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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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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這個任務也不簡單, 特事部裏註冊的奇人

異士不少, 偏偏都沒能找到那深山旅館的位置, 這本身就能夠說明問題了。

鬼物作祟,這對關初一個天師來說倒沒什麽難度。

一輛車簌的一下, 一個漂移橫在了在東臨山腳下的水泥道路上。

“可,可以了嗎?”司機滿頭大汗的抓著方向盤,腳下死死的踩著剎車, 放在油門上的右腳僵硬的撐著,似乎只要後面說一個好字,他立馬就踩下竄出去。

司機不光緊張的催促後面的人下車, 眼睛還謹慎的環視四周。明明現在是上午十點, 陽光最強烈的時候,偏偏他們呆著的這座山的山腳彌漫著濃濃白霧, 能見度不超過十米。

這天氣也實在是不正常。

難怪了, 聽說這東臨山短短三天已經失蹤了不下二十人,都是為了尋找最開始在山中失蹤的那幾個年輕人,可惜人沒找到把自己也賠進去了。

這種情況下, 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開車都不往這邊走,這一次要不是這個小姑娘給分價錢高,他才不會走這一趟。

遙遙的看著那些迷霧似乎一寸寸的車裏蔓延, 司機催促看向後座的關初, “姑娘, 好了沒有, 該下了,我可是說了不上去的!”

關初收回看向那山中的目光,瞥了瞥司機,反手從背包裏拿了兩百塊塞過去,“好了,就到這兒就可以了,多謝。”

關初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拉著車門示意溫芷晴出來,等她出來之後才關上了車門。

一直盯著關初的動作的司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原本滿眼疑惑,又被關初關上車門驚得一抖。

這個菇涼有毛病吧,車裏就她一個人還等什麽……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七竅流血的女鬼,長著一張血紅大嘴對他咬了過來……

“啊啊啊……”司機滿臉驚恐,眼睛再也不敢往後面瞥,用力一踩油門,一溜煙兒跑了。

“呵,這男人膽子也太小了~”溫芷晴亭亭玉立的飄在關初身邊,嘲笑的看著那汽車消失在濃霧裏。

溫芷晴終於換下了那一身血紅的長紗裙,碎花的吊帶長裙穿在她身上似乎也有了一種古韻,蒼白的皮膚帶著脆弱,披散的黑色長發,眉眼瑰麗,這個樣子的溫芷晴也漂亮得沒有攻擊性。

不過也得看是對誰。

“別嚇唬人。”關初淡定的看了眼漸行漸遠的出租車,扯著背包帶子對溫芷晴點點頭,“走吧。”

一人一鬼徒步爬山。

彎彎繞繞的小道上,背著淺色背包的關初幾個閃身就消失了蹤跡。

東臨山十年前是這個城市最熱的旅游景點之一,只是沒什麽文化底蘊又因為本身太偏僻而且路途不便,熱度自然也就降了下去,除了極少的幾個背包客,過來的人並不多。

開在山中的那間旅館有一個通俗的名字,就叫東臨旅館,已經在十年前因為一場大火燒毀了,連帶著旅館的一家人,祖孫三代四個人都死在了裏面,當時還在社會安全火災防護的節目上上引起了好些議論。

東臨山都沒人來,那燒毀的旅館自然也就荒廢了。

如果有人能透過迷霧看進去——那棟破舊的旅館佇立在半山腰上,被一層層的迷霧繚繞,明明是應該極為仙氣的畫面,看著卻鬼氣森森。

所幸上山的路都鋪了石板,現在還能在草叢裏看見隱隱約約的上去的路線。

關初一步幾乎就是十多米的距離,連帶著溫芷晴也害懶的將手搭在了關初肩上,讓自己省點兒鬼力被帶著飛。

“阿初,我們快到了。”溫芷晴試探的叫出了親昵的稱呼,目光往關初臉上瞥。

離他們不遠的半山腰仍然被整整迷霧遮掩,只是在溫芷晴的眼裏,那些迷霧確實灰色的,那是編制在裏面的鬼氣,越靠近那小旅館鬼氣越濃。

“嗯。”關初給面子應聲,對溫芷晴的親近態度,她持鼓勵態度。

溫芷晴鳳眼一迷,盈盈的眸子往前面那越來越近的陰森森的旅館一瞥,驚恐的往關初身上一纏,手腳並用。

“阿,阿初,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溫芷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緊緊的攀在關初肩頭,把下巴都往關初肩上蹭,瑟瑟發抖。

