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月奴,我是沒有來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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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原本放在腦袋上的手就那麽僵在那裏,傻傻的看著他。

她實在拿捏不準月老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本來月老這種人就沒有什麽正型,忽然這樣正經的說句話,她的確捏不準分寸了。

見月老總也不說話,這尷尬的氣氛有些升溫,月奴的手順勢甩到了月老的身上:“你能別開玩笑嗎?”

月老這時才莞爾一笑:“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卻不信,是真的。”

“鬼才信你。”月奴對他做個鬼臉吐舌,往別處走去看光景去了歡。

她覺得這樣是最好的打破尷尬的方法了。

她自己覺得自己果然是太聰明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離開後,月老看著她的背影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最終,月奴被月老安排在他房間右邊的廂房裏。

月老說:“我常年一個人生活,因為我不需要吃吃喝喝,所以我這裏從不開火,你要是想吃什麽就自己去弄。

後邊有座山上到處都是奇珍異果,從前你就愛吃這些東西,口味應該沒有什麽變化吧。”

她怎麽會知道,吃那些所謂的奇珍異果,那肯定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吧。

月老說完自己抱著酒壺離開了,月奴頹自往後山走去,她要見識見識奇珍異果長什麽樣子。

到了後山腰,她有種瞬間開了眼界的感覺。

這滿山遍野的野果讓她詫異,樹上像是長熟的西瓜那般大的火工的野果一個連一個,還有滿地的心形的枚紅色的小果子,隨手摘來一嘗,竟是甜酸甜酸的,好吃極了。

她摘了兩個大果子打算回去,才剛到住所門口,就聽到了一聲輕柔的呼喚:“月奴。”

月奴心跳漏了一個節拍,她滿滿的轉過身,激動的看向叫自己名字的男人。

“師傅…”月奴將野果放到地上,飛撲想了一身白衣隨風翻飛的元絳懷中。

元絳順勢將其穩穩的抱住,“怎麽瘦了這許多。”

月奴下巴抵在元絳肩頭緊緊的摟著他:“還不是想念師傅想的嗎。”

“你這丫頭,幾天不見,嘴巴倒是愈發的甜了。

看來在妖界吃了不少的蜜啊。”

“師傅是在嫌棄我說甜言蜜語嗎?

那我不說了就是。”

月奴嘟嘟嘴,笑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元絳松開她,伸手揉著她柔嫩的臉頰:“不,要說的,師傅喜歡聽你說這些。”

月奴努了努嘴,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呀。

在人間,不都是男人說甜言蜜語給女人聽嗎?

怎麽到她這裏倒都換過來了。

“師傅為何只讓月奴說?月奴也想聽師傅說甜言蜜語。”

院落裏一顆枝葉繁茂的樹上倒是傳來一聲戲謔的笑聲。

“你等著這悶葫蘆說甜言蜜語給你聽?

再多活個一千萬年吧。”

月奴臉一紅仰頭看向不知何時躲在那裏喝酒的月老。

“你這老東西,怎麽偷.聽別人說話?”

月老身子一側,臉看向下方。

“糾正你兩點,第一,我先來的,可不是偷聽,是你們非要說給我聽,擾我了清夢。

第二,我不是老東西,是帥到沒天理的美男。”

“師傅,你看看他,太讓人受不了了。”

元絳也是凝了凝神:“下來吧,許久不見,一起喝一杯。”

月老的身子輕飄飄的落到了兩人面前:“早說我早就下來了。”

“我發現他也就只對喝一杯感興趣了。”

“糾正你,我對喝一杯沒興趣,喝一壺還差不多,別冷著了,拿酒去,後面的酒窖裏有的是,隨便拿。”

月奴松開抱著師傅的手轉身往屋後行去,邊走邊嘟囔道:“我難道不是客人嗎?為什麽要指使我去?”

月奴離開後,月老揚眉看向元絳:“最終你還是決定那樣做了嗎?”

