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月老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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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歌載著曲歌先來到鬼府。

見曲歌又回來了,羅摩心下一喜:“曲歌,你怎麽又回來了?

你是來給我一個答案的嗎?

你考慮好了?”

曲歌回身對念歌道:“你先出去等我吧。反”

“是。”念歌看了羅摩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羅摩蹙眉:“你臉色不太好媛。

總不會是你給我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吧。”

“東岳有沒有來過?”

羅摩搖頭:“沒有啊。

東岳巴不得不與我往來呢。”

曲歌揚眉坐下:“你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需要備酒菜嗎。”

“你的酒後勁兒太大,還是算了吧。

我要說的是正事兒。”

羅摩點頭在一旁坐下。

他視線直直的落到曲歌的臉上。

“羅摩,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是,當然是。”羅摩點頭。

“那麽…你可會騙我。”

羅摩搖頭一笑:“如果我騙了你,那一定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為我好的這些話。

我只問你,會還是不會。”

羅摩嘆氣:“還是那句話。

如果是為你好,我會。”

曲歌沈聲看著羅摩。

羅摩也無所畏懼的看向她。

曲歌沈悶的嘆口氣。

“萬年前,我出事後,東岳是不是在鬼府。”

羅摩凝眉:“怎麽想起追問萬年前的事情了。”

“是,有些事情我需要理清楚。”

“是。”羅摩點頭。

“那麽,你是不是第一時間知道我出事了。”

“對。”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東岳。

當時神仙界沒有人知道東岳在八卦之位。

只有你知道。

為什麽沒有及時告訴東岳。

卻要在我魂飛魄散後告訴他?”

“你出事後,我根本就沒有回鬼府。

我一直在尋找你。

在那之前,我根本就沒有心情管東岳在哪裏,也沒有打聽他的下落。

我走遍了山川河流都沒能找到你的魂魄。

直到七七四十九天,魂魄無法收集了,我又尋了幾天是真的找不到你了,這才傷心的回了鬼府。

而那時也是鎮守八卦之位的鬼差見我回來後來找我稟告我才知道,東岳原來一直都躲在八卦之位中為香菱療傷。

當時我一聽就氣憤極了,立刻去了八卦之位找東岳算賬。

而東岳聽我說完你魂飛魄散後,這才驚慌失措的離開了八卦之位尋你。”

曲歌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在我魂飛魄散後才知道東岳在八卦之位的。”

“對。”

曲歌咬唇,她相信羅摩不會騙她。

她也只能這樣相信,只有這樣才不至於讓自己心裏太過難受。

“好,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萬年前,魂飛魄散的我魂魄是如何回攏的?”

曲歌的視線緊緊的鎖在羅摩的臉上。

“是東岳,幫你將魂魄收集回來的。”

“如何收集的?”曲歌揚眉。

羅摩緩緩擡眼看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曲歌無語垂頭一笑:“原來是這樣啊。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卻獨獨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裏。

我恢覆記憶後一直在撕心裂肺的恨著東岳。

我最敬的哥哥,最好的朋友,最喜歡的神獸明明知道真相。

卻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露出過一絲的風聲。

你們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與東岳的笑話。

你們看著我將東岳虐的體無完膚很快樂是不是。

你們看著東岳因為我的傷害而痛苦的時候覺得很事不關己是不是?

你們看著我明明愛著東岳,卻始終不能靠近他,很過癮是不是?

羅摩,你知道嗎。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最不會讓我哭的人就是你了。

因為你總是會無條件的順從我。

你從來沒有違背過我的心意。

你比我大,可卻總是被我心甘情願的欺負著,我以為,我們之間即便沒有什麽親情,也絕對是有友情的。

可看來是我錯了。

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東岳為我做了什麽的時候。

我心痛的差點死掉。

我多愛東岳你知道的啊。

為什麽不告訴我。”

羅摩始終沈默著,一句

tang話也不說。

曲歌在他面前暗自垂淚。

“變了,一切都變了。

我們都不是小時候的我們了。

我們心中存放的事情太多。

即便是神,也很難做到無欲無求。

所以,我們都在被腐蝕著,對嗎。”

“歌兒,你告訴我,如果當時我們告訴了你,你就不會痛了嗎?

若你一早就看到了東岳那副拼湊不齊的真身,你不會痛嗎?

我就是知道你有多愛他,我才不能說。

是,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你的神獸都變了。

他們集體瞞著你這些事情的真相。

他們都是混蛋。

可你有沒有想過。

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包括東岳,他自己都不肯讓我們告訴你是因為什麽?

因為我們都了解你。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的餘生不管有多漫長,你都會陷在深深的自責中不能自拔。

歌兒,你剛剛說的這些人,哪個不是愛你愛到了骨髓中。

別這樣吃驚的告訴我。

你想說你不知道是嗎?

那我今天就不騙你,不隱瞞你,好好的告訴你一些你直到現在都仍然不直到的事情。

琉煌月喜歡你,不,琉煌月愛你,你知不知道?”