“嗯?”關初眉頭一皺,目光警惕地看向那佇立在一片寸草不生焦黑土地上的圍墻。

迷霧中,那圍墻和旅館都隱隱約約,不知道是什麽方向傳來的嗚嗚聲,那聲音飄忽忽的,似遠似近,帶著一絲顫意。

不過是風聲而已。

關初扭頭看了看驚恐的溫芷晴一眼,隨即邁開步子。

身為厲鬼的溫芷晴可不會怕這些東西,關初卻沒有扒開溫芷晴纏著自己手臂的雙手。

離得近了,那圍墻上被火熏的漆黑的印子和斑駁的歲月痕跡也更加明顯。

布滿銹跡的大鐵門半耷拉的開著,一扇還堅挺在原地,另一扇歪斜著,只是那縫隙也不過二十厘米,進不去一個人。

從鐵門巴掌大的一段段縫隙看進去,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旅館小樓的影子。

大門高度差不多三米,周圍的圍墻也是同樣的高度上面布著熏黑的碎玻璃,這個高度踩著梯子都沒人敢爬,更何況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子弟。

關初曲指在銹跡的大門上敲了敲,大門發出沈悶的聲響,倔強的閉合著。

只是關著門,是誰把那五個人放進去的,是人是鬼?

站在門口,關初似乎要透過大門看到裏面的情形。

但是院子也最多不過十幾米長,關初卻沒有看清清。

關初一揚眉,饒有興致的勾勾嘴角。

她好幾個世界沒有經歷過這種劇情了,有點兒懷念啊~

關初伸手推向那布滿鐵銹的大門。

溫芷晴眼疾手快的眼睛一瞪,一陣涼風從關初手底下鉆了過去。

“哐當”一聲,兩米高的大鐵門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上,壓得灰黑的沙土往上一揚,又被壓在了地裏。

溫芷晴攀在關初肩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的側臉,滿臉的求誇獎。

關初右臂小幅度的動了動,左手卻伸了過來在溫芷晴頭頂的空氣裏拍了拍,明明都沒有接觸到,溫芷晴卻滿意的瞇了瞇眼睛。

因為厲鬼的特性,溫芷晴能夠主動觸碰到她,但是現在的她卻不能碰到溫芷晴。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關初一步踏進了院子。

幾乎瞬間,關初眼前的景象一變。

原本在灰霧裏朦朦朧朧的旅館小樓現在徹底不見,四周仍然是灰蒙蒙的,連地上也是灰黑色的水泥地。

關初猛地向後一看,不過一步的距離,那鐵門也不見了影子。

關初試探的向後走了幾步,仍然是蔓延的迷霧。

“鬼打墻?”溫芷晴眉頭一皺,從關初身上跳了下來,飄在空中左右打量。

她沒感覺到周圍有鬼窺視,倒是鬼氣濃郁得很,這種地方對她來說就是居住的福地,可惜的是對人類不太友好。

“是鬼蜮。”關初漆黑的眸子閃過流光,深沈瞳孔看不見一絲雜色,她的目光穿過飄渺的迷霧看向前面,似乎能看見那小旅館的爬滿藤蔓的外墻。

鬼蜮,鬼魂或主動或被動形成的空間,大多數是因為鬼魂的執念形成,分良性和惡性,顧名思義,惡性就是會主動拖人進去,豎著進去躺著也出不來。

良性的鬼蜮就是眼前這種,某些人作死自己沖進鬼蜮、結果還能躲貓貓活下來的情況。

“障眼法而已,我要加速了。”話剛落音,關初速度極快的左突右進地向前沖去,像一支自動導軌的利箭一樣破開迷霧,轉瞬便消失了身影。

溫芷晴在這種地方也是如魚得水,輕松的跟上了關初的步伐,明明像是一只羽毛一般飄浮著,偏偏能一步不落的跟在關初後面。

幾個呼吸,關初順利地站在了旅館小樓的門口。

這座三層高的小樓白墻綠瓦,周圍爬滿了翠綠翠綠的藤蔓,看著著實有幾分清幽舒適。

關初一靠近敏感的感覺到了小樓裏的那五個生命氣息,心裏還是舒了一口氣。

人還在,報酬就還在。

這個她倒是沒想到三天過去,裏面那五個人還有命,也是他們運氣好。

不過那些個鬼能夠花三天的時間逗弄獵物恐怕已經是極限,雖然那五個人每個人只剩半條命了,

這個時候唯一好的一點就是不會站在門口都能聽見那些人的驚恐嚎叫,再多的力氣也在前兩天用光了。

這幾只鬼倒是惡趣味。

“阿初,我們進去吧~”溫芷晴還是緊緊的貼著關初,似乎對這個環境很害怕一樣,如果沒有不自覺的喉嚨吞咽的話,關初覺得她的表現會更真誠一些。

“他們出來了,晴兒幫我掠陣好不好?”關初對溫芷晴笑了笑,眉眼彎彎。

原本冷漠的表情被換成了溫柔期待,溫芷晴整只鬼都沈浸在那雙溫柔的眸子裏了,結果一晃神。

“嘭”的一聲巨響,關初一腳踢開了木質大門。

兩扇大門驚恐的搖晃,明晃晃的一直腳印往裏凹著,連腳印周圍都往裏陷了陷。

在有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不需要想什麽其他的辦法,至於裏面的幾個人會不會因此而出事,關初一笑,又是一腳踢了上去。

