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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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指了指旁邊的公車，“我們要不要上車呢，司機大叔看我們好久了呢~”
“······”
“對了明天吃什麽呢？我想吃照燒雞排！”
“嗯，明天給你做。”
作者有話要說： 度這個東西（捂臉）完全把持不住好麽(╯‵□′)╯︵┻━┻所以被鎖了·····我上來改一下（捂臉）可是不知道要怎麽下手啊餵！明明就沒有肉啊！！！
☆、如果
最後的結果越發清晰明了。
冬季杯半決賽，海常王牌黃瀨涼太因腿傷不能上場，輸給了同樣擁有奇跡王牌的秀德。
綠間松了口氣，擡眼在人群中望了一下，然後沖著一個方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袖子被人拉了拉，暮色微微側過頭，對上了遠山興奮激動的眼神。
“贏了誒！真好！你說是不是啊暮色！”語調是上揚的開心，遠山小姑娘高興地在女神得手臂上蹭蹭蹭。嘿嘿嘿，女神好香，好想舔一口，就一口！
點了點頭，暮色溫和地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向籃球場上的少年們。遠山則順著自家女神的視線懶洋洋地望過去，額，黃瀨那貨跟情敵綠間？他們在，握手言和？？哦上帝買糕的，你們這是什麽劇情！？
綠間走去黃瀨那邊不知道在說什麽，然後兩人有說有笑（遠山語）地退場了，再然後冬季杯的冠軍之爭開始了······
囧著一張臉的遠山開始望天，神經兮兮地想象黃瀨那個愛哭包“知道真相眼淚掉下來”的慫樣，哦那畫面太帶感了簡直不忍直視。
抽了抽嘴角，遠山趕忙甩甩頭，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清理出去。
球場上的氣氛依舊火熱到爆，但遠山已經沒有關註的興趣了。二選一，有什麽好猜的。赤司贏她會覺得理所當然，黑子贏她就歸功於小火神太可愛的緣故。總之，她近來迷上那個紅頭發的家夥了！因為覺得氣場好合適！
“雅美，在想什麽呢？”
沈醉在無法自拔的YY中的遠山下意識燦爛一笑，露出一排閃亮亮的牙齒：“想出軌！”
暮色回以高深一笑。
“······”糟糕一個不查將內心想法說出來了！想著上一次高尾所謂的“懲罰”，遠山姑娘虎軀一顫，額頭已有一層稀薄的冷汗，求饒狀看向笑得花兒朵朵開的女神，“那個啊，暮色，我將上次那個冰室前輩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可以開心一下下？額，或者，小火神的聯系方式？還是說你兩個都要？”不愧是女神，能HOLD住各樣男人！
結果女神笑得更開心了，一顫一顫地樂不可支，卻讓遠山欲哭無淚，生還無望啊。
什麽叫做“一出口成風流人物”······
抱著薯片啃的紫發小巨人若有所思地看著準備開打的兩隊人馬，毫無征兆地說了句：“覺得黃仔有點可憐。”
冰室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嗎？”
“輸人又輸球。嗯，真慘。”
“？？”
拆了美味棒的包裝，紫原兩眼無神地瞥了眼左下角的兩個女生，咂了砸嘴，一臉可惜。
“嘛，又不管我事。只是小葉子以後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了。綠仔真狡猾。”
聽著自家搭檔毫無邏輯性的話，即便頭腦轉得快的冰室少年也有些吃不消，苦笑地反問道：“所以，敦你想表達什麽？”
“嗯？我也不知道啊。”
“······”溝通無能，冰室辰也果斷放棄語言交流。
在暮色逗膽子小的遠山姑娘的時候，遠山接到了自家男友親切又可愛的召喚電話，於是點頭哈腰立馬脫離一直笑吟吟的女神，奔向高尾嬌弱（······）的懷抱。
眼見遠山淺粉色的呆毛消失在人海茫茫中，暮色淺笑著給高尾少年發了封郵件。
【雅美似乎喜歡高大少年呢，高尾君請加油~】
一臉黑線地查收這封詭異又帶點幸災樂禍的郵件，高尾和成扯了扯嘴角，心情突然變得很微妙。管他，反正又有借口“懲罰”不聽話的呆萌少女了。所以千葉同學，你的“助攻”我收了，下次我把小真洗幹凈扔你床上，要知道，小真的身材可是好到爆啊，不用太感激~
陰測測地摸著下巴，高尾不厚道地計劃著自己出賣隊友偉大的事業。
而被人計劃著的人，此時正覆雜地看著對面笑得有些勉強的黃瀨。
“原來，前桌說的男朋友就是你啊，小綠間。我現在才知道呢。”
這個氣氛實在是太虐心了。紀然捂臉側過頭，為自己剛剛不管不顧地說出黃瀨一直都想逃避的事實而感到懊惱。
可是看著綠間好像什麽事業也沒發生過得跟黃瀨那個二缺談天說地的，她就覺得礙眼啊。明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都無法割舍那個人，卻還是狡猾地占盡天時地利將人搶走，過後還如此淡定坦然，這人簡直成精了。好吧，那也不算是搶，畢竟當時那麽多人知道綠間真太郎喜歡千葉暮色，是黃瀨自個犯傻不懂得珍惜把人推過去，而且當初，因為她的介入，千葉甚至還沒有跟黃瀨說明自己隱藏得極深的心意。也就是說，以前的千葉暮色根本就沒有被黃瀨蓋上印章，現在也沒有權利去指責別人。
哎。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啊。
最無奈的是錯過之後極力想去挽回的徒勞。
黃瀨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假又很傻，從小綠間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還有，小然的面色也很不好，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嗎。
應該祝福前桌和小綠間的，可是那些虛偽的詞語停留在喉嚨中，硬生生地僵持著，他微張著嘴巴，像是突然得了失語癥。
有多久沒有見到前桌了呢，他也記不清了。好像是一年，也好像是兩年。感覺已經好久沒有跟前桌聯系過了，但實際上他昨天還給前桌發過郵件，跟她抱怨腿傷的事情，嗯，前桌還沒有回覆。
想見一下前桌，面對面地跟她說他已經不挑吃了，以後不用再苦惱該做什麽便當——你做什麽他就會乖乖吃什麽，一粒米飯都不會浪費。也想抱一下前桌帶有不知名馨香的身子，將腦袋放在她柔軟的脖頸處，輕輕地蹭一下，順便嗅一下前桌清新的發香，告訴她他近來很不好，輸球的滋味是在是太糟糕了。對了，還想帶前桌去看神奈川一望無際的藍色的海，腳踩在金黃色的細沙上，遠方是海鷗模模糊糊的叫聲以及隱隱約約飄蕩的帆船。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這些事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的。牽你的手，感受你身軀的溫度，你身上的輕飄飄的溫柔，不再是他的專屬。
那些屬於另一個人。
現在他知道了，那些他懷念的美好，屬於小綠間，他曾今信賴的隊友。
完全無法形容的感覺，整個心臟抽搐地厲害，連呼吸間的剎那都是疼得發顫的抖動——就跟上一次前桌用熟悉的溫和的聲音告訴他她談戀愛了一樣。
好像是有什麽重要得東西被剝離了心臟最隱秘最嬌弱的地方，鮮血淋漓的，是發狠的疼。
“那個，小然你先回去吧，小黑子跟小赤司的比賽好像要開始了呢。”
