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曲歌,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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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與東岳跑到東華所在的竹屋前。

果然,竹屋門口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面朝下,手還拍在門上。

在他最後清醒的時候,似乎是想要推開竹屋的門。

只是此人到底是不是真都已經死了,倒卻是不得而知的犍。

東華見曲歌和東岳走來。

他回身就跑到了曲歌身邊:“娘,你看,這人是不是已經死了啊。邾”

曲歌擡手揉了揉東華的頭。

東岳上前去將那男子拉開。

看到對方的容貌時,曲歌倒是真的驚了一下。

“東岳,這不是田儂嗎。”

“恩。”東岳沈聲。

他彎身在田儂的鼻息前探了一下,“還有微弱的鼻息,不過只怕我們已經無力回天了。”

“為什麽?”曲歌拉著東華走上前。

“他身上妖毒與魔力並存,受傷前被攻擊的不輕。

他只是一個修仙不成器的鬼。

這樣的妖毒和魔力對他來說,就是利劍了。

即便你我二人耗費真氣救了他,他也是個一無是處的鬼。

因為他修仙的根本已經被廢掉了。

與其如此…

我們還不如保持體力。”

曲歌蹙眉:“可是…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們現在不救她,對他來說反倒是最大的救贖。

你也知道田儂的本身是鎖魂仙身邊的童子。

他現下只是在歷劫。

如果我們救了他,那他就還是田儂。

田儂執著於與自己有緣無分的玉娘。

可玉娘註定是長明的妻子。

即便玉娘喜歡他,可長明也不可能會對玉娘放手。

他與長明相較量。

不管怎麽看都是田儂吃虧吧。

如果我們不救他,他就會就此死去。

那樣的話,他就會重新掛上仙籍,回到鎖魂仙身邊。

前塵往事都不能再算作數。

那這些愛恨癡纏也就不會再為難到他了。

你說,這樣是不是更好呢?”

曲歌想了想,似乎是有道理。

東岳用神力將田儂托起要往山下運。

可田儂才剛升空,東岳就忽然將他放下。

“不對。”

“怎麽了?”曲歌疑惑的目光落到東岳的身上:“還有什麽問題嗎?”

“田儂被你送到了魔界,他的身上怎麽會有妖毒?

而且這妖毒的分量並不比魔力少。

看來,似乎是妖界修為極高的人給他的身體中灌輸了妖毒。”

不知道為什麽,一說起妖界修為極高之人。

曲歌本能的就想起了墨音。

可她又覺得墨音似乎並沒有什麽理由要傷害田儂。

他們兩人是真的無怨且無仇不是嗎。

“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

曲歌咬唇:“還有什麽。”

“這仙都可是有封印的。

結界並不是什麽人都能沖破。

田儂是私自逃離仙都的鬼魂。

按照仙都的規矩,他是絕對不可以再回仙都的。

而且,以他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進得了仙都。

那他是如何出現在我的竹屋門口的?

而且這竹屋剛建成不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竹屋是我為你打造的。

田儂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

總不會是偶然或者巧合吧。”

曲歌點頭:“東岳,你說的有道理,那現在該怎麽辦呢?

這田儂,我們是救還是不救?”

東岳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救。”

“可你不是說,即便我們救了他,他也堅持不了多久嗎?”

東岳抱懷:“我會在他活著的這段期間給他提供保護,直到他離世。”

“那好吧。”曲歌揉了揉東華的腦袋:“東華,爹跟娘要去救人。

你一個人呆在這裏幫爹娘把風。

如果有人私自闖入這裏…”

“這裏不會有人私自闖入。

除非是像田儂這種來歷不明的。

我已經通知見離,讓他告知仙都裏的所有人。

這座山已經是我的了。

任何人都不許私自闖入。”

“那…我還要把風嗎?”東華撓了撓頭頂。

“把,當然要把。

你就在門口守著,萬一爹娘有一個撐不住的。

你就負責進來幫忙。”

曲歌邊對東華說著,邊看向東岳擠了擠眼。



tang真的嗎?”東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重要了。

東岳點頭:“對,你的任務很艱巨,你可以順利完成吧。”

“我可以啊,我當然可以”

見東華拍著胸脯保證,東岳將田儂用神力運進了竹屋之中。

曲歌跟了進去,兩人一前一後與田儂靜坐,撐起一道保護網。

接著,兩人的神力源源不斷的往田儂的身體中運輸。

可幾乎同時,坐在田儂正後方的曲歌身子卻一下子被彈開,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東岳連忙收力上前攙扶曲歌:“曲歌,怎麽回事。”

曲歌擡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漬:“田儂身體裏有結界,我的力量一運輸進他身體中就立刻被彈了出來。

我猝不及防,被攻擊了心脈。

這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這樣惡毒。

他們在用田儂做誘餌想要殺我們。”