元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月老仰頭喝了一口:“你為天下蒼生做盡善事,可天下蒼生卻並未給過你善報。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那個傻丫頭估計會非常痛苦的。”

元絳雙手緩緩負立於身後,目光深邃的仰頭看向樹梢將落不落的樹葉。

他淡淡的揚了揚唇:“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吧,這世間,我也只能信得過你了。”

月老打個哈欠身子向後一歪:“你真是擅長給別人找麻煩。”

月奴進去抱了兩大壇子的酒出來,邊走邊對元絳咋呼道:“師傅,你都不知道哦,月老後面的酒窖比你的房間都大,裏面堆了滿滿的酒呢。”

“他怎麽會不知道,酒窖就是他幫我派人來建的。”月老一看到酒,整個人都眉飛色舞的。

他手一揚,月奴手中的兩個大酒壇子被甩到了空中,最後穩穩的落到了門口樹下的石臺上。

他飛身躍上石臺側躺,元絳拉著月奴也走過去坐下。

月老用小酒壇,元絳與月奴就酒杯。

月老道:“咱們這才是真正的花前月下,兩壺清酒,三人對月呀。

仙途如此舒服,也是醉了。”

月奴撇了撇嘴拉著元絳的手:“師傅,咱們時候回仙都?”

“我今晚就回去,你…暫時現在月宮住一段時間吧。”

“為什麽?”月奴激動了幾分:“我不要住在這裏,我要跟師傅一起離開。”

月老白了月奴一眼:“動動腦子,你也不想自己回去連累元絳吧。

墨音知道你是被我帶走的,暫時之內他自然不會去找仙都的麻煩,只會來找我要人。

我這月宮可是有前古時期琉煌鳳設下的結界,墨音那物是進不來的,而且,他也不是我的對手,你在這裏絕對比去仙都要安全許多。”

“真的嗎?”

“我騙你做什麽?”月老撇嘴白她。

“我是說,你比墨音厲害,他不是你的對手這事兒,是真的嗎?”

“當然咯,不信問你師傅。”

月奴轉頭看向元絳,元絳點了點頭。

月奴連忙撲到月老身邊,討好的給他添了杯酒:“我信我師傅的,既然你這麽厲害,那將來你由你來對付墨音可好?”

“月奴。”元絳將月奴拉回,神色淡然:“月老的職責是為世間有情之人做媒,六道之事他不能管,否則就叫做越矩。

神仙也有自己的規則和掌管的範圍。

除非掌管神仙道的東岳大帝與雲山老母全都被殺死,否則,月老沒有資格去殺墨音,這叫天命,違了天命是要受到天劫報覆的。”

月奴居然都不知道這些:“既然如此…這事也不該由師傅管啊。

讓那個東岳大帝和曲歌上神自己出來解決。”

月老還在持續不停的給自己灌酒當中:“別開玩笑了,東岳和曲歌不就…”

“月,閉嘴。”元絳忽然開口制止了打算要繼續亂咧咧的月老。

月老揚眉看向元絳:“總要讓人說話吧。

丫頭,東岳和曲歌在一萬年前就不知所蹤了。

東岳,萬年前大婚之際莫名失蹤,自此下落不明。

曲歌,受了情傷後以百萬年神力封印了墨音便歷劫墮凡。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裏,所以現在的神仙界歸元絳管。”

月老看著眼前的兩人,覺得自己騙人的本事倒是愈加了得了。

月奴不爽的跺腳:“這兩個不懂事兒的上神怎麽這樣兒啊。

站著茅坑不拉屎。

他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呢,憑什麽要把自己的責任推給我師傅。”

月奴邊說著邊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月老偷笑,原來還可以自己咒自己呢,他可真是長了見識了。

三人喝的甚是開懷。

月老喝著喝著有些小興奮,去扯紅線玩兒去了。

而元絳則拉著月奴的手去周圍散步了。

月奴手挽著元絳的胳膊,頭依靠在他肩頭:“師傅,你覺得月宮美嗎?”

“美,這裏很安靜,住的怡心自得。”

“將來我們也尋一塊這樣安靜的處所,只我們兩人,厄…再加上念歌和東華一起過隱居避世的生活好不好?”

