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最厲害了！”采薇安撫道。看著越清嘴裏說著不怕，下一刻卻往她這邊移過來。

“采薇，你別怕。我在，會保護你的！”

誰保護誰啊？采薇哭笑不得。不過，她轉頭看向她，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她哪怕害怕，也還是緊緊守在她身邊的樣子。

她想，如果所有的故事，都要在一個完美的結局結束，那麽她希望，時光可以停在這一刻。在這個無論什麽時候都願意保護並且守候她的女人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二更，甜不甜？

☆、暈倒

第二天起來時, 越清頭一暈, 忍不住倒回了床上, 采薇連忙抱住她。

“你怎麽了？”她緊張的問道。

“沒事, 貧血吧。”越清笑著道，想讓采薇放輕松, 哪知采薇更緊張了。

“你別騙我，你是神獸, 怎麽可能會貧血？是不是跟火狐有關？我記得你以前並不會變成火狐啊！”采薇繃著臉嚴肅問道。

“真沒有, 我是信仰而生的神獸, 如今信仰不足，我能力也受到了限制。你該不會嫌棄我現在跟普通人差不多吧？”越清湊過去笑著道。她並沒有說謊, 缺乏信仰的她, 能力受到了非常嚴重的禁錮。

“不會！不過，如果沒有信仰，你會怎麽樣？”采薇猶豫的問道。

“無非是消散於天地罷了。”越清豁達的道, “我本就生於天地，沒有信仰, 無非是歸於天地罷了。你放心, 起碼這一輩子, 我都會陪著你。只是，終究沒有來世了，你會不會遺憾？”

“不會，今生已是強求而來了。只是，如果我還未老, 你就消散了……”

“不會的，無論如何，今生我都會給你一個完美。”越清信誓旦旦道。

采薇沈默的點頭，她想跟越清一起終老，然而事實上是，她老了，越清依舊年輕貌美。現在她還可以站在她身邊，若是過了幾十年，她會不會因此離開呢？就算依然在一起，一起出去時被人看做母女甚至祖孫，她是不是可以忍受而不是因此遷怒呢？然而這種問題距離現在太遠，她不會為了虛無的過去而放棄現在的。

采薇進去洗漱，越清擠進去一起刷牙，相似的情侶杯子讓越清看著鏡子忍不住會心一笑，用手碰碰采薇，“你覺不覺得這種很美好？最好的，最醜的，都在彼此面前展現。不用掩飾，也不用擔心。”

“我可還記得，我們差點就離婚了。”采薇翻了翻白眼。越清努努嘴，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啥，總覺得那會兒就跟鬼迷心竅似的，好在沒作死到底。采薇先收拾好出去了，“我出去了，你要吃什麽？”

“隨便，你煮的我都愛吃。”越清笑道。

采薇轉身出去了，越清的愛心早餐沒煮多久，因為早上總是起不來，於是動不動就開始叫外賣，就被采薇嫌棄了。

在采薇走後，越清一下子軟倒在地板上。她說的沒錯，她的信仰迅速缺失，也不知道餘生做了什麽，幾乎切斷了她所有的信仰來源。現在的她，隨時處在崩潰的邊緣。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越清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這點。在她起的越來越晚，睡得卻越來越早時，就知道糟糕，她已經淪落到必須依靠睡眠來補充維持人形。

不過，她不會認輸的！也許以前她還想著有餘生，可現在，享受過那種美好以後，越清再也不想把屬於她的感情轉移到別人身上，哪怕那人的身體是她的半身！無論如何，她必須把火狐收回來，將餘生徹底毀滅，將，她散落的信仰收回來。

越家！她低頭看著修長的手指，她們因她而生，也該付出代價了。

時間慢慢的劃過夏季，到了冬天，放寒假的祁雯被叫回t國了，哪知回了家，才發現家裏多了一個人。

“嫂子？你怎麽會來這裏？”她坐到沙發上，隨口拿起蘋果啃著。

“來看看采薇的家人啊。”餘生眼波流轉，笑著盯著祁雯看。

祁雯不自在的移移位置，直接問她媽道，“媽，嫂子她有沒有雙胞胎姐妹啊？”這氣質，不能是啊！

“我怎麽知道？”祁母漠不關心，她向來冷血，既然不管她大女兒由著她自由成長，加上她自己選擇的同性戀道路，祁母不想插手她的生活，甚至很多都不了解。

“怎麽，我不像嗎？”