“不,對方想要殺的人是我。”東岳沈聲,開始幫曲歌運氣療傷:“這一段時間我時常來這裏,想必是暴露了我在仙都的行蹤。

對方知道我識得田儂,看到田儂受傷多半是會幫助他的。

所以這才在田儂的身體中設下了反.攻的結界。

他們是想要殺我。

可卻沒想到我竟然會在今天將你帶到仙都來。

你此番受傷絕對是因我而起的。

這絕不會錯。”

“不管是因誰而起,在田儂的身體中設下這樣的結界都著實是太過惡毒。”

曲歌心中大呼倒黴。

可同時她卻也慶幸,多虧受傷的不是東岳。

幸好,幸好。

東岳正在為她療傷,可門口卻傳來小東華的叫喊聲。

“餵,你們要幹嘛。

站住,你們給我站住。”

曲歌聽著門口東華的聲音飄遠,她連忙道:“你去看看東華,別讓他出了什麽事兒。”

“那你呢?”

曲歌深吸口氣:“放心吧,我現在氣息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

對付那些歪瓜裂棗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東岳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就跑出了房間。

曲歌暗自調理氣息,他走到田儂身邊。

仔細探查了一番後,她心下有些惋惜:“想當初給你指了一條明路,你卻非要走這歪路。

這下好了吧,你下凡歷劫一次,卻兩次不得善終。

你何苦來哉的呢。”

她伸手在掌心畫了一道符,直接將符印在了田儂的腦中。

畫符瞬間劃開,田儂身上被設下的結界解開。

她將田儂再次扶起,幫田儂往身體中度氣。

沒過多一會兒,田儂就費力的睜開雙眼。

“是誰…在救我…”

曲歌一用力,田儂的身子旋轉了一圈兒。

看到曲歌,田儂虛弱的道:“恩公…”

“別說話,安靜,不要影響我。”

“別費力了恩公,恩公是救不了我的。

別為我平白費了力氣。

外面有圈套,我不想你因我受傷。”

曲歌收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將田儂放平在竹床上。

“你將我送到魔界後,我根本就未能見到玉娘。

長明將我囚禁了起來,一直未曾放我出去。

不過,我還是從一些看守監獄的魔兵口中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原來,長明待玉娘早就不似前世。

她將玉娘也囚禁在了冷宮裏。

鮮少見她。

我為了見玉娘,便從監獄裏逃了出來。

我想,只要我能找到她,就一定有辦法帶她離開。

可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我前腳才剛出了監獄,後腳就被魔兵給控制了。

後來這段時間對我來說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玉娘在承受著什麽。

因為一直沒能再見到她。

最近一段時間,長明他每天都會派魔兵給我灌輸魔力。

我並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沒安好心。

就在前天,我終於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因為我見到了妖王墨音。

之前我從魔兵的口中聽聞,妖王墨音失蹤,妖魔兩界的妖兵魔兵都在呼籲由魔王長明代替妖王掌管妖魔兩界。

本來應該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是長明卻並未接下此等差事。

反倒還一直吩咐大家要繼續聽妖王的差遣。

那日,墨音來到魔界後不知道與妖王說了些什麽。

我被帶到

墨音面前的時候。

墨音將我單獨帶走。

我們離開了魔界,去到一處山中。

他在我身體中施加了妖毒,還給我下了結界。

我從前聽說過關於你與神帝還有妖王墨音的故事。

所以對此多少有些了解。

我知道妖王墨音其實並不算壞。

當時我問他,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待我。

他說,“因為你識得東岳。

以你與東岳的關系,東岳看到你奄奄一息,倒不至於對你不聞不問吧。”

我問他:“你想要對東岳神帝做什麽?”

他的話讓我拼盡一切的撐到現在。

恩公,你一定提醒神帝小心墨音和長明。”

曲歌心下一緊:“墨音想要做什麽?”

“墨音想要使東岳神帝入魔。”

曲歌心下一滯,使東岳入魔?

怎麽會?

香菱不是說,墨音想要讓她入魔嗎?

田儂與香菱的話為何詫異如此之大。

可是按照墨音的性格與香菱的為人來看。

香菱多半又騙了他們。

田儂沒有理由騙她。

而墨音也不會舍得她入魔。

這一點,她還是很肯定的。

那日香菱說要使她入魔的時候。

她就已經在想了。

怎麽可能呢,即便墨音的性情再變,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使她入魔?

