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平與與正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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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西園回來, 奚睿趕緊問：“怎麽樣？”
沈西園：“我沒偷試卷, 也沒作弊。”
奚睿：“他們信了？”
“嗯。”
過程不用贅述。
奚睿有些狐疑，但也松了口氣，“宋老師也出面了？剛才……”
他把宋老師先前在教室裏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沈西園微微挑眉，“宋老師，挺特別。”
奚睿哼哼了兩聲, “我們都知道他是激將法, 往常也不是沒有老師用激將法, 但是這次……反正就是……對了，那你去一班嗎？”
沈西園還沒回答，賈彥明已經敲敲黑板, 開始講話。
“大家都安靜下，關於我們班沈西園同學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畢竟這校論壇上也傳得沸沸揚揚的, 大家想不知道都難吧。”
“知道了老師, 我們相信沈西園沒有作弊！”宋明亮高聲喊道, 還回頭沖奚睿擠了擠眼睛, 擺明了這是挺哥們兒, 因為沈西園跟哥們兒關系好，順便挺一挺。
賈彥明冷著臉：“你們相信有用嗎？畢竟沈西園可是我們8班的學生, 我們8班怎麽可能有人能考全校第一呢？8班這種地方，配得上出一個全校第一嗎？”
“……”
不是吧，賈老師平時沒這麽刺兒的啊。
眾人一臉懵逼, 剛挨過宋老師的言語毒打，賈老師也跟上了，紮堆兒麽。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8班配不上出一個全校第一，所以沒人相信沈西園的成績！”
賈彥明臉色嚴肅，“她必須自證清白！怎麽自證清白？她比邢志凡考得好，所以要她跟邢志凡再比一次，如果她考不過邢志凡，那她的成績就是假的！學校將開除她，並且在她的檔案中如實記錄，且上報教育局留檔！”
全班同學懵逼。
臥槽！
這特麽有病嗎？
“同學們，知道什麽叫做她考不過邢志凡嗎？意思就是，只要邢志凡比她高一分，也是她輸！”賈彥明說。
“這不公平！”奚睿直接站了起來，言辭尖銳，“憑什麽？那萬一小園園馬虎一點點，錯了一點點，只差一分而已！那可是跟邢志凡比。”
賈彥明笑：“不公平是吧，8班配要公平嗎？”
紮心啊。
奚睿緊抿著唇，眼圈泛紅。
賈彥明：“都很生氣是不是？就因為沈西園在8班，所以她考年級第一就是作弊，這個因果關系很棒棒吧。8班=學渣=人渣，這就是旁人眼中的現實啊同學們。”
“沈西園要自證清白，就要跟邢志凡比，她也答應了，剛才在教務處已經比完，大家想知道結果嗎？”賈彥明說。
所有人都懵逼，已經比完了？這麽快？
該不會是已經……
大家都忍不住看向最後一排的沈西園。
沈西園低著頭，沒表露出來任何情緒，跟以往一樣，大家不由得挫敗，這人，一點兒都不露啊。那比試到底是贏了還是沒贏？
賈彥明：“想知道比賽結果嗎？”
“想。”
“沈西園，贏了。”
“……我去！”
“哎呦我天，還好贏了，不然就這麽被開除還被記檔案……好他媽愧疚啊。”
“關我屁事……老子去市長信箱告豐德還不行嗎？沒有任何證據，就憑幾句話，就說人偷試卷作弊，開除不說還要給記檔案，趕盡殺絕啊，厲害啊！那就試試，捅到微博上，叫大家都看看豐德的嘴臉！”
“就是啊，還讓人跟邢志凡比，比不過就說人作弊，呵呵呵，搞笑呢麽，我們8班學習差成績渣，可我們也不傻啊，這他媽哪兒來的邏輯。”
“沒想到我們8班也有跟人講邏輯的時候。”
看著一群嗷嗷叫的小崽子們，賈彥明笑了。
“沈西園同學自己答應比的。”
他說，“因為她覺得這樣自證清白的方法，最簡單也最直接。你們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一力降十會，有絕對的實力，任你怎麽跳竄，我只碾壓！”
大家都看向沈西園。
這麽不公平的條件，她居然答應？這得多自信啊！
雖然他們學渣不太懂學霸的世界，但邢志凡從入學開始一直都是年級第一，能把年級第二拉出十分以上的距離，沈西園這才考了一次，就敢說穩贏邢志凡？這是自信還是自負？
膽子真大啊！
賈彥明給了大家消化的時間，才又接著說：“沈同學用絕對實力證明了自己的成績是真的，學校會給她道歉，會在論壇上澄清。”
眾人長出一口氣。
“沈西園同學爭取到了公平，用她自己的實力。但這本身，就是另一種不公平。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是絕對公平的？想要公平，想要話語權，就得自己來掙。”
“學校已經決定，沈西園同學不必等到期中期末考試，現在就可以轉去一班，畢竟，一班才是配得上年級第一的班級嘛。”
“操。”
“行吧，正常。”
“被鄙視啊，習慣了。”
“去吧去吧，人家本來就不該是8班的人。”
大家心情都有些覆雜，說不出來的感受。
雖然大家都是學渣，大家心裏也清楚8班就是最差的班級，但是這會兒，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是……下等人的感覺。
賈彥明淡淡地說：“沈西園同學已經決定……留在咱們班！”
“……”
“沈西園同學說，8班這種寬松自在的學習環境很適合她，另外，她說韓越和奚睿要跟她組成學習小組，她不好拋棄同學去1班。”
“……”
“我呢，想了一下，覺得三個人的學習小組有些浪費，那可是把邢志凡從年紀第一寶座上揍下來的沈同學，資源要合理利用嘛，這樣吧，咱們班42個人，正好分成3個小組，沈同學帶一組，班長杭辛宇帶一組，學習委員葉輕羽帶一組，大家自由選擇要加入的小組，期中考試來個PK，我承諾，不管大家成績提升多少，我都給大家爭取來一次秋游的機會，怎麽樣？”
“……”
“從今天開始，咱們班全部任課老師，隨便你們騷擾。微信我都公布了，大家可以隨便加。當然了，有問題我希望能小組內先解決，要是小組內解決不過來，也可以直接找老師。”
“同學們，給自己一次機會。”
奚睿小聲跟沈西園說：“老韓要加入學習小組？這麽天才的主意，誰想出來的？”
沈西園：“賈老師自己發揮吧。”
奚睿無語，沈默片刻：“小園園，8班同學的基礎都很差，現在開始學……晚了吧？”
“不晚。”
沈西園說：“學習效率高的話，一年頂三年，來得及。我順便教你畫靜心凝神符，能精心，還能提升專註力，學習效率非同一般。”
奚睿眼前一亮，“這可以！不過……師父，咱們的符賣得有點兒小貴，這群只有零花錢的學生狗，怕是消費不起。”
“你才剛開始畫就想收費？你現在是練手懂嗎？難得有這麽多免費的小白鼠給你用，多好。”沈西園說。
奚睿點頭，“也是哦。”
上午放學，學校論壇置頂官方辟謠帖：沈西園同學月考成績完全屬實，請同學們不造謠不傳謠。
辟謠帖沒意思，除了8班同學去頂之外，大家都沒太大興趣。
