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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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戀符合大眾形象。下面評論也沒讓人失望。

都8012年了,老兄,腦子裏的水倒倒。

噗,國家都同意了同性戀,你在這裏叨叨什麽?惡心。

大家別回覆了,讓這條評論沈了,我們彩粉永遠支持松哥。

采薇手指一點,轉發微博並評論道:你家住大海的啊?管的寬!我根本不過娛樂圈,娛樂圈跟三次元歌手,戲曲藝人分不清的話,還是趕緊去治治腦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毛絨絨的地雷,謝謝讀者後來,呵呵,一一的營養液。

☆、公開

采薇這個轉發幾乎直接炸了,誰也沒想到采薇不僅沒有絲毫反駁,還直接杠上了。私信直接炸了,導致連微博進入都不自覺的卡了幾下的采薇深感粉絲的熱情。

“你以前從來沒公開過我跟你的關系?”越清得知這個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說,會妨礙我的前途,不說的嗎?”采薇斜睨她一眼,說白了采薇並不靠顏值吃飯,私生活並沒有那麽重要,她的粉絲群體大體有兩種,一種是年紀小,吃顏值的粉,這種來也快去也快,一種則是比較冷靜沈穩的上班人士。這種粉絲一般不會瘋狂的粉誰,但只要不是三觀問題,其他都好說。

什麽人吸引什麽粉,采薇不愛露臉,不喜歡曝光私生活,因此她專門吃顏值的腦殘粉不多,並不會因為她出櫃就導致明星效應一樣直接脫粉幾百萬這種窘迫情況。不過采薇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指指點點,因此從來不會提及這些,一堆粉絲嗷嗷大叫想了解她更多,可惜她一向置之不理。

“我……”越清啞口無言,按照她的性格,談個戀愛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誰知道以前的自己竟然這麽賢惠啊?

采薇看她這樣就忍不住一笑,從照片收藏中翻了幾張婚紗照,中間放的是兩個人的結婚照,九宮格形式發上微博,順便配字,多謝關心,我跟越清是合法伴侶,不說只是覺得,大家關心我的作品就夠了。

發出去後她把手機給越清看,見她委屈的眉眼松展開來,而後又有些擔心,“這樣!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吧?”

“我們倆是過了明路的,有什麽好擔心的?”說著她關掉即將爆炸崩潰的微博,出來一看就看到有人打的電話。她忍不住一笑,沒想到第一個打電話的居然是她?

越清被她這句話哄得服帖,這會兒剛好看到她的電話,備註顯示,吳生。采薇基本很少交際,會接點兒廣告,同人歌之類的,大多網上交易,頭一回看到打電話過來的陌生人名。

“誰啊?”越清表面鎮定心裏卻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算是我徒弟吧!”采薇微微一笑,就按了接聽鍵。

“徒弟……”越清側耳一聽,發現竟然是個少年的嗓音,不敢打擾采薇,然而心裏的酸泡泡快溢出來了。

“師父,你結婚了?我看了時間,竟然已經有七年了,同性婚姻剛出來你就去了?怎麽都沒跟我說呢?”吳生的少年音溫柔清脆,咋一聽就會以為是個非常溫柔的少年。越清心裏不滿,你以為你誰啊?憑啥跟你說?還用這種口吻。還有采薇怎麽會收一個男的為徒啊?莫不是她嫌棄她人老珠黃,還不會做家務,覺得男人老得比較慢,同樣養養就行,所以想要找男的了?越清思緒萬千,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得一臉眼淚出來。

采薇覺得不對側頭一看,就見越清眼巴巴的看她流淚,嚇了一跳連忙跟吳生說再見掛了電話,“你怎麽了?哭什麽?”

“采薇你不要不要我啊!我會努力學家務的,而且我才二十八歲,會努力保養的……”越清扒拉一大堆,采薇原本的擔心逐步轉為冷漠。

“哦,你怎麽想到這兒的?”這想的也太遠了吧?還擔心人老珠黃,不知道的還以為采薇是個花花公子,還沒老就不要結發妻子呢。

“你都跟其他男人說話了。”越清指控。

這句話簡直槽多無口,采薇挑了能聽懂的意思,“吳生是女孩,跟我學的男聲。”

“哇!你居然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一聽到這兒,越清哭的更慘了。

“你到底想怎樣?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難不成要把我關在玻璃裏,上面貼著謝絕觀賞嗎?”采薇也火大了。

“嗚嗚嗚……你居然為了其他女人兇我!”