黃瀨回過頭跟一直在他身後當透明物的少女說，臉上的笑一如之前的幼稚。
這麽拙劣的借口······紀然低下頭輕聲應了一句，轉身就離開。
目送少女飛快消失的身影，黃瀨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個，小綠間，前桌在哪？我想，見見她。”
“嗯，下次聚會的時候我會帶上暮色。”綠間摸了下口袋裏震動的手機，心情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已經叫“暮色”了嗎？黃瀨的笑幾乎掛不住了，內心酸得冒泡。
“我是說，我想單獨見一下我的前桌。”故意在“我的”這兩個字上咬重音，果然看見綠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不是你的，”綠間皺眉，伸手扶了扶鏡框，毫不留情地糾正，“她是我的。以後暮色也會冠上我的姓。”
瞬間冷場了。
大概過了10秒鐘，黃瀨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你真幽默，小綠間，以後的事現在怎麽可能說得清呢？就跟我們初中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我跟前桌可是最好的，連遠山都比不上呢。”
綠間看了突然亢奮起來的黃瀨一眼，淡定決定無視，捏了捏手機，扔下一個“哦”後打算退場。
走了兩步發現黃瀨居然也跟了上來，於是他回過頭盯著笑嘻嘻的萬人迷模特，“你跟過來幹嘛，黃瀨。”
“見前桌啊，”黃瀨回答地理所當然，“她肯定來了~糟糕，我居然沒有上場！嚶嚶嚶前桌又沒有看見我打球的英姿了！”
忍無可忍，綠間惡狠狠地從牙縫裏吐出一個“滾”。
“不要那麽無情嘛~”擺擺手示意綠間冷靜，“多大的事啊，還是小綠間怕我將前桌搶回來~”
“暮色不會的。”
“誒？”
綠間並不打算解釋，他定定地看了黃瀨一會兒，“暮色叫我過去了。如果你想看我們的相處方式的話，我不介意你圍觀。不過不要做那麽幼稚的事情，會給暮色帶來困擾的。你以前給暮色添的麻煩還少嗎？”
最後一句簡直就是一擊必殺。
添麻煩啊，黃瀨有些恍惚。是不是他以前老是麻煩前桌，所以前桌才膩了他？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得好好改一下。
結果回過神的時候發現早就沒有了綠間的蹤影。
太狡猾了，小綠間！
黃瀨幽怨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內心懊悔不已。
腳踝處還有尖銳的疼痛，現在冷靜下來立刻被那密密麻麻的刺痛腐蝕著。黃瀨咬了咬唇，喉嚨處發出幾聲強壓的悶哼，金黃色的發慢慢暗淡了下來。
如果前桌在就好了。如果當初，能拉住前桌的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綠間與黃瀨的撕逼大戲·····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桶狗血，你們要麽（賊笑）話說昨天那一更今天早上居然被鎖了，所以後面的小朋友看得是略清水的，表怪我（跪榴蓮殼）我無處安放的肉肉啊┭┮﹏┭┮
☆、再見
似乎一直在夢中游走，恍惚不清醒，渾渾噩噩的，看任何東西都是帶著一層揭不開的迷霧，眼前是灰暗的，人以及物，甚至是自己，大概都是不清晰的倒影。
站在觀眾席的最上面，紀然盯著已經塵埃落定的比分，重重地嘆了口氣。
早已知道得事，現在能在現場看到，說實話她一點都不激動。
終究是過客啊。
“紀桑。”
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她全部的悲秋傷懷全部趕去見鬼了。媽呀嚇死人了！
顫顫巍巍地回過頭，只見跟自己淵源極深的千葉美人正好整以暇地對著她笑。
“是你啊。”松了口氣，紀然轉過身子，“你終於肯見我了。”
“也不是特意見你的，只是剛好路過，看見紀桑你神色恍惚，所以就過來問候一下，”視線從紀然包裹地臃腫的身子上掠過，暮色微微勾了勾唇，笑得一如以前的溫文爾雅，也疏離冷漠，“看起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紀桑。”
“準備啊，說得也是。”差不多要走了呢，這個身體的臨界點也在慢慢地崩潰中，真糟糕。
看著眼前的少女似乎又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暮色禮貌地沒有打擾，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離去。只是安靜地看著，不發一言。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紀然搖著腦袋直視暮色的雙眼：“剛剛，黃瀨跟綠間見面了，我告訴了他，你跟綠間的事。黃瀨那傻子很傷心。”
最後一句是她特意加進去的，但讓她失望的是，對面的少女嘴角噙著柔和的笑，完全不為所動。
“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用手蓋住臉，紀然挫敗地拉聳著腦袋，“明明當初，你是那麽喜歡他的啊，怎麽可以，說變就變。哦，還是得怪我。”
神經質地咧著嘴笑了笑，紀然放下手，“嘛，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想管也有心無力了。真是狼狽呢。”
微微頷首，暮色越過紀然瘦弱已到病態程度的身子看向觀眾席，以及那顯眼的比分板，“那麽再見，紀桑，祝你在原來的世界也過得好。”
“承你吉言。”擺了擺手，紀然看起來心不在焉。
不過這不是暮色所會在意的。
遇見的人那麽多，會離開幾個，她一點也不驚訝，何況她與紀然，從一開始，就不是相處得很好的朋友。
當初因紀然的存在而離開黃瀨，現今也不肯能因她的離去而回到黃瀨身邊。不能夠再去逆轉的過去，留在現今只是一個笑話。恰巧，她非常不喜歡有自己痕跡的笑話。
黑子所在的誠凜以黑馬的姿態拿下了冬季杯的冠軍寶座，出人意料的比賽是值得用掌聲來慶祝的。給勝利者以榮耀的祝福，一向是觀眾所需要做的事情。身為一個合格的觀眾，即便早已通過特殊途徑知道了比賽結果，暮色還是將自己的角色扮演了下去。
掌聲與歡呼聲在頒獎的時候達到頂峰，全場都是震耳欲聾的雜音。
遠山是捂著嘴回來的，暮色的目光在她那濕漉漉的眼睛以及兩腮的羞紅處徘徊許久，淺笑著點了點頭，眼角的意味深長讓遠山驚悚地差點跪地。
總感覺暮色已經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好吧那就是不得了的羞羞的東西！
雙手捂著臉，遠山委屈地滾進女神的懷裏，控訴道：“我覺得我以後一定要出墻！女性意識的覺醒必然帶著推翻舊政權的覺悟！嘶！混蛋高尾！嚶嚶嚶QAQ暮色我的唇好像出血了救命！”
暮色笑吟吟地摸了摸一直在求安慰的遠山姑娘的小腦袋，感嘆道：“真激烈啊。”
“······”不女神你的關註點錯了餵！還有那些羞羞的事請不要過度腦補啦！
給黑子發了條祝賀的郵件，暮色拉著渾身不自然的遠山站在出口處。
期間碰見叼著美味棒的紫原和他的隊友們。
拉聳著眼皮，一臉睡意的紫原在暮色身邊停下，歪了歪頭，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喲~小葉子~”
“日安，紫原君。”暮色微笑，遞過去剛剛沒有吃完的薯片，“不介意的話，請收下吧。”
