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6.我很有節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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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餐廳的空氣很安靜,只聽得見偶爾傳來一聲湯勺碰撞瓷碗的聲音。

厲北潯下樓,就見淩可心一人坐在那裏吃早餐。

他走到主位,坐下。

“少爺,早上想吃點什麽?”管家殷勤問道。

“時晴呢?”

“時小姐送小小姐和小少爺去幼兒園了。”

厲北潯眸色淡淡地拉過一旁的財經早報,“早餐你隨意安排。”

老高:“是。”

淩可心嘴裏含著一口燕窩粥,這時候梗在喉頭,上不上,下不下。

被人當空氣的感覺,很難受……

過了一會兒,她咽下嘴裏的粥,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甜笑,聲線細細地問:“潯哥哥,帝都那邊,舅舅在催我們過去,助他大選,你什麽時候帶我過去啊?”

滿滿期望的樣子。

現在淩詠鏵是繼任總統的熱門人選,淩家在帝都也算是樹大根深,雖然前些年遭遇重創,但憑借著淩詠鏵這些年的雷霆手腕,淩家早已東山再起。

她這個時候搬出舅舅來,對於要爭奪厲家家主之位的厲北潯來說,應該不會不給三分薄面。

淩可心也打算好了,只要去了帝都,那時晴什麽的就都是浮雲了。

她有一千一萬種辦法把厲北潯留在那邊,留在自己身邊。

可誰知——

啪!

財經早報被扔在桌上。

厲北潯冷著臉站起來,拿起西裝外套,踢開椅子,開始走向門外。

老高端著早餐走出來:“少爺?”

“不吃了,去公司了。”

淩可心:“……”

一個人被晾在了餐廳裏,從頭至尾,厲北潯都沒有看她一眼。

手,握得緊緊的,她渾身都禁不住因為失落,而劇烈顫抖起來……

時晴送完孩子們上學,就接到了季筱的電話。

“來我家裏。”季筱語氣凝重。

時晴納悶,都這個點了,不去公司,去她家做什麽?

還要再問,那邊季筱已經掛了電話。

時晴沒辦法,只好讓厲勁先走,自己打車去了季筱家。

敲了兩下門,季筱露出一個頭,神秘兮兮:“沒人跟著你吧?”

“搞什麽呢?”時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筱拉進了屋。

客廳的沙發裏,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穿著白襯衫黑長褲,斯文儒雅。

時晴心中疑惑,季筱已經熱絡地介紹:“這是我朋友時晴,這是傑森,就是上次你讓我咨詢的那個醫生。”

時晴一下反應過來,忙伸手過去:“你好!傑森醫生,沒想到這麽快見到你。”

傑森臉上已經掛了得體的笑,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你好,我是傑森。”

季筱給兩人煮茶,傑森和時晴握手以後,兩人各自落座。

時晴剛要問小繡球的病情,傑森就在茶幾上推過來一疊資料:“上次你說的那個病,我已經有了新發現。”

“什麽發現?”時晴拿起資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還有好多是醫學的專用術語,她看不太明白,疑惑地看向傑森。

傑森推開了季筱遞過來的茶水,面色凝重:“時小姐,你說的這個小女孩,她所謂的病,可能不是病。”

為了保守起見,傑森還是用了“可能”兩字。

不是病?

時晴的心咯噔一跳,“不是病,那是什麽?”

傑森眉心深擰:“你們不知道,醫生,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所謂這個度,就在醫生的一念之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法律和道德不允許做的事,但是可以治病。比如說,活體實驗!”

最後四個字讓時晴渾身一涼,想到電影裏的血腥場景,脊背忍不住發寒:“到底怎麽回事?!”

傑森:“意思就是,這個小女孩根本沒生病,按照她的年齡推算,她應該一出生就被人植入了某種病毒,研究藥物,然後,用這個藥物,去救另一個人!”

時晴腦子嗡地一聲,像是原子彈爆炸,天旋地轉,整個人呆了……

剛出生?!

小繡球還那麽小的時候?!她到底經歷過怎樣殘忍的事!

季筱氣得一拍沙發:“還有這種事!誰幹的!居然做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把他照出來,看我不揍死他!”

相比於季筱的憤怒,時晴慢慢地回過神來,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可能。

以厲北潯對孩子們的保護,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傑森醫生……你會不會搞錯了?小繡球不是一般的女孩,她的周圍都有很多的保鏢,就算出門,也都是保護得跟壁壘似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接近她。”

傑森迷惑,不明白時晴的意思。

季筱幫著解釋:“她的意思,是這個小女孩兒的父親,特別厲害,在他的手上,根本沒人能夠傷得了她。”

傑森歪著頭,斟酌再三,直言問:“那……在孩子被交給她的父親之前,有沒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之前……

時晴努力回想六年前的情形,她懷孕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厲北潯,包括她生下孩子,也都沒有見到他。

那這之間,兩個孩子很有可能被人做手腳。

“可是,小繡球還有一個孿生哥哥,如果有人做手腳,為什麽雲錦沒有事情?”