“……”什麽鬼?采薇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覆合了。因為在一起的年代太久遠,過去讓她美化了,導致她都忘了,越清原來是這德行。

在見識了越清的哭功以後,采薇越發佩服從前的自己,能夠靠自己腦補就把自己補成了黃臉婆並且因此哭的傻不拉幾的,想來這種奇葩也沒幾人。

其實越清平時並不怎麽會哭,雖然看起來很黏采薇,卻不會因此對她朋友圈指手畫腳,今天突然來這麽一遭,采薇開始反思,到底是平時自己太縱容她了,還是她讓她太沒有安全感了?

微博上的話題上升很快,原本只是上升熱搜,很快新話題#松哥已婚#直接上升為排名第三的話題。

采薇平日比較安靜,沒什麽存在感,哪知這次一爆出來直接上了熱搜,畢竟是早已結婚的,同性婚姻不易,更何況兩人結婚七年從未有過緋聞。同性始終是小眾,但畢竟通過了國家同性婚姻,開明的人越發多起來,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謾罵同性的反而少數。越清的身份背景微博都被挖出來,她早已不用的微博上認證的還是左右清心攝影的首席攝影師兼股東。妥妥的白富美一枚,還是靠自己奮鬥出來的白富美。

評論總體偏向正面,采薇瞄了一眼沒放心上,因為越清現在出名了,住酒店不太安全,範師傅提議她跟采薇住一起,她們這次來A市租了公寓。采薇本來跟另一個女花旦住一起,這次事情一出,女花旦挪挪跟其他人睡一起,讓越清住了進來。

越清沒進過她們租的房子,她們目前的場地是借別的劇組場地的,往往剛剛回家休息,采薇就把她送回酒店了,這會兒聽說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她。

“之前跟你一起住的是女的?”然而越清一聽之前她跟女花旦一起住,頓時老大不樂意起來。

“難道你想讓我跟男的一起住?”采薇懟她一句。這不是更心塞嗎?越清默默的閉嘴了。

晚上兩人難得一起回去,大家白天訓練累了,也沒什麽心思說什麽,采薇帶著越清回了房。

房間並不大,僅僅容納了上下床,床頭櫃,以及放置衣服的衣櫃。采薇素來愛幹凈,小小的房間整理的幹凈整潔,絲毫不亂。

“上下床啊?”越清目露失望,她原本還想著兩人終於可以一起睡,哪知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再多,也不及上下床來的打擊大。不過轉頭一想,還好是上下床,不然之前的女花旦不是的得跟采薇一起睡?

☆、不解風情

采薇從衣櫃裏拿了兩身睡衣,因為住的是公寓,室友又多,所以睡衣也是偏保守,她拿了一套塞給越清,將她趕進浴室。

越清這一次洗澡洗了起碼超過半個小時,時間久到采薇都過去敲門,“你快點,其他人還沒洗呢。”

“好,好了,我很快就好了。就是,有沒有,內褲?”越清磨磨蹭蹭的小聲道。她什麽東西都在酒店沒帶回來,采薇記得給她拿睡衣,卻不記得給她拿貼身的啊!

“什麽?”采薇沒聽清楚。

到底在公寓,越清沒好意思大聲說,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機,直接發信息。采薇打開一看,一下子就樂了。轉頭從房間裏拿出自己穿的小內內,說實話,采薇到底跟越清生活久了,不至於像以前剛戀愛的時候,連說一句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後直接敲門,從開的縫裏遞進去。

接到內內跟胸衣的越清仔細看了好幾眼,對著鏡子傻樂。明知在浴室肯定沒人,卻仍然像做賊一樣的四處看了看,將胸衣貼在鼻間嗅了一下。可能心理作用,總覺得有股子幽香散發出來。而且,她用手比了比,看不出來,平時采薇冷冷清清的,還挺有料的。

出來後,越清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要一想到自己這一身都是采薇穿過的,瞬間就開始冒粉紅泡泡,突然鼻間一熱,她連忙用手捂住。

