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71.要不要上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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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組裝椅子的時候,葉知夏還不小心被釘子劃到了手。

“知夏,你的手沒事吧?”

葉知夏把血擦幹凈,問樓層管理員要了一個創可貼,笑笑,“沒什麽,就是被劃了一下而已,不礙事的。”

夜幕低垂,城市外面的霓虹燈已經亮了起來。

葉知夏和溫暖才鎖好門,離開。

回到家,剛好九點。

封厲廷早就已經回來了。

葉知夏低著腦袋進門,不等封厲廷問,便已經磕磕巴巴的解釋起來:“學生會有活動,所以回來的就晚了一點……”

封厲廷冷笑的翻看雜志:“你們學校的學生會是不是很垃圾?”

“啊?”

“什麽歪瓜裂棗都能進。”

葉知夏惱了:“餵!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只是提醒你,身為已婚女士,不要總是在丈夫之後回家。”

葉知夏氣鼓鼓的,“誰知道你回來的那麽早……”

封厲廷好像有些奇怪,盯著葉知夏古怪的笑了笑,“讓我早回家的人,不是你嗎?”

葉知夏一楞。

呃,好像的確是有這件事來著……

封厲廷見葉知夏窘迫的表情,揶揄的收回目光,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過來給我捏捏肩膀。”

“憑什麽?”

“給你一個當好妻子的機會。”

葉知夏只覺得他有病。

一會變一卦,小孩子都不如。

她不想和封厲廷對著幹,這個男人腹黑嘴巴還惡毒,每次吵架,吃虧的總是她自己。

不如老老實實閉上嘴巴,順著他保平安。

葉知夏放下手裏的包,走到封厲廷的背後,伸手輕輕的給他放松的肩膀。

封厲廷似乎還很享受,“用點力,葉小姐。”

葉知夏咬咬牙,本下大力的往下捏,誰知道一不小心捏到了自己被釘子劃破的傷口上。

她疼的臉色一白,忍不住的叫了出來:“啊……”

封厲廷笑:“你是笨蛋嗎?這都能……”

一回頭,他就楞住了。

葉知夏面色蒼白,抱著自己的手,眼眶通紅,淚水忍不住的在裏面打著轉兒,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封厲廷的表情多了幾分凝重,“你的手怎麽了?”

葉知夏咬牙,聲音啞啞的:“沒怎麽。”

“過來。”封厲廷皺眉,沈聲道。

“我沒事……”

封厲廷不耐煩,語氣加重:“我讓你過來,葉知夏。”

葉知夏面色更白了,輕輕的咬了咬下唇,然後低著腦袋,一步步緩緩的往封厲廷的面前走。

離封厲廷還有半米遠的時候,封厲廷便已經沒了耐心,伸手攥住了葉知夏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懷裏一拉——

葉知夏直接撲進了封厲廷的懷裏。

熟悉的男性氣息不停的往葉知夏的鼻子裏鉆,她難為情的臊紅了臉,耳尖也染的通紅,

還不習慣和男人這麽親密接觸,葉知夏心臟加速狂跳,不由的掙紮起來。

“你放開我……”

封厲廷不喜歡別人老是逆著他,扣緊了葉知夏的手腕,咬牙:“你再亂動一下試試、”

葉知夏眼神一顫,不敢再動,下唇被咬的更緊,一片蒼白色。

封厲廷這才放開葉知夏的手腕,輕輕的拿開她的另外一只手,手指輕輕的摩挲著那一枚創可貼。

眉頭皺緊:“這怎麽弄的?”

葉知夏說:“就……學生會今天搞活動,不小心被釘子劃了一下。”

“消毒了嗎?”

葉知夏搖頭:“因為不是很嚴重……”

封厲廷聲音愈加冷了,“葉知夏,你沒長腦子嗎?被釘子劃傷,如果不好好處理傷口,會有感染破傷風的可能,到時候誰救得了你?”

葉知夏被嚇到了,“沒……沒那麽嚴重的吧?”

