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故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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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我麽?”夜色中一道寒光閃過。如鬼魅般的暗青色身影驀的貼在了那人身後。鋒利的匕首死死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放開他!”周圍的弓弩手飛快的調整了瞄準的方向,將兩人團團圍住。

“夠膽子就放箭!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箭快,還是我的刀快。”陰冷的聲音就像從幽冥中傳出。覆面的青紗上是一雙散發著血腥氣息金瞳。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了呢?”窮天這才松了口氣,身體也開始搖晃。

“你看我像丟下兄弟不管的人麽?”弦玥拉著手中的人轉了個身,緩緩的向窮天退去。

“怎麽,還是著了他們的道麽?”弦玥我微帶一絲笑意的開口道。

“我當你這句話是關心你這個倒黴的奴隸。”窮天翻了個白眼。一臉郁悶的樣子逗得弦玥想笑。

“你們說完了沒有?”冰冷的聲音來自弦玥手裏的那人。

“要殺就殺,我的弟兄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這也叫殺手麽?”弦玥微有些不屑的說道。

“一個真正的殺手,完成任務才是第一選擇。如果是我,在你被敵人壓住脖子的瞬間,就一箭將你和敵人一起射個對穿了。”弦玥冷笑道。

“你……!”那人不由氣結。

窮天卻忍不住嘆息道:“若華,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弦玥剛要開口,只聽嚓的一聲。暗叫不好,手中的匕首飛快的下擊,重重的敲在那人腕脈之上。一柄長劍嗆然落地。

“媽的!你個兔崽子發什麽神經!”弦玥不由破口大罵。若不是他反應快,這家夥就把自己當成糖葫蘆穿了。

“就算他們下不了手,難道我自己也下不了手麽?”那人傲然說道。

“你個兔崽子還敢犟嘴!”弦玥一個暴栗便照他頭上敲了過去。

“我說的是真正的殺手!你小子跟著湊什麽熱鬧?學了這麽久,腦子還沒有你哥一半靈活。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

弦玥這邊罵得痛快,周圍的人卻全都呆住了。拿著弓弩的人,手中的箭矢竟叮叮當當的落了一地。

“老大!”難以致信的聲音,飄飄悠悠的響起。

“呦!小圓子!好久不見了。”弦玥擡手摘下了覆面的青紗。壓在那人頸項上的匕首順勢滑落,弦玥的手已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許叫我小圓子!”那人大聲叫道。一把扯掉了面具,反身緊緊抱住了弦玥。

“老大你沒死。大哥說你沒死……我知道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全然沒有邏輯的話,從他口中一股腦的傾瀉而出,就像是同樣湧出的淚一樣。

“輕點。謀殺老大是要受罰的。”弦玥輕聲笑道,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肩膀上的濕熱讓弦玥的心裏也跟著一酸。難怪他死活都不肯擡頭。

“別婆婆媽媽的,讓弟兄們笑話。”弦玥捉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開來。

“狗屁!誰敢笑話我。”他在臉上抹了一把後,笑道:“他們自己還不是一樣。有種的摘了面具讓老大看看。”

“老大!”所有人都摘掉了面具,齊齊跪倒在地。

“都起來。”弦玥低聲喝道。都是些共過生死的弟兄,是弦玥費盡心思保下來的性命。若說弦玥沒想過他們,純屬謊話。但弦玥卻真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他們。

“窮天,你過來。”弦玥將一旁張口結舌的窮天拉了過來。“這些是我以前的兄弟。他叫夙原,我叫他小圓子。別看他這副笨蛋的樣子,他可是我的副隊長呢。”

“我叫夙原!夙原!”夙原懊惱的叫道:“況且我現在是正隊長了。”

弦玥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這位是窮天。也是我的兄弟。你們以後要多多親近才是。還有,是哪一個衣服上裝了倒刺的?把解藥拿出來。”

說著人群中鉆出一人,嘻笑著說道:“老大,是我。不過那東西沒有解藥。麻癢上一兩個月也就好了。”