“怎麽了?”采薇看她進來捂鼻子,忍不住問道。越清擡頭看她,采薇清楚的看到,血從手指間溢出來。“……”采薇最終無奈的嘆口氣,從床頭櫃那裏抽了張紙遞給她。

“謝謝!”越清接過,不好意思道。采薇見她臉紅如朝霞,不免有幾分意動。

她半躺到裏面去,用手拍拍外面的位置道,“睡吧。”上下床下面的床會比較大,但在怎麽樣也是單人床,睡兩個人還是有點擠。

不過采薇讓她睡那兒,越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為了避免采薇嫌棄,擦幹凈鼻血後,還用濕巾擦一下。確保幹凈後,她哧溜一下鉆到床上去。

然而等了一會兒沒見越清有什麽動作,采薇側頭,只見越清側著面對她,眼睛緊緊閉上,竟然已經睡熟了。

“越!清!”采薇暴怒。

“怎麽了?”越清迷迷糊糊的睜眼,滿眼無辜道。

“你給我去上面睡!”采薇不容分說的開始趕人。

哪知越清只是看她一眼,異常乖巧的點頭,抱著枕頭就爬了上去,沒多久,上面就沒了動靜。

采薇氣的肝疼!什麽浪漫,喜歡,都是假的!一上床就睡,她不美嗎?難道嫌棄她老了?嗯哼,她才不原諒越清,明天就讓她滾回H 市!她越想越委屈,最後在不滿中睡去。

第二天一起來,越清睜眼沒看到采薇,急忙爬起來,誰知一個不註意,整個人從床上掀下來。她下意識抓住床邊,險險維持住身形。

這番聲響太大,直接吵醒了采薇,她一睜眼,直直對上越清的眼睛。嚇得越清不敢動,用腳踮著地面,維持著可笑的動作。

“這是幹嘛?雜耍呢?”采薇擰眉,有些冷漠道。

越清連忙放手,站在地板上,“采薇,昨晚我見鬼了。”

“什麽見鬼了?“采薇從櫃子上拿起牙刷杯子塞到她手裏,“洗漱去。”

見采薇愛答不理,仿佛一夜間態度回到了她們鬧離婚的那時候,越清忍不住抽抽鼻子,帶著哭腔控訴道,“昨天晚上明明跟你一起睡的,第二天醒來就在上鋪了,不是遇鬼是什麽?”

“……”她昨天竟然沒醒?采薇有些訝異,態度卻好了很多,甚至想到她還有這一面時,忍不住笑道,“也沒事,你昨晚夢游呢!自己哭著鬧著抱枕頭要爬上去呢。我還以為你不想跟我一起睡呢。說完,采薇拿著毛巾牙刷走了。

越清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己睡著了還有這一面,然而為了避免采薇誤會,她連忙追上去表忠心,“采薇,我最想跟你一起睡了,昨晚肯定是個意外,我平常不夢游的!”

采薇勾著笑不理她,然而昨天晚上的幾分不平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洗漱完,采薇接了個電話,臉色忍不住變了,冷聲道,“他病不病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系?”說完直接掛了電話,不僅如此,她還動作快速的把手機關機了。

她心情不好,轉身回了房間,越清倒了杯開水站在門口,只聽得細碎的哭聲。她忍不住心一痛,采薇天生倔強,哪怕她剛醒來時兩人要離婚,也不見她流過一滴淚,能哭成這樣,想來真的難受了。

“怎麽了?”範采潔從房間出來,見她站在門口便問道,正打算敲門,被越清攔住了。

“老師,你看,今天能不能給采薇請個假啊?”她沒說什麽理由。

範師傅上下看了她一眼,帶著皺紋的眼睛含笑,“好!你們小年輕恩愛,就給你們請一天假。”

“謝謝老師!”越清沒有反駁,待範師傅等人離開了,她才打開門。

進來時,采薇在床上抱著腿埋頭在那兒低泣,她擡頭,就見越清默默遞了杯水給她。采薇抽噎的喝了一口,情緒略微平覆了,才緩緩開口道,“剛才打電話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打電話過來,告訴我我爸得了癌癥,已經晚期了,他說我爸想看看我。”

