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暗探梼杌兇獸

關燈
迦樓羅王眼中閃過一瞬的傷情“……玥姐姐你真的很冷淡啊,從以前就很冷淡……可我,就喜歡你的冷淡。”

他低下頭想親吻弦玥,弦玥扭頭避開了。

迦樓羅王不惱,反而笑道:“就算你靜靜躺著,只是看著你,我就很滿足很幸福了。”

他凝著那不起一絲波瀾的純金色眼眸情深款款“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留下你,不會再放你走……”

……

說完這段話後,迦樓羅王拉過薄被給弦玥蓋上,起身離去“祝你能有個好夢……晚安。”

瀾淵收起手中的地圖,環顧四周,梼杌的府址在離開迦樓羅王城的西北。亥時剛過,瀾淵便已來到了他家的院墻外。瀾淵並不著急進去,而是猿臂輕舒,爬上了墻外的一棵大樹。臨行前瀾淵已換上了自己特制的外衣。暗墨色密密交織的外觀,有利於隱蔽。長發也緊緊纏好,一並罩於頭套之下。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灼灼的閃著寒光。

仔細檢查身上每一處細節是瀾淵的習慣。獨自一人出任務雖不是件稀罕事,但連一刀刃都沒帶,到底也讓他有些不慣。

瀾淵找了處結實濃密的樹杈,輕輕坐了下來。從暗袋中取出一些小零件,開始飛快的連接組裝。很快,一件件簡單卻絕對有用的小裝置便被他安置在身體的各個位置。

為了行動靈活,防止打草驚蛇瀾淵並沒有帶長劍。只從平時所用的物品中翻出了兩柄極為鋒利的匕首。是弦玥送的,據說這對匕首還很有幾分來歷。只管躲在沒人的地方,用松煙將匕首的鋒刃處熏得漆黑。瀾淵伸了個懶腰,開始在樹上閉目調息。

時間還早得很。這個時間夜色雖濃,卻是負責守備的人員最為緊張的時刻。而瀾淵向來是淩晨四點左右行動的。那時天色介於似亮非亮之間,是人體處於深度睡眠的階段,也是夜班守衛最為松懈的時候。

靈力運行了幾個周天,體能逐漸抵達了巔峰。瀾淵睜開眼,看天色應是行動的時候了。

下了樹,瀾淵來到了院墻前面。墻並不高,但他卻沒有一躍而過。梼杌生性兇殘陰邪,自然就有可能加強了防備。

微一磕鞋底,鞋尖突然彈出寸許的鋼刃。瀾淵便靠它借力,施展靈力,緊貼著墻面緩緩爬了上去。

梼杌所在城池之內果然如迦樓羅王所說,建築形式十分古怪。房屋均聚集在城池中央,看起來雖也錯落有致,卻巧妙的緊緊圍成一圈。周圍的氣氛也是一派平靜,不像是有埋伏的樣子。

瀾淵沒有放松警惕,悄悄的掩了過去,很快就欺到了東面的屋角。

用同樣的方法爬上屋頂後,瀾淵微一提氣,人便順著另一側的墻壁飄落下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圈內的地面竟比外面低了近十米之多。這樣一來,就等於他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跳入了一個深得要命的大坑。更要命的是,這大坑裏還隱隱有燈光閃動,顯然是有人正向這個方向走來。

心中狠狠一跳,一口氣登時亂了。瀾淵重重的落下來,發出了一聲悶響。立時間,三條人影便向他這裏撲了過來。

“該死!”

瀾淵低咒出聲。腳上加力,人像離弦的箭一般,貼著地面射了出去。這裏方圓不足千米,躲是躲不掉的!

瀾淵輕輕嘆息,唇角卻緩緩綻開一抹噬血的笑容“不知是我倒黴,還是你們不走運?”烏黑的匕首在黑夜中斜斜劃出,沒有帶起一絲光亮。仿佛跳著勾魂之舞的幽靈,輕輕吻上兩名青衣男子的頸側。

瀾淵保證真的很輕,只是堪堪劃破他們的頸動脈而已!

