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有件事一直在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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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閻王給你的?”念歌盯著那片墨綠色的葉子詫異。

“對。”

“那應該錯不了。”他身形一彎重新變回了鷹身:“上來,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暫且避開他。”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不是對付魔的時候。斛”

月奴想了想也是,連忙爬到了念歌的背上。

念歌一飛沖天帶著她直接回到了淩霄殿餐。

淩霄殿的院落一如既往的安靜,師傅果真不在。

念歌幻化出人形帶她來到了元絳閉關的天地閣門口:“主人,我帶月奴姑娘回來了。”

門悠然打開,一身白衣的元絳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擡手一記飛光掃到了念歌身上,念歌被彈出數米遠後強自站穩跪下:“主人…”

“閉嘴,我是怎麽說的,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仙都。”

元絳還欲再出手的時候,月奴連忙展開雙臂擋到了念歌身前:“師傅,你如果要罰的話就罰我吧。

是我威脅念歌,如果不帶我回來的話,我就自己跑回來。

念歌也是被我磨的沒有辦法,才被我逼著送我回來的。”

“與月奴姑娘無關,是念歌有罪,請主人責罰。”念歌頭壓的很低,似乎即便被處罰也無所謂。

“師傅,不是的,你知道我的脾氣,是我…”

“夠了,你們兩個全都給我立刻離開仙都,我不想見到你們。”元絳說完看也沒有看月奴一眼,轉身就回了天地閣。

月奴楞了一下,師傅說…不想見到她?

念歌起身來到月奴身邊。

月奴可憐巴巴看向念歌:“師傅說…他不想見到我。”

“是我們。”念歌臉色也有些難看:“主人並不是不想見到我們。

恰恰相反,他是想保護我們。”

月奴握拳,“沒錯,師傅是怕我們在仙都會受到連累。念歌,咱們倆人得改變戰術了。”

“什麽意思?”

月奴抱懷盯著門看了一會兒,下巴一揚:“刷存在,死皮賴臉留在仙都。”

“恩?”

“走,做飯去。”

“給尊者嗎?尊者不吃飯的。”

“給四位師兄,我們要把四位師兄拉攏過來,讓他們為咱倆多美言幾句。”

可是,念歌覺得悲催了,明明說好要做飯的,為什麽她只是進廚房轉了轉就走了,只留他一人忙裏忙外?

上神真坑人。

月奴從廚房回到天地閣門口,晃悠了半天這才鼓起勇氣推開門。

可門才剛推開,裏面就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出去。”

月奴吐舌,她要是真那麽乖,還算什麽元絳尊者身邊最受**的徒兒。

“師傅…”她忸捏著將門關上走了進來,靠在柱子邊打量著正在打坐的元絳。

“出去。”還是那兩個字。

“師傅,我就坐坐,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她話音才剛落,一股內力從自己身邊飄過,門隔空被打開。

“最後一遍,出去。”

月奴撇了撇嘴轉身往門口磨…

邁門檻的時候,她眼神一轉,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哎喲餵…哎喲我的腳…”

元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側。

她被師傅的速度嚇了一跳,剛剛不是還在打坐來著嗎?“師傅…”

元絳蹲下身剛要查看她有沒有傷到骨頭,她就連忙將腳抽開,一臉的委屈樣兒:“師傅既然不想見到我,就別管我了,我自己爬回去好了。”

元絳嘆口氣,硬是按了按她的腳踝…沒問題。

這丫頭…

看著她刻意的動作,他站起身:“那你就爬回去吧。”

“誒?”月奴楞了一下瞪向已經轉身回去繼續打坐的元絳。

月奴撇嘴:“我是要爬回去的,可是我現在沒有力氣了,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再爬。”

她說完將門關上,人就坐在門邊盯著打坐的元絳看。

從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師傅到底哪裏受了傷,因為他跟平素裏沒有什麽差異。

可見離師兄說他傷的很重,會有多重?他會感覺到不舒服嗎?

