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香菱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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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岳視線迅速落到曲歌的臉上。

曲歌揚眉斜了東岳一眼:“喲,還有聯系呢。”

“沒有,我並不知道她找我做什麽。”

看到東岳緊張的樣子,曲歌偷笑。

她早就已經釋然了,反正東岳不喜歡她橈。

隨便那個香菱怎麽努力好了。

吃不到嘴裏的肉永遠都是好肉芷。

當然啦,眼前這一坨的確是塊好肉。

曲歌撇嘴,故意給東岳臉色看,她看了他一會兒後將目光落到芙兮臉上。

“芙兮,你在這穹蒼十二仙島生活了多久了?”

“回老母,有兩百萬年了。”

“恩。”曲歌點頭:“按理說,你這法力也該有所提升了。

可是你為何會連一個人是不是神使都看不出來呢。”

芙兮有些慌張的將目光落到了東岳身上。

東岳還未說話,就只聽曲歌不悅道:“不用看東岳。

我就問你,外面那香菱從哪兒看能看出她是個神使?”

“她…身上的氣息的確不對。

可是從前一直叫她神使,都叫習慣了。

所以沒有改口。”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叫我老母叫習慣了,日後我與東岳成了婚,你也還是叫我老母?”

“不不不。”芙兮咬唇跪下:“芙兮知錯。”

東岳雙手負立於身後:“芙兮你起來吧。”

他擡手點了點曲歌的腦袋:“你呀,就別嚇唬芙兮了。

行了芙兮,你退下吧。”

芙兮不敢走,擡眼看向曲歌。

誰人不知道這一個月,曲歌上神又恢覆了萬年前的樣子。

到處惹禍不說,還得理不饒人的。

整個仙界沒幾個人看到她不想躲著走的。

她雖然是神帝的使喚仙娥,有神帝罩著。

可是如果老母發起脾氣來,神帝野無可奈何。

“怯生生的看著我做什麽?

記住了,下次不要叫那個女人神使。

我聽著不舒服,因為我之前已經親手把她的神籍給剝了。”

“是,芙兮記住了。”

“恩,你退下吧。”曲歌擺了擺手。

芙兮連忙起身走掉。

東華仰頭:“娘,你怎麽像是個母老虎?”

“你還像是個小太保呢。”

“什麽叫小太保?”東華不解。

“就是…為虎作倀的小壞蛋。”

東華松開拉著曲歌的手抱懷:“娘,我怎麽不想跟你好了呢。”

東岳搖頭一笑:“怎麽辦,我是見還是不見她?”

“你自己做決定好了,反正我也不甚在意那個女人。

我想通了,你的心如果不在我身上,我勉強沒用。

可如果你真心喜歡我,別的女人對我來說就不是威脅。”

東岳抿唇:“這等話從你口中說出,倒是頗有幾分味道。”

“爹,你要見什麽人嗎?

帶上我吧,我也要去。”

曲歌將東華拉回:“你爹去辦事,你去做什麽。”

東華開心的笑了起來:“我聞到了大哥哥的味道。

我要去見我大哥哥啊。”

東岳彎身:“上次那個大哥哥嗎?”

“恩,可是奇怪的是,這次的味道比上次的濃烈。

我一下子便能辨認出,這次這個才是真正的大哥哥。”

“那這樣吧,東岳你去見那個女人。

我帶著東華去見見他的大哥哥。”

東岳撇嘴:“不是你想見羅摩了嗎?”

曲歌擡手捶他心口一記:“想什麽呢你。

怎麽會呢,我前幾天才剛見過。

暫時還不那麽想他。”

東岳敲了她額頭一記:“你呀,去吧。”

三人一起淩雲下山。

來到太華島大殿,香菱就等在那裏。

現在的香菱周身散發著一股魔性。

從前那一身仙姿飄逸的白色長裙早已換成了黑紗長裙。

眼梢也挑到了發髻中。

一看就不似正道中人。

看到曲歌也來了,她眉眼一挑,唇角邪性上揚。

東岳走上正殿坐下。

曲歌沒有搭理香菱,拉著東華要往外走。

可走到香菱身側的時候,東華卻楞住不動了。

曲歌用力拉了他幾下:“東華,走啊。”

“娘…”

“怎麽了?”

