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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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共乘一騎,緩緩向前,只是在這荒郊野嶺的上哪找人家,白戰天暗想,就算找到人家,也未必肯留兩人住宿,就算肯留兩人住宿,萬一只剩一間房間怎麽辦,難不成兩人共住一室,然後……說書人說的江湖上兒女情長的橋段不都是這樣的嗎?

“你瞎想什麽呢?”冷不防蘭清問了一句。

“沒、沒想什麽。”白戰天說的有點不自然。

“不用瞎想,如果投宿的地方只剩下一間房,你不用想直接睡外面,所以你要好好祈禱有兩間房供咱們住。”蘭清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白戰天一哆嗦,她怎麽知道自己想什麽?

蘭清撇撇嘴,嵐清樓也有說書人,也說一些江湖奇聞異事,有時候也說點兒女情長的故事,橋段也都很老套,也都是一樣的場景。

“老婆子家中也只有廂房能讓二位對付一下,本應該讓二位到上房居住,可惜我兒媳剛剛生產不方便,希望你們不要見怪。看樣子你們也是私奔的小夫妻,也沒什麽不方便的。”兩人好容易在山嶺之上找到一個人家,可惜只有一個七十歲的老婆婆帶著剛生孩子的媳婦居住,只有一間廂房供兩個人居住,而且老婆婆眼神耳朵都不大好,白戰天想解釋一下都行不通。

白戰天摸著鼻子暗想:“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怎麽真和說書人說的一樣,青年男女一投宿就剩下一間房,還被人家誤會是夫妻,看來自己當真要在外面睡上一宿了。”

“瞎想什麽呢?還不進來。”蘭清對著發呆的白戰天呵斥道,不自覺的面頰之上有點發燙。

“你就睡在那,桌子還是椅子隨你,不許亂跑,便宜你了,今天就不讓你在外面睡了。”蘭清說完就和衣倒在用幾塊木板搭成的床鋪之上,用老婆婆送過來薄被蓋住了臉,掩蓋一下已經發紅的粉面,自己長到二十歲了,還從來沒和男人共處一室,實在是難為情。

不禁暗罵:“江湖上是不是都故意的,怎麽這麽巧。”原本以為這樣的橋段都是說書人瞎編的,沒想到今天應到自己頭上。

白戰天將兩把椅子並排放好,然後躺在上邊,想睡也睡不著,想起來打坐練功,想到蘭清說的話,還是算了,別引起誤會了。

只是呆呆的望著窗欞外的月光,一點一點回憶的過往種種。想起了爺爺,想起了爺爺帶著自己討飯過活,想起了爺爺死的哪天,自己哭的死去活來,想起了在那個飄雪的冬季,清陽公主出手救下了自己,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想起了初次習武的激動,想起了初次讀書的驚奇,想起了烈馬山下初見小桃紅的的情景,想起了初次殺人的仿徨,想起了白雪被綁架時候的焦慮,想起來雪落的囑托,想起了藍雲城的血腥,想起來初次見二皇叔時候,二皇叔問自己長大了想幹什麽?自己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要當大將軍……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身上一動,猛然驚醒,只看見蘭清正在拿著薄被給自己蓋上。

見白戰天一下驚醒,蘭清登時羞的滿臉通紅,幸好正值深夜,無法看清自己的臉,不然真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禁暗罵自己多餘,白戰天本就是習武之人,不蓋被子睡上一宿也毫無問題,自己幹嘛多此一舉,這個舉動實在是有點不尋常。

原來,蘭清雖然用被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但實際上根本沒睡,同時也發覺白戰天也沒睡,只道白戰天是因為沒有鋪蓋無法入睡,也暗暗責怪自己,怎麽把被褥都占上了,想給白戰天送過去一個,又不好意,只好等白戰天睡了悄悄的過去給白戰天蓋上,不想被抓了現行。

“你……”白戰天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是看你人還算老實,給你拿床被子。”蘭清只好開口解釋一下,只是天黑難以看見她紅紅的臉而已。

“不用,我是練武之人,這樣的天氣還凍不著。”白戰天連忙說道,內心確是很是感激。

“不用拉倒,正好我還沒有蓋的呢。”說完蘭清返回床上將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白戰天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暗嘆:“何必客氣呢?只說一聲‘謝謝’不就得了。”

又過了一會兒,蘭清起身輕輕的將被子蓋在白戰天身上,然後悄悄的返回床上,將褥子裹在身上。白戰天並未睡熟,只是怕尷尬,只好裝睡了。

天快放亮時候,白戰天起身將被子又蓋在蘭清身上,然後出屋練武去了,已經習慣每日早起練武。

等白戰天出屋之後,蘭清睜開眼睛,嘴裏嘟囔道:“誰稀罕你蓋過的臭被子。”嘴上這麽說,卻有將被子向上拉了拉。

早飯時候,老婆婆給兩人送來了小米粥,請兩人用餐,同時嘴上又說了些家常話,囑咐白戰天對媳婦要好點。白戰天幾次想解釋一下兩人不是夫妻,都被蘭清打斷叉開了。

兩人告辭時候想給老婆婆留下點銀兩這才發現兩人身上分文皆無,銀子在昨天打鬥時候都掉落了。最後蘭清取出一個玉簪送給老婆婆,算是謝禮,老婆婆開始說什麽也不肯收,架不住蘭清堅持,最後老婆婆千恩萬謝的收留下來。

“早知道銀子就不全放在包袱裏了。”白戰天很是郁悶,他看出了蘭清的簪子很貴重。

“沒什麽一個簪子而已,記住這個簪子可是你欠我的,哪天你要買個一模一樣的送給我。”蘭清笑吟吟的說道。

“憑什麽?”白戰天有點急,明明是你非得要送人家,憑什麽要我還你?白戰天已經發現那個簪子很貴的,至少白雪是帶不起的,白雪雖是丫鬟,可那也是公主府的丫鬟,平素很是節省,月錢和公主賞賜都偷偷的攢著,就這樣也買不起這樣的玉簪。

“憑什麽?你一個大男人吃飯住店難道讓我一個小女子花錢?你也好意思?”蘭清嘟起了小嘴。

白戰天不說話了,那個玉簪有點貴,就算自己銀子不丟只怕也買不起。

“要不我們回去看看能不能把銀子搶回來?”白戰天試探著問道,恐怕也只有這一條路了。

“不行,我們現在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再說我又不是要你立刻還我,只要你記著你欠我的就行。”蘭清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白戰天問道。

“還是先去流雲莊再說吧。”

“還不上來,你這樣走著走什麽時候能到地方?一會兒那夥賊人該追上來了。”蘭清要喝道,她有點生氣了。

一早出門,白戰天怕不方便,讓蘭清騎著小桃紅,自己牽著馬步行。現在看蘭清生氣了,也只好扭扭捏捏的上了小桃紅,兩人共乘一騎飛速的向流雲莊過去。

沒有銀子拖累,小桃紅可是輕松多了,真不知道人為什麽把那種白花花的死沈死沈的東西看的那麽重?小桃紅是馬,他可不知道銀子對人的重要性,他也不需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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