這就是當下網絡的現實，造謠無成本，辟謠跑斷腿。
所以學校專門又在廣播上公開給沈西園道歉。
這廣播的威力，可比論壇上的辟謠帖效果好得多。
“8班那個居然真的沒作弊，真實成績，那也太厲害了吧！”
“把邢志凡拉下神壇，牛逼啊。”
“你們沒看那位的成績單，除了語文和英語，其他全滿分，問題是，那麽難的數學，我歷史新低，人家居然能滿分！人比人氣死人。”
“厲害了，神仙打架，新神上位，只能仰望啊。”
“哎龐聰，你這次考的也挺好哦，年級第5，厲害啊！”
龐聰黑臉，“我上次第四！”
“就掉了一名，成績有一點浮動很正常嘛。”旁邊的同學安慰道。
另一個同學說，“其實也沒浮動，要是沒有半路殺出來的沈學神，你就還是第四。”
龐聰抿唇：“她數理化厲害是沒錯，但你們註意觀察歷年高考成績就能知道，在頂尖學神之間，決定排名的關鍵科目是語文！而她的語文，呵呵，89分不及格，也能叫學神？那學神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旁邊同學面面相覷：“話是沒錯啦，頂尖學神到最後都是拼語文，可人家數理化是真厲害，完全可以走競賽保送啊。估計很快就能在咱們班見到她了，美女學神啊，每天看書累了還能看美女養養眼。”
龐聰哼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
身後的幾個同學有些無奈，“哎龐聰，不至於吧，等等我們啊……小心！”
“嘭！”
話音剛落，龐聰就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後面幾個同學趕緊追上去扶龐聰。
可這走近一看……
幾位同學很想後退幾步，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用了這輩子最大的愛心，扶起龐聰。
一個女生從包裏掏出來紙巾，捏著遞給龐聰：“你，先擦擦吧。”
她用盡這十幾年來的教養，沒捂鼻子，可是狗屎真的很臭啊！
另外幾個男生也不敢笑，輕咳一聲：“那個，去洗洗吧，旁邊花壇裏有澆花的水龍頭。”
龐聰一張臉黑得不像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剛才平地摔跤，一張臉正好拍在一坨狗屎上，那狗還他媽的拉肚子，拉出來的玩意是稀的，他鼻子、臉，還有嘴巴……
“嘔——”
龐聰再也控制不住，幹嘔起來。
可這會兒還沒吃飯呢，頂多能吐出來點酸水兒。
“走吧，我陪你去洗洗……”一個男生說。
龐聰甩開那男生，“我自己去！”
看龐聰氣呼呼地走人，站在原地的幾位同學倒是沒生氣，面面相覷之後，皆面露同情。
“好慘。”
“確實慘。”
“好像嘴啃到了？”
“鼻孔裏也都是。”
“……那咱們去吃飯？”
“……我不太餓。”
“我也。”
“買點面包吃……”
“別說吃這個字！一說我就反胃！”
“走吧，反正我短時間內吃不下任何東西。”
一周時間一晃而過。
沈西園把自己在少管所的時候整理出來的初中知識點，數理化沒課都覆印了十幾份，三個小組有需要的同學都可以拿。
當初整理這些知識點，是為了輔導許燦燦，她完全站在許燦燦的角度，知識點梳理的很詳細紮實，只要平均智商的，都能看懂。
初中真正的知識點並沒太多，梳理出來之後就會發現，就是那些東西，學起來不難，需要多練多做題。
杭辛宇和葉輕羽，跟沈西園開了個小會，商討了一下學習進度的問題。
奚睿給三個小組所有人都發了自己畫的靜心凝神符，他自己這組的兄弟們，發的是他認為畫的最好的！
他還要對比一下這些符的效果都怎麽樣呢。
“亮子，哥的符有效果吧，是不是覺得用了哥的符，整個人頭腦清明，專註力也大大提升呢？”奚睿笑瞇瞇地問。
宋明亮：“……好像是。”
“猴子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覺得自己變聰明了不少？”
“……有。”
“潘潘，你在發什麽呆？”奚睿目光在潘奕晨身上掃來掃去，“是不是你噸位太大，一張靜心凝神符效果不夠？沒事，再加一張！”
潘奕晨：“哥，夠了，真夠了。我很專註！”
奚睿滿意地點頭，自己畫的符效果就是好，看起來進步很大呀。
小園園還說他是初學者，就算一開始符紙效果微弱也不要擔心，這怎麽會微弱呢？他天才睿畫的符，那必須從一開始就是最好的！沒看到一群小弟多認真多專註？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
教物理的洪老師，被堵了一個多小時，硬是系統地把初中物理重要知識點串講了一遍，才被放走。
“睿哥，好餓。”
“先解散，明天……草，明天周六啊！”
“周六？這麽快就周六了嗎？感覺昨天還周一呢。”
”時間如白狗過隙……”
“人家那叫白駒。”
“不是狗嗎？”
“狗你個頭。”
奚睿伸個懶腰，跳桌子上：“明天周六，為了慶祝咱們8班學習小組這一周戰果輝煌，咱明天去團建好不好？”
“好——好！”
“必須好啊，睿哥說，去哪兒？”
奚睿想了一下，“南城公園，咱去游湖怎麽樣？明天大家只需要帶個人去，一切費用，睿哥包了！”
“睿哥敞亮！”
“睿壕威武！”
沈西園失笑，也不去管他。
讓8班這群懶散慣了的家夥們，努力學了一周，還不得給點甜頭啊。
南城公園那邊有一片不算小的湖，可以劃船，還有不少游樂設施，比如過山車、摩天輪這些，周末還是挺熱鬧的。
奚睿跟沈西園一起出教學樓。
“老韓恢覆得差不多了，明天把他也帶上，他好歹也是咱們第三小組的成員，一周的小組研討會他都沒參加過，太不合群了！”奚睿說。
沈西園無語，還小組研討會呢。
“小園園，我的靜心符進步是不是很大？”奚睿邀功一般。
沈西園想了一下，點頭，“是。”
奚睿一楞，隨即驚喜起來：“真的假的？小園園你不是故意哄我開心呢吧。”
他嘴上自信，實際上對自己的水平，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沈西園說：“算是誤打誤撞吧，符這種東西，越信越靈，這其中最難的，就是信。”
奚睿：“……”
“反正我就是有進步，對不對！”
“對。”
“哈哈哈，開森~~~”
奚睿樂得蹦起來，彈跳能力極佳的他，伸手摘了片漂亮的銀杏葉，雙手奉上：“獻給師父。”
沈西園白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銀杏葉。
“奚……奚睿。”
一道怯怯的聲音響起。
兩人都站住，看過去。
銀杏樹邊有宣傳欄，宣傳欄後，站著一位姑娘，姑娘皮膚白皙，身材瘦削單薄，身上有一種弱柳扶風的姿態，是很能激發人保護欲的那種漂亮。
看到這姑娘時，沈西園明顯感到奚睿眼神一頓。這兩人認識。
“糜星月？有事？”奚睿問。
女孩子咬了咬唇，手絞著裙子，低垂著眼，一副尷尬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到底有什麽事，你就說，沒事我就走了。”奚睿別開臉，不看她。
糜星月的頭垂得更低，她聲音也很低：“奚睿，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憑什麽。”奚睿冷哼一聲，“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麽幫你？”