小巨人的眼睛一亮，“嘛嘛，我就說小葉子最好啦~”
暮色笑笑不語，目送著遠山蹦蹦跳跳地奔向紫原身旁有著銀灰色碎發的英俊男生。
“暮色。”
身後熟悉的氣息，暮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結束了嗎，真太郎。”
很自然地牽起暮色的小手，綠間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直往嘴裏塞薯片的小巨人，眉毛下意識地擰緊，“紫原，在那麽人來人往的地方註意一下吃相！”
“綠仔還是管得那麽多，”鼓著腮幫子，紫原側過身背對著綠間，“當心被人甩。”
綠間頭頂立刻現出一個大大的十字路口，“紫原！”
“就生氣啦？嘖，真小氣。”往嘴巴裏塞了最後一片薯片，小巨人涼涼地補充，“聽說小氣的男人容易被人甩。
“······”
最後還是笑意滿滿的暮色開口勸了架，順便轉移了話題：“雅美那邊看起來很有趣呢。”
於是兩個大男生看向遠山妹子，發現此妹子正死死扒住正苦笑連連的冰室少年的腰，而在一旁的高尾正笑得危險。而在圍觀的其他人，正不淡定的捂臉抽搐。
正宮與小三的相遇大戲，怎麽看都是一臉血啊······
沒有看清形勢的遠山姑娘還沒心沒肺地沖著高尾少年叫囂：“我還有很多出墻對象！高尾和成我要出墻出軌！”
“遠山雅美，出墻好歹是朵花啊，”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炸毛的樣子，高尾冷靜地分析，“你只能是狗尾巴草，還是基因突變長不高的那種。我看你只能玩臥軌。”
“管它，”遠山妹子今天跟打了雞血一樣氣勢洶洶的，“還有，為了下一代著想，我要找個高的人配種！”
配配配配配種？圍觀者瞬間淩亂了，然後意味深長地對比了下正宮與小三的身高差，最後統一將視線落在現場最高的人身上。
紫原：······碾爆你們喔。
跟紫原他們熱熱鬧鬧地散開後，高尾扯著不情願的遠山跑了。臨走的時候遠山還向暮色投來求助的視線，被暮色笑瞇瞇地躲過去了。
晚上的風冷得淩厲，暮色呼出一口白氣，正想擺弄一下已經歪掉了的圍巾，一雙大手比她先一步碰到了圍巾。
彎下腰，綠間細心地將女友的圍巾攏好，順便整理了一下那被風吹得有些亂的亞麻色長發。暮色的發細柔順滑，握在指間有種酥麻的癢意，他忍不住再摸了摸那微卷的發尾。
“暮色。我能夠要獎勵嗎。”
獎勵？剛想擡頭問什麽獎勵，下巴就被那雙大手輕輕擡起，然後紅唇印上了另一個濕軟。
淡且輕的吻。暮色緩緩斂下眼簾，伸手環住了少年僵硬的背脊。
唇齒交融的溫度，胸膛的起伏間的跳動，指間緊張的顫抖，讓暮色有種恍惚的迷離感，仿佛全世界都在那一剎那安靜了下來，只留胸腔中那鮮艷的心臟在亙古不變地發出渴望的信號。
在暮色濕軟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口，綠間才流連著離開。
將暮色小巧柔軟的身子扣進自己的懷中，頭低下埋在少女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處，來回輕輕磨蹭。
松開一只手，沿著綠間線條優美的背脊慢慢上滑，暮色輕而易舉地摸到了少年細碎的發。
“獎勵滿意嗎，真太郎。”
他的耳廓碰到少女柔弱的脖子，少女說話時的震動，他了解地一清二楚。
“暮色，“直起身子，綠間將手環在暮色纖細的腰上，“這種程度，遠遠說不上滿意。我跟你說過，我要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多。男人都是貪婪的生物。”
暮色安心地靠在綠間寬闊的胸膛，聞言只是小弧度地挑了挑眉，“嗯，知道了。”
“”
“還有真太郎，我們現在還在街上呢~”剛剛做那種事真好嗎，在大街上？
滿意地看到綠間少年羞憤欲打地洞的表情，暮色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打完冬季杯，前輩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也開始著手退部升學考的事情。
作為高一的嫩隊員，高尾表示這離別的時候真惆悵，簡直就是要茶飯不思啊。
面無表情地看著高尾毫無羞恥之意地往嘴裏塞了一塊魷魚，遠山輕蔑一笑，“人至賤則無敵，高尾和成你已經到達那個境地了，就差四腳朝天皈依佛門了。”
高尾淡定地吞下了口中的魷魚，慵懶地瞥了下遠山氣嘟嘟的唇，笑得邪魅。
遠山馬上捂住嘴往後退。
“不要臉！”
“我還能做更不要臉的事情，遠山你要試一下嗎。”
氣急的遠山一個分身就想撲倒得瑟的高尾，兩人滾作一團。
綠間嫌棄地看了一眼在被遠山撲在下面還笑得死不要臉的隊友，果斷拉著暮色遠離不健康場景。
目睹全過程的暮色托著下巴感嘆高尾少年不愧是情商（調情）高手，此處應有掌聲。
右手與綠間十指緊扣，暮色用左手翻閱著手機裏剛剛收到的郵件。
“怎麽了嗎？”
收好手機，暮色神色不變，擡頭望著綠間，笑了笑，“沒有，只是收到了一封不用回覆的郵件。”
“嗯？”
暮色笑而不語，而綠間也沒有追問，兩人手拉著手談著另一個話題，氣氛溫馨得讓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以後應該是見不了了，所以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好多可愛的小朋友給我留言炒雞開心的！不要問為什麽是小朋友，因為在一個作者阿姨心中你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望天）
☆、不甘
紀然離開的第二天，黃瀨發了一封郵件過來。
【小然走了。】
簡簡單單的4個字加一個句號。
難得發那麽少內容的郵件，暮色不禁多看了幾眼，直到確定這真是黃瀨的號碼。
黃瀨會知道紀然並非是淺倉霜，應該說，黃瀨從一開始就知道紀然跟淺倉霜是不一樣的。她從未懷疑黃瀨的智商，說來是當初的她太過於謹慎了，看輕了黃瀨的接受能力。畢竟靈魂穿越這件事，說出去還有可能引起恐慌啊。
至於紀然什麽時候跟黃瀨攤牌的，她也沒有興趣去多想，不過根據桃井所說紀然的轉學事件，也可以猜到少許貓膩。
思索了一下，暮色簡單回覆了黃瀨。
【嗯。我知道了。】
拿著手機的黃瀨誇張地跳了起來，嘴裏發出興奮的驚叫聲：“前輩前輩，你看你看前桌回我了！！”
結果立即被一只大腳板踢到了角落：“混蛋！鬼知道你在說什麽！還有不好好練習居然還在忙泡妞，黃瀨涼太你給我去死！”
摸了摸被踹得生疼的腹部，黃瀨堅強地撿起手機，看到郵件內容後瞬間淚眼汪汪。
“好冷淡啊嚶嚶嚶QAQ”
無力地用手蓋住眼睛，笠松恨鐵不成鋼地教育躲在角落裏頭頂烏雲的黃瀨少年：“餵！你那是什麽表情，趕快起來練習！不要以為冬季杯結束了就什麽事了，”嘆了口氣，笠松提起語調繼續說，“我們這些三年級，差不多也就要退部了。以後海常，就靠你們了。”
“誒？”抱著手機正悲傷到關鍵時刻的黃瀨立刻回頭，看見笠松低著頭，臉上是說不出的惆悵與沈重，“前輩”
“說得沒錯，”肩膀被人用手肘壓住，“以後就得靠你們了。我們要參加升學考了。”
訥訥地看著表現地很灑脫的森山，黃瀨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對喔”
“收起你那悲傷的表情，黃瀨，”森山由效甩了甩頭發，45°角自信一笑，“對了，黃瀨有什麽可愛的妹子介紹一下嗎？高三了還沒有談戀愛真是一件值得用眼淚洗禮的事~”
“混蛋，不要將話題轉得那麽快！”暴躁的笠松將手中的籃球狠狠地扔了過去，卻被森山輕松地躲過，然後砸到了發著呆的黃瀨少年。