曲歌咬唇,臉色都變了幾分:“我不許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呵。”羅摩無奈的苦笑一聲。

“我說善意的謊言,你說我騙你。

可我對你說真話的時候。

你卻又無法接受了是嗎。

我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情劫?”

曲歌咬唇點頭:“我…聽說過幾次。”

“聽說過?應該是聽說過很多次吧。

你所聽說的情劫是如何的,你倒是告訴我。”

曲歌抿唇:“月老是掌管人類情愛的,一生只得對一人動情。

若得之,為夫妻。

若失之,為情劫。

情劫將終生咬噬自己的主人。

使其每日痛過萬針齊紮。”

“你知道的不少,那你可曾問過月老有沒有遇到過自己喜歡的人?”

曲歌想了想道:“倒是問過幾次。”

“那琉煌月是如何說的?”

“他說他這輩子絕不對誰動情。

萬一得不到,豈不是要難受死。

而且…他說他最愛的始終是酒。

只有酒方能解憂愁。”

“他的這套說辭多好。

你信了對不對?

曾經我也深信不疑。

但你有沒有想過,心雖然是自己的,可往往卻由不得自己。

就像你一般。

之前一段時間,你發誓不愛東岳。

可是你的心可曾聽過你的話?

你變本加厲的讓自己變的狠心,難道不是為了要提醒自己不要動情嗎?

可即便你這樣克制自己,你控制住了對東岳的情了嗎?

沒有吧。

琉煌月也一樣。

他嘴上說不想要愛任何人。

可是情若動,是他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嗎?

我就看到過他手心裏的情劫。”

曲歌蹙眉咬唇:“你何時看到過?”

“多久了?我都快要記不清了。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百多萬年前了。

這之前他已經帶了那情劫多久我就不得而知了。”

曲歌吐口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可也不見得那情劫就是因我而起啊。

月老每天招三惹四的。

說不定是因為白珠呢。

當年他跟白珠的感情也很好啊。”

“絕對是你。

我不知道你可還記得。

一百萬年前,你與琉煌月因為長明的事情來鬼府找我。

那時,長明鐵了心的要跟魔女幽碧在一起。

你們兩人出來追捕長明,路遇鬼府便進來小坐。

可是離開的時候,因為被魔界的人偷襲而腹背受敵。

我察覺不對勁趕去幫忙的時候,你已經被施了咒昏迷不醒。

而琉煌月也受了重傷。

我去攙扶他的時候看到了他手心的情劫在發光。

當時放眼望去,周圍只有你一個女人。

如果琉煌月不是對你動了情,難道他是看上了我嗎?

別開玩笑了。”

“不可能,興許是你看錯了呢。”

曲歌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

就是琉煌月情劫的事情。

她再怎麽覺得琉煌月是個煩人的家夥也只是嘴上那麽認為而已。

在她心裏,琉煌月是個光明磊落的好哥哥。

她絕對不希望自己成為琉煌月的情劫。

她怎麽可能願意讓琉煌月為了她而痛呢。

“看到我後他也被魔咒迷暈了。

我扒開他手心看了個分明。

如果那樣我都能看錯。

那就只能證明我眼瞎了。”

“那為何我們卻從來都沒有看到?”

“曲歌呀曲歌,你想什麽呢。

琉煌月跟你和東岳是什麽關系?

東岳是他的好兄弟。

你是他最疼愛的好妹妹,也是他兄弟的女人。

如果他對你動了情,又被所有人都知道,琉煌月要如何面對你與東岳?

他將這一切隱藏的極好,不也正是為了守護你跟東岳嗎?

他平日裏可以用自己的內力壓制住手心裏的情劫。

可是那日他中了魔咒,受傷太重,無法提起內力,所以情劫之光也就洩露了。

這也實屬正常。

而且平素裏,若你不在他的情劫也不會顯露。

他完全可以不必擔憂。”

曲歌心下一晃,手居然有幾分顫抖。

羅摩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必太過緊張。

此事這世間除了月老和我,你是第三個知道的人。

而且,我想月老一定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他手心情劫一事。

此事我從未告訴你,就是因為不希望你看到月老的時候會愧疚。

就像我沒有告訴你東岳為了你脫胎換骨一般。

不為別的,就因為不想讓你每每看到東岳都愧疚不已。

如果一段感情不靠愛情來維系,而變成了愧疚的話。

那就持續不了太久了。

這種道理,活了一千萬年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曲歌點了點頭:“我懂。”

“說完琉煌月,就是我了。

我愛你從未遮遮掩掩。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付出什麽。

因為我明白,你的心從來沒有在我身上。

就像我向你求婚一般。

我不是為了得到你的愛。

我只是希望能夠與你長相廝守。

讓你從你自己困頓的牢籠中掙脫出來。

如果你與東岳在一起充滿了猜忌和不幸福。

我們為何要一味的撮合你們呢?

