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看見沒,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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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梳風一襲白色婚紗,手上拿著一束鮮艷的捧花, 臉上帶著一抹恬靜的笑。

陸秉月看著趙梳風走過自己的面前, 執起自己的手:“謝謝你能來。”

陸秉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穿著的是一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在座的各位非富即貴, 她不用看也知道, 表情有些局促,又很是不安。

陸秉月問:“學姐, 你要結婚了?”

趙梳風沒有看她, 目光看著前方:“等會兒一定要接住捧花哦。”

趙梳風說著, 伸手, 握住了她身邊穿著西裝的男人。

陸秉月看的不是很明顯, 但總覺很熟悉。

趙梳風和人走上了臺,旁邊的人都在說郎才女貌。

陸秉月看著面前的人群越來越多,擠著她不斷後退。

司儀說要扔捧花了,陸秉月擠開人群,想要去搶捧花, 後面的人卻又簇擁著朝前來。

陸秉月人小, 被擠到後面去, 她沒站穩, 失去平衡跌落,正要抓住誰, 卻又看到頭頂一束花砸她身上,陸秉月摔在地上,不覺疼痛。

她仰著頭, 看著頭頂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陸秉月突然睜眼,眼前的景象花花綠綠的,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們寢室文化節時候布置的。

陸秉月醒了,就睡不著了,瞇了一會兒起身,下床去把今天的日程看了看。

九點半一堂考試,下午兩點一場。

陸秉月看了會兒書,在寢室裏又覺得看不下去,她收拾好,小聲地跟高笑笑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她身上摔的傷疤都好的差不多了,都結痂快好了。

陸秉月在食堂吃了早飯,又往教室走。

如今快要放假,考完的大一大三都已經回去,學校也顯得空蕩蕩的,走在路上都顯得更為冷清。

陸秉月到了教室已經七點半,教室裏已經有同學在了。

她找了個位置,開始看書,今天要考的背誦分析比較多,她又看了幾個關鍵點,差不多八點半的時候,陸陸續續有同學過來。

九點,教室熱鬧起來,前後同學說著話。

“你這次覆習得怎麽樣了?”

“還行吧,就是有幾科還來不及覆習了。到時候怎麽辦啊。”

又有人想要跟陸秉月搭訕,不過陸秉月埋著頭看書,其他人倒是知道分寸,開始說起群裏的八卦。

“之前還以為學姐和明霽學長是一對呢,結果不是啊,都去試戒指了,這還沒畢業就要結婚?”

“試戒指?又哪兒傳來的?”

“有同學在金店看見了。”

“不過趙學姐的新男朋友也很帥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就差去問陸秉月問要第一手資料了,畢竟眾人都知道陸秉月在學生會,又是副部,跟人關系肯定好的。

陸秉月看著書,心思卻不在書上,她有點煩躁,明明不關心,但聽見某個人的名字總是忍不住去關註。

她突然想到,如果這時候張三豐問她,你忘光了沒?

她點頭,忘光了。張三豐說,上吧。

同學們開始按照考號坐,陸秉月把書上交,看了位置,只覺得腦子裏一片漿糊。

就這樣考了一堂,陸秉月交卷拿包出門。

高笑笑追她後面,一把勾住陸秉月的手臂,又等著戴清文跟上來。

高笑笑扯著陸秉月等戴清文:“你幹嘛都不等我們啊。”

“不想回答考沒考好。”陸秉月說。

高笑笑說:“唉,知道你肯定考好了。”

陸秉月慢了一點,左手一個高笑笑,右手一個戴清文。

“下午還有一堂,中午隨便吃吃吧,晚上吃好點。”戴清文說。

幾個人去了特色餐廳,點了三分紫薯,手抓飯,奶茶,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陸秉月沒吃多少,就怕吃多了下午考試腦子轉不過來。

高笑笑正掰著紫薯吃,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高笑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發現不是,又看戴清文。

“我是水果手機。”

戴清文說完又看陸秉月,陸秉月這才反應過來。

因為她的鈴聲是改過的。

她接了電話,看了看人名:“餵,學長?”

“有空見一面?”明霽說。

陸秉月問他:“有什麽電話裏不好說的?”

那邊沈默了半晌,“你和趙梳風。”

陸秉月恍惚兩下,“哦。”

明霽突然問:“你都沒多少反應的?在吃飯?哪個食堂?”

陸秉月在食堂等到了明霽過來。

明霽穿得很正式,應該是打算回去了,大三前幾天就考完了,明霽穿這樣也不奇怪。

明霽說:“我下午回去,走之前就想問問你,你和趙梳風的事。”

“怎麽了?”