越清坐在她身邊,輕聲道,“你想去看他嗎?”采薇猶豫,越清便笑,“若想去,就去吧,我陪你。”

“我爸,他是個出軌的人渣。可是他沒跟我媽離婚前,真的很疼我。我要什麽給什麽,他經常帶我去游樂場,那時候我媽事業上升期,我基本都是他帶的,他經常說,我是他唯一的小公主……”她陷入了古遠的記憶,就像普通的幸福家庭一樣,她有一個疼愛她,和藹的父親,有一個嚴肅卻總是對她心軟的母親。此時她就像一個無措的孩子,絮絮叨叨的訴說早已掩埋的過往,這時候她才突然發現,原來她也有過那麽幸福的過去,原來她不是一出生就沒有父母疼愛的。

“他對不起你母親,可他沒有對不起你,是嗎?”越清低頭看她,眼中的心疼與溫柔幾乎溢出來了,她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別怕,你不願意面對他,我陪你,無論去哪兒,我都陪你。”

采薇猶豫著,無措的看著她,“真的陪我去嗎?”

“他現在在哪兒?我陪你去。”

“他回國了,就在H 市,那個弟弟說,他想見我一面,但又不敢,這次他是私自打電話給我的。”采薇輕聲道。

“我剛剛給你請假了,今天有一天的時間,去吧!”采薇緩緩點頭,越清打電話開始聯系車子。

兩人沈默無聲的出了公寓,車子到的很快,越清牽著采薇上了車。

“去哪兒?”司機回頭。

“怎麽又是你?”越清訝異。

“是啊,今天你們是誰啊?”原來這個司機,正是上一次送她們去游樂場的。

“提起這個,餵,你把行車記錄儀洩露出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越清擰眉不悅道。

司機連連擺手,“冤枉啊!不是我洩露的。我那天回去後行車記錄儀壞了,就把它送去保修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洩露的。”

“嗯哼。那不也是從你這兒流出去的嗎?”越清冷哼道。

“這,是我忘了把記錄儀刪完再送過去,那不如,今天車費免費?”司機自知理虧,一臉肉疼的提出補償方案。

“那還差不多!”本來無所謂車費的越清,見他那幅表情,轉了口風就答應下來了。末了又問,“今天的不會也洩露出去吧?”

“不會不會!”司機連連搖頭。在越清說了地址後,就開車啟動了。

“你不是出租車嗎?怎麽在網絡上也接遠程的?”

“糊口嘛,當然什麽都幹。”司機隨口道。

越清點頭就不在說話,將采薇抱進懷裏,兩人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風景。這次采薇沒說話不皮,一路上司機看了她好幾次,終於下車的時候,司機掏出名片遞給采薇。采薇一怔,擡頭看他。

司機不好意思道,“那個,我知道明星坐車都要嘴嚴的,我看你們都是自己出來打車,不妨找我,我嘴嚴。”

“謝謝。”采薇接過名片,司機名張勇,很普通的一個名字。

“那個,人有聚散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不用太難過的。傷了自己,關心你的人也會不安心的。”司機說了一句,接下來就上車開跑了。

采薇久久沒反應過來,越清拍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在那個病房嗎?”

“進去問問就好了。”采薇扯開嘴角,沒想到,只是一個路人罷了,也會給她一份很暖心的安慰。

☆、範潮平

人大抵都這樣,陌生人偶爾的一句關心,更能讓人感受到人情冷暖。

兩人一同進了醫院,還沒說話,就見有一個男人迎了上來,他微微一笑,“你就是采薇姐姐吧?我是範潮平。”

範潮平生的好看,五官出眾,與采薇站一起看不出是姐弟,倒跟采薇古裝的扮相氣質有些許相同。興許他的姿態擺的太低,采薇實在無法像早上一樣對他冷臉,範潮平比采薇小七歲,今年才二十四歲,而她的父母在她十歲時才離婚,從這尷尬的年齡差可以看出來,他是婚外情的產品。

“嗯,帶我去看他吧。”采薇敷衍的點頭。

範潮平是個識趣的,見她沒有絲毫介紹身邊女人的意思,也不多說什麽,帶著她們兩人往前走去。

住院部在十樓,他帶著兩人上了電梯,整個電梯就兩女一男,氣氛顯得凝滯起來,越清挑了話題起頭,笑著問道,“你怎麽知道采薇會來?”明明采薇早上拒絕了,偏偏他還在底下,不是守著她誰信啊?