她在屋裏打量了近半個時辰,可師傅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覺得這樣可不行,她挪到元絳身邊,繞到他後面,伸手幫他捏起了肩膀:“師傅,你坐這麽久,肩膀一定酸疼的很吧,我幫你揉揉。”

元絳肩膀向下一慫,“不需要。”

月奴手落了空,可卻還是不依不饒:“師傅,我的手藝可好的很呢,你就別推諉了。”

“月奴。”

“恩,師傅,我在呢。”一聽元絳無奈的叫自己,月奴立刻側身到了他面前:

“師傅你有什麽吩咐。”

“我的吩咐你何時聽過?月奴,你如果真聽為師的話,就回鬼府去,現在鬼府比仙都要來的安全許多。”

“可我覺得師傅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月奴伸手挽住元絳的胳膊:“師傅,這一次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要留在你身邊陪你。

我知道,接下來你與墨音的這一仗說不定會與他同歸於盡。

我不求師傅為了我改變主意,我只希望師傅能夠給我機會珍惜與師傅相處的每一刻。

從師傅救了我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認定了師傅,我發過誓,這輩子都要陪在師傅身邊。

可是這輩子還沒有結束呢,我怎麽可以棄師傅而去呢。不管師傅你說什麽,我都絕對不會離開的。”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師傅出了什麽事兒,她就隨師傅一起死,她要跟師傅生死不離。

元絳終是沒有再說話,可他又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了。

月奴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全都表達完,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打擾師傅了。

她側身在師傅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師傅,你好好的養傷哦,晚上我來陪你。”

元絳忽然伸手拉住要離開的她,目光深邃:“你剛剛說的話當真?”

“當然當真。”

“我再問你一次,你說這輩子還沒有結束,你不會棄我而去當真?”

看著元絳認真的神情,月奴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真。”

“那如果…師傅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兒,讓你無法原諒的事兒,你也還是會陪在我身邊嗎?”

月奴點頭:“我相信師傅,我會陪著師傅的。”

元絳手心微微緊了緊,有些悲傷的看向她。

“師傅…你沒事吧。”

“月奴。”元絳一把將月奴拉進了懷裏緊緊的抱住了她:“我有件事兒一直在瞞著你,本想這輩子都不讓你知道,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

妖魔大戰結束後,如果我還活著,我就帶你回穹蒼十二仙島,我會親口把那件事兒告訴你。

若那時你能原諒我,不管我們的一生有多麽漫長,我都發誓,必會愛你一生,護你一生。

還有,我欠你一個婚禮,我一定會給你補上,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幸福的新娘子。”

月奴有些心驚肉跳的躲在師傅的懷裏,師傅說欠她一個婚禮?這是在向她求婚嗎?

幸福怎麽來的這麽突然。

好吧,月奴承認自己有些忽略了剛剛的重點。

師傅的重點是,他瞞著自己一件事兒。

“師傅,你瞞著我什麽事兒啊,能現在告訴我嗎?”

“妖魔大戰結束後,我再告訴你。”

月奴仰頭嘻嘻一笑:“那萬一我不能原諒你怎麽辦?”

“不會。”

“師傅你就這樣自信?”

“剛剛我問你如果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你可會原諒我。

你說你相信我,你會陪著我。

為師就把這個當成是你的承諾了。”

月奴嘟嘴俏皮一笑:“師傅,我怎麽感覺你好像是給我下了一個圈套讓我跳進來了呢。”

元絳緊緊的抱著她,是個圈套,是個一定要守住她的圈套。

月奴窩在師傅的懷裏覺得好溫暖,不管師傅做錯的事兒是什麽,她覺得自己都會原諒他的。

自從那頓討好飯之後,四位師兄終於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他們表面上叫她雲甯,可卻是以對待小師妹的規格來照顧她的。