“啊！好痛！”黃瀨應聲倒地。
捂著受傷的額頭，黃瀨抱著兇器籃球站起來，欲哭無淚地看著跟森山理論的笠松。
有前輩在，真好呢。
黃瀨掂了掂手中的籃球，恍惚地想。
可是前輩們也要離開了啊，跟當初的前桌一樣。
認識千葉暮色是黃瀨涼太引以為傲的事，只是在幾經變幻的流年中，他終究背離了曾今的信賴，與那個對他笑得柔和溫暖的少女越走越遠。拉不住的距離，呼嘯而過的歲月，數不清的晝日與黑夜，名為千葉暮色的少女的身影在他心底觸不到的位置，驕傲地翩翩起舞。
緣分是奇妙卻脆弱的東西。明明有緣與你相遇，卻無分與你相守。
前桌啊，我還是很不甘呢。先遇見你的，是我，我怎麽舍得，無動於衷心甘情願地將你拱手相讓？
即便是小綠間也不行。
冬季中午暖洋洋的陽光舒服地讓人忍不住打瞌睡，特別是在填飽肚子無所事事的時候。
天臺的風輕柔地撫摸暮色的發絲，臉頰上是發絲拂過的癢意，她閉著眼休憩，被這股隱隱約約的幹擾弄得皺了皺眉，下一秒，纏著繃帶的大手輕輕地將她飄蕩在風中惱人的調皮的發絲收攏好，細心地別在耳後。
枕在綠間大腿上的暮色慢慢地轉動著小腦袋，然後瞇著一只眼，笑吟吟地看著頭頂上方那張俊秀溫柔的臉龐。
在帝光的時候，她曾在某一時刻路過嘈雜的走廊，耳邊時時有女生談論學校裏面的男生，或害羞，或激動，或矜持，恰好有綠間真太郎的名字。
雖然這個傲嬌的少年總是拿著奇奇怪怪的幸運物，看起來也很高傲冷淡，但是不可否認綠間真太郎其人有著令人側目的優秀能力。在很久以前，遠山就曾在她耳邊嘮叨關於這個少年的事，大多都是收情書啊告白之類的，狗血卻極具傳播性，曾一度轟動校園各個角落。那時的她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拿到現在來看的話，估計後果會嚴重呢。
伸手撫上綠間柔和的側臉，暮色輕輕低喃：“真太郎，會不會出軌呢？”
“······”綠間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明所以，反應過來後更是苦笑不得，“怎麽會想這件事。”
“隨便想想，然後想到了，就問出來了。”
沈吟一會，綠間很嚴肅地回答：“暮色，別想那麽多沒有營養的東西。”
暮色轉過身，張開雙手環住綠間削瘦但結實的腰身，將頭埋進少年清新的胸膛裏，蹭了蹭，額前的發亂作一團，像只沒睡醒的毛茸茸的小奶貓。
“真太郎，今天的太陽好舒服啊。”
張開手蓋住暮色小巧精致的眉眼，綠間輕聲附和：“嗯，但是曬太久對皮膚不好，我們差不多就回教室吧。”
暮色沒有再睜開眼睛，只是懶散地“嗯”了一聲。
下午上完課後，綠間和高尾去籃球館照常練習，暮色留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學園祭的事，遠山去鋼琴室練琴，為即將到來的中學生鋼琴大賽做準備。他們各自忙著自己事，偶爾抽空發個郵件互相吐槽一下，時間過得也很快。
綠間他們的籃球部的三年級前輩已經退了，現在據說在培養新一批正選隊員，綠間他們這些老員幫忙挑選，期間的槽點多到讓暮色和遠山的手機止不住地刷屏。
【小真的狀態不對喔~千葉你不去關懷一下嗎？】
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暮色還在跟遠山聊著學園祭的事，突然發現這一封畫風不一樣的信息，暮色楞了一下。
狀態不對？
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上午與綠間相處的點滴，暮色並沒有找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即便是剛剛綠間送她來學生會辦公室，都是很正常的樣子。
實在是沒有想到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啊。
【噗嗤，原來小真去見情敵去了！啊哈哈千葉你快去前線觀看戰局吧，我和遠山先過去啦~】
情敵？暮色看見這個字眼的時候，腦袋裏還有些發懵，想明白之後不禁捂著嘴輕笑。
感覺事情很有趣呢。
綠間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尤其他對面的人還想笑得那麽沒心沒肺。
繃帶在剛剛練習的時候已經拆掉了，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運動過後的熱氣，整體而言，現在他很不舒服。
“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他們站在校門口，不斷有路過的女生竊竊私語，眼神還不斷地往他們這邊瞟，對象為他對面正不要命散發雄性荷爾蒙的黃瀨涼太。
坦白說，黃瀨有一副好皮相，性格也不錯，這一類型的男生應該很受女生歡迎，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今，雖然時常會做出讓人無語的事，智商似乎有些缺陷，但不影響他的人氣。
“過來找你啊，小綠間~”
黃瀨倒是很享受被圍觀的感覺，一副自我良好的形態讓綠間很不齒。
“過去那邊說吧。我不喜歡被人像圍觀猴子一樣觀賞。”
習慣性地推了推鏡框，綠間不等黃瀨反應，忍無可忍地轉身就走。
“嘛嘛，小綠間還是那麽嚴肅啊，這樣得性格前桌可是會受不了的。”
腳步一頓，綠間皺著眉：“受不受得了又不是你說了算的。”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黃瀨扯了下領子，“搶走別人的東西是不好的行為呢。跟你這樣講好啦，小綠間，前桌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這句話說得太遲了。黃瀨。”
“不會遲的，相信我，”笑了笑，黃瀨肯定地答道，“沒有松不動的土，也沒有撞不破的墻，我想要的，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轉過頭，綠間看了眼滿臉自信的黃瀨，嗤笑一聲。
“不要說大話，黃瀨。這是很幼稚的，暮色就不會喜歡那麽幼稚的人。”
“真是不好意思，前桌以前可真喜歡我這個樣子。”
“不是沒有走到最後嗎？有什麽好得意的，”綠間冷靜地拆臺，“走到最後才見輸贏。”
“那就拭目以待了。”
於是躲在暗處觀察的遠山拉了拉正看得入神的高尾少年，一臉便秘得吐槽：“總覺得他們的談話內容都很幼稚”
“噓，”高尾順手捂住遠山還想繼續發表意見的小嘴，“不要那麽大聲，會被發現的。”
遠山不幹了，掙紮著就像開口。
結果嘴沒有張開，綠間略帶怒氣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高尾，遠山，出來。”
啊咧啊咧，被發現了？
與遠山對視一眼，高尾無奈地站起身，沖著神色不渝的隊友揮手，一臉正經地瞎BB，附帶驚訝技能。
“喲，小真，你也在啊，真巧。”
“······”剛站起身的遠山腳一軟，倒在了笑容輕松的高尾少年的身上。
高尾君你睜眼說瞎話的水平又見長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啊，原來是遠山啊，”黃瀨看見了熟人忙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好久不見~”
“是的，好久不見。”
