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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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趙梳風和陸秉月從監控室裏出來。
“我都說了, 找不到的。”
陸秉月擦了擦有些紅的眼眶, 又眼巴巴的看著趙梳風。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趙梳風說,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陸秉月聽了，又默默地抽了抽紅彤彤的鼻子。
對於學姐這樣的人來說, 手機而已，丟了換一個就行了。
錢就不是個事兒。
但對陸秉月來說，錢真的很是個事兒。
“先去吃飯吧。”趙梳風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時間正好飯點。
“去商業街, 這會兒食堂吃飯估計人多。”趙梳風說著, 又帶著陸秉月去等車。
趙梳風不太喜歡湊熱鬧，有的人覺得在食堂吃飯，是享受校園時光。
但趙梳風卻不是這樣覺得的, 夏天人擠人, 身上都是汗味兒, 那程度她受不了。
到了冬天，一個個穿得都多，雖然比夏天好那麽點, 但她還是潔癖。
趙梳風騎的車，不過這會兒卻把車自己停在了保衛處，兩個人上了校車，沖著商業街去了。
車上，陸秉月又裹了裹衣服，挨近了趙梳風, 又不敢朝著人挨太緊了：“學姐，你不是說要跟我說ID的嗎。”
趙梳風坐她身邊，側過頭，就對上那雙紅彤彤的眼和鼻子。
趙梳風像是被問到了，卡殼了一會兒，漫不經心。
“你確定想知道？”趙梳風幽幽地問。
陸秉月一聽對方這話，就覺得學姐可能是嫌棄她了。
“是不是因為我在游戲裏名聲不太好？”陸秉月慌忙起來，又怕旁邊的人聽見一般，壓低了聲音。
“我在游戲裏真的不像他們說的那樣。”陸秉月說。
趙梳風眼裏帶著幾分笑：“比如？”
“比如……我不會隨便罵人，也不會隨便找人麻煩，如果我做了，那只能說明，他們自找麻煩。”陸秉月很有底氣地說。
趙梳風一聽，倒不覺得這麻煩是自己找上的，明明就是陸秉月自己撞上來的。
但又看著陸秉月那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模樣，那小睫毛上還沾有之前哭過的淚珠，一顫一顫的，她盯了片刻，那淚珠都沒落下來，倒是剛好撞上了陸秉月那雙眼，紅著的眼梢，看著人的模樣，有些可憐。
趙梳風沒忍住，收回了視線。
“如果我騙了你呢。”趙梳風說。
“為什麽要騙我？”陸秉月反問。
趙梳風目光從那微紅的鼻梁上收回來，那帶著鼻音的問話飄過，又突然飄了回來。
為什麽要騙我？
這句話在心裏過了一遍，趙梳風回神，嘴角勾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
是啊，為什麽要騙她。
還不是對方先騙自己的？
趙梳風沒有回答，車速不快，但幾分鐘的時間也能將校園轉個大半，兩人沈默著，陸秉月也沒有再起話頭，這事兒就像是被揭過了。
兩人在校門對面的商業街吃過飯，趙梳風又帶著人去手機專賣店。
陸秉月有些猶豫：“學姐，這是要買手機嗎？”
趙梳風轉頭，淡淡地看著陸秉月，那模樣像是在說，這不是很明顯嗎？
陸秉月又突然到，“我，我現在沒錢。錢都在手機上呢……”
“身份證帶了嗎？”
“帶身份證幹嘛？”陸秉月心想，我又不知道今天要丟手機。
趙梳風白了陸秉月一眼。
陸秉月恍恍惚惚，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卡也丟了，這會兒重新辦才是要緊事。
她又覺得自己在學姐的面前似乎腦子就跟沒用了一樣。
陸秉月搖頭，“沒有，我什麽都沒帶。”
趙梳風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學姐？”
“你不是說錢在手機上嗎？現在把你的錢轉給我。”趙梳風道。
陸秉月只聽到把錢轉過去，小心就飄了起來，心情也沒之前那樣遭了。