沈西園不由得看了奚睿一眼。
這不像是奚睿會說出來的話啊。
糜星月的眼淚瞬間砸下，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對……對不起。”
“你先說說看是什麽事。”沈西園開了口。
奚睿瞪了一眼師父，“你幹嘛啊，我又沒說要答應。”
沈西園不理他。
糜星月咬唇，看了眼沈西園，又看向奚睿，她情緒有些繃不住，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說完，轉身就跑。
沈西園：“……”
奚睿黑臉。
他抿唇，站在原地片刻，恨恨地跟沈西園說，“走吧。”
沈西園：“……我覺得你還是先追過去問問情況吧，萬一真出什麽事情呢。”
她話音未落，奚睿已經跑不見人影了。
沈西園揉了揉眉心，站在原地拿出手機，給許教員打了個電話報告成績，許教員果然很開心，沈西園也松了口氣。
被人期待是一件幸福的事，也是很讓人有壓力的一件事。
她掛斷電話，奚睿就跑回來了。
他撓了撓頭：“那個，小園園，她說這幾天老是感覺有人跟蹤她，我送她回家，晚上我就不過去了，傅小舅那張臉我看了都怕，明天公園見。”
沈西園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註意安全。”
“知道，放心。”
其實她剛才看了一眼，並不覺得那個小姑娘會有什麽危險，不過嘛，這種事情不需要說出來。
等等，她為什麽叫人家小姑娘？
明明她自己也是小姑娘呢！
沈西園笑得陽光燦爛，準備回家。
剛出校門，碰上了池漾。
當然不是偶遇，這人肯定是守在這兒等她呢。
“送你回家？”池漾說。
“……”沈西園，“我是不是應該說謝謝，雖然我並不需要。”
池漾笑，“你可以拒絕，那我就去你家找你。”
“有事嗎？”沈西園沒跟他廢話，走到他車跟前，拉開後排車門。
“坐個前排行麽？”池漾，“你這搞得我像是來接大小姐回家的司機。”
“你女朋友不會介意？”
“我還沒女朋友呢，暫時不知道她會不會介意。”池漾好笑地說，“你們小姑娘現在都想這麽覆雜的嗎？”
沈西園想了下，“我也是跟書上學來的。”
“什麽書？”
“總裁嬌妻帶球跑吧。”
“……”
“你往左邊拐一下，我買點東西。”沈西園說。
池漾打了個方向，隨口問：“買什麽？”
“到了。”
池漾一看那地方，挑眉，再想想這位的身份，行吧。
店主看到沈西園都熟了：“小姑娘，這次是買符紙朱砂，還是香燭？”
“都來點吧。”沈西園說。
好幾天沒回家了，絲絲和小美估計無聊死了，“有筆記本電腦嗎？ipad這些？”
“有的，咱也與時俱進的。”
老板拿出了仿真度非常高的筆記本電腦和ipad，“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故人只要能收到就一定能用。”
在池漾嘆為觀止的眼神中，沈西園買好了東西拎上車。
池漾忽然說了一句：“我恍惚記得，給死人用的東西，是不能帶到別人家，也不能放在別人車上的。以後我要是倒黴了，都賴你。”
沈西園：“……放心，就你那一身正氣，倒黴鬼才不敢惹你。”
池漾勾唇：“那是。”
“對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還跟我回家……莫不是你想絲絲了？”沈西園狐疑地看著池漾，分辨著他的眼神，“那總不能是小美吧，小美說不早戀的！她跟你沒結果，你別想了。”
池漾：“……誰他媽要跟鬼戀愛！”
“哦。那就好，記住你說的話。”
池漾深吸口氣：“我是想跟你說莎莎那個案子。目前的證據，足以證明金康失手傷害了莎莎，但並未致死，導致莎莎死亡的真正原因是，金老太太和兒媳萬蓉，把莎莎塞進行李箱的時候，折斷了莎莎的頸椎。金老太太的女兒金慧，並未參與到殺人埋屍的過程，她只能算知情不報，並且後續那些掩蓋的手段，都是她所為，這些都有證據表明。”
沈西園點頭，“嗯。”
池漾抿了抿唇，“金老太太今年實際年齡68歲，但她戶口上，已經年滿75周歲。那個年代身份證明亂七八糟，後來補辦身份證明，年齡錯誤的有很多。她這已經沒辦法追查，法律上也會認定她是75周歲。量刑的時候會減輕處罰。”
“金老太太查出有高血壓冠心病，並且有腦梗史，此前輕微中風過，除此之外她還患有老年癡呆癥。”
“另外金慧積極聯系莎莎的父母，願意支付200萬元的精神賠償，這些在最終量刑的時候都會被考慮在內。”
池漾倒車入庫，熄火，手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金老太太就算入獄，用不了多久也會保外就醫。萬蓉倒是能判，但萬蓉在協同金老太太把莎莎放入行李箱的時候，她以為莎莎已經死了，並且萬蓉有積極坦白的行為，主動給警方找到關鍵物證，我估計萬蓉最多判5年。金慧，應該不會被判處實刑，如果莎莎父母最終接受了那200萬的精神補償，就等於取得了受害人父母的諒解，考慮到諸多因素，結果大概不會讓人心裏痛快。”
“至於金康，案發時他還未滿14周歲，本來就屬於無刑事責任能力人，再加上金康現在還需要長時間住院，只能是讓監護人對他加強監護。”
沈西園沈默了一下。
池漾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想抽根煙，煙都摸出來了，瞅了一眼邊兒上坐著的沈西園，他又放了回去，“很難受，對吧。”
池漾輕聲說：“好像沒有人受到懲罰，或者說，他們所受到的懲罰，遠遠不夠給莎莎抵命。”
沈西園看過來：“這樣的判決結果，正義嗎？”
池漾一楞。
“肯定不公平，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懲罰，能跟人命相提並論，也就永遠都不存在所謂的公平。那麽，這個結果足夠正義嗎？”沈西園問。
池漾聽懂了，他輕點一下頭，“法律範疇，這已經是最正義的結果。”
沈西園：“那就好。”
她說著就開門下車。
池漾也趕緊下車，隨手按一下鎖車鍵，追了上來，“你不覺得憋屈嗎？你那麽厲害，沒想過用點別的手段折磨一下他們？”
他在試探。
沈西園很是無語，但還是解釋道：“這不歸我管。你是警察，你會因為覺得犯人被量刑過輕，就對其處以私刑嗎？”
“當然不會。”
“那我更不會，更何況，這些也不該我管。”沈西園站在電梯口沈默了片刻。
她看向池漾，“我的確覺得不開心。”
池漾：“所以呢？”
沈西園輕輕地抿唇，“我決定給天道打個小報告。”
“？？？”池漾懵逼。
沈西園說：“我沒有因為自己的好惡懲罰他們哦。就像是考試的時候有人作弊，老師沒看見，我給老師打個小報告，沒錯的吧。”
“……”
不等池漾回答，沈西園自己就點頭：“雖然大家都不喜歡打小報告的人，但也不能說我錯了，對吧。嗯，就是這樣。”
池漾：“……”
池漾：“那我能問一下，給天道打小報告後，會有什麽後果嗎？”
沈西園：“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天道，他計算因果降下懲罰，就是最公正的呀，跟我沒關系。”
