

他剛躺好。立刻就有兩個男的抱著一塊青石板子過來。壓在了他的胸口。

那青石板子。只是大致估摸。就有百十來斤。

段曉雅微微搖頭。看那漢子的神情。完全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支撐。這種方法雖然有效能夠撐過去。但是到底是對身體有害的。

“少主。我們還是回去吧。”新月看了看場地中央的大石板。生怕待會一錘下去。驚到段曉雅。

“沒事的。”段曉雅擺擺手。

準備就緒後。又一個男子手裏拎著一個大錘頭從後面走上前來。抱拳朝著人群道:“在下今天獻醜。為大夥表演胸口碎大石。若是大夥還滿意。就賞個茶水錢。在下多謝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那人朝著人群又是一拱手。舉起大錘朝著地上男子身上的青石板就砸了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青石板裂開。石塊亂濺。地上的男子悶哼一聲。隨即臉色泰然。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人群連連拱手。示意自己一點事也沒有。

雖然大家都知道結局一定沒事。但是還是被這胸口碎大石的表揚震驚的連連叫好。紛紛掏出銅板扔到了場地中央。

段曉雅一扭頭。朝新月道:“帶錢了嗎。”

新月默默的在腰上摸了摸。卻臉色尷尬的遞過來一塊銀錠子。

她身上很少帶錢。即使帶錢。也沒有帶銅板的習慣。

果然。段曉雅臉色一怔。哭笑不得。

看著滿地的銅板。如果她真把這銀錠子扔出去。指不定讓人怎麽背後罵呢。但是不給錢也不符合她的個性。微微躬身。將那銀錠子扔到了表演人的腳下。

那人臉色一楞。呆呆的看著那個銀錠子。沒有想到這位婦人竟然出手如此闊綽。他們走南闖北。也去過了不少的地方。倒是不乏大方的人。但是像段曉雅這般。直接扔個銀錠子的卻也沒有。頓時楞在原地。不知道這錢是撿還是不撿。

剛才起哄的那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容。大喊起來:“誒喲。你這糙漢子倒是好福氣。那婦人八成是看上你了。還不快快隨了。過補了幾個月。兒子老婆熱炕頭倒是一樣也不缺了。哪還用得著走江湖賣藝啊。”

如果剛才是段曉雅是不想打擾了雅興。那麽她此時就是動怒了。

她可以容許一次。但是不可能容許一再的挑釁。更何況這人左右都是將矛頭對準她。既然這麽擡舉她。若不露點手段。豈不是可惜了別人的一番盛情。

得到段曉雅眼神示意。新月幾個起落。就從人群中將那說話的人揪了出來。扔在了地上。一腳踏在了胸口的位置。踩得那人呼吸都不得勁了。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還打算繼續圍觀。但是在看到新月那一手幹凈利落的功夫之後。紛紛散開走遠了。生怕牽連到自身。

他們只是平常的小老百姓。和這些人。牽扯不起。

明哲保身。也只是為了活著而已。

“你這張嘴太臭。今天姑奶奶就好好教訓教訓你。”新月從一開始就討厭極了這個人。所以無論出手還是出腳都沒有半點留情。

地上那人一見新月兇巴巴的樣子。覺得不是來假的。連忙痛哭流涕的求饒起來:“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小的嘴臭。小的錯了。饒命饒命啊。”

段曉雅微微搖頭。對這樣的市井流痞頗為無奈。還以為是怎樣的人物來招惹自己。沒想到是虛驚一場。

“新月。教訓教訓就好了。”

熱鬧看完。就要回去了。只是剛才表演的男人卻從後面追了上來:“夫人留步。”

“還有什麽事。”新月攔在了那人身前。不讓他靠近段曉雅。在她眼裏。這樣的江湖人。路子不清。來歷不明。誰知道懷的什麽心思。

段曉雅沒回頭。只是駐足停留。

那漢子從腰裏摸出那個銀錠子。兩手遞了過來。“夫人這太多了。”

段曉雅微微搖頭。“給你的就拿著吧。買點補品吃。”

說完。便帶著新月翩然離去。

剛才那胸口碎大石雖然精彩。但是那一震之下。還是讓這個男人的氣血不穩起來。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後。怕是就要心肺壞死了。到時候仙人難救。

回到小院之後。就看見上官淩天氣呼呼的黑著一張臉。好像全天下都欠他千八百萬似的。渾身冷峻的氣息。無聲寫著生人勿近。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段曉雅自知理虧。看上官淩天生氣的樣子雖然心裏受用。但是這個家夥卻也不是省油的燈。真的忽視不見。只怕倒黴的一定是自己。

上官淩天眼睛也沒擡。淡淡開口:“新月。這裏沒你事了。下去吧。”

“是。”新月用一副自求多福的眼神掃了掃段曉雅。連忙跑了下去。今天陪著段曉雅出去玩。本身她就有很大的內疚。如今能夠不在這火藥味十足的戰場待著。自然是巴不得。

只是她走了。段曉雅卻苦了臉。

這連個外人都沒有。要是來個家暴。她豈不是死翹翹了。想著想著。腳步就朝後不由自主的退了起來。

“你想去哪裏。”上官淩天一把將段曉雅拉了過來。要不是顧忌懷著身孕。他一定要好好的懲罰她一番。

這樣不知輕重的跑出去。知不知道他在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她。整個人快要瘋了。生怕她會出什麽事情。

若不是暗夜在暗中派了人去保護。只怕他已經出去掃蕩整個城市了。

“那個沒啥。我就是……就是……”段曉雅眼珠一轉。落在桌上的茶壺上。連忙道:“就是去看看有沒有熱水。我去給你沏茶。”

說完。又要跑出去。卻被上官淩天死死地按在了懷裏:“你那裏也不許去。我要渴了自己會去喝。有下人呢。”

段曉雅嘴角一抽。暗道完了。

“那個懷孕也要多走走。不然到時候生產的時候。會比較麻煩。”

說完這些話。段曉雅的頭已經和鴕鳥一樣。低的快要垂地上去了。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

上官淩天一楞。恍然大悟。

“對不起。是我疏忽。以後你想出去了。告訴我。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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