陸秉月立馬登陸了支付寶，結果換了手機要驗證，這會兒也算是白搭，只有期待自己的錢沒有被轉出去了。
趙梳風白了她一眼，算是佩服了。
不知道怎麽的，她突然想起之前方文雅說，要是學妹沒錢了，自己就借大頭。
這還沒確定沒錢，自己竟然就要開始擔心這個問題了。
陸秉月也失落得很，在電信外面的椅子邊坐著一次一次的試。
趙梳風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杯甜飲，回去後又貼在了陸秉月的臉上。
這大中午的，被烏雲擋了半天的陽光也冒出了頭，陸秉月一擡頭，就看見學姐逆光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有一瞬間晃了晃神，就那麽仰著頭，沒一會兒就紅了面龐。
“學姐……”冰涼的觸感將她發燙的臉給降了降溫。
“喝點吧。”
陸秉月看著手中的甜飲，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只是剛接過的時候，那剛剛還飄揚的心情，就分分鐘落下了。
“學姐，我最近，來大姨媽了。”
陸秉月這拒絕的，眼見著趙梳風的面色變了變，陸秉月的手又跟著那麽一緊，跟搶一樣的拿過了那杯微涼的甜飲。
“我等會兒喝！”
“算了。”
趙梳風的手往後一抽，陸秉月沒有搶過，又有些懊惱。
陸秉月嘆口氣，她不該說的。
“你要扔了嗎？”陸秉月問。
陸秉月這會兒知道了，趙梳風是不吃甜的的。
趙梳風說：“不扔。”
大約是陸秉月的那眼神太直白，導致趙梳風有一種自己把飲料扔了，自己就像是壞人的錯覺。
“那你要喝嗎？”
趙梳風別開臉：“偶爾嘗一嘗，還行。”
陸秉月又松口氣似得，小心翼翼的把趙梳風的手機給還回去。
“你拿著吧。”
陸秉月得了首肯，又拿著手機搗鼓。
她太過小心，又特別的激動，畢竟的拿著學姐的手機……
趙梳風把人給送回了寢室，臨走的時候，陸秉月又把手機給遞過去。
陸秉月決定等會兒就去把卡辦停了，說不慌是假的，但在這心態最為不平衡的時候，有人陪著，她好歹也沒有那麽的難過。
她的錢支付寶放了一半，銀行卡放了一半。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機有密碼。
希望密碼能擋過一陣吧。
沈默的路上，陸秉月突然開口。
“學姐，你知道嗎？其實，那手機還是你陪我買的。”
趙梳風沈默著轉頭，一雙眼看著陸秉月。
陸秉月笑容有些淡，帶著些微的難過。
伴著秋風，陸秉月小小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去年才開學的時候，在萬達廣場……”
去年新生開學，陸秉月攢了一暑假的零花錢，好不容易升學了，就想要買一個手機。
之前她念書的地方都是小城市，而這裏，一出門就是地鐵。
地鐵口就是個商場，她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走遠，陸秉月覺得商場也大，進門就開始選手機。
商場手機很多，售貨員也熱情，她一進店，就被某個專櫃給拉住，陸秉月問了個大米的牌子，對方更是熱情的給她推銷。
結果一回去，陸秉月就發現，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個牌子，反而是一個雜牌，她在網上查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花了小一千買的手機，價格不過幾百。
第二天陸秉月就去那專櫃鬧了，她勾畫出了無數個方案，要怎麽把警察給鬧來，結果到了那地方，被人那麽一說，白紙黑字的，她就只剩下哭了。
陸秉月一個從小地方來的，本身就帶著某種自卑。
而現在被社會人教育了一頓，明明是受害者，但在這群人的目光中，她卻覺得背負了滿身的指責。
陸秉月哭著就要走，結果人群中，一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又一手拿過了陸秉月手中的手機，拍在了玻璃臺上。
那人就是趙梳風，在之後的很多個日子，陸秉月都對她懷著滿心的謝意。
趙梳風點著那桌面的手機：“你們這裏應該安有攝像頭吧？人小姑娘的錢也要騙，你看我們是私了，還是我打110。”