也因此,她在仙都有了更多的自由。

她每天都會去陪師傅一會兒,大師兄說,自從有了她的陪伴之後,師傅的身體恢覆的出神入化般快。

雖然不知道大師兄是不是在幫助師傅騙她,不過她覺得如果是真的話,就真是件開心的事兒。

這日晌午,她出淩霄宮去第一修煉場找大師兄。

才剛出了宮門沿著護城河走了一會兒,胸前的鑒魔葉忽然就又發燙灼人了起來。

她垂頭去看,鑒魔葉是墨綠墨綠的顏色,她蹙眉,怎麽那個魔還在仙都嗎?

他也太囂張了吧。

“雲甯。”正恍神間,前方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她擡眼看去,視線忽然變的迷離了起來,腳步也不自覺的向後退去,怎麽…會是他?

凈初…

看著凈初如往昔那般優雅的走來,她整個人都覺得不太好了。

周圍放眼望去只有兩個人,她,還有對面的凈初。

鑒魔葉在這時候發亮,那就只能證明凈初有問題。

她絞盡腦汁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曾日日與她為伴的凈初竟然是個魔,而且還是個道行高深的魔。

怪不得他會

抽魂術,怪不得他擁有那麽多的護體丹,怪不得他偶爾看上去有些邪。

可他不是東岳大帝的徒弟嗎,就算他自甘**自毀仙籍,可他為何要墮魔?

凈初邪魅凝視了一眼她後退的腳步,接著就揚起微笑走近。

“雲甯,你想什麽呢,兩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嗎?”

月奴這時候才回過神,她嘴角揚起一抹僵硬的笑:“是凈初啊,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一步了,咱們改天再聊吧。”

凈初一晃來到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幾天不見,你怎麽與我如此見外,看起來好像是我能將你吃掉似的,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有。”月奴嘴角扯起笑意:“我是真的有事要辦。”

凈初目光掃到她脖子上,眉心微擰,他伸手一把捏起她脖子上的鑒魔葉,陰冷的目光直接掃到她的臉上:“雲甯,這是什麽?”

凈初說這話的時候口氣都陰冷了許多。

月奴一把將鑒魔葉扯了出來:“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你的?你身上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用來鑒定魔界氣息的仙物了,真是稀罕,從前我可是沒有發現呢。”

他說著一把拎起她的衣領:“說,從哪兒得到的?”

月奴擡手攻擊他拽著自己的手,他身形一晃,隱身後接著又出現,躲開了月奴的攻擊。

“凈初,你這惡魔。”月奴氣憤大吼。

凈初左右環視見四下無人,他身形一隱,直接將她從淩霄宮門口拽到了仙都鮮少有人踏足的海岸邊。

他一把將她扔在細沙灘上,月奴身形不穩,跌坐在地上。

她隨手揚起一把沙子扔向他。

凈初身前自動形成了一道屏障遮擋住了月奴向他拋去的細沙。

“雲甯,你這樣就太不可愛了,我們好歹朋友一場,又是約好的搭檔,你對我如此粗暴,真的好嗎?”

“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凈初,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月奴想要站起來。

可凈初卻一把按住她:“我變成哪樣?

呵,不管我變成了哪樣,都是那個人逼我的。”

“那個人?你說的是東岳神帝吧。”

“看來你都知道了。”凈初陰測測的看著她冷笑。

月奴忍不住渾身打個冷顫:“不久前,我無意間得知你是東岳神帝的入門大弟子。

但是你已經入魔的事兒,我卻是今日才知道的。

我真的不懂,好好的上仙你不做,為何要自甘**。

你知道上仙之位有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嗎?”

“你少跟我說教,我的確自甘**,可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

我經歷過的事情你通通都沒有經歷過。

你不知道我的心情,又有什麽資格來判定我的好壞?

他東岳背著我殺了我心愛的女人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時對我可有過半分憐憫。

我半生都在謹遵師命,唯師命是從。

可是最後換來的是什麽?

