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關燈
蕭玨摩挲著掌懷中的酒杯,擡眸便見沈甄神色飄然,心不在焉。他沈著眸色,一口將酒飲了個幹凈。

外頭的鑼鼓喧天,歌舞美人搖曳著腰肢進來。蕭玨嘴角微勾,眼神對近旁的丫鬟一瞟,隨即一杯酒又滿上了。他舉起酒杯,高高在上似被眾星捧著,眼神一掃,薄唇微啟,語氣雄健,十分具有氣魄。“王不忠於天下,天下必誅之。民如水,亦可載舟,亦可覆舟。如今本世子便領著諸位豪傑將士,替天行道,誅了暴君。”

“忠世子。”眾人氣勢磅礴的吼了出來,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

蕭玨滿意的俯視身下,豪邁一笑,落了坐。“眾將士不必客氣。”

淩雲站起身來,作了禮。“如今秋獵,眾將士齊聚一心。世子,先下正是開始的秋獵的良時了。”

蕭玨望著他,點了點頭,衣袖一揮。歌舞便散了去。他大掌一張,一把弓箭便穩當的放入他手中。他身姿站穩,雄姿英發。手中微微用力,箭便如破竹一般飛了出去,射中了侍衛放出的麻雀。他微勾嘴角,三箭齊齊發出,剛剛放飛三只的麻雀皆落了地。

座上人一刷刷的望去,一陣驚嘆。真乃神技也!不時又掌聲四下而起,嘴邊更是歡呼雀躍。

男女是一層隔窗相隔的。因此,這個場景,世家女子們也能清晰的瞧個正著,皆不免羞意的望著蕭玨。而穆玲玥擋不住心頭的雀躍,崇拜的盯著他。緩了許久,一時落寞和可惜的坐了下來。

魏菲絮則靜坐在一旁,聽到這一陣又一陣起伏的歡呼聲,喝了口悶酒。而顧清蓉瞧著蕭玨當真是激動個不停,仿照著他二次比劃出方才的英姿和眼神,最後搖著魏菲絮的肩膀。“表姐,你說世子是如何做到的?”

魏菲絮瞟著地上的麻雀,蹙起了眉頭。連她一個經歷過古今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技術確實非常人能及。

先說在眾人面前射中一只在空中飛舞的麻雀,而且要一箭射中。考驗的不僅僅是長久歷練的眼力和技術,更為重要的便是一般人難以比及的心理素質和過硬的意志力。

此中,還不算。蕭玨第二次三箭齊發,射中三只發雀,這更是可以用奇跡來說。難度系數和先前的一只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可以說已經跳了好幾個等級。這個人不僅僅要具有耐力、技術、眼力、良好的心理素質和意志力,還要有洞察力和快速反應的敏捷度,看準三只鳥飛在空中,聚在一起的時刻,反射弧立馬反應出來,一箭射中。這種技術,她只能用“神”來形容。

她按捺住心頭的驚嘆和仰慕,又望著四周齊刷刷傾慕的眼神,穩著心神道:“除了久練還需天賦異稟吧。”

顧清蓉似又看到了什麽,一把奪過魏菲絮手裏的酒杯,拽著她的身子就奔了出去。

男子們都騎在毛色油亮的高頭大馬上,備著箭筒和弓箭,一身戎裝蓄勢待發。

女子有的圍了過去,有的則回到自家的營帳換了一身勁裝,打算參與其中。

蕭國的民風開放,世家大族的女子除了窩在家裏學習刺繡和琴棋書畫,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學習馬術。

而顧清蓉看了一會兒,便要拉著魏菲絮回去換一身勁裝去騎馬。“表姐,早些時候你的馬術可比我好太多了,不知如今怎麽樣?要不,我們來切磋一二?”她說著就開始拉著魏菲絮撒嬌起來。“表姐,答應吧!”

魏菲絮看著那幾匹高頭大馬,腦子裏一陣嗡嗡響,有些畏縮的不敢向前。她拉下顧清蓉的手,尷尬的笑了一下。“那個,清蓉啊,表姐許久未騎了,技術實在不行。”她害怕比她人高的馬,一個蹄子下去把她踹飛了。且不說這個,想想到最後一下子跌落在地,那場面狼狽又尷尬。“清蓉啊,況且我還沒有帶馬術用的勁裝。要不,你和沈家姐妹去吧。”恰時,沈家姐妹也換了一身勁裝,爬上了馬背走了過來。

顧清蓉不免有些失望,無奈的點了點頭。

魏菲絮的營帳就在蕭玨的邊上。當初建的時候,便順了他一句方便,省了人力,物力,財力。反正就是各種借口,讓她的營帳沒有建在魏家那邊。想想自己的爹娘,已經多日未見了,便打算去瞧上一番。走到一半,又回了頭。

方才被顧清蓉一拉,在胸膛上撒了大半杯子的酒。秋季的寒風一吹,胸脯子仆仆的冷。這般去長輩那邊定是極其不尊重的,便尋思著回去換一身衣裳。

她這便將明月和翠玉隔在了營帳外頭,自己踏進了屏風內,脫去了兔毛雕邊的外裳。正解開中衣,彎著漂亮的鵝頸往後一瞧,僵了半個身子。

蕭玨躺在雕花香妃鋪上,滿臉興味的瞧著她。他手關節骨骼分明,皮質白皙如玉,可以用美手形容。那雙手托著他俊美如山河的面龐,靜靜地望著她。瞧著他滿身慵懶,好似等了她許久的樣子。

魏菲絮顫著手系好雪白的中衣,收好胸脯的溝壑。緊緊的披著外氅,背著身子不敢望他。“世子,怎未隨著將士去秋獵?”

