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相視淺笑，那背影也是如畫的，在第三者眼中，那真是醋壇子砸在地上，酸，也碎成了渣。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蘇酥這才擡頭，其實兩人剛剛還在搶糕點呢。

“那姑娘走了吧？”

孫青頁裝作不經意的轉頭，啊，看不見了，也沒了他人的氣息。

是走了。

“我說你也是啊，一邊嚷著沒姑娘愛一邊又避之不及……況且我看那姑娘各方面都不錯的樣子，溫柔可人的，長得也美，你幹嘛還嫌棄人家？”其實蘇酥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那麽好的一姑娘，偏偏要喜歡這個連自己的神經病都治不好的大夫。

“我哪敢嫌棄人家，只是說我高攀不起，我現在還不想扯那麽遠……要知道她都想要招我入贅了……我也只是見過她一面而已啊。”孫青頁道，“我再怎麽豐姿俊逸那也是有底線的”。

蘇酥捂嘴輕笑，“我怎麽沒看出來，從古至今不都是先成家後說情麽？況且人家喜歡你，你應該偷笑了”。

“嘿嘿，開始我確實偷笑，但之後吧……謝敬不敏吧”。孫青頁忙擺手。

“行吧，下次別處處留情，以免自己不小心辣手摧花。”蘇酥又笑道。說著便要往溫候府走。

“咦，這麽快就要回去嗎？”孫青頁道。

“不回去，在這傻坐啊？”

“咱們兩個難得穿得這麽賞心悅目，應該去（拍大頭貼麽？）……”

正式約會麽？

孫青頁只是覺得這麽早回去有點浪費。

如果你真的覺得是約會那就大錯特錯了，孫青頁根本無法理解約會這個詞。

“不如我們把顧大少爺接出來，在街上溜達溜達？”

什麽溜達溜達，你以為顧如筠是驢子呢？

“那還不如去園子裏的凈湖劃船呢。”蘇酥道。

於是孫青頁便把顧如筠拉到凈湖的畫舫。還咋咋呼呼的和顧如筠說嘿你知道嗎小氣酥今天穿得終於像個姑娘家了。

顧如筠笑說哦？他眼睛還沒好，“那你可形容一二”。

蘇酥心說餵餵孫青頁這麽說就算了，你這個堂堂溫候爺怎麽也跟著湊熱鬧。“哼，我這樣穿著走在大街上肯定也會引人註目的，孫青頁你剛才看沒看到有兩個公子哥兒可是對我青眼有加。”反正顧如筠看不到，蘇酥不知不覺就肆無忌憚起來，而只要和孫青頁在一起，蘇酥就挺……沒臉沒皮的——肯定是被孫青頁傳染了。

“那兩個公子哥兒不過是黃口小兒，你沒看到之前站在我們後面的女俠吧？她們可是一直在討論著我呢！”不等蘇酥反駁，孫青頁馬上和顧如筠描述了蘇酥今日的穿著打扮，還不許蘇酥插嘴，聽到孫青頁講到第三句時蘇酥終於尋得機會打斷他“哎我的腰帶是幼鵝的絨毛黃不是什麽土黃色，孫青頁原來你還有眼疾啊我怎麽不知道……”孫青頁回頭瞪了蘇酥一眼，又樂滋滋的對顧如筠說“我有送給她一個發簪哦，和她很配呢……”卻都沒註意顧如筠稍稍頓了一下。

男子送女子首飾……青頁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嗎？

“是是是，姑奶奶我如花似玉，戴什麽配什麽。”蘇酥輕笑。幹嘛送給她東西卻像顧如筠獻寶似的，難不成孫青頁第一次送人東西？

“噗……”蘇酥想到剛才她要將簪子還給他時他那副豪氣幹雲的摸樣，“孫青頁你是真的要把簪子送給我？”

“大夫我如此仗義之人，一個簪子還是送得起的，就當是還你人情了。”孫青頁拍著自己胸脯道。反正他也用不上。

“仗義，這和仗義有什麽關系？”蘇酥鄙視的看著孫青頁。“那個姑娘是誰，我去幫你打聽打聽，我認為你還可以爭取爭取。”

“誰要爭取誰去打聽唄！”

“那……我幫你把這個簪子轉交給她如何？”蘇酥笑著晃動手中的簪子。

“說了送給你你可不許送給別人啊！”孫青頁急道，他本意只想說不想讓蘇酥為他“惹是生非”，可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對某人表白呢。