“不像，嫂子我見過，沒你這樣到處勾搭人的。”祁雯直白道。

餘生放下手笑道，“我的確不是她，我叫餘生。”

“你跟越清什麽關系？來找我幹嘛？”

“關系？大概就是附屬者跟擁有者的關系吧，我因為她才來到世上，同時也因為她，我連身份都不能擁有。”話雖如此，她卻是笑著道的。

祁雯猶豫了下，小心翼翼道，“我記得，越家不是富豪世家吧？”所以她的話，怎麽這麽古怪？

餘生輕笑，放下茶盞看著她眼神道，”你說呢？“看著她逐漸迷蒙的雙眼，餘生摸上她的臉，輕聲道，“乖！”

“你要幹嘛？”祁母註意到這邊動靜，連忙放下電腦過來。

“我能幹嘛？”她的手瞬間變長，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聲音仿佛在她耳邊響起，“祁家？九尾狐果然信任你們。”她的另一只手探進她的胸口，從中拿出了一顆紅色的石頭。

“你要幹嘛？”祁母臉色瞬間變得驚慌起來。

“哈哈哈，她不信任越家，卻信任你們祁家。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明知道我是假的，卻還敢放我進來。我不殺你們，我就想看看，當你的主子死的那天，你的臉色是什麽樣的！”她低低的，溫柔的在她耳邊道。

“放開我媽！”祁雯一下子撲了過來，餘生被撲了正著，一下子沒抓住手。

“咳咳！雯雯，快抓住那顆石頭！”祁母連忙高聲道。

祁雯來不及多想，看過去，伸出手剛觸碰到時，就被餘生狠狠拖開，手一下子變長伸過去。

祁母一下子撲了過去，餘生的手仿佛被什麽攔住了，縮了回來，她轉頭一看，祁母嘴角帶血，眼神狠厲，“雯雯，拿石頭！拿完馬上去機場，找采薇！記住，一定要找到你姐姐。”

“媽！”

“去！”她高聲道。

祁雯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起身拿起石頭就跑了出去。正在停車的祁峰剛從停車場出來，看見她這樣緊張道，“雯雯，怎麽了？”

“小叔！”祁雯一下子撲了過去，“我媽，我媽她……”

“我去看看！”祁峰連忙沖了進去，祁雯一下子心神失守，也跟了進去。

“你媽媽呢？”祁峰疑惑道。

“媽？媽，小叔，明明她們就在這裏啊，怎麽會不見了？對了，那個女人，她的手會變長！媽媽一定被她抓了。”祁雯泣不成聲，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根本反應不過來。

“雯雯，冷靜！把剛才的事情說一遍！”

“剛才，剛才！小叔，我們去機場，回A市！快點！”她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道。

“我們才剛回來？”

“走啊！”祁雯拖著祁峰去停車場，“我們路上說。”

采薇拖著越清在買菜，她無精打采的樣子讓采薇忍不住笑道，“你怎麽天天就想睡啊？”

“冬眠啊！”越清笑道。

“你騙我，明明我跟你一起長大的，你什麽時候有冬眠這玩意兒？”采薇直接道。

“……”所以青梅竹馬就這點不好，說點謊話都過不了關。

“這幾天你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

”你就嘴硬吧！阿姨，給我一斤就夠了。“采薇蹲下來挑菜，一邊感嘆道，“我們有多久沒這樣一起出來了？”

“前幾天才一起出去玩的。”越清嘟囔道。

“我說的是日常。”

“哦。”

“哦什麽哦？家裏水果沒了，你去買吧。”她推了下越清。

越清黏著她撒嬌，“一起嘛！”

“這麽大人還這樣，去啦！”采薇哭笑不得，一手肘打了過去。越清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她了。

然而在離開采薇的視線後，越清轟然倒地。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有人連忙大叫。

采薇心一驚，丟下菜籃跑了過去，果然見越清躺在地上，漂亮的臉蛋上蒼白的讓人心疼。

“清清！”她連忙跪下抱起她的腦袋。

這時候旁邊有一個買菜的年輕女人道，“你是她的什麽人啊？暈倒的人不能隨便移動，趕緊打120。”