聽見熟悉的聲音，黃瀨的笑瞬間僵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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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明天吃什麽呢？我想吃照燒雞排！”
“嗯，明天給你做。”
作者有話要說： 度這個東西（捂臉）完全把持不住好麽(╯‵□′)╯︵┻━┻所以被鎖了·····我上來改一下（捂臉）可是不知道要怎麽下手啊餵！明明就沒有肉啊！！！
☆、如果
最後的結果越發清晰明了。
冬季杯半決賽，海常王牌黃瀨涼太因腿傷不能上場，輸給了同樣擁有奇跡王牌的秀德。
綠間松了口氣，擡眼在人群中望了一下，然後沖著一個方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袖子被人拉了拉，暮色微微側過頭，對上了遠山興奮激動的眼神。
“贏了誒！真好！你說是不是啊暮色！”語調是上揚的開心，遠山小姑娘高興地在女神得手臂上蹭蹭蹭。嘿嘿嘿，女神好香，好想舔一口，就一口！
點了點頭，暮色溫和地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向籃球場上的少年們。遠山則順著自家女神的視線懶洋洋地望過去，額，黃瀨那貨跟情敵綠間？他們在，握手言和？？哦上帝買糕的，你們這是什麽劇情！？
綠間走去黃瀨那邊不知道在說什麽，然後兩人有說有笑（遠山語）地退場了，再然後冬季杯的冠軍之爭開始了······
囧著一張臉的遠山開始望天，神經兮兮地想象黃瀨那個愛哭包“知道真相眼淚掉下來”的慫樣，哦那畫面太帶感了簡直不忍直視。
抽了抽嘴角，遠山趕忙甩甩頭，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清理出去。
球場上的氣氛依舊火熱到爆，但遠山已經沒有關註的興趣了。二選一，有什麽好猜的。赤司贏她會覺得理所當然，黑子贏她就歸功於小火神太可愛的緣故。總之，她近來迷上那個紅頭發的家夥了！因為覺得氣場好合適！
“雅美，在想什麽呢？”
沈醉在無法自拔的YY中的遠山下意識燦爛一笑，露出一排閃亮亮的牙齒：“想出軌！”
暮色回以高深一笑。
“······”糟糕一個不查將內心想法說出來了！想著上一次高尾所謂的“懲罰”，遠山姑娘虎軀一顫，額頭已有一層稀薄的冷汗，求饒狀看向笑得花兒朵朵開的女神，“那個啊，暮色，我將上次那個冰室前輩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可以開心一下下？額，或者，小火神的聯系方式？還是說你兩個都要？”不愧是女神，能HOLD住各樣男人！
結果女神笑得更開心了，一顫一顫地樂不可支，卻讓遠山欲哭無淚，生還無望啊。
什麽叫做“一出口成風流人物”······
抱著薯片啃的紫發小巨人若有所思地看著準備開打的兩隊人馬，毫無征兆地說了句：“覺得黃仔有點可憐。”
冰室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嗎？”
“輸人又輸球。嗯，真慘。”
“？？”
拆了美味棒的包裝，紫原兩眼無神地瞥了眼左下角的兩個女生，咂了砸嘴，一臉可惜。
“嘛，又不管我事。只是小葉子以後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了。綠仔真狡猾。”
聽著自家搭檔毫無邏輯性的話，即便頭腦轉得快的冰室少年也有些吃不消，苦笑地反問道：“所以，敦你想表達什麽？”
“嗯？我也不知道啊。”
“······”溝通無能，冰室辰也果斷放棄語言交流。
在暮色逗膽子小的遠山姑娘的時候，遠山接到了自家男友親切又可愛的召喚電話，於是點頭哈腰立馬脫離一直笑吟吟的女神，奔向高尾嬌弱（······）的懷抱。
眼見遠山淺粉色的呆毛消失在人海茫茫中，暮色淺笑著給高尾少年發了封郵件。
【雅美似乎喜歡高大少年呢，高尾君請加油~】
一臉黑線地查收這封詭異又帶點幸災樂禍的郵件，高尾和成扯了扯嘴角，心情突然變得很微妙。管他，反正又有借口“懲罰”不聽話的呆萌少女了。所以千葉同學，你的“助攻”我收了，下次我把小真洗幹凈扔你床上，要知道，小真的身材可是好到爆啊，不用太感激~
陰測測地摸著下巴，高尾不厚道地計劃著自己出賣隊友偉大的事業。
而被人計劃著的人，此時正覆雜地看著對面笑得有些勉強的黃瀨。
“原來，前桌說的男朋友就是你啊，小綠間。我現在才知道呢。”
這個氣氛實在是太虐心了。紀然捂臉側過頭，為自己剛剛不管不顧地說出黃瀨一直都想逃避的事實而感到懊惱。
可是看著綠間好像什麽事業也沒發生過得跟黃瀨那個二缺談天說地的，她就覺得礙眼啊。明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都無法割舍那個人，卻還是狡猾地占盡天時地利將人搶走，過後還如此淡定坦然，這人簡直成精了。好吧，那也不算是搶，畢竟當時那麽多人知道綠間真太郎喜歡千葉暮色，是黃瀨自個犯傻不懂得珍惜把人推過去，而且當初，因為她的介入，千葉甚至還沒有跟黃瀨說明自己隱藏得極深的心意。也就是說，以前的千葉暮色根本就沒有被黃瀨蓋上印章，現在也沒有權利去指責別人。
哎。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啊。
最無奈的是錯過之後極力想去挽回的徒勞。
黃瀨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假又很傻，從小綠間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還有，小然的面色也很不好，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嗎。
應該祝福前桌和小綠間的，可是那些虛偽的詞語停留在喉嚨中，硬生生地僵持著，他微張著嘴巴，像是突然得了失語癥。
有多久沒有見到前桌了呢，他也記不清了。好像是一年，也好像是兩年。感覺已經好久沒有跟前桌聯系過了，但實際上他昨天還給前桌發過郵件，跟她抱怨腿傷的事情，嗯，前桌還沒有回覆。
想見一下前桌，面對面地跟她說他已經不挑吃了，以後不用再苦惱該做什麽便當——你做什麽他就會乖乖吃什麽，一粒米飯都不會浪費。也想抱一下前桌帶有不知名馨香的身子，將腦袋放在她柔軟的脖頸處，輕輕地蹭一下，順便嗅一下前桌清新的發香，告訴她他近來很不好，輸球的滋味是在是太糟糕了。對了，還想帶前桌去看神奈川一望無際的藍色的海，腳踩在金黃色的細沙上，遠方是海鷗模模糊糊的叫聲以及隱隱約約飄蕩的帆船。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這些事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的。牽你的手，感受你身軀的溫度，你身上的輕飄飄的溫柔，不再是他的專屬。
那些屬於另一個人。
現在他知道了，那些他懷念的美好，屬於小綠間，他曾今信賴的隊友。
完全無法形容的感覺，整個心臟抽搐地厲害，連呼吸間的剎那都是疼得發顫的抖動——就跟上一次前桌用熟悉的溫和的聲音告訴他她談戀愛了一樣。
好像是有什麽重要得東西被剝離了心臟最隱秘最嬌弱的地方，鮮血淋漓的，是發狠的疼。
“那個，小然你先回去吧，小黑子跟小赤司的比賽好像要開始了呢。”
黃瀨回過頭跟一直在他身後當透明物的少女說，臉上的笑一如之前的幼稚。
這麽拙劣的借口······紀然低下頭輕聲應了一句，轉身就離開。