因為他爸說,采薇是個心軟的人,哪怕看起來拒絕的毫不猶豫,按她的性子,定然也是要來一遭的。當然,範潮平生來就會看臉色,自然不敢這麽說,不然她轉身就走,上哪兒在找一個姐姐來啊?於是他露出苦笑,略帶傷感道,”我也不確定,只是我也沒辦法,爸他這樣了,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試試姐姐會不會來了。“

範潮平做出這麽一副表情,果然惹得越清母性大發,正待說什麽,卻被采薇拉住了,她淡淡道,“不愧是我弟弟啊!”這戲一套一套的,也就越清這個傻蛋十年如一年的被騙了。

她這話越清沒理解,範潮平卻一下秒懂,想起采薇本職唱戲,下意識的摸摸鼻子,卻沒有絲毫尷尬,略帶含蓄的答道:“過獎,過獎了!”

“……”他們兩到底在說啥?

接下來三人沈默的到了門口,範潮平指著三十五號的門牌道,“就這裏。”其他都有四個床位,這裏只有一個,上面貼著範成的名字。

“你不進去?”越清看他並不打算進去就可以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

範潮平正待說什麽,就見采薇冷冷暗帶警告道:”好好說話,她是我妻子。“

“咳,我爸想見的是姐姐,不是我這個礙眼的。”範潮平收起作態,輕咳道。

越清從來沒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然而目前為止,她發現她聽不懂這兩姐弟在幹嘛,說實話,這兩人在某一方面,實在像的沒話說。

采薇懶得搭理他,牽著越清進去了。病床上只有一個人,連後母都沒看見,采薇一想就知道,這父子都是聰明人,知道她對那個女人膈應,幹脆讓她離開了。

她靠近了幾步,範成臉上沒有多餘的肉,凸出的眼眶格外嚇人,全身瘦的只剩骨頭,眼睛瞌著正在睡覺。她眼睛忍不住一酸,差點忍不住落淚。這時候采薇才深刻感受到,他病了,也老了。不再是記憶中意氣風發,俊郎幽默的父親,而面前的男人,他是一個垂暮的老人。

範成睜開眼,臉上微微一笑,依稀還有幾分年輕時的風采,“你來了?”他費勁的想要半躺著,采薇緊緊握著手,不肯上前。

這時候有一雙手,將他扶了起來,壓下床底的按鈕,床就自動翹起來了,她把枕頭放在老人的背後,弄的妥帖了,正打算放手,卻被範成抓住了手。

“你就是越清吧?是個好孩子!”越清看著他只剩一點兒骨頭,滿是老人斑的手,忍不住一酸,她的父親按理應該跟他同歲,可是他的父親卻是一個至今還能滿世界亂跑到處出差不肯退休養老的帥老頭,可眼前這人卻……想到這兒,越清說著範成的手坐在了床邊椅子上,一只手替他掖了掖被子。

“是啊,伯父好。”越清笑意盈盈道,她天生討老人喜歡,她說這麽一句,範成眉眼就舒展開來。

“你是什麽病啊?有錢都治不了?”采薇垂眸問道,別看她平時戲多,卻是個低不了頭的,因此說的話也是硬邦邦的。

“胃癌,急性的,不到一個月就到了晚期!”範成這會兒看起來精神不錯。

“你平時不是很關註養生嗎?怎麽就吃出胃癌來了?”采薇忍了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

越清擔心老人,用手拍了拍老人的手,範成擡頭看她,第二次道,“好孩子!”說完,範成按了按床頭的按鈕,沒多久,就見範潮平打開門進來。

“爸。”範潮平手上拿著一疊資料,低聲問道,“現在嗎?”