“藥罐子是你啊!”弦玥一把將這個嘴角還掛著血跡的家夥揪到了懷裏。“你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你做的藥哪裏會沒解藥。他傷了你們也是不得已。如果不是我懷疑你們的身份,特意要求他不下殺手。你們以為,憑你們的修為可以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裏嗎?別小裏小氣的給我丟人。”

那家夥嘿嘿的傻笑了一氣,從懷裏掏了個藥包出來。“還是老大厲害。用這個,抹上就好。”

弦玥反手將藥向窮天丟了過去。

“小圓子,你大哥和朝日他們呢?”弦玥拉過夙原問道。夙原瞪了瞪眼,終究是沒再與弦玥爭執名字的問題。

“已經讓人傳信回去了。我們可以回客棧等他們。我擔保他們就算累死,也會盡快趕過來。”

“客棧?你確定那地方還能住人?”弦玥詫異的問道。就算他記性不好。弦玥可還記得房間裏蜂巢似的箭孔;窮天踩碎的地板;他離開時掀破的屋頂;還有客棧外,那大大小小的陷阱。

“放心!夙桑隊早就開始修覆了。那地方我們只包了三天,每次任務完成,我們都會把現場交給他們善後。保證和原來一樣。不過話說回來,”夙原偷偷摸摸的靠上來,道:“老大怎麽會和滅世……”

“閉嘴!”弦玥一聲斷喝。“你知道我的脾氣,說了不當說的,別怪我罰你。”

“是!”夙原連忙應道,再不敢開口。

回到客棧,果然看到一夙桑隊員正在忙碌。這場爭鬥唯一的犧牲者,就是那名假冒的夥計。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只是知道他從此哪裏也去不了了。或許這就是大陸的生存法則吧?

趁著隊員們打掃戰場,弦玥也簡單了解一下這些隊員當日分別後的情況。原來當天擺脫莫離的追兵之後。這些隊員們並沒有解散。他們在朝日的帶領下,躲到了山裏。幹脆占了一個被他們剿滅的山寨安頓下來。令人意外的是,莫離刻意隱瞞了那次剿滅的行動,連弦玥的皇子身份都沒有被削去。所以朝日一直堅信弦玥沒有死,四處命人打探他的消息。後來不知為什麽,朝日認定弦玥已隱入民間。這才命人打出閻魔的名號,接一些暗殺的任務。沒想到很快在大陸中闖出了名氣。

在現場留下面具的圖樣,也是希望如果弦玥活著的話可以看到。

朝日他們來得確實很快。第三日傍晚,他已站到了弦玥的面前。

“老大!”他沈聲喊道。雙膝一軟,他已撲跪下來。夙桑慕白幾人也一起跪倒在地,哭的像個孩子。

“快起來。”弦玥連忙將他們扶住,淡淡的笑道:“辛苦你們了!”

朝日搖搖頭,剛毅的面容堆滿了激動的紅暈。

弦玥轉而看到幾人身後依然一身灰衣的泠楓道:“好久不見。”

泠楓回以微笑“好久不見。”

“朝日大哥!你怎麽……這個蒙面的男人是什麽人?”朝日的態度顯然令與他們一同進來的兩人疑惑,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姑娘,更是隱隱表現出一絲敵意。

“把你身後的幾位朋友安頓一下吧,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弦玥瞥了那兩人一眼,起身站了起來。

“老大,你等一下。”朝日快速的轉身道:“夙桑帶他們下去休息。回頭我再給你們介紹。”說完,立刻跟在弦玥身後向裏走去。

“老大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為什麽有人出黃金千兩來殺你?”方在屋中坐定,朝日便忍不住問道。弦玥不答話,摘掉了蒙面的青紗,擡手給朝日倒了一杯酒。

“……我懂了!”朝日見弦玥不答,腦筋一轉,便明白過來。弦玥讚賞的沖他點點頭,將分別後的種種簡單的說了說。

“如今你們在殺手界也算小有名氣了。今後你打算怎樣發展?”弦玥端起了酒杯笑道。可以搶走碧血閣近四成的生意,總算是沒給他丟臉。

“老大你開什麽玩笑?”朝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閻魔是老大的親兵,這一點到什麽時候也不會變。怎麽發展,老大怎能問我?”