“感覺不對。”明霽說:“一個寒假的時間,趙梳風估計不會回家。但你們隔著距離,什麽變故都會有。”

陸秉月聽明霽說完,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怎麽跟我說這個?”

“你和她發生矛盾了?”明霽坐下說。

陸秉月道:“學長,你的感覺比女人還要厲害。”

“我說中了?

“有點問題。”陸秉月現在看著明霽,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濾鏡,她笑著跟人說,就像是跟老朋友閑聊。

明霽有些尷尬,更不知道怎麽勸,想開口,發現陸秉月的神態不對。

他坐了會兒,跟人幹瞪眼,又補充了兩句,“我跟她也認識那麽久,我感覺她也挺喜歡你的。畢竟之前也沒有誰能入她的眼。”

“我知道。”

“嗯,你知道。”

明霽坐了一會兒,沒想到有什麽好說的,又幹巴巴地說道:“那些謠言你別信。”

陸秉月沒話找話地說:“學長,你要吃飯嗎?”

“不吃,車在外面等著。”明霽說著,也知道陸秉月趕人的意思了。

陸秉月跟著起身,在人準備走的時候,拉住了明霽:“那個,學長,你為什麽會喜歡學姐啊?”

明霽回頭,看著陸秉月,幾分的迷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就沒有考慮過要怎麽回答。

陸秉月問:“不好說嗎?”

“你呢?”

“不知道。”

明霽聽了,也沒覺得敷衍,點點頭說:“大概她夠厲害。”

陸秉月想著這話,腦子裏那個趙梳風,突然像是在發光。

陸秉月把人請走,本來想要回寢室睡會兒,這會兒又精神抖擻的。

她看了看手機,又收回了視線,把手機放書包,自己又拿出書來看。

食堂的氛圍沒有圖書館好,來往的人以及說話的食堂阿姨,但勝在熱呼。

陸秉月縮著手,看著書,想著下學期的獎學金,到底是看了進去。

等到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陸秉月準備回教室,晃眼一撇,又看見熟悉的人上了二樓,是趙梳風,還帶著一個男生。

陸秉月停步,這個時候跑肯定是不行的,就坐了回去。

“學姐,你朋友啊。”她看著兩個人,揚起笑,狀似平常,眼睛下撩著,想要去看趙梳風的手。

男生比趙梳風還快,坐陸秉月的對面:“你就是月月啊,昨天就讓你來是從,阿風說你不習慣。”

“你好。”陸秉月看了看趙梳風。

趙梳風說:“我朋友程昭,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要介紹我朋友給你認識的。”

程昭伸出雙手:“幸會幸會,久仰久仰,以後多多關照啊。”

陸秉月被程昭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懵,她笑了笑,笑容有些難看。

“就我先回來,你不知道阿風著急啊,就怕我們都走了,過年前好歹聚一聚。”程昭說著,又問:“怎麽不說話啊?”

轉頭,就看見趙梳風正帶著笑看陸秉月。陸秉月面上笑不出來,有些勉強。

程昭說:“你怎麽笑的,把小朋友都嚇到了。”

趙梳風沒管程昭,道:“快到時間考試了吧?我送你過去。”

陸秉月推辭:“不用的,我自己過去。”

趙梳風問:“有覆習好嗎?”

“挺好的。”陸秉月說著,面的笑還是有些勉強:“你之前不還教我的嗎?對你不放心啊?”

“挺放心的。”

陸秉月堅持自己去,但趙梳風還是把人送了過去。

期間程昭一直在車上說話,陸秉剛開始還覺得有些煩躁,但後來就心平氣和的聽了下來。

程昭在和她說趙梳風。

“聽說還是你先追的阿風啊,妹妹你夠直爽。”程昭說:“你不知道,我和她當同學也當了六年,就沒看到她接哪個的情書。”

“你寫了什麽在裏頭?說說?給哥哥借鑒借鑒,以後追到你嫂子有獎勵。”

“過年阿風不回家,你看要把她帶去你家過年不?她衣食住行上也沒什麽好挑的,投餵點關心,投餵點愛意,保管好養活。”

陸秉月偏著頭,看著開車的趙梳風。

明霽也說了趙梳風不會回家,趙梳風沒有這脾氣跟人說她回不回家,那估計也是因為上次沒有回去。

陸秉月看著趙梳風的側臉,沒問。

上次戴清文說趙梳風家裏父母離婚,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幾分鐘的車程,陸秉月下車,趙梳風也跟著下車,送她進考場。

“早上才知道有人在傳八卦,想找你時間也晚了。”趙梳風摸了摸她的頭:“沒哭吧。”

陸秉月搖頭,轉移話題到:“你過年真不回去?”