池漾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天道……
這世間，真的有天道嗎？
如果真有，並且真的聽了沈西園的小報告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這天道平時都在偷懶？啥事兒都不幹？不然怎麽有那麽多人罵老天無眼？
可世界上這麽多人，天道要一個個看過去的話，那就渾身是眼也不夠使吧？
渾身是眼……
池漾被自己這個想法惡心得抖了抖。
“沈西園，天道，是什麽？”他問。
沈西園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問題問的好。”
“嗯？”
“就跟問我是誰一樣。”
“……”
沈家。
沈厚崇正在大發雷霆。
“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別去公司嗎？跟朱總的合作多重要，硬是被你攪合了！現在你告訴我怎麽辦！”
沈厚崇滿臉怒意，“方圓地產土地糾紛，早不曝晚不曝，偏偏現在曝。股份問題還沒解決，方圓地產又出事兒，你要坑死我嗎？”
金慧緊抿著唇，無法反駁。
金家的案子上，她沒有問題，有律師在，也就三天就出來了，可她這些天做什麽都不順，出門被狗咬，想下廚表現一下溫柔又被油燙到手，晚上想從那方面刺激一下老公，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差點兒沒把老公咬進醫院！
如果這些都算是小事的話，今天早上的發現，就堪稱驚悚了。
她發現，自己剛做了半個月的臉，居然又出現皺紋了！還起了斑點！皮膚顏色暗沈發黃！明明醫美診所那邊跟她說過，至少能維持半年以上！
不僅如此，她從警局出來之後，想要積極工作，消除先前的負面影響，可是只要她參與的項目，就全部出事，大事小事煩不勝煩。
今天下午，她更是狠狠地把朱總給得罪了。她哪兒知道，隨手扇的那個小賤人居然不是公司員工，而是朱總的寶貝閨女！
“我看你腦子不清醒，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最好別出門惹事！”
沈厚崇冷聲說道，“另外，給你一天時間把東西都收拾打包，讓人送到金地花園那邊的公寓，這邊別墅，騰出來給園園。”
“……”金慧一口銀牙幾乎咬斷，她勉強笑道，“金地花園也太小了，住不開，要不搬去莊園盛景吧。”
金地花園就是一處中高檔的公寓，一套價格也就幾百萬，她要是搬去那邊，還不得被那些太太們嘲笑死。
莊園盛景雖然也比不上現在這處別墅，但好歹也是有名的別墅區，搬去那邊也不算丟人。
沈厚崇冷笑：“哪兒那麽多廢話！金地花園住不開，那就去方圓豪都，這可是你自己開發的。”
金慧臉色一白，“還是去金地花園吧。”
方圓豪都，對普通人家來說算是高檔小區，但對金慧來說，那就是貧民窟。
沈厚崇離開之後，金慧氣得肝兒疼。
保姆給她端來了滾燙的咖啡，她直接一揮手打翻了咖啡盤子，可咖啡居然沒灑在傭人身上，反倒是灑了她自己一身，燙得她嘰裏呱啦地喊叫。
沈藍回來的時候，金慧剛處理好身上的燙傷。
她氣得整個人都變形了！
“媽，怎麽了？”沈藍嚇了一跳。
金慧咬牙切齒地說了一遍。
沈藍抿唇：“媽，搬就搬吧，別跟爸拗著來。外婆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金慧哼了一聲：“你舅媽估計會坐牢，你外婆跟康康沒啥事。等處理完，我想辦法讓他們回鄉下，留在南城不是個事兒。”
沈藍點頭，“媽，您說著一切，會不會跟沈西園有關？她逼您跟什麽天道發誓。”
金慧攥緊拳頭：“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那丫頭邪氣的很，好像你外婆和康康的事兒，也跟她有點兒關系。我得再找高人看看。”
沈藍說：“媽，我臉上的傷似乎好一點了，成大師說的辦法果然有用。成大師說我已經差不多入門，再過段時間，他會帶我見他師父！媽你說，要不要請動成大師，讓他師父給你看看？”
金慧意動：“好是好，先問問吧。我還是想找一下一年前那個幫你外婆處理那死丫頭的大師，我覺得那位大師比成大師厲害。”
“那就雙管齊下。”沈藍說著，又停頓了一會兒，“媽，爸真說要把這座別墅還給沈西園？那公司股份呢？”
金慧一臉陰沈，“也要給。”
沈藍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媽，爸可沒說給我股份。還有啊，媽你都懷孕了，爸他……就不關心嗎？”
金慧臉一白，閉上眼睛：“這事兒你別管，你想辦法勾住虞森，暫時來說，虞森是你最好的結婚對象。”
“知道了。”
“對了，你的網紅餐廳，定個時間，我想辦法約虞森媽媽過去吃頓飯。到時候你親自下廚，一定得留住她的胃。”
“好的媽，我知道了。”
沈西園家。
池漾喝著小美給他榨的果汁，跟沈西園說：“另外再問你點事兒，嵩爺賭場那個一夜贏了耿海4億的，是你吧。”
“嗯。”
“那地下拳場的事兒，跟你有關嗎？”池漾問。
沈西園：“韓越去打拳了，我當天確實在場。”
“那個泰國拳手自爆，跟你有關嗎？”池漾問。
沈西園搖頭：“無關。”
池漾點點頭，又有些好奇：“據我所知，韓越當時都快要被人給打死了吧，你能忍著不出手？”
“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但有人先我一步。”沈西園說，“應該是嵩爺的人，毀了泰國拳手之後，莊家通吃，並且還有絕對的理由，找選送泰國拳手的那個俱樂部的麻煩。”
池漾打了個響指，“沒錯。那你真的什麽都沒做？眼看韓越被揍成那樣，要真是正常打拳也就罷了，那個泰國拳手明顯不是正常人。”
沈西園：“我也看不下去。所以操控泰國拳手的泰國法師，以及跟泰國法師鬥法最終讓泰國拳手自爆的大和尚，都被我教訓了一番。”
池漾坐直身體：“大和尚是嵩爺這邊的人？”
“是吧。不然他閑的沒事幹，花那麽大功夫做足準備去搞那個泰國拳手？”
“沈西園。”池漾面色嚴肅，“我必須鄭重警告你，千萬小心。嵩爺其人，神秘、狠辣，我追查了他5年，手頭跟他有關的資料能堆滿一個房間！但是，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他的狠辣，超乎你的想象。他的勢力能力手腕，更遠非常人可及。”池漾頓了頓，又說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成功抓住他。”
沈西園挑了挑眉，伸手拍了下池漾的肩膀：“那你最好祈禱著讓他來找我麻煩。”
“？”
“這樣你就有機會抓到他了。”
“……”
池漾無奈失笑，“我不是在開玩笑，沈西園，我知道你很厲害，你能輕易把嵩爺手下的大和尚幹掉，可你要知道，那大和尚對嵩爺來說，只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無名小卒。嵩爺手中定然有實力非同一般的高人！你不能掉以輕心。”