瀾淵微瞇起眼,帶著風力的匕首劃過血肉的瞬間,讓他嗅到一陣久違的腥甜氣息。不愧是弦玥讚不絕口的兵刃,鋒利的刃口雖比不上以往擅用的軍刀,但依舊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在收割人命的同時絲毫沒有減慢他的速度。兩溜血光尚未落地,他已沖到了第三個人的身側。

如鬼魅般的攻擊固然令此人猝不及防,但他的身手顯然遠高於前面那兩名青衣男子。利刃劃過的剎那,突然湧出的強大靈力竟將他的動作封住了一瞬。就在這眨眼間,一支響箭已被他彈上了天空。尖銳的哨聲閃電般劈開寧靜的夜空。

“該死的!”

瀾淵眸中閃過一絲狠戾。一反手,又在他氣管上補了一刀。有效的阻住了他的呼喊。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手下留情了。一伏身,向燈光亮起的地方撲去。

按說瀾淵已暴露,梼杌應該立即派人大舉捉拿才是。奇怪的是,瀾淵一路逼來,竟沒有遇到半個敵人。怎麽回事?

正詫異間,周圍突然有大量燈光亮起。瀾淵眼睛不由一花,下意識立即倒地,向旁邊滾去。果不其然,幾聲破空之聲隨即響起。四五支長箭牢牢的釘在了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不過危機並沒有結束,燈後湧出大批的人手,將他團團圍住。

“你是什麽人?”燈火最盛處,有一個身穿白色布衣的人緩緩走出。

瀾淵微運靈力,將聲音逼至低沈道:“殺人的人!”

“哦?”白衣人呵呵笑道:“不是送死的人麽?你主子竟讓你一個人來,擺明了是要你的命!看你身手不錯,不如跟了我如何?”隨著他的話音,周圍的人也都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哈哈哈……”瀾淵大笑出聲,心下卻是駭然。這人竟似知道他的來歷。怎麽可能?表面上瀾淵與梼杌向無恩怨,不可能會聯想到他身上的。好在他好像還不知道瀾淵的身份,看來是不能留活口了。

“先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再說吧,沒準還不如我主子呢。”低垂的眼簾內是瞬間湧上血腥的瞳仁。

“你不加入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你選擇的餘地!”白衣人嘖嘖的咂嘴道,臉上卻依舊是一派的木然。

瀾淵輕輕冷笑,語重心長的說道:“梼杌王做人還是厚道點好!”

白衣人聞言一僵,隨即笑道“好眼力!”伸手一揮相貌轉瞬變化為另外一種樣貌。

顯出本來面目的果然是梼杌略顯稚氣的臉孔,只不過現在他的眼中充滿了陰狠的神色。

瀾淵暗中計算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梼杌很小心的站在眾人中間,一定的距離還是無法判定他的能力修為如何。想要他的血和內丹在瀾淵心裏還是沒有底,但如何全身而退就很是個問題了。

瀾淵沖著他微一抱拳道“梼杌王客氣了!小人有一事不明,不知大人可願為小人解惑?”

梼杌微笑著看瀾淵“你若肯加入我們,本王自會告知於你。若是不肯,此刻便要喪命。本王便是說了又有何用。”

瀾淵哈哈一笑“梼杌王就不能讓我當個明白鬼麽?”

梼杌微微一笑,右手緩緩的舉起。周圍箭頭的寒光在火光中閃動,帶來一片森冷的氣象。

“你只說是降或不降?”

這麽快就談完了麽?瀾淵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輕輕的攤開雙手,他微微躬身仿佛要拜倒在地。聽來有些怯懦的聲音輕輕響起“別這麽緊張,我當然是……”

“……不降了!”

話音一轉,瀾淵瞬間凝結出數道風刃暴射而出。他的人也一並向著梼杌撲了過去。

瀾淵剛剛的恭順顯然令梼杌很滿意,眼神也不由松懈起來。就在這時瀾淵暴起發難,猝不及防下,前排的人手紛紛被風刃擊中倒地,瀾淵已閃電般沖到了梼杌的身前。手腕一翻,散發著血光的匕首已壓住了梼杌的咽喉,另一只手摟上了他的腰背。梼杌十分配合的隨瀾淵轉了個身,為他擋住了其他弓箭手的進攻路線。

“都別動手!”他駭然大叫。弓箭手果然不敢放箭,緩緩的退了回去。

“梼杌王,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了?”

瀾淵笑著,雖然隔著頭套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手上微微增加的力量,相信一樣能夠傳達瀾淵的誠意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梼杌的額頭上逐漸滲出汗水,人卻一動也不敢動!