“嘭嘭”的巨響連響三聲,然後大門終於承受不住撞擊,轟然打開,關初大步踏了進去,灰霧向遠離關初的方向退散。

旅館三樓的某個房間裏。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縮在櫃子裏的男人嘴唇幹裂,顫抖地開合著,喉嚨裏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氣音也是細小無力,雜亂的金色頭發油膩黯淡的耷拉著,瞪大的雙眼眼底滿是血絲。

他已經沒力氣呼救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幾個同伴在哪兒,是不是還活著,他已經精疲力盡了,就算知道他躲著的地方不安全,也沒有力氣再逃跑。

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似乎連每一秒都是如此的漫長。

從那天他們進入這個旅館到現在,當天晚上他們就開始了逃亡,然後艱難的度過兩天。

楊欽只知道自己跑不動了,他縮在衣櫃裏,自欺欺人的,像是縮在烏龜殼裏的烏龜,驚恐又無法逃離,不得不承受外界的傷害,只期待著自己的殼能再硬些,給自己庇護。

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就是這種極致的寂靜,反而更讓人覺得恐懼。

楊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多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肚子已經不再叫喚,原本炙熱疼痛被燙掉一層皮的雙手也麻木了。

他只能盡量的放輕呼吸。

他喉嚨不敢吞咽,因為喉嚨一動就像是被刀子刮一樣,那會重新激起他的疼痛。

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他恍惚中竟然聽到了一聲巨響,那聲音大的讓他一抖,隨後又緊張地抱緊了雙臂。

之前他還想著以後再也不作死了,乖乖的做他的富二代不好嗎,為什麽偏偏要找什麽刺激,這下好了,小命兒都玩兒完了。

後悔到現在,楊欽腦子裏已經沒有期待。

同樣的想法在半死不活的其他幾個人腦子裏一樣的浮現。

快死了嗎?他們。

他們腦子裏已經一片空白,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如果,如果有下輩子的話,他一定,絕對,肯定,乖乖的做一個家裏蹲,再也不往外面跑了。

房間裏光線很暗,即使窗簾大大的大開著,因為籠罩在天空的灰霧也透不過幾點光線來。

“嗒,嗒,噠——”

腳步聲又來了。

楊欽條件反射的一僵,每一聲都幾乎是踩在楊欽的心頭,止不住的顫抖又開始席卷他的身體,那一聲聲的動靜,讓楊欽像是繃緊的弦,似乎馬上就有斷裂開來。

腳步聲停了。

楊欽咬緊了下唇,緊緊的埋著頭,以往看著搞笑的鬼片在腦子裏亂竄。

他不敢擡頭看,在那櫃子門口的縫隙裏肯定等待著一雙血紅的鬼眼。

空氣中的緊繃和危險越來越深沈,壓的他喘不過氣。

要不是因為太久沒有喝水,他都快要尿出來了,甚至他想直接推開櫃子門跑出去,反正都是要死。

然而,就是那點兒爆發的力氣,他也沒有。

楊欽也只能緊緊的縮著,再也不敢逃跑,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出去也是死,坐在這裏還是死,沒有選擇了。

櫃子外面,枯黑幹瘦得只剩下骨頭的爪子停在了櫃子前一寸,險險的幾乎馬上就要碰到櫃子門。

然而入侵者的動靜太大,實在是張揚,那幹瘦的手不得不停了下來。

那是一架約莫一米三左右高的骨頭架子,只包著一層焦黑的皮,兩個眼眶是黑洞洞的,裏面跳躍著漆黑的霧氣。

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它已經失去興趣了,只懂得尖叫的獵物實在不好玩兒。

而且,再不把食物吃掉,食物死了就不好吃了。

但是它嗅到了更誘人的味道,吃了會給它帶來更大的好處,就算這五個人加起來也比不上。

骨頭架子頓了一會兒,猛地轉過身體,瞬間帶起一串灰色的影子,沖向只剩下木框的窗子,一躍跳了下去。

那影子似乎並沒有被地心引力作用,在霧氣裏呈現一條直線沖向院子。

與此同時,二樓的幾個房間也沖出來了兩道黑影,直直撲向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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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放上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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