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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死亡之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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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亡之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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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治看著圖太那顆猙獰的頭顱逼近,沖著他輕笑了起來。

圖太低吼道:“人奴,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麽,現在你就算真有雙翅膀,我看你也飛不出去了,放下郡主我可以賜你死在我爪下的權力。”

周治解開束縛在背後的饕餮郡主,伸手提著,說道:“你不是要她麽,我給你就是!”猛力將布娜朝下丟去。

圖太大吼一聲,抓著繩索身體蕩去,將布娜緊緊抓在手裏,擡頭只見周治舍棄了繩索,像是猴子般往上攀爬,他裂開闊嘴殘酷地笑了笑,對下面跟上來的手下說道:“都別放箭,我要抓活的,他們全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周治並沒有如圖太想象的那樣倉惶逃路,在他爬上數丈之後就停下身來,面帶微笑地望著下方,口中喃喃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圖太剛剛將郡主身上的鎖鏈解開,突然下方傳來幾聲驚呼,他低頭一看,跟隨他後頭的兩名饕餮突然從懸崖上跌落下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其餘的饕餮戰士也仿佛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全身抽搐,眼看也要跌下。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手上陡然生起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痛,差一點讓他將其拋開,幸好有了前車之鑒,他當然清楚這樣做的後果,隨即手上那根繩索開始發紅,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瞬間,他的皮膚雖然堅厚,可也忍耐不住高溫的灼燙,皮綻肉開,焦氣四溢,不得已之下右手利刃朝著旁邊的懸崖狠狠插入,穩住身體,這才避免了被掉落的危險。

周治看下面這群饕餮亂成一團,哈哈大笑:“忘記告訴你們了,這繩索不僅融合了至金礦石,還有至火礦石的成份,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動了些手腳,繩索不燒成金水是不會罷休的……事情還沒結束呢,你們身邊崖壁還被我預埋了不少微型精工爐,它們的性質也很不穩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

話音剛落,那些僥幸脫離繩索,攀附在崖壁上的饕餮戰士猛地被崖壁上突然冒出的火焰給吞噬,慘叫聲中,那饕餮身體燃燒著跌落下百丈深淵。

鑲嵌在懸崖壁此段的那些精工爐各個爆開,下面那段山壁很快變成了火海,圖太氣得鼻孔生煙,偏生又無可奈何,他被那烈火一舔,厲吼一聲跌落下來,他不愧是饕餮統領,手爪疾伸,刨著崖壁硬生生朝下滑落,無數火星迸發,利爪在這般速度根根裂開折斷。

“我——絕——不——放——過——你!”

淒厲無比的吼叫迅速遠離,很快圖太也和其他饕餮一樣消失在茫茫懸崖之下。

巖壁上火焰猶自吞吐不休,連置身上方的周治都感覺到難以忍受,雖然那火勢不至於蔓延過來,也不敢多加停留,迅速游動身軀攀附上來。

自覺此事辦的實在漂亮,抵達崖口時,他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雙臂使力,一個鴿子翻身竄了上來,故作瀟灑地拍拍手掌,然後掃目望去。

隨即他整個人呆住了,偌大的懸崖口除了歪歪斜斜幾棵樹木,哪裏有半個人影。

他的那些夥伴呢?前不久他還看見唐哲他們攀在懸崖邊大呼小叫,怎麽突然都消失不見了?

回過神來,他頓時明白過來,這些同伴是將自己丟棄了,也許他們認為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舍棄同伴逃生才符合生存之道。

可是不知道為何,周治感覺滿嘴苦澀。自己將這些人視為同患難的夥伴,甘冒風險將他們救離虎口,雖然沒有期望他們一定回報,但內心深處總還是存有幻想,至少期望他們不會輕易將自己舍棄。

他情緒極為低落,起初的興奮感消失殆盡,正要離此而去,眼光突然被地面上某些異常給吸引,那是幾道長長的白痕,從崖口直達山林內。

周治心中一動,跪在地上仔細查看,要知道這些留在巖面的痕跡並非自然形成,那分明搬運重物留下的拖痕。

是登山釘鞋留下的!周治猛然明白過來,穿有登山釘鞋的只有祥子和唐哲,答案可說呼之欲出,他們並非自願離去,而是被人拖離此地。

可是隨即而來的疑點更讓他感到困惑,究竟是誰將他們拖走呢?難道在這山峰上存有饕餮崗哨麽?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那些饕餮戰士會這麽緊張在後面追捕?為什麽懸崖上的饕餮沒有等他上來一起下手?