傑森:“哥哥?哥哥如果完全健康的話,那麽就說明,要救的人,是個女人。這種實驗只能在同性身上做。異性,無效。”

女人……有病的女人……

時晴頓時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淩可心的情形,當時她在醫院,忙著去照顧生病的小繡球,不小心撞到了她。

當時她看了一眼淩可心,之所以多註意她一眼,是因為她過度消瘦的身體,還有虛弱說話的嗓音。

還有後來見到她的每一次,那蒼白如紙的臉,隨時會昏厥過去的羸弱……

季筱探出手,在已經陷入沈思的時晴面前晃悠:“餵,醒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時請放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這個病,會有什麽最終結果?”

“這個不好說,但最大的可能是,另一個人被治愈,而作為實驗活體的小繡球……”

“……什麽?!喪心病狂!”季筱大罵。

時晴胸口一抽,整個人瞬間涼透,眸中迸出寒意的冷光,“我可能知道……她是誰!”

“誰啊?”

“誰?”

季筱和傑森同時問,顯然對這個問題也是極其地關註。

時晴搖搖頭,臉色蒼白:“現在還不能確定,我不能冤枉人,我需要求證。傑森,你有什麽辦法求證嗎?”

傑森臉上恢覆自信:“很簡單,做個血液對比就行了。”

傑森走後,時晴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想要把淩可心弄出來,可以說比登天還難。

她是一個活人,而且是一個比較有心機的女人,想要把她誑出來,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抽血,很難。

如果來硬的,也不行,她出門的時候身邊的保鏢,不會比小繡球身邊少。

再說,淩可心對自己有敵意,別到時候沒有抽到血,反而打草驚蛇。

季筱從果盤拿出一個蘋果,削皮切塊,插上牙簽遞到時晴的面前。

“時晴,這個人是不是和厲北潯有關系?所以你不願意說。”

時晴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吃,嘆了一口氣:“你猜對了,我也不是要瞞你,這個女人,她叫淩可心,淩家的人,一般人也惹不起。”

“淩可心?”季筱不屑:“就是那個病癆子?”

時晴:“你也知道她?”

季筱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啊?就淩家那位小姐,還不是沾了厲家的光,然後就目中無人地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自詡自己是公主。”

時晴沒想太多,只以為沾了厲家的光,是因為和厲北潯從小青梅竹馬的感情。

季筱眉梢一挑:“其實,要把淩可心弄出來,也不是沒辦法,只需要找一個人。”

“誰?”時晴眸色一亮。

“慕千離。”

……

半個小時後。

電梯的門打開,一身酒紅色西裝的慕千離走了出來。

妖孽的桃花眼全是如沐春風的笑意,他看了一眼懷中抱著的火紅玫瑰,再看一眼手機屏幕上,季筱發來的短信,一顆心更是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親愛的,上次你在我家,留下了最寶貴的東西,請來取一下!]

最寶貴的東西……很明顯是托辭。

他上次來打探消息,差點就九死一生了,怎麽可能還留下東西?

約會在家,好暧昧好甜蜜啊!

喜歡他就直說嘛,還搞那麽多新玩意,女人啊,真是太委婉了。

咚咚咚——

敲門。

“來了。”季筱的聲音。

過一會兒,門,打開了。

季筱一身黑色的吊帶睡裙,包裹上婀娜有型的身材,短發松松的,還滴著水珠,鼻息見都是好聞的沐浴露香味,誘惑迷人。

慕千離:“……”楞住了。

季筱皺眉,兇巴巴的:“傻站著幹嘛?進來!”

“哦……”慕千離聽話地答應一聲,腳步虛浮地飄進去。

幻想著下一秒,季筱會不會把他帶到房間,來一場轟轟烈烈的……

打住!

什麽情況?

時晴……怎麽會在這裏?

慕千離指著坐在餐桌上吃面的時晴:“……她,怎麽也在?”

“時晴是我閨蜜,她在不很正常嗎?”

“我很有節操的,朋友妻不可欺!季筱,你過分了啊!”

“……”季筱真是不知道他腦子裏每天在想些什麽風月事,“找你有事,你以為是什麽?!”

慕千離感覺頭頂像是潑下一盆冷水,貌似,是他想多了!

立馬跟霜打茄子似的,把玫瑰花遞過去:“鮮花送美人,希望你喜歡。”

季筱接過花,隨意放在一邊,面無表情地指著玄關後的餐桌:“坐過去,我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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