“我的親兵?”弦玥哈哈大笑。“我的親兵早在青丘一役,死盡死絕。哪還來得什麽親兵。再說,我現在叫若華。就是什麽都沒有的若華。一個平頭百姓,要親兵幹什麽?別忘了,你才是閻魔現在的老大!”

“老大,你錯了!”朝日突然單膝跪倒,正色道:“閻魔的老大從來就不曾變過。你可以隨便拉一名閻魔隊員來問。你問問他,他的老大是誰?絕不會有人給你第二個答案!”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弦玥也忍不住動容,道:“起來吧。這件事回頭再說。我不讓你們跟,也是不想你們再陷到征戰的混亂之中。你該猜得到,我還有其他武力。”

“喜新厭舊可不好哦?”朝日淡笑著說道。

“去!”弦玥一腳踹了過去。“這詞有這麽用的嗎?”

朝日也不閃開,結結實實的受了弦玥一腳。輕笑道:“好久沒被老大打了,還真的挺懷念的。”話語中隱約有了一絲哽咽。

“少來,以往我想揍人的時候,從來都是你跑得最快。”弦玥的心中也有一絲酸澀,連忙舉起酒杯,大大的灌了一口。

“因為我怕麻煩吶。”朝日如同當年一般的笑道。話一出口,兩人不由相視而笑。往日的情景在腦海中不住湧現。

“如今青丘的狀況如何?”弦玥淡淡的改變了話題。自從弦玥將閻魔隊員交給朝日,就沒打算再要回來。但看到他並沒有因為權力的侵蝕而有所改變,弦玥依然是欣喜的。

“還不錯。總算是國泰民安的。老大放心,青丘文有左右宰相,武有李旭。亡不了的。”朝日微有些嘲諷的說道:“只是最近開始有些麻煩罷了。”

“怎麽了?”弦玥一怔,隨即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老大也該知道,能進入禁衛軍的人,朝中多少會有些關系。我們這些人,有不少都是權貴子弟。否則當年在禁衛軍中也不會屢犯軍規了。本來由於狐王的剿殺,就算是沒死,家中也會與我們斷了聯系。但奇怪的是,狐王竟然對外隱瞞了全部的事情。這樣一來,不但沒有什麽人來捉拿我們。與朝中的聯系也沒有全然斷絕。為了打探老大的下落,我曾多次命人與朝中人脈接觸。因此得知自老大墮崖以後,狐王一連半月未曾上朝。之後雖然正常處理政事,卻時不時出現精神恍惚的狀況。藥石無效。可是某日狐王的病情竟突然加重。近一個月來,更是一直抱病,不曾上朝。政事全部交由麒麟族的二皇子北棠執掌。老大你也知道,北棠和狐王是愛侶,他定會將青丘治理的很好,北棠曾多次下令禁止妄議君主病情。但朝中還是漸漸傳出狐王已經瘋了的流言。……”

“你說什麽?”弦玥大吃一驚。忍不住推案而起。

“老大,你……沒事吧?”朝日微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很在意狐王的消息麽?”

弦玥一楞,隨即強擠了個笑容出來,道:“有一點。不過他瘋了也好,省得我還要勞心費力的去殺他。”

朝日靜靜的看了弦玥片刻,突然笑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老大。”

“什麽事?”