而且看四周遺留的痕跡,唐哲四人根本毫無防範,甚至是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就被制住了。依照唐哲和祥子的實力,即便遭遇了饕餮戰士,他們也絕無可能這麽輕易就範。

如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夥伴們沒有舍棄他而去,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周治警惕地打量四周,確定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他拔出鎦金匕首,朝著拖痕追蹤而去,不管抓走同伴的是什麽,他絕不丟下他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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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懸崖之下,滿地都是饕餮戰士的屍體,臉似焦炭,面目全非。不過那場火倒不是導致他們死亡的原因,只是從百丈懸崖垂直跌落,饒是鐵人都摔成肉餅了。

例外的只有圖太和布娜,圖太雖然僥幸活下來,可是全身也是慘不忍睹,除了一只眼睛灼瞎,右爪在滑落時被磨禿至根,已經完全報銷了,雙腿也齊齊斷折,可謂傷勢極其嚴重,不過他知道只要沒有立刻斃命,在靈氣調養下就一定能夠恢覆到原狀。

布娜反而是傷勢最輕的一個,除了滿頭毛發被燒灼一空,基本沒有什麽大礙,此刻她已經恢覆了行動,不過此刻她沒有任何行動,只是非常順從地站在一名身材魁梧的饕餮身邊。

那是個兩米來高的饕餮,相對其他饕餮來說簡直像是巨人,除了擁有強壯的四肢,他腦門處密布著一圈圈彩色的斑紋,雙耳間黑毛刺天。

除了饕餮的王者旁人絕對不可能擁有這樣的異相,他正是布娜的父親——饕餮王布烈。

布烈望著滿地的屍體雙目煞氣彌漫,聽著身後一名人奴戰戰兢兢稟報:“小人已經清點過人數,除了智者身邊兩名廚子和……和一名掌廚,其他的都還在冊上……”

布烈沒有說話,陡然利爪揮出,頓時削掉了他半個腦袋,然後伸舌舔了舔淌著鮮血的利爪,殘酷地笑了笑。

周圍的饕餮噤若寒蟬,站在布烈旁邊智者圖淵對他的舉動並不為意,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表情。

布娜仰頭說道:“父親,逃跑的人奴不止三個,還有一名天蓬皇城的公主和一名劍師。”

布烈眉頭一皺:“公主?劍師?這到底怎麽回事?”

布娜道:“父親應該知道前段時間有名人族劍師闖入我族,他就是為了營救公主而來,其實連我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擄獲了公主,這本來是個讓天蓬皇城付出大代價的機會,可惜我們白白錯過了。那個劍師本來被我們擒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逃了出去,女兒因此吃了他的虧。”

“真有此事?”

“這件事情他最清楚!”布娜挑釁般望著智者。

圖淵搖搖肥腦說道:“確有此事,不過我還沒確定公主是不是真在我族,因此沒將此事告之大王,再說就算公主真在這裏,我們也不可能拿她和人族交換利益,大王應該懂得什麽叫權衡利弊,人族所附庸的種族絕對不是我們可以招惹得起的。”

布烈嘴角抽動,似乎克制了自己的情緒,說道:“這個我明白,不過現在事情落到這個地步,難道我們就任由這些人奴從我們眼皮底下溜走麽?”

圖淵擡頭望了望那高聳入雲的絕壁,道:“大王竟然和圖太他們一樣,忘記了這上面存在著什麽,你認為他們還能活著離開這裏麽?”

布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擡頭觀望,眼裏竟閃過一絲懼意:“時間過去太久了,你不說起,我真的忘記了……”

圖淵嘆道:“應該很多饕餮都忘記了這個地方,雖然族訓上寫得明明白白,不過這樣的絕壁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去翻越它,自然也就沒誰會去在意了……可我知道,沒有誰能從這裏出去,也沒有誰能從這裏進來。”

布娜顯然對此事並不之情,面帶疑惑地追問:“上面究竟有著什麽?”

“你不必問了,不僅我不知道,族訓也沒有提及,我只知道那是個死亡之地,踏入者必死無疑。”

布娜伸出利爪輕撫被火灼痛的臉孔,喃喃道:“那真是可惜了……”眼裏居然流露出一絲不舍,也不知道是為不知道答案可惜呢,還是替即將死去的周治等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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