我連我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殺死,灰飛煙滅。

為何他的愛是高尚無私的,我的愛就是天地所難容的?

你知道他有多毒嗎。

他要給我割肉剜心讓我忘記那份愛。

他對我哪怕有半分仁慈,我都不會**成今天這地步

所以不要評價我的好壞。

沒有人擁有這樣的資格。”

“你愛上的女人是個魔,你是正,她是邪。

作為你的師傅,幫你脫離邪魔歪道難道是錯嗎?

如果他對你不聞不問,任由你被魔女控制。

你覺得他這師傅就算做的稱職了嗎?

你被魔女控制殺人性命的時候,你可有為你師傅想過?

他是高高在上的上神,掌管世間生死。

可是他的徒兒卻被魔道控制亂人性命。

如果不懲罰那個魔女,你師傅要如何匡扶正義?”

看到凈初近乎猙獰的表情和扭曲的五官,月奴知道他被刺激到了。

“正,邪?

哼,正邪本就在一念間,何為正何為邪?

你以為所謂的正道之人就只在做正義的事情嗎?

他們自詡代表正義,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代表正義的神仙可以胡亂誅殺妖魔,就因為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妖魔也同樣有能力斬殺不起眼的神仙和人類。

在我看來,誰有絕對的力量,誰就能代表正義。

現在的我的確是魔,可我有足夠的能力去毀滅。

所以,在我的世界裏,我就是正義。

我要代表我自己的

正義,誅殺那些傷害我之人。

我受過的苦痛,必要讓東岳一一感受。

我倒要看看,如果他心愛之人入了魔。

他可還會代表正義揮劍斷愛匡扶正義。”

“凈初,你快醒醒吧。

東岳是你的師傅啊。

就算他有萬般錯,可他教你修仙,祝你成長。

這都是恩情。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錯。

可你作為一個徒兒這樣對待自己的師傅是萬萬不該的。

你不是魔,也不該是魔啊。

你自己不也說曾經你萬事都聽你師傅的話。

尊你師傅為聖嗎。

既然你尊重過他,那就證明他是有為的。

你不能因為你愛上了一個魔,他斬殺了那個魔。

你就一味的怪罪於他。

我們撇開正邪不論,不是還有個尊師重道嗎?

再說,你師傅是上神啊,你要如何與他為敵。

你的法力真的比他更強嗎?

別忘了,你的仙術都是他教的。”

“或許我的法術的確不如他,可是我有籌碼。

想要讓他痛,只要勒緊我的籌碼就可以了。”

“籌碼?”月奴眉心緊皺,他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

凈初說著拍了拍她的手:“你說,如果你入了魔,你師傅會如何?”

月奴楞了一下:“你…你怎麽知道我有師傅?”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光知道,還知道你師傅是元絳尊者。”

“所以,你從一開始找上我就是有目的的?”

凈初陰笑默認不語。

“你怎麽知道我是尊者的徒弟?”

“他的確把你掩藏的很好,靠氣息是不可能有人會察覺的,可是偏巧,那日我來到仙都時剛好看到尊者的那只鷹將你扔進了第八修煉場。

更為巧合的是,我剛好認識那只鷹是你師傅的坐騎。

後來我跟蹤那只鷹,看到他幻化成一個醜女人的模樣鬼鬼祟祟的離開了仙都。

第二天仙都便有了尊者的徒弟連夜逃跑的謠言,而且妖王來仙都尋事也是為了找人,綜合這些就不難猜出你的身份了。”

月奴冷冷的道:“我不管那些,總之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籌碼,更不會幫你的,我絕不與邪魔歪道同流合汙。”

凈初嘴角現出一抹詭異,“這個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一擡手,一道暗色光芒直直的穿透進了月奴的腦袋裏,月奴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吼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妞兒們,喜歡妖王的趕緊出來,接下來你們喜歡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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