“好！”采薇手忙腳亂的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哪知因為緊張沒抓穩，一下子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唉，我來打。”年輕女人看不下去，掏出手機打了120。

打完後她發現采薇頭輕輕跟越清靠在一起，兩人的親昵完全不像閨蜜姐妹，忍不住問道，“她是你什麽人啊？”

“我愛人。”

女人吃驚了一下，仔仔細細看了看采薇的面容，捂著嘴驚訝道，“你，你不是松哥嗎？”

采薇沒有回答她，只是緊張的問道，“120什麽時候來？”

“等會兒，醫院離這兒不遠。你們快點讓開，這是病人，圍在一起空氣不通，趕緊讓開。”女人連忙把他們驅逐開來。

☆、生路

然而打120送去醫院的越清根本什麽都沒檢查出來。

醫生黑著臉道, “急救資源有限, 不是用來睡覺的！”

“她睡著了？”采薇聽得一楞一楞的, 不可思議道, “怎麽可能？她當眾暈倒的！”

“你放心，無論哪裏都檢查過的, 事實證明，她全身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健身房的大男人都比不過她。不過她睡眠不足, 睡一會兒就起來了, 說起來她到底多久沒睡了？”醫生見她真的著急，緩了緩道。

“我也不知道。”采薇強笑道, 她每天要睡足十二個小時！！！思及她身份不同, 頓時擔憂更甚。

“沒事，過一會兒就醒來了。有其他情況叫我，你們誰是家屬？下去交錢。”

“我是她的愛人。”采薇舉手道。

“那這位是？”

“她是路人, 這一次多虧了她幫忙。“

“好，趕緊去交錢, 我先走了, 有事按鈴。”

醫生走了, 采薇轉頭笑著對女人道，“謝謝你啊！如果沒有你幫忙，都不知道怎麽辦呢。”

“沒事，誰讓你是我偶像呢，我叫陳一一。沒錯, 就是一二三的一。哈哈，誰讓我爸媽不走心呢？看到一就給我取名叫一一，還騙我說一一是唯一的意思，幸好他看到的不是二，要是叫二二那能聽的嗎？”陳一一看起來很健談。她生的好看，穿著普通長袖襯衫也能顯出優越的身材。

采薇還真很少看見這麽自來熟的姑娘，一舉一動又讓人覺得妥帖，雖然說是粉絲，卻沒有追問她任何私事的意思。

“你不是要下去交錢嗎？我在這兒守著，你去吧！”一一看她有些坐不住，體貼道。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下去了。”采薇連連點頭道。看了越清一眼，白色的床單蓋著，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采薇離開房門時，越清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你醒了？”一一驚喜道。

“你是？”陌生的氣息讓她警惕起來，當她看清身邊的環境時，頓時呆楞了一下。“這是什麽地方？”

“醫院啊！醫生說你太累了，多久沒睡了？躺在地上都能睡著，可把你妻子擔心壞了。”

“她在哪兒？”一聽到是醫院，越清頓時尷尬起來，堂堂一個神獸，居然被人類醫生救了？這要在幾千年前，臉都沒地方擱了。

“去交錢了，急救也是要錢的啊！尤其你妻子不放心，給你做了一整套檢查下來。”

“那你是？”她終於正眼看向面前這個女人，眼眸忍不住一暗，嘖，有雙生樹的氣息。說起來，那兩棵樹好久不見了。

“我叫陳一一，是松哥的粉絲。”一一眼睛一亮，湊到她旁邊道，“剛才我要在松哥面前保持形象，我問你啊，松哥喜歡什麽？愛玩什麽？平時你們在家，誰煮飯？床上上下，體位有沒有糾紛？”

“……”天吶！問題怎麽這麽多啊？

一一沒等她回答才反應過來，“對不起，你才剛醒就問你這麽多問題，你叫什麽名字啊？”

“越清，我叫越清。”

“名字挺好聽的，你跟松哥是領證的？還是男女朋友啊？”一一興致勃勃的問道。

“領證的。”

