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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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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深深蹙眉,總覺得今天的王爺格外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前年王爺去益州郡前也是每日必來看望,那時也已成婚,他總是大刀闊斧的坐在床榻前三尺開外的圈椅上,今日說突厥的內亂,明日說朝政,從沒有挨得這麽近過,總是十分的守禮克制。

初時,尚錦樓還面色如常的問水聽雨“可有什麽不妥”、“太醫把過脈沒有”等語。

大約沒過多久,他堅毅如玉的臉上就漸漸染上酡紅,眼眶裏的猩紅亦是越來越濃,不知不覺間竟抱上了長公主殿下,留香常聽府裏的婢子說秦王爺他千杯不醉,怎的今日卻醉成了這樣?

尚錦樓甩了甩頭,單純的將身上的燥熱歸咎為在喜宴上飲酒過猛的緣故。他將水聽雨越摟越緊,水聽雨憑本能想躲開,卻不想她此刻微寒的身體卻是男人燥熱的解藥,她越躲尚錦樓將她摟得更緊。

留香只覺得隱隱不安,可是他們夫妻親密才是自家公主的前途所在,她應該給他們制造機會讓他們更親密才是。

留香福了福身,討巧道:“王妃剛醒,王爺定有許多話要對王妃說,婢子去外面守著。”

尚錦樓點點頭,留香這才躬身退出。

尚錦樓又如常一般的問水聽雨:“心裏可大安了。”

水聽雨竊竊道:“並沒有不妥。”

尚錦樓又問:“可要用點什麽吃食?”

水聽雨一板一眼道:“不用,並不覺得餓。”

漸漸的,尚錦樓只覺得身上的燥熱越發的難忍,不似平常飲酒過後的感覺,甚至覺得水聽雨身上淡淡的薔薇花的味道亦對他是一種蠱惑,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像受驚的麋鹿一般,剛有血色的唇畔粉紅粉紅的,泛著令人心動的光澤,愈加令他心旌大搖。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可以遵從本能的去親吻她可愛的唇畔,他於是對水聽雨微微一笑,露出極雪白的一口牙,絕對稱得上強顏歡笑道:“阿雨身上好香啊,留香每日給你抹得什麽香膏呢?這香氣真好聞。”

水聽雨才從昏迷中醒來,並不知道身邊的人怎麽打理她的,只咬著嘴唇怯怯的搖了搖頭,並不動聲色的想從他的懷裏靠回身後的大迎枕。

她這樣怯怯的表情卻是令尚錦樓更加生出一股子尷尬來,他又顧左右而言他:“聽說最近京中流行一種按古方秘制的“露華山茶膏”,我明日去東市裏給你買點回來如何,相傳,那“露華山茶膏”粉質凈白幼細,芳香馥郁,一旦勻面,其芳香數月不散。”

水聽雨知他不是沈迷於脂粉之中的人,和她說這些,也無非是想引她多說話而已,便極善解人意的笑道:“侯爺,你先放開我,這樣抱著我會累到你的,而且胭脂水粉阿雨也用不著。”說著更是明目張膽的想往身後的大迎枕上靠。

尚錦樓體內的燥熱更加強烈,他正在絞盡腦汁如何將談話進行下去,外面的喧嘩之聲卻打斷了此間尷尬。

尚錦樓冷然問:“何人在外喧嘩。”

沈香嘴快:“是江都護身邊的冬菱,江都護估計急著和王爺洞房呢,讓冬菱來請王爺過清桐院去呢。”她歷來看不慣江都護嘴上說著與太子妃與自家公主姐妹情深的話,卻一會兒和太子殿下暧昧不明,一會兒和秦/王殿下私相授受。

沈香這樣鋒芒畢露,留香蹙了一下眉,瞪眼對沈香道:“休得無禮!江都護今日開始便是秦王側妃了,以後我等理應稱呼她為江側妃。”

尚錦樓卻是將沈香的話聽得分明,他微蹙了一下眉,江都護這兩年同他一起經略巴蜀,常常一起討論兵法和作戰方略至三更半夜,他從未將她當作女人看。卻不想有那好事的便在母後面前說他們定是郎有情妾有意才會時時“膩”在一起,因此母後去父皇哪裏求了多次才會有今日的“喜宴”。

其實他心裏別扭得很,明明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讓他如何去和她洞房。

冬菱白了一眼沈香,對著屋中巧笑道:“皇後娘娘賞下了助興的合歡釀,江側妃請王爺回清桐院去和她一起對著景仁宮磕頭謝恩呢。”

沈香嗤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諷刺道:“真是好笑,對著景仁宮磕頭謝恩,真不要臉。別以為側妃娘娘有皇後娘娘撐腰就了不得了,我們殿下還是皇上屬意的秦/王妃人選呢。”

冬菱鼻子裏笑了一聲,都護大人老早就喜歡秦/王殿下了,總不能把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洞房花燭夜白白讓給屋裏那個病秧子吧。皇後娘娘可帶話出來了,讓都護大人早日給皇家開枝散葉呢,屋裏那位“死”了兩年了,難道她還能為王爺“生兒育女”不成。

冬菱心裏正想的得意時,卻聽屋裏發出暧昧的聲音,還有那個“病秧子”“欲拒還迎”的聲音:“王爺,你冷靜點。月兒姐姐她......王爺......”

“阿雨,你好香啊……”屋外的留香、沈香、冬菱等人先是面面相覷,隨著屋裏的聲音愈加熱烈,幾人都老臉一紅。

還是留香老練,故作鎮定道:“王爺明日定會親自去宮中向皇後娘娘謝恩的,你且先回去,王妃剛醒,王爺定然還有許多話和王妃說。”

冬菱還是心裏挺敬重留香的,再則,王爺和王妃在裏面幹“正事”,她還沒有愚蠢到非要去打斷他們的“正事”,於是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對“留香”福了福身道:“既如此,我且回去向我們都護…側妃娘娘覆命去了。”

尚錦樓雖身上熱得難受,他的頭腦卻是清醒的,原本只想抱著阿雨故意做些暧昧的動靜出來,好讓冬菱自己回去,他就不用去跟“好兄弟”江都護洞房了,結果卻是食髓知味,再難放開了,就連她身上暖暖的藥味亦像是迷藥一樣令他心醉。

水聽雨掙紮著推了推他,他卻呢喃著說:“阿雨......本王知道你可能受不住。”他湊到水聽雨耳邊,呼吸撲得水聽雨的側臉癢癢的:“但是……本王知道分寸。”

水聽雨遲鈍的想:“這叫什麽事啊,我可是昏迷了兩年剛醒來。”她伸手要去推他,卻被反手扣住,尚錦樓連哄帶騙:“阿雨,本王很快就好。”

這個很快到底有多快,水聽雨不知道,因為她很快就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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