月奴仰頭憧憬的看向元絳。

元絳抿唇點頭:“待此事結束,我帶你去穹蒼十二仙島生活。

那裏比這裏更美,更安靜。

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可是…穹蒼十二仙島是上神才能生活的地方。

師傅你只是個神啊,而且,還帶著我這樣一個人類的累贅。

恐怕我們沒有資格去那裏吧。”

“資格是我們自己創造的。”元絳說著站住了腳步。

他將月奴攬進了自己的懷裏,唇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頭頂。

“到時候,我們在仙島上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

每晚一起入睡,清晨一同醒來。

我們享受最清新的朝露,歡送最亮的晚霞。

我們生幾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東華做老大,帶著我們的其餘幾個孩子在我們身邊承歡膝下,你覺得好嗎?”

月奴的心有些雀躍,她好像跟著師傅的思維一起躍到了幾年以後。

她看到了兩人一起帶著幾個漂亮的娃娃嬉戲在花叢間的美好未來。

整顆心惶惶不能自已,畫面太美,她有些不敢繼續想象了。

她偷笑一聲仰頭去看緊抱著自己的師傅。

而這時,師傅的唇也順勢壓了下來。

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的,被吻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原來師傅也有不溫柔的一面。

他吻她的時候,就像是要把他融進他的身體中一般。

月奴起初有些生澀,可慢慢的也學會了迎合。

好一會兒後,月奴只感覺自己似乎被師傅放倒在了一片花瓣鋪就的綿軟的床上。

周圍一片馨香撲鼻而來。

兩人在花瓣築成的床上纏綿悱惻。

她沒有喊停,師傅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她以為一切就會這麽的水到渠成的時候。

師傅卻忽然停住。

他伸手將他自己親手扯亂的她的衣服系好,慢慢將她扶起。

月奴明明就覺得師傅很想要她,可為何卻…停住了?

師傅看著她疑惑的雙眼,在她眉心親吻了一下。

“等到我們成親那日,我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他忽然間想起曾經他沒能克制住而碰了曲歌,結果卻讓曲歌懷著東華承受了神界最大的懲罰。

這一次,他的未來生死未蔔,可月奴的人生卻還要繼續。

他不能冒險再奪了她的清白。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那月奴要如何與她未來的丈夫交代呢?

他不該沖動的,即便再愛她,也要給她留一條活路。

“師傅,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對嗎?”月奴仰頭臉頰上有幾分羞紅。

“當然。”

月奴淡淡的笑了笑,倚靠在他胸口。

兩人席地而坐,欣賞著月上夜空的美妙。

漸漸的,月奴的上下眼瞼開始互撞,她竟在元絳溫暖的懷抱中睡著了。

元絳側目她,眼中一片溫柔,心下卻有些刺痛。

他的手輕柔的在她臉上劃過,她臉上原本帶著的雲甯的容貌被斂去。

額上疤痕露出,屬於月奴的容貌漸漸的清晰。

“在神界,我未能與你好好告別,讓你看著我的背影含恨離去。

前一世,我未能告訴你我最後的真心,讓你那樣決絕的死在八荒之道。

這一生,我怕了,我怕離你近了會驚到你,離你遠了會疏遠你。

我怕你會不喜歡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你會因為我而受傷害,我畏首畏尾,可終於…還是走到了今天。

這一次,我只但願能守護好你。

月奴,我是沒有來世的人,我真的好後悔,我的這一生明明這樣漫長,為什麽卻沒能早早的娶了你?

這一次我向你保證,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告訴你關於我們的過去。

我要娶你,我要堂堂正正的愛你。

月奴,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月奴一覺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的床上了。

她打個懶仗翻身,這才想起自己身邊似乎少了點什麽。

哎呀,師傅。

她猛然坐起身四下裏看去,卻哪裏還有師傅的身影。

她穿上鞋子來到門外,果然,師傅不告而別了。

月老又恢覆了醉鬼模式,直接橫七豎八的躺在他自己的房門口。

那樣子像極了大街上人人喊打的醉漢。

月奴上前用腳輕輕踢了踢他:“誒,誒,醒醒。”

沒有反應。

月奴腳上的力道大了幾分,大喝一聲:“琉煌月。”

月老用力抖了抖自己的眼瞼,眼睛瞇開一條縫:“我的魂還穩穩的在身體裏呢,別叫了。”

“起來啦,我師傅呢?”