“哇，你們怎麽說服家人的？我要出個櫃，都被斷了好久的生活費，現在天天去酒吧兼職。”一一一臉期待的看著她。雖然在酒吧過得也瀟灑，時不時還能勾搭幾個美女，可是她想家了。非常想，特別想。

“額，父母開明就好了。”其實她出櫃的時候，也被斷了生活費。

“哦！我父母都是老古板，現在都8102年了，還活在過去女孩必須嫁人的思想裏。”一一遺憾道。

“嗯，他們也是擔心你。”同性婚姻不能彼此之間的親生孩子做橋梁，離婚率一向比異性戀高，因此給人的感官並不好。不過能一起過下來，那才是真的靠感情，一輩子那麽漫長，沒有愛再沒有孩子，該如何度過？

“老古板嘛！我又沒說結婚。不過，我最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說到這兒，她扭了扭手指，明顯帶出幾分羞澀來。

“你喜歡的人？”想到她身上的妖氣，她忍住扭曲的思想，應該不是吧？雙生樹一向彼此一起過，不太可能會招惹她人吧？

“對啊！她叫右心，長得很漂亮，當時我們在酒吧認識，不過她應該有喜歡的人了吧？”想到這兒，她忍不住洩氣。

“有喜歡的人了，也不要去招惹了。”

“可是她看起來是單相思啊！那天在酒吧，咦，越清姐你怎麽這麽眼熟？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去過酒吧？”一一想來想去，總覺得她格外眼熟，好像那天喝醉酒見過一樣。

“去過哪裏了？”采薇拿著收據進來了。

“去酒……唔！”越清連忙捂住她的嘴。

“沒去那兒，我們鬧著玩呢。”越清傻笑道，開什麽玩笑？在采薇眼中，她跟火狐是同一個人啊！

采薇狐疑的看看他們兩個，“奇怪，你們兩關系怎麽這麽好？”

“這就叫有緣！”越清見一一點頭，連忙松開她的嘴。

然而下一刻，一一大叫，“松哥，幾個月前你老婆去酒吧了！”叫完，她得意的看向越清，呵呵呵，她可是松哥的粉絲，不是她的粉絲。這種事情，當然不能瞞著愛豆了。

房間靜了一下，采薇這才開始慶幸，還好病人不多，整個病房就越清一個人，才不至於這麽丟臉的畫面讓別人看了去。

“我知道了。一一，謝謝你了。清清既然醒了，我就帶她回去了。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吧。”采薇面色不變道。

一一一下子傻眼了，“不是，她去酒吧了啊？你不生氣？”

“那件事我知道了啊。”

“……“那她剛才堵她嘴幹嘛？好玩嗎？一一覺得委屈，悶悶道，“不用送了，我就住在酒店，離這兒就幾步路。”

“那就好，清清你確定沒事嗎？沒事我們就走吧。”

“沒事，沒事！”越清連連搖頭，小心翼翼的看她沒有絲毫變化的臉色。

“沒事就好！以後要睡覺直說，我不至於這麽沒人性，你困了還非要讓你陪我。”

“我知道了嘛！你別生氣。”她生氣了啊！越清心裏叫苦，越發覺得這個叫一一的姑娘太坑人了。

“我生氣什麽？”采薇若無其事的抓了她的手把玩。

“哈？沒生氣就好。”越清任她把玩。

”清清啊！你的手，好像不一樣了。我記得之前，你的掌心有一道疤，是當年你第一次學煮飯時留下的。“那時候把她心疼的夠嗆，從此把她驅出了廚房。

“我恢覆記憶了，自然會弄掉，作為活了幾千年的神獸，不會煮飯叫什麽事兒？”越清背後一僵，手卻不敢抽回來。

“一一說，你去酒吧了？我記得你從來不去這些地方的哪怕做生意的時候，頂多到酒店吃過飯，卡拉OK唱過歌，連公主都不敢叫的。”沈下心，采薇很確定的知道，她是她的愛人，可是，越清有很多事情都瞞著她。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沒機會接觸到她的世界。都是她，委屈了自己陪著她在凡世折騰。