“你說呢?”封厲廷冷颼颼的瞅著她,眉宇間蘊著一層薄冰:“還是說,你想拿你的命去賭?”

葉知夏閉了閉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封厲廷起身,“現在去醫院。”

“現在?”

“不然你想等到明天啊?”封厲廷冷笑,“但願我還來得及救你這個白癡。”

葉知夏自知理虧,也不和封厲廷頂嘴,更重要的是,剛剛按到了傷口,可能是把傷口撕裂了,疼的實在厲害,就好像是皮開肉綻的傷口上被人撒了一把鹽,浸泡在軟肉裏,火辣辣的疼。

葉知夏被折騰的一點精神都沒有,仄仄的縮在車座裏悶不吭聲。

眉頭緊皺著,很不舒服的樣子。

封厲廷本想繼續說她兩句,見她這番模樣,到底也沒繼續說下去。

只是吩咐司機開快點。

十五分鐘後,車子趕到醫院。

封厲廷牽著葉知夏下了車。

診室裏,醫生叫葉知夏在椅子上坐下。

自己給葉知夏撕創可貼。

“疼……”

葉知夏小聲的哼了一聲。

封厲廷皺眉,“忍著。”

葉知夏抿抿嘴,不說話了。

雖然和這個男人之間沒也感情,所謂的婚姻也只是一紙冰冷的合約,可到底也結婚這麽久了,沒有愛情,也算是有革命友情,這男人怎麽能這麽冷血,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葉知夏越想越覺得委屈的慌,心裏一股氣怎麽也壓不住,推開那個醫生的手,自己揪著創可貼的一角,一咬牙一下子就扯了下來。

劇痛讓葉知夏痛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瞬間滾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封厲廷怒:“你有病啊?”

“對啊。”葉知夏也沒好氣,呼呼的吸著氣,緩解疼痛,“要不然我來醫院幹什麽?可不是又病嗎?”

封厲廷被氣的不輕,甩下一句“隨你”,推開門出去了。

那醫生見小情侶吵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低頭給葉知夏處理傷口。

“你這傷口還挺深的啊。”

葉知夏有氣無力的,那可不?不深能這麽疼嗎?

醫生給葉知夏消了毒,又打了一針破傷風。

“好了,傷口愈合之前,盡量不要沾水。”

“謝謝。”

葉知夏和醫生道了謝,然後離開。

夜晚的醫院急診走廊,人不多,顯得空空曠曠的。

葉知夏拿出手機,準備叫車回家。

誰知道,剛走出醫院大門,一個人忽然繞了過來。

葉知夏一楞。

封厲廷?

他不是回去了嗎?

葉知夏楞楞的:“你怎麽還在這裏?”

“你覺得呢?”封厲廷直接反問。

葉知夏沈默了。

封厲廷也靜了片刻,然後道:“回家,你還要站在這裏吹冷風吹多久啊?”

“哦。”

葉知夏低頭,快速的跟上封厲廷。

回到家,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再提及在醫院裏的爭吵。

葉知夏在浴室洗手池邊擰毛巾洗手。

她的傷在虎口處,不碰水擰毛巾真的太難為她了。

葉知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身體轉來轉去,急的滿頭都是汗。

一道高大的陰影忽然灑了過來,直接籠罩在了葉知夏的頭頂上。

手裏的毛巾也被人拿走了。

葉知夏傻傻的望過去。

只見封厲廷修長的手指快速的把毛巾擰幹,然後重新丟在了她的懷裏。

他勾唇,表情還是很欠打:“不用感謝,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動作,非常搞笑。扭來扭去,好像蟲子。”

葉知夏的臉頰“蹭”的一下紅了。

封厲廷懟完葉知夏就走了,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葉知夏留。

葉知夏氣呼呼的用毛巾洗了臉。

再出來後,才發現封厲廷已經抱著被子準備在沙發上睡覺了。

葉知夏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開口,“剛剛謝謝你。”

“不客氣。”

封厲廷冷颼颼的。

葉知夏鼓足勇氣:“你要不要上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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