那售貨員頓時就笑了：“你自己看看，這是她簽了字的，就算有監控，那也不是我逼著她簽的。”
陸秉月當時就是因為那簽字，所以才給氣哭的。
陸秉月看著旁邊的姐姐，明明有人給自己撐腰，但卻覺得絕望。
“既然你不想私了，那就公了吧。”趙梳風打了個電話，那邊售貨員也跟看好戲一樣的抱臂看著人。
旁邊還有人過來圍觀，售貨員更是肆無忌憚的玩起了手機。
等到賣場的經理一過來，看見了趙梳風，又揚著笑臉跟人問好。
“趙小姐，你怎麽親自過來了？”經理說著，又張羅著給趙梳風搬椅子送茶水。
頓時，那售貨員就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難看了。
而陸秉月也不哭了。
趙梳風指著玻璃專櫃上的手機，“你們這裏的售貨員故意給人賣錯了手機，還不肯退錢。”
售貨員當即就開始賣好話，又開始賠禮道歉。
陸秉月摸著臉沒應聲，躲在趙梳風的身後。
經理沒好氣地看了看人的工牌，又笑著跟趙梳風道：“我們這裏竟然有這樣的員工，也是我們失責了。”
經理又招來人事，沒再管售貨員的好話，當場將人開除。
……
陸秉月想著之前的事，不由得面上又掛上了笑容。
這是她和學姐的第一次見面，現在想來，陸秉月還覺得，這像是天賜的初遇一般。
趙梳風聽完，卻是沒有及時發表感想。
陸秉月這會兒還懷念地說：“當時我也沒認出你來，就覺得這個姐姐好漂亮，好帥氣。等到那經理給我換手機，你才跟我說，‘我記得你這件衣服，我們學校的？’”
陸秉月還在樂滋滋地說：“這就是你跟我頭一次說話了，我現在還記得我當時……我當時九月的天，還穿著一件外套，你要是在新生報到處，應該也是看見過我的。”
陸秉月沒好意思的笑，笑完了又看著趙梳風。
但方圓一米的空間裏，都沒有什麽動靜。
只有遠處傳來的人聲和音樂學院的鋼琴聲。
在陸秉月的期待下，趙梳風摸了摸鼻梁，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陸秉月搖頭：“沒關系，我記得就好！”
陸秉月害怕人尷尬，又補充道：“後來你們來班級宣傳學生會，我就問了人，知道你是女生部的……”
陸秉月沒好意思再說下去，唇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揚，她抿著有些幹燥的唇瓣，笑眼盈盈。
這樣說了一路，等到了寢室樓下，陸秉月才反應過來，學姐又把她送到了寢室！
“學姐，我到了。”陸秉月說。
“你回吧。”
陸秉月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她膽大地拉過學姐的手，然後又把學姐的手機珍而重之的還回去。
就在要放手的時候，陸秉月問：“學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趙梳風皺著眉，挑眼看著陸秉月。
陸秉月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只是眼角紅紅，給這張白凈的面容多添了一絲妖冶。
趙梳風沒有收回手，反而把手機給了陸秉月。
“你先拿著吧。”
“那你呢……”
“我還有備用。”
趙梳風又從包裏拿出一部手機晃了晃，陸秉月看了一眼，木楞楞地點點頭。
陸秉月道：“學姐，那我回了。”
“等等。”
陸秉月轉頭，就見趙梳風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看著趙梳風，覺得頭一次看見那麽猶豫的學姐。
“學姐？”
趙梳風沈下眼，：“關於你之前告白的事，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了。”
告白的事？
答案？
陸秉月又想到之前學姐讓她再告白，沒有確切的答案。
而現在，竟然要給她答案了。