“好奇怪,大哥哥明明是男的啊。”

東華將視線落到了香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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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一瞬間似乎就明白了東華在說什麽。

她看了香菱一眼,又將視線落到了東岳的身上。

而此時,東岳也心領神會的看向她。

兩人目光交匯,只見香菱側眼看了東華一眼。

那神情…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娘,她身上怎麽會有我大哥哥…”

曲歌將東華抱起,打斷了東華的話。

她對芙兮道:“你先帶小上神去後院修煉一會兒。”

“是。”芙兮上前接過東華,抱著東華往殿後行去。

東華急道:“可是娘,我…”

“東華別急,一會兒娘來找你。”

“好吧。”東華嘟嘴,滿目詫異的看著香菱離去。

曲歌轉身回到東岳身邊坐下。

東岳對香菱道:“香菱,你既已入魔,還來仙島做什麽?”

香菱冷笑一聲:“神帝,你做事果然好不公平。

她廢了我的神籍,差點殺死我,你卻由著她逍遙法外。

這又是何道理呢?”

曲歌搖頭邪魅的笑了起來。

東岳臉色陰冷:“你做了什麽你心裏比我們都清楚。

即便曲歌不廢了你神籍,我也不可能再容你。”

“可你別忘了,當年,她廢我神籍的時候,你也怕拋棄她救過我。”

東岳唇角微揚:“所以你覺得,這世上有多少人會錯過一次了之後再錯第二次?”

曲歌一拍座椅站起身抱懷看向香菱。

她神色中帶著抹鄙夷:“香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今天才知道,你跟我之間要了解的仇恨可真的不是那麽一兩樁呢。

萬年前你誣陷我也就算了。

現在我們早就已經真相大白了,還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你當我曲歌天生是由著你胡來的人嗎?”

“曲歌上神,敢作敢當不一直是你的口頭禪嗎?

在神帝面前,你怎倒不敢承認了呢。

如果不是你,我何苦遭那份閑罪。

你以為誰人都跟你一般無聊嗎。”

“你…”曲歌氣憤,可卻被東岳拉住。

“歌兒,回我身邊來坐。”

曲歌冷靜了幾分,她偏不讓這個女人氣到自己。

這個女人就是看透了她一點就著的個性。

所以才總是在東岳面前激怒她。

讓東岳看著自己欺負她。

所以,在東岳面前香菱總是那個弱者。

而她卻總是那個強者。

她再也不做傻瓜了。

曲歌忽的對著香菱一笑回到東岳身邊坐下。

“清者自清,與你爭論那些有的沒的,浪費力氣。”

東岳伸手攬住她的腰:“你這才是智者的作為。”

“照你這麽說,在你眼裏從前我就是傻瓜?”

“起碼在我眼裏就是了。”

曲歌白了他一眼,可卻順勢依靠在他懷裏:“混蛋啊你。”

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香菱拳頭緊握。

“香菱,你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就直說吧。

現在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神帝,你當我願意入魔嗎?

如果不是為了保命回來見你一面。

我也不願如此。”

香菱說著就哭了起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帝,我的神籍被剝了。

當時如果長明不救我的話,我必死無疑。

神帝還記得長明是誰吧。

你的入室弟子長明。

在你毀了他心愛的女人後,他也毀了他自己入了魔。

為魔所救,我就只能入魔,沒有別的選擇。

神帝,我一心向善,不想入魔,此番回來,便是求神帝成全。

求神帝幫我剝去魔骨,恢覆神籍。”

曲歌剛要站起,就被東岳按在了座位上。

他對曲歌搖了搖頭,自己倒是站起身走近香菱。

“我一直當長明早就陷入了輪回,卻不想,原來他在魔界竟已有了如此高的封號。

當真是白費了我當年的一番苦心。

哼,長明我便不說什麽了,倒是你,這近萬年來,你作為一個神使,都做了什麽對神界和仙界的有為之事?”

