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 心有靈犀

關燈
咬破的胳膊會留下醜陋的疤痕,但是她不想等有一天她昂首挺胸的回到慕容爵身邊的時候,卻讓他看到自己滿身自殘之後的傷痕。她要做美美的顧念念!

“如果你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顧佐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顧念念,毒癮發作重者可能呼吸困難,口吐白沫,呼吸衰竭而死,雖然顧念念只是剛剛涉毒,可是卻依舊有潛在的危險。

“我一定會撐住,一定會。”顧念念說著,眼神越發的混亂,而整個人也在劇烈的抽搐,纖細的四肢,因為抽搐而摩擦著身上粗糙的繩子,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瞬間便被劃出了一道道的紅痕,顯得那樣觸目驚心。

皮膚的痛根本沒有辦法緩解身體內部的疼痛和麻癢,每當她想喊叫的時候,就用力地咬著嘴唇,昨天咬破的地方,今天早上剛剛結了痂,又被女人再次咬破,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顧佐趕緊走進洗手間去拿了一塊毛巾,折疊成一個長方形,才走到顧念念身邊。

“張嘴咬著這個,不要咬自己的嘴唇。”

顧念念好像聽到了顧佐的話,努力的張開嘴唇隨之溢出的就是一陣痛呼。

“啊!”

牙齒跟著咬上了毛巾,唇角的血瞬間就沾染了一片鮮紅在毛巾上,顧佐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顏色,眼睛都跟著紅了。他在自責,深深的自責,他愛這個女人可是卻因為他的愛,讓他嘗受了人間極致的痛苦。

顧念念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她被一道光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然後,那裏出現了一到似人的身影,在不斷的在她耳邊低語。

“不要掙紮,放任自己享受快樂,什麽都不要去想,人活著就應該無憂無慮,做自己想做的事,何苦苦苦掙紮身體叫囂的欲望,順從吧,順從了之後你會覺得無比輕松快樂。”

然後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擺放透明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毒品,和註射的工具,那道白影拉著自己的手,一點點的朝著桌子上的毒品走去,在她的手即將抓住毒品的時候,她仿佛聽到了一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顧念念。”

是慕容爵!是慕容爵在叫她的名字,噬心的幻覺被這聲呼喊強行打破,顧念念猛地睜開空洞卻拼命想要聚焦的雙眼,試圖讓自己找回一些意識,女人不斷地搖著頭似乎有話要說,顧佐立刻將她嘴裏的毛巾取出來一臉緊張地問道,“是不是撐不住了?”

“不,你去看看是不是他來了?”她相信剛剛的不是自己的幻覺,是她心裏的聲音,是來自慕容爵隊他真實的呼喚。

顧佐眼神一變,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顧念念說出的話竟然和慕容爵有關,但是他還是起身朝著窗戶走去,而令他驚訝的是,樓下真的站著慕容爵,就在剛剛他離開的位置,去而覆返。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嗎?心有靈犀,哪怕被分隔兩方,也能知道彼此的存在。

“是他嗎?”顧念念聲音嘶啞,疼痛讓她很想要喊叫出來,可是,卻死死地忍住,因為怕玻璃隔音效果不好,被樓下的慕容爵聽到。

“對,他來了,他在等你!”顧佐回身沖著顧念念點點頭,眼裏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把毛巾給我塞好,別讓他聽見。”顧念念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想見不能見真的最痛。

顧佐將毛巾重新換了一條幹凈的,給顧念念咬住,男人才又站回窗前,和樓下的慕容爵對視。

樓下慕容爵擡頭看到顧佐的人出現在窗戶的時候,慕容爵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在為看到的人不是顧念念而不滿。他到底對顧念念做了什麽?

“看他這個樣子,恐怕要一直這麽站下去了!”顧佐回頭,眼神覆雜的看了眼床上的顧念念,可女人卻根本聽不到他的話,粗糲的繩子將嬌嫩的皮膚磨破,平添了一道道傷口,血通過皮膚表層滲了出來,有的染上了繩子,顧佐覺得自己胸腔裏的心臟一抽一抽的,林亞如果在天有靈知道她的女兒在受著如此痛苦折磨會不會怨恨死他!