陸秉月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定定地看著學姐，雙眼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呼吸也跟著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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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趙梳風說,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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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學姐這樣的人來說, 手機而已，丟了換一個就行了。
錢就不是個事兒。
但對陸秉月來說，錢真的很是個事兒。
“先去吃飯吧。”趙梳風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時間正好飯點。
“去商業街, 這會兒食堂吃飯估計人多。”趙梳風說著, 又帶著陸秉月去等車。
趙梳風不太喜歡湊熱鬧，有的人覺得在食堂吃飯，是享受校園時光。
但趙梳風卻不是這樣覺得的, 夏天人擠人, 身上都是汗味兒, 那程度她受不了。
到了冬天，一個個穿得都多，雖然比夏天好那麽點, 但她還是潔癖。
趙梳風騎的車，不過這會兒卻把車自己停在了保衛處，兩個人上了校車，沖著商業街去了。
車上，陸秉月又裹了裹衣服，挨近了趙梳風, 又不敢朝著人挨太緊了：“學姐，你不是說要跟我說ID的嗎。”
趙梳風坐她身邊，側過頭，就對上那雙紅彤彤的眼和鼻子。
趙梳風像是被問到了，卡殼了一會兒，漫不經心。
“你確定想知道？”趙梳風幽幽地問。
陸秉月一聽對方這話，就覺得學姐可能是嫌棄她了。
“是不是因為我在游戲裏名聲不太好？”陸秉月慌忙起來，又怕旁邊的人聽見一般，壓低了聲音。
“我在游戲裏真的不像他們說的那樣。”陸秉月說。
趙梳風眼裏帶著幾分笑：“比如？”
“比如……我不會隨便罵人，也不會隨便找人麻煩，如果我做了，那只能說明，他們自找麻煩。”陸秉月很有底氣地說。
趙梳風一聽，倒不覺得這麻煩是自己找上的，明明就是陸秉月自己撞上來的。
但又看著陸秉月那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模樣，那小睫毛上還沾有之前哭過的淚珠，一顫一顫的，她盯了片刻，那淚珠都沒落下來，倒是剛好撞上了陸秉月那雙眼，紅著的眼梢，看著人的模樣，有些可憐。
趙梳風沒忍住，收回了視線。
“如果我騙了你呢。”趙梳風說。
“為什麽要騙我？”陸秉月反問。
趙梳風目光從那微紅的鼻梁上收回來，那帶著鼻音的問話飄過，又突然飄了回來。
為什麽要騙我？
這句話在心裏過了一遍，趙梳風回神，嘴角勾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
是啊，為什麽要騙她。
還不是對方先騙自己的？
趙梳風沒有回答，車速不快，但幾分鐘的時間也能將校園轉個大半，兩人沈默著，陸秉月也沒有再起話頭，這事兒就像是被揭過了。
兩人在校門對面的商業街吃過飯，趙梳風又帶著人去手機專賣店。
陸秉月有些猶豫：“學姐，這是要買手機嗎？”
趙梳風轉頭，淡淡地看著陸秉月，那模樣像是在說，這不是很明顯嗎？
陸秉月又突然到，“我，我現在沒錢。錢都在手機上呢……”
“身份證帶了嗎？”
“帶身份證幹嘛？”陸秉月心想，我又不知道今天要丟手機。
趙梳風白了陸秉月一眼。
陸秉月恍恍惚惚，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卡也丟了，這會兒重新辦才是要緊事。
她又覺得自己在學姐的面前似乎腦子就跟沒用了一樣。
陸秉月搖頭，“沒有，我什麽都沒帶。”
趙梳風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學姐？”
“你不是說錢在手機上嗎？現在把你的錢轉給我。”趙梳風道。
陸秉月只聽到把錢轉過去，小心就飄了起來，心情也沒之前那樣遭了。
陸秉月立馬登陸了支付寶，結果換了手機要驗證，這會兒也算是白搭，只有期待自己的錢沒有被轉出去了。
趙梳風白了她一眼，算是佩服了。