香菱咬唇:“神帝,如你所知,這萬年神仙界並無不平之事,四海八荒皆安定祥和,我並不知道有何需要我去做的。”

“難道四海八荒一片祥和,就無你的用武之地了嗎?

這些年,我在仙都時常查看你的功德錄。

可是讓我詫異的是,作為一個神

使,你的功德錄上竟從未記載你為人間百姓做過什麽善事。

的確,你在人間廟宇不多。

可你要知道,你在少數的民族中的地位,甚至要超過我與曲歌。

可即便是在你管轄的範圍內,在你的廟宇林立的地方。

也從未看到功德錄中有你做善事的記載。

作為一個神使,你不覺得你這樣算是極大的失職嗎?”

香菱冷笑:“神帝,你如此這般說話,令我著實的不服氣。

我是沒有做過什麽。

可難道曲歌上神做的就多了嗎?

在我看來,她在人間搗亂更甚過積德吧。”

香菱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她還在仙島的時候,時常跟著神帝與曲歌下凡。

那時候,幾乎是每逢下凡,都會遇上曲歌闖禍的事情。

有一次,她的印象格外的深。

他們三人與琉煌月一起下凡。

那次他們並非去游歷,而只是去玩兒而已,因為曲歌好人間美食。

四人先去鬼府探望了羅摩之後,就直接就近去吃松茸雞了。

據說那是曲歌的大愛。

那時候香菱就知道,不管在哪裏,只要有曲歌在的地方,她永遠都只能做陪襯而已。

進了酒樓,曲歌好不開心的點了自己的招牌菜坐等。

期間,東岳與琉煌月一直在探討事情。

香菱與曲歌挨著坐的,兩人明明距離不遠。

可她只是左看右看的觀察著人間的那些人,卻並不與她聊天。

沒多一會兒,就只見她拍了拍東岳的胳膊,小聲翼翼的道:“誒誒誒,你們倆聽。”

香菱知道,她所謂的你們倆指的只是東岳和琉煌月而已。

可卻還是不自覺的隨著三人靜下心來去聽。

隔壁有一桌人在扯閑話。

原來是城裏的惡霸看上了一個鄉下姑娘。

可是這個鄉下姑娘是個書生的未婚妻。

兩人感情極好。

可這書生家窮,姑娘家也窮。

姑娘的父親看不上窮書生,所以就一紙契約把自己的閨女賣給了那惡霸。

眼看著成親的日子要到了。

那姑娘竟是跟著書生私奔了。

可是,兩人運氣不好,還沒跑遠就被惡霸派去的人給抓了回來。

那書生被關了起來。

而姑娘也因為傷心,幾度在家裏懸梁自盡。

可是為了讓女兒能夠成功的嫁進惡霸家。

她娘就天天看著她,寸步不離,並苦口婆心的勸她放棄那個書生。

聽了這個故事,曲歌真的是滿肚子的同情心爆棚。

當即就決定要幫一下這對相愛的男女。

她還煞有其事的說:“絕對不能讓那些意圖不軌的人毀掉別人的愛情。

意圖不軌的人都該打。”

香菱絕對相信曲歌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可是沒關系,她本來就是喜歡東岳,沒有必要作假。

之後琉煌月看了一下這女子的姻緣。

她的確是定給書生的沒錯。

所以他就積極配合的問曲歌有沒有什麽餿主意。

曲歌說,“有啊,怎麽會沒有呢。”