沈西園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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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園：“我沒偷試卷, 也沒作弊。”
奚睿：“他們信了？”
“嗯。”
過程不用贅述。
奚睿有些狐疑，但也松了口氣，“宋老師也出面了？剛才……”
他把宋老師先前在教室裏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沈西園微微挑眉，“宋老師，挺特別。”
奚睿哼哼了兩聲, “我們都知道他是激將法, 往常也不是沒有老師用激將法, 但是這次……反正就是……對了，那你去一班嗎？”
沈西園還沒回答，賈彥明已經敲敲黑板, 開始講話。
“大家都安靜下，關於我們班沈西園同學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畢竟這校論壇上也傳得沸沸揚揚的, 大家想不知道都難吧。”
“知道了老師, 我們相信沈西園沒有作弊！”宋明亮高聲喊道, 還回頭沖奚睿擠了擠眼睛, 擺明了這是挺哥們兒, 因為沈西園跟哥們兒關系好，順便挺一挺。
賈彥明冷著臉：“你們相信有用嗎？畢竟沈西園可是我們8班的學生, 我們8班怎麽可能有人能考全校第一呢？8班這種地方，配得上出一個全校第一嗎？”
“……”
不是吧，賈老師平時沒這麽刺兒的啊。
眾人一臉懵逼, 剛挨過宋老師的言語毒打，賈老師也跟上了，紮堆兒麽。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8班配不上出一個全校第一，所以沒人相信沈西園的成績！”
賈彥明臉色嚴肅，“她必須自證清白！怎麽自證清白？她比邢志凡考得好，所以要她跟邢志凡再比一次，如果她考不過邢志凡，那她的成績就是假的！學校將開除她，並且在她的檔案中如實記錄，且上報教育局留檔！”
全班同學懵逼。
臥槽！
這特麽有病嗎？
“同學們，知道什麽叫做她考不過邢志凡嗎？意思就是，只要邢志凡比她高一分，也是她輸！”賈彥明說。
“這不公平！”奚睿直接站了起來，言辭尖銳，“憑什麽？那萬一小園園馬虎一點點，錯了一點點，只差一分而已！那可是跟邢志凡比。”
賈彥明笑：“不公平是吧，8班配要公平嗎？”
紮心啊。
奚睿緊抿著唇，眼圈泛紅。
賈彥明：“都很生氣是不是？就因為沈西園在8班，所以她考年級第一就是作弊，這個因果關系很棒棒吧。8班=學渣=人渣，這就是旁人眼中的現實啊同學們。”
“沈西園要自證清白，就要跟邢志凡比，她也答應了，剛才在教務處已經比完，大家想知道結果嗎？”賈彥明說。
所有人都懵逼，已經比完了？這麽快？
該不會是已經……
大家都忍不住看向最後一排的沈西園。
沈西園低著頭，沒表露出來任何情緒，跟以往一樣，大家不由得挫敗，這人，一點兒都不露啊。那比試到底是贏了還是沒贏？
賈彥明：“想知道比賽結果嗎？”
“想。”
“沈西園，贏了。”
“……我去！”
“哎呦我天，還好贏了，不然就這麽被開除還被記檔案……好他媽愧疚啊。”
“關我屁事……老子去市長信箱告豐德還不行嗎？沒有任何證據，就憑幾句話，就說人偷試卷作弊，開除不說還要給記檔案，趕盡殺絕啊，厲害啊！那就試試，捅到微博上，叫大家都看看豐德的嘴臉！”
“就是啊，還讓人跟邢志凡比，比不過就說人作弊，呵呵呵，搞笑呢麽，我們8班學習差成績渣，可我們也不傻啊，這他媽哪兒來的邏輯。”
“沒想到我們8班也有跟人講邏輯的時候。”
看著一群嗷嗷叫的小崽子們，賈彥明笑了。
“沈西園同學自己答應比的。”
他說，“因為她覺得這樣自證清白的方法，最簡單也最直接。你們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一力降十會，有絕對的實力，任你怎麽跳竄，我只碾壓！”
大家都看向沈西園。
這麽不公平的條件，她居然答應？這得多自信啊！
雖然他們學渣不太懂學霸的世界，但邢志凡從入學開始一直都是年級第一，能把年級第二拉出十分以上的距離，沈西園這才考了一次，就敢說穩贏邢志凡？這是自信還是自負？
膽子真大啊！
賈彥明給了大家消化的時間，才又接著說：“沈同學用絕對實力證明了自己的成績是真的，學校會給她道歉，會在論壇上澄清。”
眾人長出一口氣。
“沈西園同學爭取到了公平，用她自己的實力。但這本身，就是另一種不公平。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是絕對公平的？想要公平，想要話語權，就得自己來掙。”
“學校已經決定，沈西園同學不必等到期中期末考試，現在就可以轉去一班，畢竟，一班才是配得上年級第一的班級嘛。”
“操。”
“行吧，正常。”
“被鄙視啊，習慣了。”
“去吧去吧，人家本來就不該是8班的人。”
大家心情都有些覆雜，說不出來的感受。
雖然大家都是學渣，大家心裏也清楚8班就是最差的班級，但是這會兒，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是……下等人的感覺。
賈彥明淡淡地說：“沈西園同學已經決定……留在咱們班！”
“……”
“沈西園同學說，8班這種寬松自在的學習環境很適合她，另外，她說韓越和奚睿要跟她組成學習小組，她不好拋棄同學去1班。”
“……”
“我呢，想了一下，覺得三個人的學習小組有些浪費，那可是把邢志凡從年紀第一寶座上揍下來的沈同學，資源要合理利用嘛，這樣吧，咱們班42個人，正好分成3個小組，沈同學帶一組，班長杭辛宇帶一組，學習委員葉輕羽帶一組，大家自由選擇要加入的小組，期中考試來個PK，我承諾，不管大家成績提升多少，我都給大家爭取來一次秋游的機會，怎麽樣？”
“……”
“從今天開始，咱們班全部任課老師，隨便你們騷擾。微信我都公布了，大家可以隨便加。當然了，有問題我希望能小組內先解決，要是小組內解決不過來，也可以直接找老師。”
“同學們，給自己一次機會。”
奚睿小聲跟沈西園說：“老韓要加入學習小組？這麽天才的主意，誰想出來的？”
沈西園：“賈老師自己發揮吧。”
奚睿無語，沈默片刻：“小園園，8班同學的基礎都很差，現在開始學……晚了吧？”
“不晚。”
沈西園說：“學習效率高的話，一年頂三年，來得及。我順便教你畫靜心凝神符，能精心，還能提升專註力，學習效率非同一般。”
奚睿眼前一亮，“這可以！不過……師父，咱們的符賣得有點兒小貴，這群只有零花錢的學生狗，怕是消費不起。”
“你才剛開始畫就想收費？你現在是練手懂嗎？難得有這麽多免費的小白鼠給你用，多好。”沈西園說。
奚睿點頭，“也是哦。”
上午放學，學校論壇置頂官方辟謠帖：沈西園同學月考成績完全屬實，請同學們不造謠不傳謠。
辟謠帖沒意思，除了8班同學去頂之外，大家都沒太大興趣。
這就是當下網絡的現實，造謠無成本，辟謠跑斷腿。
所以學校專門又在廣播上公開給沈西園道歉。
這廣播的威力，可比論壇上的辟謠帖效果好得多。
“8班那個居然真的沒作弊，真實成績，那也太厲害了吧！”