不知道怎麽的，她突然想起之前方文雅說，要是學妹沒錢了，自己就借大頭。
這還沒確定沒錢，自己竟然就要開始擔心這個問題了。
陸秉月也失落得很，在電信外面的椅子邊坐著一次一次的試。
趙梳風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杯甜飲，回去後又貼在了陸秉月的臉上。
這大中午的，被烏雲擋了半天的陽光也冒出了頭，陸秉月一擡頭，就看見學姐逆光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有一瞬間晃了晃神，就那麽仰著頭，沒一會兒就紅了面龐。
“學姐……”冰涼的觸感將她發燙的臉給降了降溫。
“喝點吧。”
陸秉月看著手中的甜飲，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只是剛接過的時候，那剛剛還飄揚的心情，就分分鐘落下了。
“學姐，我最近，來大姨媽了。”
陸秉月這拒絕的，眼見著趙梳風的面色變了變，陸秉月的手又跟著那麽一緊，跟搶一樣的拿過了那杯微涼的甜飲。
“我等會兒喝！”
“算了。”
趙梳風的手往後一抽，陸秉月沒有搶過，又有些懊惱。
陸秉月嘆口氣，她不該說的。
“你要扔了嗎？”陸秉月問。
陸秉月這會兒知道了，趙梳風是不吃甜的的。
趙梳風說：“不扔。”
大約是陸秉月的那眼神太直白，導致趙梳風有一種自己把飲料扔了，自己就像是壞人的錯覺。
“那你要喝嗎？”
趙梳風別開臉：“偶爾嘗一嘗，還行。”
陸秉月又松口氣似得，小心翼翼的把趙梳風的手機給還回去。
“你拿著吧。”
陸秉月得了首肯，又拿著手機搗鼓。
她太過小心，又特別的激動，畢竟的拿著學姐的手機……
趙梳風把人給送回了寢室，臨走的時候，陸秉月又把手機給遞過去。
陸秉月決定等會兒就去把卡辦停了，說不慌是假的，但在這心態最為不平衡的時候，有人陪著，她好歹也沒有那麽的難過。
她的錢支付寶放了一半，銀行卡放了一半。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機有密碼。
希望密碼能擋過一陣吧。
沈默的路上，陸秉月突然開口。
“學姐，你知道嗎？其實，那手機還是你陪我買的。”
趙梳風沈默著轉頭，一雙眼看著陸秉月。
陸秉月笑容有些淡，帶著些微的難過。
伴著秋風，陸秉月小小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去年才開學的時候，在萬達廣場……”
去年新生開學，陸秉月攢了一暑假的零花錢，好不容易升學了，就想要買一個手機。
之前她念書的地方都是小城市，而這裏，一出門就是地鐵。
地鐵口就是個商場，她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走遠，陸秉月覺得商場也大，進門就開始選手機。
商場手機很多，售貨員也熱情，她一進店，就被某個專櫃給拉住，陸秉月問了個大米的牌子，對方更是熱情的給她推銷。
結果一回去，陸秉月就發現，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個牌子，反而是一個雜牌，她在網上查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花了小一千買的手機，價格不過幾百。
第二天陸秉月就去那專櫃鬧了，她勾畫出了無數個方案，要怎麽把警察給鬧來，結果到了那地方，被人那麽一說，白紙黑字的，她就只剩下哭了。
陸秉月一個從小地方來的，本身就帶著某種自卑。
而現在被社會人教育了一頓，明明是受害者，但在這群人的目光中，她卻覺得背負了滿身的指責。
陸秉月哭著就要走，結果人群中，一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又一手拿過了陸秉月手中的手機，拍在了玻璃臺上。
那人就是趙梳風，在之後的很多個日子，陸秉月都對她懷著滿心的謝意。
趙梳風點著那桌面的手機：“你們這裏應該安有攝像頭吧？人小姑娘的錢也要騙，你看我們是私了，還是我打110。”
那售貨員頓時就笑了：“你自己看看，這是她簽了字的，就算有監控，那也不是我逼著她簽的。”
陸秉月當時就是因為那簽字，所以才給氣哭的。