老人疲憊的閉眼,擺擺手表示回答。

範潮平將文件放在床上,拿起一份道,“這是h 市的別墅,爸說你用的上,打算留給你,你簽個名吧。”

采薇看了眼,勾唇笑道,“你舍得?”這話問的莫名其妙,然而範潮平聽懂了。

“有什麽不舍得的?錢財身外之物,再說,這些本來就是給你的。你當年結婚的時候,爸就備下了,說給你做婚房。可惜一直沒送出去……”範潮平口吻帶著幾分傷感,作為破壞婚姻的罪魁禍首,采薇寧願讓冷漠遷怒的母親撫養,也不願意見他一面。這麽多年來,盡管父親月月都有給她打生活費,她一次也沒用過,更沒有找過他。

采薇看向床上的老人,他直直看著她,她忍不住心一軟,擡手接過文件。

範潮平給的文件很多,采薇接了別墅,其他卻也不肯要,”你現在給我的這些,跟你妻子商量過了嗎?“她保證,她絕對沒諷刺的意思,只是很正常的口氣問道。

”沒事,我媽她,不會反對的。”範潮平見父親不說話,氣氛一時沈默下來,那個女人到底是他們父女間的心頭刺,怎麽回答都不正確,於是他連忙解圍道。

“是嗎?”這回真的諷刺了,當年範成凈身出戶時,那個女人鬧成什麽樣她至今還記得。一向聰明理智的父親,卻生生栽在這個女人手裏,讓她委實不解。漂亮出眾的妻子不愛,卻喜歡一個潑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從朋友圈看到,一個從小住在隔壁的鄰居得了尿毒癥。我捐款轉發水滴籌後,突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難受,人生無常,都要好好保護自己啊。

☆、去世

采薇理解她父親想要趁著自己沒死之前該分配的都分配了,省的多生事端。畢竟範潮平看起來養的不錯,必然是父親親自帶身邊的,要是那個潑婦養,指不定能養成什麽樣。可範潮平懂事,他媽就未必了。

範成見她拒絕,忍不住咳了起來,越清還沒上手,就見采薇長腳一跨,從另一邊過去,輕輕扶起範成,用手拍拍他的後背。範成平靜下來,反手抓住采薇的手,將她放到越清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你們好好的,就好。”

采薇垂眸,先看到的是老人松垮的皮膚,只是手相碰之間,就能感受到骨頭的碰撞,她聲音嘶啞道,“當年,你為什麽要背叛家庭?”時隔多年,她終究問出了這句。

老人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回首已無路,只能裝作好不後悔繼續往前。”他轉頭看了眼範潮平,對著采薇道,“潮平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性格開朗,重情重義。我知道你心裏膈應,可他畢竟無辜。只是想來你們性子倔強,日後估計也不會有交集,也就無所謂了。你放心,日後她,也不會跟你有任何交集了。”他停頓了下,口中的她說的是誰,不用說也知道。

範潮平低頭看腳,只當做聽不懂他父親的話。

待采薇同越清離開病房後,采薇回頭看了眼,越清輕輕拍了拍她肩膀,“要不要多留一會兒?”

“不用了,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收他多餘的遺產,他葬禮我也不會去。無論如何,我不原諒他。”

越清長長嘆口氣,只覺得這對父女冤孽。然而有些事情無可挽回,當采薇因為他而獨自居住她人住所時,可有誰心疼過她?當她的撫養人母親的異父妹妹十五歲才知道有這麽一個姐姐時,又找誰說去?她的父母都不稱職,可在他們其餘的子女面前,他們又是最合格的父母。

正是知道這些,越清才不願意讓采薇違背心意原諒所謂的父母,盡管她這次來看他,其實就已經心軟。

采薇打給了剛才的司機張勇,問他在不在還h 市,人送來了負不負責送回去?越清見采薇恢覆了往日精神,不由放下心來。

張勇還沒有回去,本來是想在拉趟h 市回A市的,畢竟他早上拉的那一對情侶是免費的。反正他一整天都在拉車,也不嫌等的累,等了一上午沒等到人,他想著午飯之前趕回家,剛好采薇打電話過來了。

車子到的很快,兩人上了車,張勇看了她們一眼,道,“這回不免費了吧?”