誰規定愛一定要占有的。

琉煌月對你的愛就是無私的。

而我對你的愛是光明正大的。

至於念歌…

他就像是墨音一樣。

明明愛你,卻又連自己都不肯承認。

只是墨音比他好一點。

墨音天生是執掌妖界的白狐一族的後羿。

這若是在前古時代,白狐一族在妖界的力量也可以與神界的上神匹敵的。

他們一族在妖界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麽當年九頭青鳳與琉煌鳳兩大家族都願意歸於神仙一族。

但白狐一族卻不願意受到神族控制是一樣的道理。

因為九頭青鳳與琉煌鳳兩大家族即便是留在妖界,也成不了王者。

與其如此,何不投奔於神仙界,起碼可以落得個前古時期四大吉獸的美名。

比在妖界不知道強盛多少倍。

但念歌不同。

他在妖界沒有任何排名。

能夠成為名滿天下的雲山老母曲歌上神的神獸,已經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所以,他即便愛你,也不敢明目張膽。

如果不是因為萬年前你出事。

念歌四下找人投靠想要救你的話。

我也不會知道念歌對你的心思。

就像琉煌月曾經說過的。

念歌就是一只悶***的鷹。

這些年在東岳的教導下。

他倒更是愈發的像東岳了。

不管是脾氣還是秉性都像。

曲歌,我不敢說墨音如何,但我,琉煌月還有念歌。

我們對你的愛從來就不是自私的。

我們只是在用我們自己的方式愛你而已。

這與你的心意無關。

你不需要回應我們。

不管當年你能否嫁給東岳,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差別。

愛就愛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如果我

們都像墨音一樣偏激。

告白後得不到就要進入妖界或者是入魔的話。

那你現在恐怕會痛苦的活不下去。”

曲歌搖頭:“別說了,羅摩,可以了。”

羅摩嘆口氣:“曲歌,不要總是懷疑我。

我不管別人怎樣想。

但我自己對你絕對是光明磊落。

我就是如此的,我從未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傷害你與東岳的感情。

所以你大可不必用那種質問的口氣來找我算賬。”

曲歌沈默了起來,她蹙眉看著地面,心裏五味雜陳。

今天,她明明是來找羅摩問清楚一些問題的。

可到頭來,煩惱反倒更多了。

想到琉煌月每日因她而受情劫之苦,她心裏真的好難過。

琉煌月真的從未在她面前表現出他對她的愛。

她一直都覺得,琉煌月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親人。

她也愛他,但就像是妹妹愛哥哥那般。

今天知道了這些事情,日後她當如何面對琉煌月呢。

如羅摩所說,每每看到他的時候,她都會愧疚吧。

可是,琉煌月偏偏是她最愛的哥哥。

她又不能不見他…

她嘆口氣站起身,有些無力的往門口走去。

羅摩上前拉住她:“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見東岳。”

羅摩拉著曲歌的手微微松了松:“見東岳?

你覺得重新回到東岳身邊了嗎?

你想好了嗎,你重新走近東岳不是因為他為你脫胎換骨過嗎?”

“你那麽懂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我愛他,即便曾經恨他的時候,心裏也揣著對他滿滿的愛。

現在知道了真相,是我做錯了。

我更沒有理由離開他了,對嗎?”

羅摩凝眉沒有做聲。

“羅摩,謝謝剛剛告訴我的那些真相。

其實,是我太偏激了。

我承認你說的對,有些真相知道的多了,痛苦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不過,不管怎樣,我都謝謝你這些年替阿月守護了這個秘密。

以後這件事兒,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

你懂我的意思,對嗎。”

羅摩終是松開了握著曲歌的手,他淺淺的抿唇看著她。

曲歌也對他微微笑了笑轉身離去。

羅摩垂頭一笑,守護?

他想要守護的從來就不是琉煌月的秘密,而是她。

可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今天他跟她求婚。

她在猶豫,她在考慮。

他以為終於有機會了。

可是,原來卻只是另一場相思夢的開始。

造物主多可笑呢。

一個女人,無數個男人。

難道真要讓所有人都肝腸寸斷嗎?

歌兒,你可知,你不止是月老一人的情劫?

曲歌出門見念歌倚靠在墻邊單腿支在墻上。

見她出來,念歌正了正身子:“上神,問完了嗎?”

曲歌凝眉看向念歌,想著剛剛羅摩的話。

她抿唇笑了笑:“恩,走吧,去仙都。”

既然不能給予對方愛情。

那就用恩情來報答吧。

念歌幻化出鷹身,曲歌縱身躍上。

來到仙都,她有幾分訝然。

仙都已不再是從前的仙都。

念歌馱著她直接進了淩霄宮,剛一落腳,微風中,就有一股熟悉的氣味襲來。

不,確切的說是陌生而又熟悉的氣味。

這是與東岳行雲雨之情時她曾在他身上聞到過的那種情.欲的味道。

她心下一痛,難道東岳在與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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