“怎麽可能？我跟她不熟，她肯定眼花看錯了。”越清連忙舉手表示忠誠，心裏卻在大罵，餘生那人沒一點節操了嗎？不說其他，她那張臉是可以亂跑的嗎？簡直是給她找麻煩。

“那就好！”采薇說完眼睛看向車窗外面，霧氣沈沈仿佛她此刻壓抑的心情。她已經開始不確定了，越清能不能兌現她的承諾了。

路上采薇買了點兒越清愛吃的菜，越清有些受寵若驚，“今天什麽日子啊？這麽好？”

“清清，我打算再次退役了。”采薇一邊吃一邊輕描淡寫道。

“為什麽？你才覆出不到一年啊。”越清手一頓，隱隱猜到了什麽。

“重新覆出我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只是可惜，辜負了老師的期望，她一直想要我繼承她的衣缽的。”

“好啊！你退役後，我們就去旅游好不好？”越清輕輕一笑。

“好。”她微帶哽咽，卻不肯多說，唯恐暴露了自己的恐懼。盡管越清沒有多說什麽，但她睡得一次比一次早，醒的卻一次比一次遲。這一次甚至倒在了地上叫了急救車，這次可以醒來，但下一次？

天亮了，越清醒來時，身邊連餘溫都沒有，采薇早已經不見了。她打開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到了十一點多了。洗漱完出去，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用蓋子蓋著確定溫度不會被吹冷。

她過去一看，在蓋子上看見了便利貼。

大懶蟲，起來吃午飯了，我去跟師傅說一下，晚上回來，等我。

to:清

越清一笑，心頓時因為那一句等我，軟的一塌塗地。揉搓了紙條打算扔進垃圾桶，然而有忍不住攤平了壓好，將它折疊起來放進衣服內側的，緊貼著胸口的袋子裏，而後坐下來開始處理自己的早餐兼午餐。

吃完後她洗了碗，打開窗戶，往外一躍，迅速變成了白色流光消失在空中。

☆、生病的采薇

天氣逐漸變冷, 出門的人也少了不少, 寒客開的寵物店正打算關門, 就見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一下子竄了進來。寒客手一頓, 啪的一聲關上門。

“好久不見了，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啊。”天狐悠然道。

“你怎麽來了？”寒客鎮定自若的坐下, 店內的寵物卻因為天狐的到來，開始不安的在籠子裏跑動起來, 驚懼讓它們忍不住尖叫縮成一團。

天狐見的覺得有趣。一下子跳到關著四五只幼貓的籠子上, 只聽得淒慘的貓叫聲傳出來, 它們努力縮到一個角落裏。

“我哪兒得罪你了？”寒客見此無奈道。

“采薇的前世記憶，是你給她找回來的？”天狐尾巴在籠子上一拍一拍的。隨著它的動作, 貓咪們身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我欠她一個人情, 不幫不行啊。”寒客無奈解釋道道。

“你別糊弄我，不就是犰狳嗎？可那只幼崽哪裏擋得住火狐？我取回越清的記憶，犰狳本身就是我特意放在采薇身邊保護她的, 跟火狐無關。”

“但火狐確實因此提早覺醒了，不管怎樣, 這事因我而起, 我記下了。再說了, 她恢覆記憶，對你有益無害。”

“她恢覆了記憶，就不好糊弄了。”天狐嘆口氣，然而想到這段時間，她幾乎抽出了所有她能抽出的時間, 一直陪著她，不去問她為什麽，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前世是她用最慘烈的方式教會了她什麽叫思念，這輩子，她不想再讓她不安。

“嘖，我來這兒，不是為了鬧事的。”天狐慢條斯理道。

“不是鬧事你趕緊給我下來，把你那身狐臭收起來！”寒客翻白眼。

“你才狐臭呢！我怎麽可能會有這玩意？”話雖如此，她還是收斂的氣息，原本還在驚懼不已的寵物們都乖乖安靜下來，卻依然縮在角落裏。

“你來，是為了要回三千年前放在我這裏的東西嗎？”

“是的！”天狐點頭道。

寒客仔細看了看她眼神，嘆口氣道，“當年你拿走它後，黃泉路關閉，所有彼岸花都雕謝了。你做了這麽多，不怕報應嗎？”

“報應不報應，那是我的事情。”天狐冷淡道。

“就我所知，除了祁家，越家，還有誰有它？你確定在它合而為一後，你不會被反噬嗎？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你給我就是了。”