兩人走路上,趙梳風側臉看她:“回哪兒?”

“你家。”

“我在津陽買了個別墅,這是第一個,姑且它也算個家吧。”趙梳風說得坦然:“你不是知道嗎?”

“我寒假也不想回去。”陸秉月沒回,低著頭看路,“上次跟人吵架了,後面打的電話我也沒接。”

“你想回去我送你。”趙梳風說:“你後面還有兩年,準備怎麽辦?”

趙梳風靠近了陸秉月,壓低了聲音說:“你也不接受我的好意,還是先回家吧。”

“我自己也可以。”陸秉月說。

趙梳風跟上陸秉月,道:“那你得做好打算,到時候搬出來住。”

“為什麽??”

“那我得多買兩套房,你不想跟我住,那就你住一套,我住一套。”

趙梳風說得輕松,那態度像是買大白菜一樣的。

陸秉月看著趙梳風,眼神裏幾分無聊。

陸秉月問:“你有那麽多錢,存著不好嗎?”

“你想我吃利息?”

陸秉月沒說話,不是她想不想,因為這是她這樣的思想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老百姓不把錢存著幹嘛啊?投資啊?買股啊?那都是打水漂,她有那麽多錢嗎?沒有。

趙梳風像是故意逗她:“我家裏有個皇位要繼承的。不差這幾個錢。”

陸秉月看著趙梳風。

“不信?”趙梳風笑瞇瞇地把陸秉月的臉轉過來:“看好了。”

就看到趙梳風雙手鄭重其事地捧著一個透明的東西從頭上取下來,“看見沒,王冠。給你了。”

陸秉月緊咬著唇,眼裏莫名其妙,又忍不住牽動嘴角。

“不要王冠,那這個給你好了。”趙梳風說著把王冠一丟,又從口袋拿了一個東西。

陸秉月看著她演戲,只是這一次,她的手被牽起,趙梳風的手上拿著個東西,扣進陸秉月的手指。

陸秉月強行把手抽開,就看到手指上箍了個戒指,還帶著體溫。

“做什麽給我這個?”陸秉月把戒指抽開,但那戒指剛好進去,這會兒努力倒是有些抽不下來。

“剛剛看你記掛著我的手。”趙梳風把手露出來,上面的指甲還沒掉,就是長長了,有些特殊的美感:“我的手還蠻好看的。”

陸秉月死磕戒指:“取不掉。”

“你的手指有些胖。沒測好準數。”趙梳風笑笑道:“你拿不下來正好。”

陸秉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努力地摳了摳,真拿不下來。

她看著趙梳風,面上生著氣。

趙梳風說:“別弄了,回去試試肥皂。”

陸秉月的手指都通紅了,這個冬天她保護得好,只有小拇指長了個小痘痘,有些癢。聽了趙梳風的話,她也準備回去試試。

趙梳風沒幫忙,還同尋常那樣問她:“喜歡金色的嗎?”

“還行吧。”陸秉月看著金戒指,覺得自己像是富態十倍。

“還是喜歡鉑金?”

陸秉月認真道:“鉑金看不出是金。”

趙梳風認真地看她:“或者是喜歡我?”

陸秉月笑了,就像是聽見了什麽開心的事,面上的笑容不再是那麽勉強。

兩人徒步到三樓考場,這才跟人分開。

到了教室,陸秉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明明只有幾分鐘時間了,她還看著書,腦袋耷拉著,想要近視的模樣。

高笑笑進門,就沖著陸秉月那邊去。

“月月啊,你怎麽沒回來啊,怎麽直接回教室了?”

高笑笑坐陸秉月的身邊,低頭看埋著頭的陸秉月。

高笑笑忽然詐起:“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怎麽哭了?”

陸秉月的頭埋得更低了,又擦了擦眼淚。

“沒事,就是剛剛看看哭了。”

高笑笑疑惑:“看?別鬧吧,你手機不是壞的嗎?”

“高笑笑,你不抓緊時間抱佛腳,你幹嘛呢?”戴清文的聲音傳過來,把高笑笑呼走了。

陸秉月抹了抹眼,這才檢查起了文具來。

下學期還有獎學金,不能考砸。

陸秉月平覆了情緒,像以往那樣,又淡定的交了考試無關的東西,準備著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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