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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手鏈,在哪裏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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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緩緩的站直了有些虛脫的身體,整理了一下臉上的情緒,這才急促地朝門邊走去。

門,被她從裏面拉開。

淩詠琴見到時晴的剎那,面上閃過了一絲驚愕:“你怎麽會在這裏?”

時晴指了指沙發裏的淩可心:“淩小姐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就說不舒服,我扶她上來休息,現在她的病仿佛越發的厲害了。今天這個時候,如果被外人知道淩小姐的身體狀況,恐怕不妥,所以我就胡亂找了個房間帶她進來。”

“什麽!”淩詠琴臉上的懷疑變成了驚愕,一把推開了時晴:“可心!可心你到底怎麽了!”

淩可心歪倒在沙發裏,全身抽搐,神情已經恍惚的說不出一個字。

淩詠琴感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哪裏顧得上懷疑,歇斯底裏地朝門外吼:“快來人,救命!快來人……救命,快來人啊!”

不到一會兒,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場所!

所有的人都沖了上來。

淩詠鏵更是有些驚慌失措:“都還楞著幹什麽?備車!去醫院!”

時晴木然的被人擠到了最後,看著眼前忙成一亂的情形,心裏說不出的失落。

要找的資料,沒找到。

下一次再來淩詠鏵的書房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時晴!”厲北潯攬過她的肩膀,把她緊緊的護在懷裏,“你沒事吧?”

時晴有些茫然的擡頭,嘴角扯出一抹,強制的苦澀的笑:“我能有什麽事?”

現在最大的事,是小繡球的病。

厲北潯只當是她被這樣混亂的場景給嚇到了,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確保她身上沒有任何傷,這才吩咐身邊的人:“我們走!”

厲海帶著人在門外接應,剛走出宴會門外,劇烈的閃光燈,此起彼伏的亮著。

“厲先生,請問這次爆炸案的背後,到底是不是厲家人在指使?”

“厲先生,請問這次帝都之行,厲家人更看好哪一邊?”

“厲先生,請問淩可心小姐怎麽樣了?外界傳聞,你們會盡快完婚,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厲先生……”

厲北潯沒想到這些記者全部都候在門外,此刻,就像潮水一般的朝他湧來,他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下意識地,身子向前傾,護住了身後的時晴。

“各位!”厲北潯微微擡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噤聲。

幾乎是他的手擡起來的那一瞬間,前一秒還吵得跟菜市場的人群,瞬間就鴉雀無聲,只剩下像機哢嚓哢嚓的聲音。

厲北潯深邃的五官上,露出一股王者風範的沈穩和霸氣:“我很負責任的告訴各位,爆炸案,絕非我們所為,至於我們支持誰,這得看民眾的意願。畢竟,厲氏能有今天,離不開各位的支持,所以,我們是站在民眾的一方。”

完美的回答,任何一方不得罪,還給厲氏樹立了很好的名聲。

相比於他的鎮定自若,時晴則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淩可心已經被送去醫院,她必須快點趕去:“厲北潯!你讓我走!我得馬上離開。”

厲北潯只當是時晴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又客套的說了兩句,厲海收到厲北潯的眼色,忙笑著轉移記者們的註意力。

“各位!關於厲氏的每一個問題,大家可以來問我,我完全可以一一回答。”

厲海成功的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保鏢開出了一條安全的通道,厲北潯護著時晴,很快上了車。

車上。

厲北潯吩咐司機:“回家。”

“不要!”時晴忙不疊地更正:“我要去醫院,而且要去淩可心去的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直覺,她的心中,有一股很強烈的預感。

能救小繡球的人,就在那個醫院裏!

時晴的表現完全都忘記了隱藏。

她忽略了自己和淩可心,完全都是勢不兩立的兩個人,現在怎麽忽然關心起她來了?

厲北潯有些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不過什麽都沒問,只以為她是不舒服了:“去醫院。”

車子飛速的行駛而去,幾乎是前面淩可心的車進入了醫院,厲北潯和時晴就趕到了。

但是,這裏不是洛城。

醫院早就被戒嚴了,門口守著的都是淩詠鏵的人。

“對不起厲先生,你不能進去!這是我家淩先生的命令。”

不能進去!

這怎麽行?

時晴一咬牙,手匆匆地覆蓋上了厲北潯的手背,眼裏都是乞求。

她要進去。

厲北潯看向窗外的保鏢:“我進去看一眼淩小姐的病情。”

“對不起,厲先生,還請你不要為難小的。”

保鏢們荷槍實彈,厲北潯又是臨時被時晴要求要來這裏的,他毫無準備,自然不能帶著她再硬闖。

..