寒客無奈一笑，修長白嫩的右手緩緩的插入胸口，一塊紅色的小小的石頭被抓了出來。下一刻，她的唇瓣出現一小片血絲。紅色不規則的石頭飄蕩在掌心，她遞過去給天狐，真心實意道，“謝謝你，當年不是你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化形。”

天狐一躍而過，迅速含入口中，而後跳出窗口，“互惠互利，倘若不是你們幫我吸收了它大部分的靈氣，蘊養的溫和起來，我還不一定能馴服它們。”

下一個，是越家！

當年天狐得知輪回石可以幫助采薇轉世，於是親自去了黃泉路。但那時候神獸已經沒落，如果不弄點手段，她根本看不到采薇的轉世。

一開始她只是取輪回石，後來意外在黃泉下發現了仙靈之氣。神獸仙人每輪回一次仙靈就會被黃泉截留，一點點的讓仙靈凝聚成液體。天狐是不同的，她由信仰而生，所用的靈氣都是信仰給予的。仙靈凝聚成液體，也逐漸掌控黃泉路的所有一切，彼岸花，幽冥路，幾乎都被它掌控。

可惜它出現的太晚，若是再過幾千年，它將會成為地獄之主，掌管規則。在看到它以後，天狐就有了新的想法，她強行取走尚未有靈智的仙靈石。仙靈本就狂暴，她把仙靈石分成好幾分陸續放入幾個人或妖的體內。越家勾連了她的血脈，祁家是轉世采薇的父母，寒客是一株雪中寒梅，因得人喜愛而產生些微的靈智。

仙靈石被取走的那一刻，黃泉幹涸，幽冥關閉，地獄再無人能進入。所謂的滅世功德，其實，是滅神！

仙靈石是會依據血脈而繼承的，而越家那一代，第一個女孩，正是越蕪嵐！

武林聯盟這時候已經安靜哦很多，雖然火狐已經成了武林聯盟頭號追蹤的，然而卻因為找不到火狐而開始疲憊不堪，逐漸沈默下來。那次殺僧人人自危，隨著越蕪嵐給的消息，發現真的並不是火狐，而是另一個女人，在對天狐的信仰之地下手。

然而那次對九尾村動手卻失敗後，她再也沒出現過，除了越蕪嵐，根本沒人見過她。加上她口中說的與越清同樣貌，因此依舊針對火狐不肯放棄。

隨著夜色深沈，在連夢魘都被高強度工作折騰的睡著了，也只有越蕪嵐睡不著，她依舊在走廊上，打開窗戶，她有預感，今天她會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果然，月光中，一只白色的天狐踏月光而來，強大的威壓那一瞬間讓她險些跪下。

“祖，老祖。”越蕪嵐強忍著不肯跪下，勾起嘴角強行笑道。

天狐幻化成人，果然還是越清的樣貌，她清冷道，“我來，是來取一樣三千年前放在越家的東西。”

越家是千年世家，一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長子娶妻，長女招夫，總之不能外嫁。隨著越蕪嵐化形後，她隱隱知道了什麽，所有的天狐，都是女人。然而，卻沒有一個是長女。而越蕪嵐，她是第一個長女覺醒血脈的人。這份與眾不同，總讓越蕪嵐感受到了什麽。而這一切，在老祖出現後，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什麽東西？”她顫抖的問道。

“仙靈！”她輕聲道，不知何時，直接出現在了越蕪嵐面前，精致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手伸入了她的胸口，掏出了仙靈石，很快就消失了。

越蕪嵐倒在了地上，嘴邊緩緩溢出鮮血，被她的手伸進來的那瞬間，她仿佛失去了什麽。胸口變得空落落起來，全身的靈氣在那一瞬間被抽幹。也許，這就是為什麽越家一定要長子長女繼承的原因了。

“你怎麽倒在地上啊？”夢魘青白的臉色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你幹嘛？”從來膽大的越蕪嵐一下子被嚇的跳起來。

“我還沒問你呢，你躺在地上幹嘛？好玩嗎？”夢魘委屈道。

“好玩，你管我？”越蕪嵐下意識摸摸胸口，發現它並沒有破洞，原來失去的靈氣也慢慢的回來了，只是比過去緩慢很多的恢覆，讓她隱隱知道了，老祖真的只是來取回她自己的東西的。