他一把從後面擁住她,彎下腰低著頭鼻息噴在了她的雪白的頸處。“等你。”言語平靜,帶著溫柔。

魏菲絮心兒一顫,回過身便後退了半步。仰頭一睹,被他如星辰般的眸色深深的吸住,話都沒了說處。

“怎麽了?”他笑著望著她。

魏菲絮面露羞澀,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道:“我瞧著你這皮相真該剝了它。”

蕭玨一下子了然了她的意思,一把抱著她的柳腰坐在了踏上,笑了出來。“以後都是你的,我要這皮相確實沒多大用處。”

魏菲絮聽到這句話,想到他被眾人擁捧的畫面,心裏又想到醉酒那晚的事,情絲微動,手中摩挲著他的喉結處,一雙眸子似水的勾著他。“當真?你都是我一個人的?”

蕭玨也被她的眸色攝中心魂,摩挲著她的手,低著頭啄吻了一口她的眸子,言辭沙啞。“當真!”

魏菲絮手從他的腰攀延而上,落到了他的胸口。“你的心也是我的。”

蕭玨一把擡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過去。魏菲絮本來就穿著中衣,被他撩撥的衣裳散了大半,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貼身的小衣。見他有些異樣,連忙從他懷裏起來身。她發絲垂了一縷,捂著他的嘴又捂著胸口,身子有些顫抖。

他身子滾燙,拉著她翻了身子,深深的將她壓在身下。“真想,快些娶了你。”說著便抱緊了她,拉著她的柔若無骨的手。

魏菲絮一時驚詫,羞紅著臉。見他如此,更是縮著腦袋不敢多說半點話,調戲了。

外頭似是魏菲絮的母親顧氏的聲音。魏菲絮推了推蕭玨,手中有些微軟酸澀,含羞的輕聲細語道:“這可怎麽辦?”

蕭玨低著頭親了她的額頭,當著她的面起身,理著松散的衣裳。胸膛上還有些紅痕,是上次魏菲絮醉酒時咬的。魏菲絮望著點點紅痕,羞的更是無地自容,轉過臉卻若有似無的瞟著。

“姑娘,主母來了。”外頭,明月喊了一句。

“知道了,明月我在換衣服,再等我一會兒子。”她說著言語急切,低頭理著胸脯的衣服,不管不顧的穿了件嶄新的外袍。見蕭玨依舊慢悠悠的系著衣服,急著撲到他身上,親自給他系好腰帶,跪在榻上給他弄著玉冠。

蕭玨望著眼前的小媳婦,給她攏著掉落的發絲。魏菲絮終於松了一口氣,推著他的腰就要將他轟出去。

蕭玨輕笑的一聲,回身親了親她的面龐。“待會兒子,帶你去騎馬去,記得換一身勁裝。”

“可……”魏菲絮剛想婉拒,就被他封了嘴。

“我帶著你,你放心。”他說的不容否決。魏菲絮因為時間急迫,又不能再和他糾纏只好點了點頭。

顧氏進來了,見女兒臉龐微紅,便關切的問道:“可是帳內悶的?”

魏菲絮尷尬的一笑,拉著她便走出了營帳。“母親,我聽說這山裏的空氣最是新鮮,不若我們在附近走走。”

顧氏一聽,也十分讚成,欲要拉著她的手撫弄,卻被魏菲絮一縮。“母親,我手指受了傷,有些疼。”

顧氏一聽,更加不放心,要親自看一看。魏菲絮縮著手道:“無事!”

顧氏嘆了一聲,也未多做強求。“你自個兒在這處多註意點,別再傷著讓人心疼。”

“知道了。”她說著便指著一處道:“瞧,那邊的風光,當真好看。”顧氏也隨著吸引了過去,滿臉慈愛的說道:“到這姑蘇來,確實和金陵大為不同。一直聽說姑蘇這塊地水土養人,當真不假。你瞧瞧,這花兒草兒長的和人一樣都水靈靈的。”

魏菲絮笑著回道:“那是母親,瞧了金陵不穩定,覺得姑蘇在世子治理下一派祥和,才有所感慨吧。”

顧氏被她一說,有些微微怔然。確實如此,她是有點想回金陵的,畢竟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魏菲絮見顧氏有些擔心,便安慰道:“母親,金陵很快便會平定,母親覺得姑蘇好,便暫住幾月。我過些日子便會搬過去與你們一起住,到時候我們一家團圓,將今年過的開開心心,紅紅火火的。”

顧氏一下子眉開眼笑,拉著她連聲答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