顧如筠只覺得喉嚨有些癢，“咳咳……”

坐在顧如筠旁邊的蘇酥馬上轉身查看，先是握住他的手，發現並無異常，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見發熱，緊接著她又緊張的問他：“你沒事吧？”

顧如筠搖搖頭，“嗓子有些澀”。

澀？蘇酥了然，“孫青頁，快倒杯茶來”，

“你不是更近嗎？”孫青頁不滿蘇酥的“瞎緊張”便幼稚的回嘴。

我不是不方便嗎？咦為什麽會不方便？蘇酥正想著，顧如筠已徐徐開口：“青頁，勞駕”。

嗯哼。孫青頁受用的跑去倒茶。

真狗腿。蘇酥再次鄙視。

倒茶回來的孫青頁將杯子遞給顧如筠後便出了畫舫，不一會兒便聽到他驚喜的呼喚，“小氣酥你們快來看，好肥的一群白鳥啊！還能飛呢！”

？

什麽好肥的一群白鳥？蘇酥忍不住好奇心馬上便蹦了出去，要是不肥孫青頁我就把你燉了。

……

顧如筠略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握緊。蘇酥的手掌還真是薄……她今天還佩戴了七竅閣的“暢玨”？看來她玩得挺開心。

窗外忽然又響起了蘇酥的聲音，“孫青頁你瞎說什麽啊，那根本不是……哇……”她的聲音又變成了感嘆。

隱約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似乎還有飛禽的鳴叫……是陳家從北方買回的白鵠吧？沒能和他們共享這場景真是遺憾，不過沒關系，等會他們一定會和他細說的。

果然，那兩個聲音馬上爭先恐後的穿了進來，“哎哎顧少爺我和你說……”“那不是肥鳥！”

很多年後。

蘇酥正在假寐，便聽到窗外吵鬧的聲音。“娘親！”人未到聲先至，不一會兒兩個孩子便奔了進來。

“娘親娘親，三弟說他見過你十八歲的摸樣，我才不信呢，大哥都沒見過，你說怎麽可能呢？”

……

蘇酥失笑，她十八歲時都還沒嫁人呢。

“哼，就知道你不信，娘親你們跟我來。”不到十歲的小男孩牽過蘇酥和小姑娘的手，往沈辛閣走去。

三人走進顧如筠的書房，只見小男孩搬過一張凳子，很熟練的踩了上去，隨即踮起腳尖，小手往上撈了撈，便取下一支錦盒。

他小心的打開錦盒，一幅畫徐徐展現……是一個穿紫衣的姑娘？

“二姐你看，這個難道不是娘親嗎？這不是娘親十八歲的模樣嘛？”那只小手指著上面的女子道。

“這個……確實和娘親很像呢。”小女孩看了看下面的落款，“這是爹爹畫的，唔……”她又低頭數了數，“可是那時候娘親不是十八歲呀。”

蘇酥又將畫仔細的看了看，這，確實是她，她怎麽記不清自己什麽時候這副打扮了？看這景致，像是在一艘船上？這一年……哎呀，她想起來了。

“在看什麽？”顧如筠正好帶著大兒子走進來。

“爹爹，大哥！”女兒見了兩人，樂滋滋的招手，身旁的小男孩趕緊插嘴“我們在看娘親十八歲的畫像哦！”

什麽？娘親的畫像？“我也要看！”顧如筠身旁的少年馬上兩眼放光，他還沒見過娘親十八歲的模樣呢。

顧如筠已經了然，這些調皮鬼，將他的珍藏翻出來了。

蘇酥與他對視一眼，兩人極有默契的走出門口。

“你何時畫的？”蘇酥忍不住問他，他都沒見過她當時的模樣，為何能畫得這麽好，而且連神態都如此之像。她都要懷疑，是不是那個時候的顧如筠眼睛已經好了？

“呵……”顧如筠笑而不語。

這麽多年了，她都不知道。“為什麽是這一幅？”

“因為沒見過，所以便想畫下來。”顧如筠倒是說得雲淡風輕。

這理由還真是……

“娘子，那時候你的手很暖和，和現在一樣”。顧如筠緩緩的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蘇酥一楞，隨即也彎起眉眼。

你也是呢。

（本章完）

PS此處應有孫青頁啊餵

作者有話要說： 和孫青頁約會的梗本來是要寫在三月節的，後來和劇情不搭就沒用上。（→_→殘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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