屋內空氣壓抑而疼痛,屋外平靜卻帶著隱隱壓制的狂怒,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顧念念已經昏迷了過去,身上的汗水血液渾成一片,讓潔白的床單變得一片狼藉,她的長發被汗水打濕,緊緊的貼在脖子和臉上,整個人仿佛都像是被水泡過的一樣。

天色漸漸沈去,煎熬的一天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可是最終還是撐過去了。慕容爵收回目光,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天黑了,家裏有小興邦,他必須回去。

不舍的看了眼樓上的窗臺,慕容爵轉身進了自己的車子,顧念念,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也會用我的方式每天守著你!

月色從來不會因為人間疾苦而變了顏色,該升升,該沈沈,銀色光輝透過窗戶投射進來,讓白色的地毯上都仿佛鍍了一層金色。

顧念念從床上幽幽醒過來,整個人好像是被人放在了車軲轆下碾壓過一般,所有的骨頭都覺得松動而疲憊,好像稍有不慎,她就會成為一身碎骨。

“水。”已經嘶啞的嗓子只能發出單字節的聲音,顧念念知道顧佐一定在房間內。

顧佐立刻端著溫開水走過來,顧念念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顧佐讓醫生過來處理的,因為他真的沒有勇氣面對繩子磨破的那些傷口,血液幹涸之後,皮肉站在繩子上,幸好顧念念在昏迷當中,醫生給她打了一定的麻醉劑,用於止疼,才將已經粘連到一起的繩子一點點從肌膚上剝離開來,然後清洗傷口,塗抹藥物在進行包紮。

“我扶你起來。”顧佐想去扶顧念念可是手卻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只因為她身上的傷口太多了。

“我去給你找個吸管!”男人別過頭,在櫃子抽屜裏翻找著可以用來吸水的吸管。

“不用了,你就扶我起來,我現在感覺不到疼!”顧念念聲音幹澀的開口,經過了極致疼痛的碾壓,身體上輕微的疼痛她已經好像失去了知覺一樣。

顧念念說完,顧佐才又趕緊端著杯子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顧念念的後背,輕輕地將她的身體托舉起來,又將她身後放了柔軟的靠枕,才讓她輕輕坐好。

“溫度剛好。”將手裏的杯子湊到顧念念的嘴邊,女人立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因為喝得太急,還被水嗆到引發了一連串的劇烈咳嗽,原本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因為咳嗽帶動身體抽搐的關系,有了破裂的跡象,潔白的紗布之下漸漸彌漫出了妖嬈的血色,就仿佛她成了一株神奇的樹木,身體可以開出美艷動人的紅色花朵一樣。

身體經過一天的折騰,已經嚴重脫水,從她身下潮乎乎的床就能感覺的出來,她一定出了不少的汗,就好像再被放到火上烤了一天一樣,身體裏的水分都幹了。

顧佐有立刻給顧念念倒了一杯水,餵女人喝下,嗓子的幹啞得到了一些緩解,顧念念看著外面明亮的月色。

“他什麽時候回去的?”

“天黑走的。”顧佐知道顧念念問的是慕容爵,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小興邦還在等著他,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會不會想媽媽!”顧念念說著眼淚在眼圈中不斷的盤旋,卻又強忍著沒有落下,母子分離的痛,比刀割還痛。

“顧念念,對不起。”顧佐低頭看著顧念念,她現在所有的痛都是自己害的。

“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那就幫我做一件事。”顧念念看著顧佐,這個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對待,她恨她,因為他將自己的人生帶入了不該帶入的方向,可是在她恨的要死的時候,又是他陪著她幫她。

“你說,我都幫你!”他都已經做好了放開她的心,那麽已經沒有他不能幫的了!

“幫我離開國內,離開慕容爵的視線!”顧念念擡頭看著顧佐,說的一臉篤定,慕容爵的性子她也算是了解了不少,他明天一早還會來,而自己的事情早晚會被他發現,所以她必須在慕容爵發現之前離開,留給自己尊嚴,也留給她真正成長的空間。

顧佐被顧念念的話鎮住了,她居然說要離開國內,離開慕容爵,“你想好了嗎?男人都有一個通病,沒辦法長久的等待,你還願意冒這個險嗎?”

顧佐眼睛直視著顧念念,離開國內,意味著慕容爵隨時可能愛上另外一個女人。

“想好了,如果連三年時間都不能堅持,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去在這樣的男人身上浪費一生。”顧念念開裂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她發現自己真的是相信慕容爵,相信的沒有下線,絲毫不懷疑他的定力耐力和對自己的感情,離開三年,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身邊一定會圍上許多蒼蠅。

可她就是相信,她的慕容爵是電蒼蠅拍,除了她誰靠近,誰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