車子按照原路的方向返回,最後行駛進了別墅。

時晴感覺心情像是壓上了一噸重的石頭,憂心忡忡,她又一次失去了找到這個人的機會。

厲北潯:“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說著又幫她搓手,捧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嘴邊呵氣。

時晴整個人凍得跟冰棍似的,臉色發白,她丟魂似的搖搖頭:“不必。我休息一下就可以。”

厲北潯還想說什麽,時晴已經朝前走去,慢慢地上了樓,關上了門,誰也不見。

厲北潯站在門口,擔憂地敲了敲門,屋子裏靜悄悄的……

一道門,對他來說,打開很容易,但是,他沒有。

他們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任,不想因為這個被打破。

既然她說沒事,他就給她一點時間,大不了守在這裏,若她出聲,他就直接沖進去便是。

沒過多久,厲海也回來了。

“厲爺,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說已經找到爆炸案的關鍵人,但那人說,想要你親自去談,他才肯說。”

爆炸案關乎到厲家的生存,稍微走錯一步,都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厲北潯無法疏忽,但又擔心時晴。

季筱走過來,手裏端著壓驚的熱牛奶:“你放心去吧,我幫你看著她。”

厲北潯:“多謝!”

................

厲北潯走後一會兒,時晴才整理好了情緒,開門出來。

寬大的客廳裏面,幾人相對而坐,每個人的面上,都透出難以形容的凝重。

傑森:“這次的計劃失敗,時小姐,我只能告訴你,小繡球的時間不多了。”

“你催她做什麽?”季筱瞪了傑森一眼,神色嚴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淩可心那裏,現在她人在淩家的人手裏,如果她開口說話,一切就全完了……”

慕千離做了一個向下切的手勢:“幹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讓她永遠都不能開口。”

季筱冷嗤:“你去?”

慕千離摸摸鼻子:“開玩笑,本少怎麽能做這麽血腥的事情?”

他手裏多的是願意賣命的人,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傑森見時晴一直不說話,終於忍不住問:“時小姐,你給淩可心餵了多少藥?”

時晴把兜裏剩下的半瓶藥拿出來:“這是你前兩天給我的,今早才打開,小繡球只吃了一片。”

傑森把藥瓶拿過來,掂量了一下:“這劑量不至於讓她死,但是昏迷個一兩天不能開口說話,是沒什麽問題的。所以這一兩天是黃金時間,我們一定要抓緊進入那家醫院!”

.................

厲北潯一夜未歸。

時晴第二天醒來,安撫完小繡球,走出房門,就遇到了季筱。

“來了客人,指名點姓,說是找你的。”

“客人?”時晴有些納悶,在帝都,她根本沒有什麽熟人,誰又會在這個時候來上門找她。

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米色長款風衣搭配白色v領連衣裙,妝容精致,優雅大方,綁帶的裸色高跟鞋低調的小性感,就算是坐在沙發裏,也讓沙發單調的顏色,增加了些許光彩。

“裴小姐?”時晴看向身後的季筱。

季筱聳聳肩,喝了一口端著的白色瓷杯:“對呀,既然是來找你的,那我就不奉陪了。”

時晴沒辦法,硬著頭皮下樓。

“裴小姐。”

裴惜語見到時晴,紅唇微勾,摘下了鼻梁上寬大的墨鏡:“時小姐好。”

時晴伸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裴小姐怎麽會知道我住在這裏?”

裴惜語環顧了下客廳:“我想知道誰在哪裏,難道還很難?”

時晴:“……不難。”

這裏可是帝都,隨便跺跺腳就有可能踩到皇親國戚,更何況裴家還是那樣顯赫的家族。

裴惜語:“其實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天來,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時晴微笑:“裴小姐想要知道誰,大把的人替你打聽消息,還用得著問我?”

軟綿綿的回擊,把她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回給裴惜語。

裴惜語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你和陸擎瀚是什麽關系?”

“陸擎瀚是誰?”時晴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裴惜語努力審視著時晴眼中的眸光,想要從裏面分析出詭異的地方,可惜她定定的看了半天,時晴的眼中除了坦然,完全沒有任何的異樣。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裴惜語警惕又不著痕跡地繼續打量著時晴——

有什麽東西在她的眼前一閃。

皓白的手腕,玉色的肌膚,碧綠的翡翠手鏈就像是綠色的眼淚,相彰得宜地戴在時晴的手上。

裴惜語眼眸一瞇:“你這是在哪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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