“要不是你是組長，才懶得管你。”夢魘抱怨著。

越清到家的時候，采薇正坐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想睡覺。她忍不住心中一暖，過去抱起她。

“你回來了？”采薇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興許實在困了，明明是質問的話，卻因她的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去哪兒了？”

“我去找回我的東西。”越清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伸手捋了捋她的劉海，露出她半睜半閉的眼睛。不同於清醒時候的活躍帥氣，這樣的她平添了格外的柔弱可人，讓向來不愛柔弱姑娘的她，也有幾分想把她圈養起來，讓她只屬於自己的沖動。

“哦。”采薇沒有多問，柔順的靠在她的胸口，“下次出去的時候說一聲，或者留張便簽，你不說就不見了，我會擔心你又倒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擔心，我可能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放心，以後不會了。”越清貼著她的臉頰，繼續道，“我說過，會陪你一生的。我說話從來算話。”

“好。如果你提早失蹤了，我不會記得你的。”采薇側著頭，努力睜開眼睛，眼中滿滿的認真。“我會再找一個姑娘的，然後對她像對你一樣，好好的愛她，好好的過一輩子的。”所以，你千萬不要消失。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睡吧，我陪你。”

第二天起來時，采薇摸摸昏沈的腦袋，發現竟然有些難受。額頭上貼著退熱貼，她慢慢起身，聽到外面越清的聲音。

“醫生，謝謝你啊！”

“沒事！還好你發現的早，不然你今天看到的妻子就不是吃幾服藥，貼退熱貼就可以了。”醫生笑道，說完他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我怎麽了？”采薇從門裏出來。

“你發燒了，估計昨天晚上在沙發上睡出來的。過來吃藥。”想到這兒，還是她昨晚太遲回來，才會讓采薇等了那麽久。

“不對啊！你是神獸，連我病了你都沒辦法啊？”采薇蒼白著臉還有空開玩笑。

然而越清卻有些愧疚，“對不起，是我沒用。”現在的她，只有表面功夫能看的了。

“跟你沒關系，是我睡得晚了。”采薇見不得她這樣，心口一抽抽的疼，明知道她如今情況不同，又何苦同她開這樣的玩笑呢？“藥呢？”

“在這兒。”越清連忙倒了開水，拆了藥放到她手上。

采薇沈默的看了良久，藥片有幾片白色的，也有黑色的，然而不管什麽顏色，都透露出，我很苦的氣息。於是采薇小心翼翼道，“我覺得退熱貼挺有用的，藥就不用了吧？”

“你不會怕苦吧？”越清狐疑的看她。想想她確實不怎麽吃苦的味道，這麽一想，她頓時有些了然。

“怎麽可能？”被她眼神看的炸毛，她一把全往嘴裏扔去，然後迅速喝了幾大口開水進去。

☆、閑談

因著是空腹吃的藥, 因此吃了藥後的采薇在吃完早飯後, 又被越清趕去休息, 昨天收了兩顆仙靈石回來, 越清這會兒不至於天天想著睡覺。於是就守著采薇，在床旁邊看書。

采薇側頭看著她, “你在看什麽書啊？”

“國內旅游大全。”越清翻回首頁給她看。

“你看這個幹嘛？”采薇好奇的問她。

“我不是答應過你，等這裏的事情了了, 我們就去旅游嗎？我現在先看看, 也好決定去哪裏。”

“你看國內的, 不看國外的嗎？”

“我國這麽大，等我們都走過一遍, 興許都老了, 何必還要去國外呢？”

“那倒是。你說說古代神話中，有沒有饕餮這些三海經異獸啊？”

”有啊！它們存在了上萬年，有很多至今都還在沈睡中, 也有的因仙界潰敗，隨著靈氣消散, 也化為烏有了。”

兩人許久沒有這般閑聊了, 采薇看著她的臉, 她側對著她，講到興奮處時眼睛發亮，仿佛天邊最美的星星。那是她，永遠無法涉及的世界。

“那些沈睡的神獸，還會醒嗎？”

“看機緣, 有的直至消散都醒不過來，有的興許就被餓醒了呢？畢竟現在沒人信仰神獸給它們上供，可不得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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