目送少女飛快消失的身影，黃瀨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個，小綠間，前桌在哪？我想，見見她。”
“嗯，下次聚會的時候我會帶上暮色。”綠間摸了下口袋裏震動的手機，心情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已經叫“暮色”了嗎？黃瀨的笑幾乎掛不住了，內心酸得冒泡。
“我是說，我想單獨見一下我的前桌。”故意在“我的”這兩個字上咬重音，果然看見綠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不是你的，”綠間皺眉，伸手扶了扶鏡框，毫不留情地糾正，“她是我的。以後暮色也會冠上我的姓。”
瞬間冷場了。
大概過了10秒鐘，黃瀨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你真幽默，小綠間，以後的事現在怎麽可能說得清呢？就跟我們初中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我跟前桌可是最好的，連遠山都比不上呢。”
綠間看了突然亢奮起來的黃瀨一眼，淡定決定無視，捏了捏手機，扔下一個“哦”後打算退場。
走了兩步發現黃瀨居然也跟了上來，於是他回過頭盯著笑嘻嘻的萬人迷模特，“你跟過來幹嘛，黃瀨。”
“見前桌啊，”黃瀨回答地理所當然，“她肯定來了~糟糕，我居然沒有上場！嚶嚶嚶前桌又沒有看見我打球的英姿了！”
忍無可忍，綠間惡狠狠地從牙縫裏吐出一個“滾”。
“不要那麽無情嘛~”擺擺手示意綠間冷靜，“多大的事啊，還是小綠間怕我將前桌搶回來~”
“暮色不會的。”
“誒？”
綠間並不打算解釋，他定定地看了黃瀨一會兒，“暮色叫我過去了。如果你想看我們的相處方式的話，我不介意你圍觀。不過不要做那麽幼稚的事情，會給暮色帶來困擾的。你以前給暮色添的麻煩還少嗎？”
最後一句簡直就是一擊必殺。
添麻煩啊，黃瀨有些恍惚。是不是他以前老是麻煩前桌，所以前桌才膩了他？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得好好改一下。
結果回過神的時候發現早就沒有了綠間的蹤影。
太狡猾了，小綠間！
黃瀨幽怨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內心懊悔不已。
腳踝處還有尖銳的疼痛，現在冷靜下來立刻被那密密麻麻的刺痛腐蝕著。黃瀨咬了咬唇，喉嚨處發出幾聲強壓的悶哼，金黃色的發慢慢暗淡了下來。
如果前桌在就好了。如果當初，能拉住前桌的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綠間與黃瀨的撕逼大戲·····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桶狗血，你們要麽（賊笑）話說昨天那一更今天早上居然被鎖了，所以後面的小朋友看得是略清水的，表怪我（跪榴蓮殼）我無處安放的肉肉啊┭┮﹏┭┮
☆、再見
似乎一直在夢中游走，恍惚不清醒，渾渾噩噩的，看任何東西都是帶著一層揭不開的迷霧，眼前是灰暗的，人以及物，甚至是自己，大概都是不清晰的倒影。
站在觀眾席的最上面，紀然盯著已經塵埃落定的比分，重重地嘆了口氣。
早已知道得事，現在能在現場看到，說實話她一點都不激動。
終究是過客啊。
“紀桑。”
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她全部的悲秋傷懷全部趕去見鬼了。媽呀嚇死人了！
顫顫巍巍地回過頭，只見跟自己淵源極深的千葉美人正好整以暇地對著她笑。
“是你啊。”松了口氣，紀然轉過身子，“你終於肯見我了。”
“也不是特意見你的，只是剛好路過，看見紀桑你神色恍惚，所以就過來問候一下，”視線從紀然包裹地臃腫的身子上掠過，暮色微微勾了勾唇，笑得一如以前的溫文爾雅，也疏離冷漠，“看起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紀桑。”
“準備啊，說得也是。”差不多要走了呢，這個身體的臨界點也在慢慢地崩潰中，真糟糕。
看著眼前的少女似乎又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暮色禮貌地沒有打擾，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離去。只是安靜地看著，不發一言。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紀然搖著腦袋直視暮色的雙眼：“剛剛，黃瀨跟綠間見面了，我告訴了他，你跟綠間的事。黃瀨那傻子很傷心。”
最後一句是她特意加進去的，但讓她失望的是，對面的少女嘴角噙著柔和的笑，完全不為所動。
“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用手蓋住臉，紀然挫敗地拉聳著腦袋，“明明當初，你是那麽喜歡他的啊，怎麽可以，說變就變。哦，還是得怪我。”
神經質地咧著嘴笑了笑，紀然放下手，“嘛，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想管也有心無力了。真是狼狽呢。”
微微頷首，暮色越過紀然瘦弱已到病態程度的身子看向觀眾席，以及那顯眼的比分板，“那麽再見，紀桑，祝你在原來的世界也過得好。”
“承你吉言。”擺了擺手，紀然看起來心不在焉。
不過這不是暮色所會在意的。
遇見的人那麽多，會離開幾個，她一點也不驚訝，何況她與紀然，從一開始，就不是相處得很好的朋友。
當初因紀然的存在而離開黃瀨，現今也不肯能因她的離去而回到黃瀨身邊。不能夠再去逆轉的過去，留在現今只是一個笑話。恰巧，她非常不喜歡有自己痕跡的笑話。
黑子所在的誠凜以黑馬的姿態拿下了冬季杯的冠軍寶座，出人意料的比賽是值得用掌聲來慶祝的。給勝利者以榮耀的祝福，一向是觀眾所需要做的事情。身為一個合格的觀眾，即便早已通過特殊途徑知道了比賽結果，暮色還是將自己的角色扮演了下去。
掌聲與歡呼聲在頒獎的時候達到頂峰，全場都是震耳欲聾的雜音。
遠山是捂著嘴回來的，暮色的目光在她那濕漉漉的眼睛以及兩腮的羞紅處徘徊許久，淺笑著點了點頭，眼角的意味深長讓遠山驚悚地差點跪地。
總感覺暮色已經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好吧那就是不得了的羞羞的東西！
雙手捂著臉，遠山委屈地滾進女神的懷裏，控訴道：“我覺得我以後一定要出墻！女性意識的覺醒必然帶著推翻舊政權的覺悟！嘶！混蛋高尾！嚶嚶嚶QAQ暮色我的唇好像出血了救命！”
暮色笑吟吟地摸了摸一直在求安慰的遠山姑娘的小腦袋，感嘆道：“真激烈啊。”
“······”不女神你的關註點錯了餵！還有那些羞羞的事請不要過度腦補啦！
給黑子發了條祝賀的郵件，暮色拉著渾身不自然的遠山站在出口處。
期間碰見叼著美味棒的紫原和他的隊友們。
拉聳著眼皮，一臉睡意的紫原在暮色身邊停下，歪了歪頭，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喲~小葉子~”
“日安，紫原君。”暮色微笑，遞過去剛剛沒有吃完的薯片，“不介意的話，請收下吧。”
小巨人的眼睛一亮，“嘛嘛，我就說小葉子最好啦~”
暮色笑笑不語，目送著遠山蹦蹦跳跳地奔向紫原身旁有著銀灰色碎發的英俊男生。