“把邢志凡拉下神壇，牛逼啊。”
“你們沒看那位的成績單，除了語文和英語，其他全滿分，問題是，那麽難的數學，我歷史新低，人家居然能滿分！人比人氣死人。”
“厲害了，神仙打架，新神上位，只能仰望啊。”
“哎龐聰，你這次考的也挺好哦，年級第5，厲害啊！”
龐聰黑臉，“我上次第四！”
“就掉了一名，成績有一點浮動很正常嘛。”旁邊的同學安慰道。
另一個同學說，“其實也沒浮動，要是沒有半路殺出來的沈學神，你就還是第四。”
龐聰抿唇：“她數理化厲害是沒錯，但你們註意觀察歷年高考成績就能知道，在頂尖學神之間，決定排名的關鍵科目是語文！而她的語文，呵呵，89分不及格，也能叫學神？那學神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旁邊同學面面相覷：“話是沒錯啦，頂尖學神到最後都是拼語文，可人家數理化是真厲害，完全可以走競賽保送啊。估計很快就能在咱們班見到她了，美女學神啊，每天看書累了還能看美女養養眼。”
龐聰哼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
身後的幾個同學有些無奈，“哎龐聰，不至於吧，等等我們啊……小心！”
“嘭！”
話音剛落，龐聰就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後面幾個同學趕緊追上去扶龐聰。
可這走近一看……
幾位同學很想後退幾步，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用了這輩子最大的愛心，扶起龐聰。
一個女生從包裏掏出來紙巾，捏著遞給龐聰：“你，先擦擦吧。”
她用盡這十幾年來的教養，沒捂鼻子，可是狗屎真的很臭啊！
另外幾個男生也不敢笑，輕咳一聲：“那個，去洗洗吧，旁邊花壇裏有澆花的水龍頭。”
龐聰一張臉黑得不像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剛才平地摔跤，一張臉正好拍在一坨狗屎上，那狗還他媽的拉肚子，拉出來的玩意是稀的，他鼻子、臉，還有嘴巴……
“嘔——”
龐聰再也控制不住，幹嘔起來。
可這會兒還沒吃飯呢，頂多能吐出來點酸水兒。
“走吧，我陪你去洗洗……”一個男生說。
龐聰甩開那男生，“我自己去！”
看龐聰氣呼呼地走人，站在原地的幾位同學倒是沒生氣，面面相覷之後，皆面露同情。
“好慘。”
“確實慘。”
“好像嘴啃到了？”
“鼻孔裏也都是。”
“……那咱們去吃飯？”
“……我不太餓。”
“我也。”
“買點面包吃……”
“別說吃這個字！一說我就反胃！”
“走吧，反正我短時間內吃不下任何東西。”
一周時間一晃而過。
沈西園把自己在少管所的時候整理出來的初中知識點，數理化沒課都覆印了十幾份，三個小組有需要的同學都可以拿。
當初整理這些知識點，是為了輔導許燦燦，她完全站在許燦燦的角度，知識點梳理的很詳細紮實，只要平均智商的，都能看懂。
初中真正的知識點並沒太多，梳理出來之後就會發現，就是那些東西，學起來不難，需要多練多做題。
杭辛宇和葉輕羽，跟沈西園開了個小會，商討了一下學習進度的問題。
奚睿給三個小組所有人都發了自己畫的靜心凝神符，他自己這組的兄弟們，發的是他認為畫的最好的！
他還要對比一下這些符的效果都怎麽樣呢。
“亮子，哥的符有效果吧，是不是覺得用了哥的符，整個人頭腦清明，專註力也大大提升呢？”奚睿笑瞇瞇地問。
宋明亮：“……好像是。”
“猴子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覺得自己變聰明了不少？”
“……有。”
“潘潘，你在發什麽呆？”奚睿目光在潘奕晨身上掃來掃去，“是不是你噸位太大，一張靜心凝神符效果不夠？沒事，再加一張！”
潘奕晨：“哥，夠了，真夠了。我很專註！”
奚睿滿意地點頭，自己畫的符效果就是好，看起來進步很大呀。
小園園還說他是初學者，就算一開始符紙效果微弱也不要擔心，這怎麽會微弱呢？他天才睿畫的符，那必須從一開始就是最好的！沒看到一群小弟多認真多專註？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
教物理的洪老師，被堵了一個多小時，硬是系統地把初中物理重要知識點串講了一遍，才被放走。
“睿哥，好餓。”
“先解散，明天……草，明天周六啊！”
“周六？這麽快就周六了嗎？感覺昨天還周一呢。”
”時間如白狗過隙……”
“人家那叫白駒。”
“不是狗嗎？”
“狗你個頭。”
奚睿伸個懶腰，跳桌子上：“明天周六，為了慶祝咱們8班學習小組這一周戰果輝煌，咱明天去團建好不好？”
“好——好！”
“必須好啊，睿哥說，去哪兒？”
奚睿想了一下，“南城公園，咱去游湖怎麽樣？明天大家只需要帶個人去，一切費用，睿哥包了！”
“睿哥敞亮！”
“睿壕威武！”
沈西園失笑，也不去管他。
讓8班這群懶散慣了的家夥們，努力學了一周，還不得給點甜頭啊。
南城公園那邊有一片不算小的湖，可以劃船，還有不少游樂設施，比如過山車、摩天輪這些，周末還是挺熱鬧的。
奚睿跟沈西園一起出教學樓。
“老韓恢覆得差不多了，明天把他也帶上，他好歹也是咱們第三小組的成員，一周的小組研討會他都沒參加過，太不合群了！”奚睿說。
沈西園無語，還小組研討會呢。
“小園園，我的靜心符進步是不是很大？”奚睿邀功一般。
沈西園想了一下，點頭，“是。”
奚睿一楞，隨即驚喜起來：“真的假的？小園園你不是故意哄我開心呢吧。”
他嘴上自信，實際上對自己的水平，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沈西園說：“算是誤打誤撞吧，符這種東西，越信越靈，這其中最難的，就是信。”
奚睿：“……”
“反正我就是有進步，對不對！”
“對。”
“哈哈哈，開森~~~”
奚睿樂得蹦起來，彈跳能力極佳的他，伸手摘了片漂亮的銀杏葉，雙手奉上：“獻給師父。”
沈西園白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銀杏葉。
“奚……奚睿。”
一道怯怯的聲音響起。
兩人都站住，看過去。
銀杏樹邊有宣傳欄，宣傳欄後，站著一位姑娘，姑娘皮膚白皙，身材瘦削單薄，身上有一種弱柳扶風的姿態，是很能激發人保護欲的那種漂亮。
看到這姑娘時，沈西園明顯感到奚睿眼神一頓。這兩人認識。
“糜星月？有事？”奚睿問。
女孩子咬了咬唇，手絞著裙子，低垂著眼，一副尷尬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到底有什麽事，你就說，沒事我就走了。”奚睿別開臉，不看她。
糜星月的頭垂得更低，她聲音也很低：“奚睿，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憑什麽。”奚睿冷哼一聲，“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麽幫你？”
沈西園不由得看了奚睿一眼。
這不像是奚睿會說出來的話啊。