所以,女子與惡霸成親那日,新娘子不是女子。

而是變成了女子模樣的曲歌。

而琉煌月則是負責把被關起來的書生帶了出去。

至於那女子,就由東岳帶出去。

東岳給了兩人足夠的銀兩,讓兩人帶著銀兩去了仙都邊的臨海重新開始新生活。

而變成了女子模樣的曲歌那日負責與那惡霸拜堂成親。

拜完堂後,她被送進了洞/房。

她自己揭開蓋頭大吃大喝一通後滿足的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

新郎惡霸喝的醉醺醺的進來行雲雨的時候,看到新娘子竟然自己把蓋頭揭了。

他搖晃著身子道:“喲,不錯嗎,這麽心急,省得我來掀蓋頭了。”

他砸吧砸吧嘴就沖向了曲歌。

曲歌身形一晃躲開,她跳到桌上盤腿坐下:“誒,胖子,我挺看不懂的。

你說你長的又老又醜的,怎麽就敢娶人家年輕漂亮的姑娘呢。

你看看你那一身肥肉,我看了都惡心呢。”

“你…你說什麽?”

“怎麽,我說的人話你聽不懂啊?

還要我再重覆一遍?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人家姑娘跟你在床上的時候。

一定會感覺像是被頭豬拱了。

那滋味你懂嗎。

恩…你應該不懂吧。

我覺得吧…最好的

懲治你的辦法就一個。

找個比你還肥,長得比你還醜的女人強了你。

嘖,不過我這人善良,輕易不會做這種事兒。”

“你你你…你這女人要死是不是?

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惡霸欺身上前,曲歌環手用一道光束將惡霸綁了起來。

“膽子不小啊,敢欺負我。

看來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長記性才行。

香菱,出來。”

曲歌將隱藏在暗處的她召喚了出來。

她出現後,惡霸一看到她,那兩眼都放光了。

她其實非常嫌惡被這種惡心的男人盯著看。

可是轉念又想,曲歌自己幹嘛不露出真面目讓這男人看。

曲歌嫌惡心,難道她就不嫌嗎。

“老母有何吩咐?”

“給他扒光了。”

“啊?”

“啊什麽啊,把他扒光了吊到城樓上去。”

她說完趾高氣昂的就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那裏將那個死胖子扒光,拎到了城樓上高懸了起來。

整整一夜任憑那胖子怎麽叫,都沒有人救他。

原因嗎,自然是曲歌設了法。

第二天才有人發現了被掛在那裏已經凍的差不多說不出話來的胖子,將他救下。

她一直都覺得,能夠想出這種卑劣的手段整人的,大概也就只有這個曲歌了。

可偏偏每次她做了這種事兒,東岳非但不呵斥她,反倒還對她大加讚揚。

她想不通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律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有錢有勢的人永遠都在欺壓著那些貧苦的人。

誰讓那些窮人自己沒本事,被人欺負又怨得了誰呢。

曲歌又是憑什麽利用自己的法術欺負那有錢有勢之人呢?

這樣的曲歌,與那惡霸有何分別。

更為重要的是,曲歌所做的這樣的事例那真的是比比皆是。

東岳揚眉對香菱道:“這你就說錯了。

曲歌的確頑劣,可她心是善良的。

在人間,哪怕是哪個村民丟了牛,她都會幫忙去找。

即便只是這樣的小事,也是會記載功德錄裏的。

而你可能不知道,當今世上,功德錄記錄最多的人便是曲歌。

她甚至比行走天下的赤腳大仙的功德錄更多了萬條。”

香菱冷嘲一聲:“神帝,你這難道不是誇張嗎。

幫人類找一頭牛這種小事誰不會做。

它根本就不值得我為之付出精力。”

“所以說,你根本不適合做神。

這世上哪有什麽事情是小事。

一個村民都了牛,那可能是他家裏唯一能夠賺錢的資本。

沒有賺錢的資本,家裏人就要受窮。

他可能就不得不賣掉自己的子女。

一頭牛雖小,可它卻能牽扯到一家人的幸福。

你不把這樣的小事放在眼裏。

大事你又做不來,所以知道現在為止,你一事無成。

你只是占著神位卻什麽都沒能做而已。

不不不,你做了,你怎麽會什麽都沒做呢。”

東岳說著神色一淩:“剛剛那個孩子東華,你不會不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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