“走了唄。”他說完悠的消失了。

月奴郁悶,這家夥怎麽溜得這樣快。

月奴覺得實在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生活。

每天除了吃果子,就是看月老扯紅線,再不然就是一個人坐著發呆。

這樣的生活讓她每天除了想念師傅還是想念師傅。

她真的有些想回仙都了,這裏連個能說人話的都沒有,太無聊,太虛度人生。

她想到做到,悄然將房間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月老。

月老這會兒也難得的閑散,正在修剪他庭前老樹呢。

見月奴過來,他故意道:“喲,難得呀,不睡了?”

月奴自然不能吃虧,抱懷道:“可不是嗎,太難得了,酒鬼居然也有不喝酒的時候。”

月老表情沈了一下:“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不適合喝酒。”

“真的假的,什麽日子這樣重要,會讓你連最喜歡的酒都忍住了。”

月老目光望向遠處:“我最在意的朋友,今天即將離我而去,這一別…就是永生,今日我會放下一些,只為他祈禱。”

月奴看到他難得的正色又有

些不適應了,他說的怎麽好像…“你知道我要走?”

“你要走?”月老揚眉:“去哪兒?”

月奴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說的人不是她,那會是誰?

他在意的朋友?她只知道師傅是他的朋友。

像他這種性格的人,難道還有很多朋友嗎?

“你的朋友是誰?”月奴嘴快的已經問了出來。

月老想了想扔下剪刀往旁邊地上一坐:“這你就不必管了,你想回仙都?”

“我想我師傅了,我師傅已經很多天沒有來看我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哪怕看一眼也行呀。”

“你就真的那麽在乎他?”

馮唐兒白了他一眼:“廢話,送我離開吧。”

月老盯著她看著,半響後問道:“如果你師傅死了,你會如何?”

月奴的心怵然一縮,琉煌月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剛剛說的朋友真的是…師傅?

“你說什麽?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她上前緊緊抓住他的袖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次,月奴想也不想的道:“如果師傅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上天入地,我必生死相隨。”

月老眉心一皺,他慢慢的站起身:“本來,我不該告訴你,可我剛剛也在這裏想了很久,如果你師傅真的出了什麽事,你會不會怨我,恨我。

現在看來,我的確不該瞞你。

索性,我就全都告訴你好了。

今日,妖魔界聯手攻打仙界,墨音帥妖兵去了仙都,你師傅本元未恢覆,所以…”

“他要以命殺死墨音?”

月老點頭。

月奴忽然伸手緊緊的握住了月老的手腕:“送我回去。”

“回去後你能做什麽?你是他們矛盾的主因,你只會添亂,懂嗎?”

“不,不,我可以做些什麽的。

對了,天機果,天機果可以助我幫助我師傅。

琉煌月,在我的世界裏,我師傅是好神,墨音是好妖。

他們都對我那麽好,我不能讓他們任何人出事,你明白嗎?”

“如果代價是…”

“我不怕,我不在乎,我要他們都好好的。”

“聽我說。”月老反手握住了有些激動的她:“如果代價是…你可能無法再與你師傅在一起呢?”

“怎麽會?”

“這是代價,你想好了。”

月奴沈默了一會兒,緩緩擡頭眼神堅定:“我要我師傅活著。”

“好,好,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便遵從你的意願,走吧。”月老伸手握住她的手,沒有再做絲毫停留,兩人身形一晃,已經來到了仙都。

~~明天平凡的小月奴就要崛起咯~~明天後天加更啊,妞兒們給力哦~~

~~姐妹們,光以前好像提過,月亮很圓的時候,能從上面看到一片陰影,頭向右歪一下再看的時候,真的能發現月亮上的陰影像是樹的樣子哦,樹下還有塊大石臺呢。

沒有試過的姐妹們再遇上圓月的時候出去看看吧,光光覺得好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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