“暮色。”
身後熟悉的氣息，暮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結束了嗎，真太郎。”
很自然地牽起暮色的小手，綠間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直往嘴裏塞薯片的小巨人，眉毛下意識地擰緊，“紫原，在那麽人來人往的地方註意一下吃相！”
“綠仔還是管得那麽多，”鼓著腮幫子，紫原側過身背對著綠間，“當心被人甩。”
綠間頭頂立刻現出一個大大的十字路口，“紫原！”
“就生氣啦？嘖，真小氣。”往嘴巴裏塞了最後一片薯片，小巨人涼涼地補充，“聽說小氣的男人容易被人甩。
“······”
最後還是笑意滿滿的暮色開口勸了架，順便轉移了話題：“雅美那邊看起來很有趣呢。”
於是兩個大男生看向遠山妹子，發現此妹子正死死扒住正苦笑連連的冰室少年的腰，而在一旁的高尾正笑得危險。而在圍觀的其他人，正不淡定的捂臉抽搐。
正宮與小三的相遇大戲，怎麽看都是一臉血啊······
沒有看清形勢的遠山姑娘還沒心沒肺地沖著高尾少年叫囂：“我還有很多出墻對象！高尾和成我要出墻出軌！”
“遠山雅美，出墻好歹是朵花啊，”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炸毛的樣子，高尾冷靜地分析，“你只能是狗尾巴草，還是基因突變長不高的那種。我看你只能玩臥軌。”
“管它，”遠山妹子今天跟打了雞血一樣氣勢洶洶的，“還有，為了下一代著想，我要找個高的人配種！”
配配配配配種？圍觀者瞬間淩亂了，然後意味深長地對比了下正宮與小三的身高差，最後統一將視線落在現場最高的人身上。
紫原：······碾爆你們喔。
跟紫原他們熱熱鬧鬧地散開後，高尾扯著不情願的遠山跑了。臨走的時候遠山還向暮色投來求助的視線，被暮色笑瞇瞇地躲過去了。
晚上的風冷得淩厲，暮色呼出一口白氣，正想擺弄一下已經歪掉了的圍巾，一雙大手比她先一步碰到了圍巾。
彎下腰，綠間細心地將女友的圍巾攏好，順便整理了一下那被風吹得有些亂的亞麻色長發。暮色的發細柔順滑，握在指間有種酥麻的癢意，他忍不住再摸了摸那微卷的發尾。
“暮色。我能夠要獎勵嗎。”
獎勵？剛想擡頭問什麽獎勵，下巴就被那雙大手輕輕擡起，然後紅唇印上了另一個濕軟。
淡且輕的吻。暮色緩緩斂下眼簾，伸手環住了少年僵硬的背脊。
唇齒交融的溫度，胸膛的起伏間的跳動，指間緊張的顫抖，讓暮色有種恍惚的迷離感，仿佛全世界都在那一剎那安靜了下來，只留胸腔中那鮮艷的心臟在亙古不變地發出渴望的信號。
在暮色濕軟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口，綠間才流連著離開。
將暮色小巧柔軟的身子扣進自己的懷中，頭低下埋在少女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處，來回輕輕磨蹭。
松開一只手，沿著綠間線條優美的背脊慢慢上滑，暮色輕而易舉地摸到了少年細碎的發。
“獎勵滿意嗎，真太郎。”
他的耳廓碰到少女柔弱的脖子，少女說話時的震動，他了解地一清二楚。
“暮色，“直起身子，綠間將手環在暮色纖細的腰上，“這種程度，遠遠說不上滿意。我跟你說過，我要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多。男人都是貪婪的生物。”
暮色安心地靠在綠間寬闊的胸膛，聞言只是小弧度地挑了挑眉，“嗯，知道了。”
“”
“還有真太郎，我們現在還在街上呢~”剛剛做那種事真好嗎，在大街上？
滿意地看到綠間少年羞憤欲打地洞的表情，暮色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打完冬季杯，前輩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也開始著手退部升學考的事情。
作為高一的嫩隊員，高尾表示這離別的時候真惆悵，簡直就是要茶飯不思啊。
面無表情地看著高尾毫無羞恥之意地往嘴裏塞了一塊魷魚，遠山輕蔑一笑，“人至賤則無敵，高尾和成你已經到達那個境地了，就差四腳朝天皈依佛門了。”
高尾淡定地吞下了口中的魷魚，慵懶地瞥了下遠山氣嘟嘟的唇，笑得邪魅。
遠山馬上捂住嘴往後退。
“不要臉！”
“我還能做更不要臉的事情，遠山你要試一下嗎。”
氣急的遠山一個分身就想撲倒得瑟的高尾，兩人滾作一團。
綠間嫌棄地看了一眼在被遠山撲在下面還笑得死不要臉的隊友，果斷拉著暮色遠離不健康場景。
目睹全過程的暮色托著下巴感嘆高尾少年不愧是情商（調情）高手，此處應有掌聲。
右手與綠間十指緊扣，暮色用左手翻閱著手機裏剛剛收到的郵件。
“怎麽了嗎？”
收好手機，暮色神色不變，擡頭望著綠間，笑了笑，“沒有，只是收到了一封不用回覆的郵件。”
“嗯？”
暮色笑而不語，而綠間也沒有追問，兩人手拉著手談著另一個話題，氣氛溫馨得讓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以後應該是見不了了，所以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好多可愛的小朋友給我留言炒雞開心的！不要問為什麽是小朋友，因為在一個作者阿姨心中你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望天）
☆、不甘
紀然離開的第二天，黃瀨發了一封郵件過來。
【小然走了。】
簡簡單單的4個字加一個句號。
難得發那麽少內容的郵件，暮色不禁多看了幾眼，直到確定這真是黃瀨的號碼。
黃瀨會知道紀然並非是淺倉霜，應該說，黃瀨從一開始就知道紀然跟淺倉霜是不一樣的。她從未懷疑黃瀨的智商，說來是當初的她太過於謹慎了，看輕了黃瀨的接受能力。畢竟靈魂穿越這件事，說出去還有可能引起恐慌啊。
至於紀然什麽時候跟黃瀨攤牌的，她也沒有興趣去多想，不過根據桃井所說紀然的轉學事件，也可以猜到少許貓膩。
思索了一下，暮色簡單回覆了黃瀨。
【嗯。我知道了。】
拿著手機的黃瀨誇張地跳了起來，嘴裏發出興奮的驚叫聲：“前輩前輩，你看你看前桌回我了！！”
結果立即被一只大腳板踢到了角落：“混蛋！鬼知道你在說什麽！還有不好好練習居然還在忙泡妞，黃瀨涼太你給我去死！”
摸了摸被踹得生疼的腹部，黃瀨堅強地撿起手機，看到郵件內容後瞬間淚眼汪汪。
“好冷淡啊嚶嚶嚶QAQ”
無力地用手蓋住眼睛，笠松恨鐵不成鋼地教育躲在角落裏頭頂烏雲的黃瀨少年：“餵！你那是什麽表情，趕快起來練習！不要以為冬季杯結束了就什麽事了，”嘆了口氣，笠松提起語調繼續說，“我們這些三年級，差不多也就要退部了。以後海常，就靠你們了。”
“誒？”抱著手機正悲傷到關鍵時刻的黃瀨立刻回頭，看見笠松低著頭，臉上是說不出的惆悵與沈重，“前輩”
“說得沒錯，”肩膀被人用手肘壓住，“以後就得靠你們了。我們要參加升學考了。”
訥訥地看著表現地很灑脫的森山，黃瀨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對喔”
“收起你那悲傷的表情，黃瀨，”森山由效甩了甩頭發，45°角自信一笑，“對了，黃瀨有什麽可愛的妹子介紹一下嗎？高三了還沒有談戀愛真是一件值得用眼淚洗禮的事~”
“混蛋，不要將話題轉得那麽快！”暴躁的笠松將手中的籃球狠狠地扔了過去，卻被森山輕松地躲過，然後砸到了發著呆的黃瀨少年。
“啊！好痛！”黃瀨應聲倒地。
捂著受傷的額頭，黃瀨抱著兇器籃球站起來，欲哭無淚地看著跟森山理論的笠松。