“站在狐王的立場上,他剿殺我們的決定並沒有做錯。我當然不喜歡他的做法,但也談不上恨他。相信元琛也是一樣的。”

“什麽時候你可以代表死去的人說話了?”弦玥緩緩坐了下來,冷冷的說道。

“我是一名軍士。”朝日精亮的眸子認真的盯著弦玥說道:“隸屬於老大你的軍士。從我成為你親兵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便屬於你。盡管大多數時間,老大你比我們所有人都強悍。可完成你交待的任務,保護你的安全,依然是一個親兵應承擔的職責。為了完成任務,任何犧牲都是可以接受的。包括放棄屬於自己的生命。當時那種狀況,換了是我同樣會毫不猶豫。但那並不是大陸上的仇殺,沒有人會恨什麽、怨什麽。唯一不甘心的,或許只是不能再陪老大走下去的遺憾罷了。”朝日擡手為弦玥把酒杯滿上,繼續說道:“元琛是最優秀的軍士。他是所有活著的閻魔的驕傲。不要讓他的榮譽變成老大你的束縛。否則他可是會哭的。”

弦玥靜靜的聽著朝日的話語,平靜的外表下早已是巨浪滔天。一揚手,杯中酒潑上了半空,赤紅的酒液如鮮血般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酒滴落在弦玥的發上、臉上,散發著馥郁的酒香。

“不說這些了。”弦玥淡淡的開口。胸口隱隱的悶痛讓他感到焦躁。“說說跟你一起來的那兩個人吧。紅衣的那個,是你的女人麽?”

“餵,餵!老大,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朝日慌忙擺了擺手。“那兩人是一對姐弟。姐姐叫赤媚,弟弟叫赤烈。我們現在這個殺手組織能順利組建,大多是他們兩人的功勞。”

“赤媚?”弦玥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名字記憶中好像聽過。仔細回想一下,弦玥訝然道:“火鳳族的赤家?!”

“是啊。”朝日點了點頭,說道:“別看赤媚一臉柔弱的沒用樣子,她可是火鳳族下一任的族長。火鳳族的生意遍布整個大陸。尤其是在鳳凰族,他們幾乎可以控制政局的走向。做生意也能做到這種地位,實在令人驚訝。”

“在利益的驅使下,沒什麽事是不可能的。”弦玥淡淡的說道。“只是你們又是怎麽會認識的?”

“沒什麽。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遇到山賊洗劫商隊。他們倆就在商隊之中。弟兄們本打算黑吃黑,結果順便救了他們。我們本來就沒想救人,因此也沒惦記他們報答。但這赤媚卻死活纏著我們不放,說是火鳳族不能欠人恩情。開始我懶得理她,後來被她跟得煩了,便想著隨便丟點事情給她做也就是了。誰料想,她這方面的能力十分出眾,在不足兩月的時間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系統。所有外圍成員都是赤媚從火鳳族直接調過來的,大約五百餘人。在赤媚的要求下,他們全部加入了這個新建立的組織。算起來,組織裏已經有一千餘人了。”

“哦?”弦玥挑起眉,微帶些嘲諷的笑道:“這麽短的時間裏增長了一倍還多麽?她還真的很能幹呢。”說什麽不能欠人恩情,當他是白癡麽?

見弦玥意有所指,朝日不由苦笑道:“老大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做麻煩的事情。人員的安置調配多半是交給赤媚姐弟負責。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拒絕她將火鳳族的戰鬥人員與弟兄們混編的要求罷了。畢竟她給弟兄們生活上帶來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也真難為你了。”弦玥輕聲嘆息。這也是弦玥當年為什麽要他們在逃生後,將隊伍解散掉的原因。

