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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追憶名將高仙芝 遠征勃律巧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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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八仙樓上,十位青年才俊各自暢談自己的人生情懷。崔宗之感慨說道:“別看我們的朝廷,現在如此強盛,但是背後卻有許多隱憂,比如在與吐蕃的多次交戰中,我們總是勝少敗多。”

李白緊接著說道:“說到邊關的優秀將領,我還是很讚賞高仙芝。我曾到過西域的安西四鎮,目睹了這位二十歲就被封為‘游擊將軍’的千古良將。”

王維插話道:“孰知不向邊庭苦,縱死猶聞俠骨香。這首詩就是我寫給高仙芝將軍的。高將軍美姿容、擅奇計、胸懷韜略、腹有良謀。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白手握酒杯,眼睛出神地望著遠方,似有所深思。侃侃而談道:“去年的那場高仙芝率領兩萬軍隊遠征小勃律的戰爭,真是經典戰例,時至今日,依然是兵家將帥津津樂道的話題。”

開元七年,吐蕃讚普把自己最心愛的小女兒嫁給了小勃律王,從此之後,唐朝安西都護府西北的二十餘國“皆為吐蕃所制,獻貢不通。”

玄宗皇帝甚為惱火,在他的心裏,認為天下第一強國是我們大唐帝國,小勃律王竟敢背棄大唐投靠吐蕃,一定要借打擊小勃律來教訓教訓西域各個小國。

在開元七年四月初七,唐玄宗在金鑾殿上召見高仙芝。端坐在禦座上的君王,面帶殺氣,雙目炯炯有神,面對著滿朝文武大臣。皇上突然站起身來。

拿起安西都護府呈上的軍報,重重地摔在地上。大罵道:“一個小小的勃律,竟然策動了樓蘭、於固等二十二拒絕向我大唐納貢。吐蕃和大食兩國聯合,我們暫時對付不了,難道連一個小勃律也對付不了嗎?”

張說丞相首先站出來,慷慨陳詞道:“我大唐帝國,自從太宗皇帝就已經是全天下公認的‘天可汗’,萬邦臣服,天下歸一。

太宗皇帝心胸寬廣,從來都是一視華夷,天下所有的番邦屬國年年皆來入朝納貢,而我們現在的國力、軍事實力遠勝那時十倍。

依臣下看來,絕不能姑息養奸,縱容放任,定要派一支勁旅征服小勃律,借以敲山震虎,打壓一下吐蕃囂張的氣焰,壯我大唐雄威,敢犯我大唐天威者,雖遠必誅!”

玄宗皇帝聽了之後,點點頭。緊跟著禦史李林甫站出來說道:“丞相所言極是,我看高將軍多年在西北征戰,戰功赫赫,威名遠揚,實在是此次遠征的不二人選,請陛下降旨吧!”

東西兩廂站立的文武官員,這時紛紛跪倒在地,一起喊道:“臣附議!請皇上降旨!”

唐玄宗滿意地長出一口氣,馬上說道:“高仙芝聽旨:朕封你為征西大元帥,內侍邊令誠為監軍,率十萬騎兵,從安西都護府首府龜茲出發,越過蔥嶺,攻下小勃律都城。震懾吐蕃,揚我大唐的軍威。”

高仙芝今年剛剛三十出頭,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一看眼前的形勢,自己趕緊撩開戰裙,單腿跪倒,大聲回應道:“臣謹遵聖旨,如不能征服小勃律,臣願提頭來見!”

第二天,高仙芝和邊令誠帶領十萬精兵,又調撥了軍費500萬兩。開赴安西前線。到了安西都護府所在地龜茲,高仙芝親自挑選了兩萬最為精銳的騎兵。

為此內侍邊令誠還和高大帥起了爭執,邊令誠說道:“陛下在金鑾殿上,明明宣旨要求統領十萬大軍征伐小勃律,而你為什麽只帶區區兩萬軍隊。

如果我們被吐蕃和小勃律圍殲,這兩萬人可就會全軍覆沒,我們為國殉職事小,可是我們大唐王朝的慘敗會是我們在西域的控制力大大削弱,甚至會完全喪失地位。請大帥三思而後行。”

高仙芝平靜地說道:“監軍大人,兵法有雲:奇正相佐,以‘奇’為上策。小勃律城據點在蔥嶺以西。

我們的大軍要翻越海拔四五千米的蔥嶺,如果人數眾多,極易暴露。如果他們發現我大軍翻山,只需截斷我們的退路,封鎖我們的前路,我們必死無疑。我們翻越蔥嶺是絕對不能暴露的,所以人數只能少而精,便於行軍、隱蔽、埋伏。”