陸秉月看著旁邊的姐姐，明明有人給自己撐腰，但卻覺得絕望。
“既然你不想私了，那就公了吧。”趙梳風打了個電話，那邊售貨員也跟看好戲一樣的抱臂看著人。
旁邊還有人過來圍觀，售貨員更是肆無忌憚的玩起了手機。
等到賣場的經理一過來，看見了趙梳風，又揚著笑臉跟人問好。
“趙小姐，你怎麽親自過來了？”經理說著，又張羅著給趙梳風搬椅子送茶水。
頓時，那售貨員就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難看了。
而陸秉月也不哭了。
趙梳風指著玻璃專櫃上的手機，“你們這裏的售貨員故意給人賣錯了手機，還不肯退錢。”
售貨員當即就開始賣好話，又開始賠禮道歉。
陸秉月摸著臉沒應聲，躲在趙梳風的身後。
經理沒好氣地看了看人的工牌，又笑著跟趙梳風道：“我們這裏竟然有這樣的員工，也是我們失責了。”
經理又招來人事，沒再管售貨員的好話，當場將人開除。
……
陸秉月想著之前的事，不由得面上又掛上了笑容。
這是她和學姐的第一次見面，現在想來，陸秉月還覺得，這像是天賜的初遇一般。
趙梳風聽完，卻是沒有及時發表感想。
陸秉月這會兒還懷念地說：“當時我也沒認出你來，就覺得這個姐姐好漂亮，好帥氣。等到那經理給我換手機，你才跟我說，‘我記得你這件衣服，我們學校的？’”
陸秉月還在樂滋滋地說：“這就是你跟我頭一次說話了，我現在還記得我當時……我當時九月的天，還穿著一件外套，你要是在新生報到處，應該也是看見過我的。”
陸秉月沒好意思的笑，笑完了又看著趙梳風。
但方圓一米的空間裏，都沒有什麽動靜。
只有遠處傳來的人聲和音樂學院的鋼琴聲。
在陸秉月的期待下，趙梳風摸了摸鼻梁，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陸秉月搖頭：“沒關系，我記得就好！”
陸秉月害怕人尷尬，又補充道：“後來你們來班級宣傳學生會，我就問了人，知道你是女生部的……”
陸秉月沒好意思再說下去，唇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揚，她抿著有些幹燥的唇瓣，笑眼盈盈。
這樣說了一路，等到了寢室樓下，陸秉月才反應過來，學姐又把她送到了寢室！
“學姐，我到了。”陸秉月說。
“你回吧。”
陸秉月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她膽大地拉過學姐的手，然後又把學姐的手機珍而重之的還回去。
就在要放手的時候，陸秉月問：“學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趙梳風皺著眉，挑眼看著陸秉月。
陸秉月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只是眼角紅紅，給這張白凈的面容多添了一絲妖冶。
趙梳風沒有收回手，反而把手機給了陸秉月。
“你先拿著吧。”
“那你呢……”
“我還有備用。”
趙梳風又從包裏拿出一部手機晃了晃，陸秉月看了一眼，木楞楞地點點頭。
陸秉月道：“學姐，那我回了。”
“等等。”
陸秉月轉頭，就見趙梳風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看著趙梳風，覺得頭一次看見那麽猶豫的學姐。
“學姐？”
趙梳風沈下眼，：“關於你之前告白的事，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了。”
告白的事？
答案？
陸秉月又想到之前學姐讓她再告白，沒有確切的答案。
而現在，竟然要給她答案了。
陸秉月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定定地看著學姐，雙眼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呼吸也跟著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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