閻魔隊員們都是純粹的戰士。是弦玥精心調教出來的殺人兵器。以朝日的智慧和領導能力,做兵器的核心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同樣是純粹戰士的身份,讓他永遠也無法成為這把利刃的主人。失去了主人的維護和保養,再鋒利的武器,刃口也會逐漸銹鈍折斷。因此閻魔離開了弦玥或者朝廷的供養,所要面臨最嚴苛的生存壓力,絕不是來自敵人的追殺。從這一點來看,其實弦玥該慶幸赤媚的介入。如果沒有火鳳族金錢和人脈的支持,弦玥不可能再看到如此完整的閻魔。至於她的目的……其實弦玥並不太在意。反正武器離開了主人的掌握,就基本上失去了其存在的價值。就讓她暫時借用一下又有何妨。何況就算以火鳳族的能力,想將整個閻魔吞噬、消化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無論如何,赤媚已經介入到閻魔之中。雖然把她剔除出去,我並不是辦不到。但就算她這麽做別有居心,畢竟她曾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了你。你我若這般不講信義,也有點說不過去。這樣吧,等我從青丘都城回來,你安排我們見上一次。看看能不能把你們買回來。”弦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心中卻在暗自冷笑。這赤媚的眼光實在不錯,第一時間看到了閻魔的價值。不過火鳳族對閻魔的前期投入很大,眼看就要收回本錢的時候若有人跳出來破壞,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弦玥雖不懼火鳳族的勢力,倒也不想隨便與他們敵對。對於弦玥他這種懶人,麻煩事還是越少越好。

“老大你要去青丘都城?”朝日詫異道。

“是。”弦玥不欲多說什麽,也並不打算去見莫離。只是心裏惶惑著,仿佛不回去一趟就無法平靜下來。

“那麽,我安排幾個弟兄跟去吧。到底是青丘都城,多防備一點比較好。”朝日似乎覺察出什麽,卻還是平和的說道。

“不用!人多了麻煩。以我和窮天的能力,只是去青丘都城看看,不會有什麽危險。”弦玥擺擺手,起身溫和的說道:“夜了,好好休息吧。今晚談的事別對其他人提起。”

“是!”朝日恭謹的應道。

弦玥微微一笑,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口不遠處,一雙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閃爍。

“出什麽事了麽?”窮天微有些緊張的神情在看到弦玥出來後,緩緩平靜了下來。

一種難以描述的古怪感覺突然從弦玥胸口流過。弦玥安靜的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怎麽,不能說麽?”窮天疑惑的皺了皺眉。淡金色的發在夜風中徐徐飄動,幻化出一團迷離的光暈。讓弦玥本就焦躁不安的心境更加無法寧靜。

“若華?”窮天驚訝的輕喚。弦玥一驚,從呆楞中緩過神來。

“收拾一下,明早跟我去一趟青丘都城。”弦玥淡淡的吩咐,轉身便走。

“若華。”窮天叫住弦玥,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你的心……為何……亂了?”

弦玥回過頭,冷淡的回答:“你錯了!我根本沒有心!”說完弦玥便再不理他覆雜的目光,自顧自的揚長而去。

青丘的都城依舊是一片繁榮的景象。進城對弦玥來說也算是輕車熟路。沒費什麽力氣,弦玥和窮天已然大搖大擺的走在了青丘都城的大街之上。街道上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喧囂,在弦玥耳畔不斷回響。心裏就像是裝滿了烈酒,如火般燒灼的痛感一波波的在胸口翻湧,蕩滌著強行壓抑在體內的忐忑。

“若華,先吃點東西吧。”一旁的窮天突然抓住處於呆楞狀態弦玥的肩膀說道。弦玥下意識的沈肩、轉身,指間的薄刃在就要靠近窮天頸項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窮天駭然的眼眸,也重重的吐了口氣。彈指間,薄刃已然消失。

“對不住,我剛才在想事情。”弦玥誠懇的說道。知道自己方才的狀態非常不妥,弦玥默運靈氣,將紊亂的心境調理了一番。

“你……”窮天猶豫著開口,仿佛不知該說些什麽。

“行了!我明白。”弦玥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淩鎏給你的那枚扳指可以換錢麽?”

“憑它可以在青衣閣所屬的任何商鋪調用錢物,更可以在所屬任意錢莊提取不超過錢莊現銀總和的五分之三。”窮天規規矩矩的回答。

“有錢就好,難得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在街面上行走。我帶你去吃點好東西。”弦玥拉了他便向城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莫離真的瘋了嗎?下一章弦玥會去見莫離,兩人之間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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