“你別管我是誰,我來這裏只要兩個東西一是你的血,另外一個就是你的內丹。”瀾淵飛快的低聲說道。盡量不讓其他人聽見我們的對話。

“血就算了,一點點毫不在意,不過內丹你當我是傻的嗎?怎麽可能給你……” 梼杌的聲音也低了下來,聲音中隱含戾氣。

“信不信由你!殺了你對我並沒有好處。”但不殺他對瀾淵自己也沒有好處就是了。

“好,我給!”

梼杌閉了閉眼,一咬牙“給給給,我給……啊!”

他突然慘叫出聲,一股力量由梼杌身後傳了過來。瀾淵只覺得腹部一涼,不由暗叫不好,用力將梼杌推了出去。果不其然,一柄長劍穿透了梼杌的腹部,狠狠向瀾淵刺來。

瀾淵憤怒不已“媽的!竟然在我面前被他殺人滅口!”

瀾淵不禁十分懊惱。本以為在這裏是梼杌最大,哪知竟還有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的人。

瀾淵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我也是殺人的人!”

他伸手將梼杌從劍上緩緩推落,像是生怕鮮血濺臟身上穿的白衣。

瀾淵冷冷的笑著“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沒錯!”他也笑了,揚聲道:“眾人聽令!今夜務必將此人拿下,後退者死!”話音未落,人已向瀾淵撲來。

瀾淵淡淡的笑了。腳下加力,不退反進。每一個跳躍、旋轉,舉手投足間,安置在掌指、膝肘、腳尖的精巧利刃便會在人最脆弱的地方劃出足以致命的美麗血花。在瀾淵眼中沒有所謂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殺戮!瀾淵撲到哪裏,哪裏的生命便隨著火光雕零。也不是沒有人逃跑,但瀾淵總是先一步用□□將他釘死在地上。□□和鋼針交織出一張死亡的大網,將他們束縛在修羅的舞場上不得掙脫。慢慢的,場中便只剩下皎潔的月光。

隨手將反射著詭異血光的匕首在身上擦了個幹凈,還入鞘中。揀起一柄鋼刀,來到了梼杌身邊。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右手死死的扣著地面。堅硬的石板上有半個鮮血寫成的字。仔細分辯,像是個火字。

這幫人怎麽都這麽愛打啞謎瀾淵無奈的搖搖頭。手起刀落,快速開膛破肚取出內丹,將梼杌的血液裝進事先準備好的瓷瓶。現下梼杌已死,瀾淵毫無半點遲疑飛身出了城池,向迦樓羅王都奔去。

待瀾淵走後不久,一個人影從屍堆中慢慢爬起,踉蹌的翻墻而出。月光照在他臉上,赫然便是那個一臉稚氣卻為人陰險的梼杌!但如果這個是梼杌的話,剛剛死的那個又是誰?

那人剛要離開,墻角的陰影裏便轉出一人,沈聲道:“梼杌!”

梼杌渾身一震,一張猙獰的嘴臉像是要擇人而噬。但卻在看清那人臉孔的時候,立刻跪了下來“四……”

“你叫我什麽?”那人低聲怒喝,打斷了他的稱呼。

梼杌極為乖覺的喚道:“……主人!”

那人緊皺起眉頭“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回主人,是這麽回事…… ”

梼杌原原本本的將今晚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除了你之外全死了?這怎麽可能?”那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只有一個人,你們卻一共五十八人,還有十七個梼杌族的長老。難道這麽多人都是吃幹飯的不成?一群廢物!我養你們還不如養條狗有用。”

梼杌慚愧的低下頭“主人息怒,是奴才們辦事不力。此人的來歷奴才我還沒來得及稟報主人。那人身邊竟有這等人物,也是主人沒能想到的。”

那人突然露出了陰森的笑容“那你是該回去了。”話音未落,一道劍光便重重的劈在梼杌頸項之上。

“四……”梼杌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死在那人手中。一雙泛著死光的眼睛,頃刻間充滿了難以致信的怨毒之情。

“得不到真正的梼杌血和內丹,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得到靈珠。”

那人冷冷的笑道:“你身邊居然有這麽強實力的人,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聲音逐漸變小,幾不可聞。輕聲說完,他便沒入了黑暗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亦真亦幻本以為終於得到梼杌血和內丹的瀾淵卻得到假的,得不到真的血和內丹的瀾淵和弦玥該如何得到迦樓羅王手中靈珠,突然出現的人有事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