邊令誠一聽很有道理,就負責整頓軍備物資去了。高仙芝精心挑選出的這兩萬精兵,可真是以一敵十,戰鬥力極強。再加上高仙芝一向治軍嚴明,真可稱為良將配精兵,一對絕配。

高仙芝非常明白蔥嶺高原氣候條件惡劣,只有夏秋兩季稍稍溫暖些,在剛到五月時,誓師出發。一路向西,只用了五十天的時間就穿越疏勒到達蔥嶺山腳下的一座要塞特勒滿川。可謂進展神速。

下一個要攻克的第一要塞就是“連雲堡”,這座堡壘建築在一座險峰之上,東南西三面皆陡峭山崖,只有北部是平地,有噴赤河做屏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高仙芝命令大軍在山下的林密之處安營紮寨,手下的副將張雲森馬上阻攔道:“大帥,您熟讀兵書,難道不記得劉備的夷陵之戰嗎?

蜀軍70萬盡數紮營在山高林密之處。結果被陸遜一把火燒了個幹幹凈凈。咱們千萬可不要重蹈覆轍啊!大帥!”

高仙芝笑了笑說道:“張將軍提醒的有些道理,但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劉備和陸遜的對陣時,正值南方夏日炎炎,天氣幹燥,林木極易被點燃。

而我們現在紮營之處,松柏叢中,白雪覆蓋,濕氣極重,不易點燃。況且敵軍還未察覺我軍的到來。我們在此處只呆一個晚上。馬上傳我命令,各位將軍到中軍大帳開戰前軍事會議。”

不一會兒,軍帳中站滿了二十多位盔甲鮮明的將軍。高仙芝說道:“我已命細作打探到這裏的吐蕃駐軍大概有一萬人,山上的連雲堡內駐守有一千人,在城南側五、六公裏左右修築有木柵護墻,還駐紮有八九千人。

本帥命令:趙崇玼自北谷道進軍,賈崇瓘自赤佛道進軍,我和監軍邊令誠統率中軍從護密國進軍,在連雲堡前集合。統一進軍的時間為今晚四更天。

因為此時噴赤河尚在結凍狀態,我們可以從冰上通過,行軍時一定要求,人口中銜竹筷,馬嘴配轡頭,馬蹄裹上厚布,以防發出聲響。

我預計在天色微亮時分,咱們可以會師連雲堡,打敵兵一個措手不及。各位一定約束好自己的將士,如果有誰暴露目標,定斬不饒!”

這些將領都是高仙芝一手提拔起來的,一個個驍勇善戰、勇不可當。大軍在稍作休整之後,後半夜四更時分。三路大軍各自向山上前進。

朦朧的月色的籠罩下,山中的霧氣更顯得一片迷蒙,唐軍的將士悄無聲息的爬上山,彼此之間互相攙扶援助,到了噴赤河岸邊,只見那河面上絲絲縷縷的銀光隱約閃現。

真如高大帥所料,這河面上已然結冰了,正好可以通過。所有的騎兵都下了馬,輕輕地牽著戰馬,悄悄都走過河面,原來這綁在馬蹄上的粗布不僅能夠做到無聲,同時還避免了打滑,真是一舉兩得。

山林中不時有怪異的鳥叫聲,似乎像是女子在哭訴衷腸,叫聲淒涼哀絕,讓人毛骨悚然。但是這些將士們一個個面無懼色,的確是訓練有素。

高仙芝就站在河面的中央,指揮軍隊快速通過。士兵們一看到自己的大帥,心裏都熱乎乎的,信心滿懷,行進的速度更快了。

突然之間,一個年輕小夥子一腳踩漏了冰面,“撲通”一聲,陷入水中,他只是伸著手,向外邊的人打招呼,一聲“救命!”都沒喊。

旁邊的三個士兵迅速把長槍桿遞給落水的小夥子,幾經掙紮,小夥子跳出了冰窟窿。不過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高大帥大步走來,隨即脫下自己裘皮戰袍,給那個小夥子披上。

小夥認出是大帥,受寵若驚,就像是觸電一般,趕緊又脫了下來。高大帥瞪大眼睛,低低說了一句:“穿上!這是命令!”小夥子的雙眼滿含著熱淚,心中一片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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