“不了。”越清笑著應道,司機方滿意的開車。本來他還以為,這回也要白搭呢。上次事情鬧的那麽大,雖然沒對她們造成傷害,可他到底心虛的緊。

到了A市後,兩人並沒有回去。既然請了假,兩人自然不肯浪費,吃了飯就去開了間KTV,越清點歌,采薇唱歌。越清悄悄用手機錄影拍下她的身影。

玩累了,采薇癱在沙發上,斜眼看向越清,“清清,我都沒聽過你唱歌啊!來一首唄?”這話倒是真的,在一起這麽多年,因為采薇珠玉在前,無論如何越清總不肯唱歌。重新在一起後,采薇性格放開了不少,這會兒笑著問道。

越清渾身一震,頓時想起曾經跟同學唱K,結果唱過一次後,同學們再也不肯跟她一起出來唱K了,認為她有本事把那麽清亮的嗓音唱成公鴨嗓,也是非常少見的。

“采薇,你唱就好了,我就不必了。”越清幹笑不已,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我從來沒聽過你唱啊?”采薇低眸,睫毛微微抖動,帶出幾分難言的悲傷來。

越清最受不得她這樣,一時竟脫口而出,“我唱就是了。”采薇立刻歡喜的把另一個話筒給她,變臉之快讓越清一楞一楞的。

“我給你點了首鳳凰傳奇的,荷塘月色。快點。”采薇嬌俏的看她一眼,越清馬上就拿起了話筒,她捂嘴偷笑,以前她總自持年紀比她大,放不下面子撒嬌什麽的,現在她發現了,只要她口氣一軟,越清基本上什麽都答應了。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流進了月色中……”越清一開嗓,采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她嘴唇一開一合。

“啪啪啪!”門口傳來大力的敲門聲,越清沈浸其中沒聽到,采薇起身去開了門,一開門就傳來暴怒聲,“臥槽!你們拆家呢?墻壁都震動了!要玩回家玩,別在這兒搗、搗……”那邊劈頭蓋臉的罵完,擡頭一看竟然是個長個格外好看的美女,話頭一下子噎在哪裏吐不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註意的。”這會兒越清已經停住了聲音,連忙上前攬住采薇,說完下一秒就把門關上了。

兩人面面相覷良久,采薇突然一陣爆笑,”哈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采薇在越清懷裏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越清無奈的環住她,防止她笑過頭等會兒倒地上去了。

等她笑夠了,越清無奈道,“我都說了,我不會唱歌啊!”

“我知道,可是,你這也太可怕了,真的,我剛剛真的感受到,地板在震動。你確定不是練了獅吼功嗎?”地板震動當然是錯覺,實際上就是她的聲音唱歌幾乎破音,剛才門並沒有關緊,聲音直接騷擾到了隔壁。人家小哥雖然暴躁,然而好歹沒有踹門而入,算有禮貌了。

在KTV玩了一下午,回去後,采薇接到了電話,是範潮平的。

“姐,爸剛剛去了。”男聲低沈,帶著幾分壓抑的沈重。

因為靠的近,兩人都聽到了。越清一怔,轉頭看向采薇,她臉上笑容凝滯了一瞬間,“我知道了。”

“那你會不會來參加葬禮?”

“人都死了,去了又有何用?我就不去了。”采薇聲音平穩道。

“嗯,姐,爸去的時候是笑著的,他說,很高興你肯來看他。”

“采薇,你沒事吧?”采薇回過神,只見越清擔憂的看她。

她收起手機,“沒事,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了。”

“怎麽會?他看起來明明……”還能在撐好幾天的樣子呢。

“回光返照罷了,今天玩了一天了,我也累了,休息會兒吧。”

越清看得出,采薇並不好受,無論如何,曾經那個無條件疼她寵她的父親,終究在這一天,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徹底離開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今天可以二更的

☆、宣傳

距離歌劇還有一段時間,今天範師傅抓著幾張請帖遞給采薇,“這年頭不流行巷子深了,我們劇組主打是你跟藝新,你們兩挑個綜藝,就當做個宣傳。”

采薇接過看了下,便笑著道,“這可是我第一次上綜藝啊,可得好好挑挑,這個真人秀好像不錯啊。”

越清湊過去看了下,老大不樂意的扯過這張帖子,“換一張。”雲裳小築

“真人秀是不錯,不過這個是野外生存的真人秀,要待足五天呢,而且它是直播,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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