糜星月的眼淚瞬間砸下，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對……對不起。”
“你先說說看是什麽事。”沈西園開了口。
奚睿瞪了一眼師父，“你幹嘛啊，我又沒說要答應。”
沈西園不理他。
糜星月咬唇，看了眼沈西園，又看向奚睿，她情緒有些繃不住，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說完，轉身就跑。
沈西園：“……”
奚睿黑臉。
他抿唇，站在原地片刻，恨恨地跟沈西園說，“走吧。”
沈西園：“……我覺得你還是先追過去問問情況吧，萬一真出什麽事情呢。”
她話音未落，奚睿已經跑不見人影了。
沈西園揉了揉眉心，站在原地拿出手機，給許教員打了個電話報告成績，許教員果然很開心，沈西園也松了口氣。
被人期待是一件幸福的事，也是很讓人有壓力的一件事。
她掛斷電話，奚睿就跑回來了。
他撓了撓頭：“那個，小園園，她說這幾天老是感覺有人跟蹤她，我送她回家，晚上我就不過去了，傅小舅那張臉我看了都怕，明天公園見。”
沈西園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註意安全。”
“知道，放心。”
其實她剛才看了一眼，並不覺得那個小姑娘會有什麽危險，不過嘛，這種事情不需要說出來。
等等，她為什麽叫人家小姑娘？
明明她自己也是小姑娘呢！
沈西園笑得陽光燦爛，準備回家。
剛出校門，碰上了池漾。
當然不是偶遇，這人肯定是守在這兒等她呢。
“送你回家？”池漾說。
“……”沈西園，“我是不是應該說謝謝，雖然我並不需要。”
池漾笑，“你可以拒絕，那我就去你家找你。”
“有事嗎？”沈西園沒跟他廢話，走到他車跟前，拉開後排車門。
“坐個前排行麽？”池漾，“你這搞得我像是來接大小姐回家的司機。”
“你女朋友不會介意？”
“我還沒女朋友呢，暫時不知道她會不會介意。”池漾好笑地說，“你們小姑娘現在都想這麽覆雜的嗎？”
沈西園想了下，“我也是跟書上學來的。”
“什麽書？”
“總裁嬌妻帶球跑吧。”
“……”
“你往左邊拐一下，我買點東西。”沈西園說。
池漾打了個方向，隨口問：“買什麽？”
“到了。”
池漾一看那地方，挑眉，再想想這位的身份，行吧。
店主看到沈西園都熟了：“小姑娘，這次是買符紙朱砂，還是香燭？”
“都來點吧。”沈西園說。
好幾天沒回家了，絲絲和小美估計無聊死了，“有筆記本電腦嗎？ipad這些？”
“有的，咱也與時俱進的。”
老板拿出了仿真度非常高的筆記本電腦和ipad，“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故人只要能收到就一定能用。”
在池漾嘆為觀止的眼神中，沈西園買好了東西拎上車。
池漾忽然說了一句：“我恍惚記得，給死人用的東西，是不能帶到別人家，也不能放在別人車上的。以後我要是倒黴了，都賴你。”
沈西園：“……放心，就你那一身正氣，倒黴鬼才不敢惹你。”
池漾勾唇：“那是。”
“對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還跟我回家……莫不是你想絲絲了？”沈西園狐疑地看著池漾，分辨著他的眼神，“那總不能是小美吧，小美說不早戀的！她跟你沒結果，你別想了。”
池漾：“……誰他媽要跟鬼戀愛！”
“哦。那就好，記住你說的話。”
池漾深吸口氣：“我是想跟你說莎莎那個案子。目前的證據，足以證明金康失手傷害了莎莎，但並未致死，導致莎莎死亡的真正原因是，金老太太和兒媳萬蓉，把莎莎塞進行李箱的時候，折斷了莎莎的頸椎。金老太太的女兒金慧，並未參與到殺人埋屍的過程，她只能算知情不報，並且後續那些掩蓋的手段，都是她所為，這些都有證據表明。”
沈西園點頭，“嗯。”
池漾抿了抿唇，“金老太太今年實際年齡68歲，但她戶口上，已經年滿75周歲。那個年代身份證明亂七八糟，後來補辦身份證明，年齡錯誤的有很多。她這已經沒辦法追查，法律上也會認定她是75周歲。量刑的時候會減輕處罰。”
“金老太太查出有高血壓冠心病，並且有腦梗史，此前輕微中風過，除此之外她還患有老年癡呆癥。”
“另外金慧積極聯系莎莎的父母，願意支付200萬元的精神賠償，這些在最終量刑的時候都會被考慮在內。”
池漾倒車入庫，熄火，手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金老太太就算入獄，用不了多久也會保外就醫。萬蓉倒是能判，但萬蓉在協同金老太太把莎莎放入行李箱的時候，她以為莎莎已經死了，並且萬蓉有積極坦白的行為，主動給警方找到關鍵物證，我估計萬蓉最多判5年。金慧，應該不會被判處實刑，如果莎莎父母最終接受了那200萬的精神補償，就等於取得了受害人父母的諒解，考慮到諸多因素，結果大概不會讓人心裏痛快。”
“至於金康，案發時他還未滿14周歲，本來就屬於無刑事責任能力人，再加上金康現在還需要長時間住院，只能是讓監護人對他加強監護。”
沈西園沈默了一下。
池漾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想抽根煙，煙都摸出來了，瞅了一眼邊兒上坐著的沈西園，他又放了回去，“很難受，對吧。”
池漾輕聲說：“好像沒有人受到懲罰，或者說，他們所受到的懲罰，遠遠不夠給莎莎抵命。”
沈西園看過來：“這樣的判決結果，正義嗎？”
池漾一楞。
“肯定不公平，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懲罰，能跟人命相提並論，也就永遠都不存在所謂的公平。那麽，這個結果足夠正義嗎？”沈西園問。
池漾聽懂了，他輕點一下頭，“法律範疇，這已經是最正義的結果。”
沈西園：“那就好。”
她說著就開門下車。
池漾也趕緊下車，隨手按一下鎖車鍵，追了上來，“你不覺得憋屈嗎？你那麽厲害，沒想過用點別的手段折磨一下他們？”
他在試探。
沈西園很是無語，但還是解釋道：“這不歸我管。你是警察，你會因為覺得犯人被量刑過輕，就對其處以私刑嗎？”
“當然不會。”
“那我更不會，更何況，這些也不該我管。”沈西園站在電梯口沈默了片刻。
她看向池漾，“我的確覺得不開心。”
池漾：“所以呢？”
沈西園輕輕地抿唇，“我決定給天道打個小報告。”
“？？？”池漾懵逼。
沈西園說：“我沒有因為自己的好惡懲罰他們哦。就像是考試的時候有人作弊，老師沒看見，我給老師打個小報告，沒錯的吧。”
“……”
不等池漾回答，沈西園自己就點頭：“雖然大家都不喜歡打小報告的人，但也不能說我錯了，對吧。嗯，就是這樣。”
池漾：“……”
池漾：“那我能問一下，給天道打小報告後，會有什麽後果嗎？”
沈西園：“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天道，他計算因果降下懲罰，就是最公正的呀，跟我沒關系。”
池漾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天道……
這世間，真的有天道嗎？