這是她怎麽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除非墨音對她沒了感情。

當時她還想,如果墨音真的對她沒了感情。

他有了這種要使她入魔的想法,她也不會怪他。

起碼這可以證明墨音從對她的感情中走了出來。

他不會再因為心疼她而畏手畏腳。

或許,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兒。

當然了,她不會真的讓自己在墨音手中入魔。

可是…那個香菱…她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就不該放了她。

“恩公,你…”田儂有些痛苦:“你還是快從這裏離開吧。

我被墨音扔到這裏之後,他在這裏設下了圈套。

我不知道你與神帝現下感情如何。

但我絕對不希望你與神帝中任何人出事是因為我的關系。

我這種人死不足惜。

絕不能拖累恩公與神帝。”

曲歌沈聲:“田儂,對不起,你這種情況我們的確救不了你。

即便我們救了你,你也無法再修仙。

與其像個廢人一樣的活著。

我倒希望你能夠堂堂正正的離開這世間。

咽下這口氣後,我才有辦法幫你重新回到屬於你的位置。”

田儂忍著心中的痛苦:“多謝恩公對田儂的幫助。”

曲歌起身背對田儂,她正欲離開,竹屋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她擡眼望去,就看到東岳神情幽深的站在門外看向她。

“東岳,你怎麽不進來。”

東岳蹙眉:“東華他…被抓走了。”

“什麽?”曲歌驚叫一聲走向門口:“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我們這就去追啊。”

“別去了,我們追不到的。”東岳抓住曲歌的手搖頭。

“你瘋了嗎,難道我們就丟下我們的孩子不管嗎?

我們已經拋棄了他一次,難道還要再拋棄第二次嗎。

不可以。”

曲歌說著就往外跑去。

可東岳卻一把抓住她。

“曲歌,你別這麽激動好不好。

如果能救他,你以為我會不救嗎?

東華可是我們最疼愛的兒子。

我也不願意看著他被人抓走。

可是我們中了圈套。

我連東華去了哪裏都不知道。”

他將曲歌摟進了懷裏。

“曲歌,我知道你傷心,你只管怪我恨我吧。

可是,你千萬不要太著急;

我一定會將東華救出來的。

我向你保證。”

曲歌頭依靠在東岳的肩頭,眉心微微上揚。

她眼中劃過一抹狡黠和算計。

接著,她一揚手,直接將手心裏的一股十二淩束彩從東岳的後背中打了進去。

與此同時,她的後輩也傳來一股土地崩裂的聲音。

原來竟是東岳手中想要攻擊她的光束因為他受傷吃痛而揮到了地上。

東岳向後跌坐在地上,他仰頭不敢置信的看向曲歌。

“曲歌,你怎麽會…

我這麽愛你,你怎麽能就這樣傷害我?”

曲歌冷笑一聲伸手指著地面被束彩砸出的窟窿。

“我也一樣愛你,可你還不是要對我痛下殺手?

我自認為我對你不薄,可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曲歌邪魅揚唇,她倒想看看這東岳要如何解釋。

“我從未想過要對你下殺手。

這束彩是攻擊那個被妖魔化的田儂的。

我怎麽會舍得傷害你。

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傷我。

你當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東岳緩緩站起身,伸手捂住傷口。

“既然你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們何苦非要在一起?

曲歌,我們就此分開吧。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可你為什麽就這麽不懂得珍惜呢。

我是真的已經受夠了你這個脾氣。

我再也無法與你繼續下去了。”

曲歌抿唇笑著,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東岳。

那樣子就像是在嘲笑一個小醜一般。

東岳蹙眉:“你為何如此看著我。

你就一點也不覺得痛苦?”

“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想要跟我覆合就覆合。

你想要跟我分開就分開?

東岳,在你眼裏,我曲歌就是這麽好欺負的嗎?

告訴你,沒有這麽簡單的。

今天如果你確定想要從我身邊永遠的離開。

可以啊。

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但是呢…

我也是有條件的。

這天上人間沒有人沒聽說過我曲歌的脾氣。

而你與我一起相處近千萬年。

你比別人都更了解我。

我一向是有仇必報的。

今天,你要從這裏離開沒有問題。

受我三掌,自此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再各不相幹。

你敢嗎?”

東岳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曲歌身形一隱,一現,就已經擋在了東岳的面前。

“不想挨我三掌也可以。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答的真誠了,我也可以放你離開。”

“什麽問題。”

“一萬年前,為什麽眼睜睜的看著我在天雷劫中痛的死去活來卻不管我?

為什麽看著我們的孩子就這麽消失了你卻依然那樣冷漠。

我對你到底哪裏不好了。

為什麽對我這樣殘忍?”

東岳邪笑:“曲歌,你當真是傻瓜嗎?

那你這樣的女人除了美貌之外,還有什麽值得我喜歡的資本?

我能容忍你在我身邊生活那麽多年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

曲歌,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

那日你歷劫,我巴不得你死了算了。”

“噗…哈…哈哈哈哈。”曲歌忽然就仰天大笑了起來。

東岳凝眉:“你笑什麽。”

“我笑你死到臨頭竟然還不知道害怕。”

她雙手舉足全力,毫不留情的對準東岳奮力一擊。

東岳被彈起數米高後落到了地面上。

他口吐數口鮮血,尚未待反應過來,曲歌已經上前來擡腳踩在了他胸口上。

“畜生,還不快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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