有前輩在，真好呢。
黃瀨掂了掂手中的籃球，恍惚地想。
可是前輩們也要離開了啊，跟當初的前桌一樣。
認識千葉暮色是黃瀨涼太引以為傲的事，只是在幾經變幻的流年中，他終究背離了曾今的信賴，與那個對他笑得柔和溫暖的少女越走越遠。拉不住的距離，呼嘯而過的歲月，數不清的晝日與黑夜，名為千葉暮色的少女的身影在他心底觸不到的位置，驕傲地翩翩起舞。
緣分是奇妙卻脆弱的東西。明明有緣與你相遇，卻無分與你相守。
前桌啊，我還是很不甘呢。先遇見你的，是我，我怎麽舍得，無動於衷心甘情願地將你拱手相讓？
即便是小綠間也不行。
冬季中午暖洋洋的陽光舒服地讓人忍不住打瞌睡，特別是在填飽肚子無所事事的時候。
天臺的風輕柔地撫摸暮色的發絲，臉頰上是發絲拂過的癢意，她閉著眼休憩，被這股隱隱約約的幹擾弄得皺了皺眉，下一秒，纏著繃帶的大手輕輕地將她飄蕩在風中惱人的調皮的發絲收攏好，細心地別在耳後。
枕在綠間大腿上的暮色慢慢地轉動著小腦袋，然後瞇著一只眼，笑吟吟地看著頭頂上方那張俊秀溫柔的臉龐。
在帝光的時候，她曾在某一時刻路過嘈雜的走廊，耳邊時時有女生談論學校裏面的男生，或害羞，或激動，或矜持，恰好有綠間真太郎的名字。
雖然這個傲嬌的少年總是拿著奇奇怪怪的幸運物，看起來也很高傲冷淡，但是不可否認綠間真太郎其人有著令人側目的優秀能力。在很久以前，遠山就曾在她耳邊嘮叨關於這個少年的事，大多都是收情書啊告白之類的，狗血卻極具傳播性，曾一度轟動校園各個角落。那時的她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拿到現在來看的話，估計後果會嚴重呢。
伸手撫上綠間柔和的側臉，暮色輕輕低喃：“真太郎，會不會出軌呢？”
“······”綠間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明所以，反應過來後更是苦笑不得，“怎麽會想這件事。”
“隨便想想，然後想到了，就問出來了。”
沈吟一會，綠間很嚴肅地回答：“暮色，別想那麽多沒有營養的東西。”
暮色轉過身，張開雙手環住綠間削瘦但結實的腰身，將頭埋進少年清新的胸膛裏，蹭了蹭，額前的發亂作一團，像只沒睡醒的毛茸茸的小奶貓。
“真太郎，今天的太陽好舒服啊。”
張開手蓋住暮色小巧精致的眉眼，綠間輕聲附和：“嗯，但是曬太久對皮膚不好，我們差不多就回教室吧。”
暮色沒有再睜開眼睛，只是懶散地“嗯”了一聲。
下午上完課後，綠間和高尾去籃球館照常練習，暮色留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學園祭的事，遠山去鋼琴室練琴，為即將到來的中學生鋼琴大賽做準備。他們各自忙著自己事，偶爾抽空發個郵件互相吐槽一下，時間過得也很快。
綠間他們的籃球部的三年級前輩已經退了，現在據說在培養新一批正選隊員，綠間他們這些老員幫忙挑選，期間的槽點多到讓暮色和遠山的手機止不住地刷屏。
【小真的狀態不對喔~千葉你不去關懷一下嗎？】
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暮色還在跟遠山聊著學園祭的事，突然發現這一封畫風不一樣的信息，暮色楞了一下。
狀態不對？
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上午與綠間相處的點滴，暮色並沒有找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即便是剛剛綠間送她來學生會辦公室，都是很正常的樣子。
實在是沒有想到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啊。
【噗嗤，原來小真去見情敵去了！啊哈哈千葉你快去前線觀看戰局吧，我和遠山先過去啦~】
情敵？暮色看見這個字眼的時候，腦袋裏還有些發懵，想明白之後不禁捂著嘴輕笑。
感覺事情很有趣呢。
綠間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尤其他對面的人還想笑得那麽沒心沒肺。
繃帶在剛剛練習的時候已經拆掉了，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運動過後的熱氣，整體而言，現在他很不舒服。
“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他們站在校門口，不斷有路過的女生竊竊私語，眼神還不斷地往他們這邊瞟，對象為他對面正不要命散發雄性荷爾蒙的黃瀨涼太。
坦白說，黃瀨有一副好皮相，性格也不錯，這一類型的男生應該很受女生歡迎，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今，雖然時常會做出讓人無語的事，智商似乎有些缺陷，但不影響他的人氣。
“過來找你啊，小綠間~”
黃瀨倒是很享受被圍觀的感覺，一副自我良好的形態讓綠間很不齒。
“過去那邊說吧。我不喜歡被人像圍觀猴子一樣觀賞。”
習慣性地推了推鏡框，綠間不等黃瀨反應，忍無可忍地轉身就走。
“嘛嘛，小綠間還是那麽嚴肅啊，這樣得性格前桌可是會受不了的。”
腳步一頓，綠間皺著眉：“受不受得了又不是你說了算的。”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黃瀨扯了下領子，“搶走別人的東西是不好的行為呢。跟你這樣講好啦，小綠間，前桌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這句話說得太遲了。黃瀨。”
“不會遲的，相信我，”笑了笑，黃瀨肯定地答道，“沒有松不動的土，也沒有撞不破的墻，我想要的，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轉過頭，綠間看了眼滿臉自信的黃瀨，嗤笑一聲。
“不要說大話，黃瀨。這是很幼稚的，暮色就不會喜歡那麽幼稚的人。”
“真是不好意思，前桌以前可真喜歡我這個樣子。”
“不是沒有走到最後嗎？有什麽好得意的，”綠間冷靜地拆臺，“走到最後才見輸贏。”
“那就拭目以待了。”
於是躲在暗處觀察的遠山拉了拉正看得入神的高尾少年，一臉便秘得吐槽：“總覺得他們的談話內容都很幼稚”
“噓，”高尾順手捂住遠山還想繼續發表意見的小嘴，“不要那麽大聲，會被發現的。”
遠山不幹了，掙紮著就像開口。
結果嘴沒有張開，綠間略帶怒氣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高尾，遠山，出來。”
啊咧啊咧，被發現了？
與遠山對視一眼，高尾無奈地站起身，沖著神色不渝的隊友揮手，一臉正經地瞎BB，附帶驚訝技能。
“喲，小真，你也在啊，真巧。”
“······”剛站起身的遠山腳一軟，倒在了笑容輕松的高尾少年的身上。
高尾君你睜眼說瞎話的水平又見長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啊，原來是遠山啊，”黃瀨看見了熟人忙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好久不見~”
“是的，好久不見。”
聽見熟悉的聲音，黃瀨的笑瞬間僵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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