如果真有，並且真的聽了沈西園的小報告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這天道平時都在偷懶？啥事兒都不幹？不然怎麽有那麽多人罵老天無眼？
可世界上這麽多人，天道要一個個看過去的話，那就渾身是眼也不夠使吧？
渾身是眼……
池漾被自己這個想法惡心得抖了抖。
“沈西園，天道，是什麽？”他問。
沈西園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問題問的好。”
“嗯？”
“就跟問我是誰一樣。”
“……”
沈家。
沈厚崇正在大發雷霆。
“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別去公司嗎？跟朱總的合作多重要，硬是被你攪合了！現在你告訴我怎麽辦！”
沈厚崇滿臉怒意，“方圓地產土地糾紛，早不曝晚不曝，偏偏現在曝。股份問題還沒解決，方圓地產又出事兒，你要坑死我嗎？”
金慧緊抿著唇，無法反駁。
金家的案子上，她沒有問題，有律師在，也就三天就出來了，可她這些天做什麽都不順，出門被狗咬，想下廚表現一下溫柔又被油燙到手，晚上想從那方面刺激一下老公，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差點兒沒把老公咬進醫院！
如果這些都算是小事的話，今天早上的發現，就堪稱驚悚了。
她發現，自己剛做了半個月的臉，居然又出現皺紋了！還起了斑點！皮膚顏色暗沈發黃！明明醫美診所那邊跟她說過，至少能維持半年以上！
不僅如此，她從警局出來之後，想要積極工作，消除先前的負面影響，可是只要她參與的項目，就全部出事，大事小事煩不勝煩。
今天下午，她更是狠狠地把朱總給得罪了。她哪兒知道，隨手扇的那個小賤人居然不是公司員工，而是朱總的寶貝閨女！
“我看你腦子不清醒，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最好別出門惹事！”
沈厚崇冷聲說道，“另外，給你一天時間把東西都收拾打包，讓人送到金地花園那邊的公寓，這邊別墅，騰出來給園園。”
“……”金慧一口銀牙幾乎咬斷，她勉強笑道，“金地花園也太小了，住不開，要不搬去莊園盛景吧。”
金地花園就是一處中高檔的公寓，一套價格也就幾百萬，她要是搬去那邊，還不得被那些太太們嘲笑死。
莊園盛景雖然也比不上現在這處別墅，但好歹也是有名的別墅區，搬去那邊也不算丟人。
沈厚崇冷笑：“哪兒那麽多廢話！金地花園住不開，那就去方圓豪都，這可是你自己開發的。”
金慧臉色一白，“還是去金地花園吧。”
方圓豪都，對普通人家來說算是高檔小區，但對金慧來說，那就是貧民窟。
沈厚崇離開之後，金慧氣得肝兒疼。
保姆給她端來了滾燙的咖啡，她直接一揮手打翻了咖啡盤子，可咖啡居然沒灑在傭人身上，反倒是灑了她自己一身，燙得她嘰裏呱啦地喊叫。
沈藍回來的時候，金慧剛處理好身上的燙傷。
她氣得整個人都變形了！
“媽，怎麽了？”沈藍嚇了一跳。
金慧咬牙切齒地說了一遍。
沈藍抿唇：“媽，搬就搬吧，別跟爸拗著來。外婆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金慧哼了一聲：“你舅媽估計會坐牢，你外婆跟康康沒啥事。等處理完，我想辦法讓他們回鄉下，留在南城不是個事兒。”
沈藍點頭，“媽，您說著一切，會不會跟沈西園有關？她逼您跟什麽天道發誓。”
金慧攥緊拳頭：“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那丫頭邪氣的很，好像你外婆和康康的事兒，也跟她有點兒關系。我得再找高人看看。”
沈藍說：“媽，我臉上的傷似乎好一點了，成大師說的辦法果然有用。成大師說我已經差不多入門，再過段時間，他會帶我見他師父！媽你說，要不要請動成大師，讓他師父給你看看？”
金慧意動：“好是好，先問問吧。我還是想找一下一年前那個幫你外婆處理那死丫頭的大師，我覺得那位大師比成大師厲害。”
“那就雙管齊下。”沈藍說著，又停頓了一會兒，“媽，爸真說要把這座別墅還給沈西園？那公司股份呢？”
金慧一臉陰沈，“也要給。”
沈藍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媽，爸可沒說給我股份。還有啊，媽你都懷孕了，爸他……就不關心嗎？”
金慧臉一白，閉上眼睛：“這事兒你別管，你想辦法勾住虞森，暫時來說，虞森是你最好的結婚對象。”
“知道了。”
“對了，你的網紅餐廳，定個時間，我想辦法約虞森媽媽過去吃頓飯。到時候你親自下廚，一定得留住她的胃。”
“好的媽，我知道了。”
沈西園家。
池漾喝著小美給他榨的果汁，跟沈西園說：“另外再問你點事兒，嵩爺賭場那個一夜贏了耿海4億的，是你吧。”
“嗯。”
“那地下拳場的事兒，跟你有關嗎？”池漾問。
沈西園：“韓越去打拳了，我當天確實在場。”
“那個泰國拳手自爆，跟你有關嗎？”池漾問。
沈西園搖頭：“無關。”
池漾點點頭，又有些好奇：“據我所知，韓越當時都快要被人給打死了吧，你能忍著不出手？”
“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但有人先我一步。”沈西園說，“應該是嵩爺的人，毀了泰國拳手之後，莊家通吃，並且還有絕對的理由，找選送泰國拳手的那個俱樂部的麻煩。”
池漾打了個響指，“沒錯。那你真的什麽都沒做？眼看韓越被揍成那樣，要真是正常打拳也就罷了，那個泰國拳手明顯不是正常人。”
沈西園：“我也看不下去。所以操控泰國拳手的泰國法師，以及跟泰國法師鬥法最終讓泰國拳手自爆的大和尚，都被我教訓了一番。”
池漾坐直身體：“大和尚是嵩爺這邊的人？”
“是吧。不然他閑的沒事幹，花那麽大功夫做足準備去搞那個泰國拳手？”
“沈西園。”池漾面色嚴肅，“我必須鄭重警告你，千萬小心。嵩爺其人，神秘、狠辣，我追查了他5年，手頭跟他有關的資料能堆滿一個房間！但是，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他的狠辣，超乎你的想象。他的勢力能力手腕，更遠非常人可及。”池漾頓了頓，又說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成功抓住他。”
沈西園挑了挑眉，伸手拍了下池漾的肩膀：“那你最好祈禱著讓他來找我麻煩。”
“？”
“這樣你就有機會抓到他了。”
“……”
池漾無奈失笑，“我不是在開玩笑，沈西園，我知道你很厲害，你能輕易把嵩爺手下的大和尚幹掉，可你要知道，那大和尚對嵩爺來說，只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無名小卒。嵩爺手中定然有實力非同一般的高人！你不能掉以輕心。”
沈西園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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