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逃命(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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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霖並未問他去了哪兒。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他的完好無損。阮卿玨被他看得忍不住想懟人,又怕他翻臉不認人,只得忍著。

白霖終於收回目光,道,“城中病情稍有遏制,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必須要找到那個散播病毒的人問清楚。”

“哪怕對方是神?”阮卿玨問。

“我想知道神是沖著父皇去的還是整個陳朝,如果是前者,不勞神仙動手我自己就可以,如果是後者…”白霖目光閃過一絲狠毒。其實如果當真是因為前者,眾神一般只會放任人類自相殘殺。

這樣大動幹戈,必然是因為後者。

“你要幹什麽?”白霖雖然不是大司命,卻和那個人一樣不服天不信命。阮卿玨心中揣測他的想法,這人大抵是要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了。

他神情越發凝重,白霖突然把手放在他額頭上,道,“你退燒了?”

阮卿玨一楞,任由他那只手在額頭上貼著,反覆驗證。

他的燒為什麽退了?

這絕對不是那碗加了料的藥的功勞。如果真得要妄加猜測,那只有可能是他自己自愈了,但是為什麽?

他究竟去了哪裏?

白霖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欣喜,阮卿玨目光卻越發暗淡,他有太多不明白,連自己的不明白,又如何說給別人聽?

他猛地擡起頭,眼前景物飛速變化,星辰鬥轉,世間生靈生死更疊,生生不息。

他頭中一陣刺痛,向後倒進白霖懷中。

白霖接住他,卻像一尊石像般全身冰冷,無聲無息。

眼前景物終於定格,身後人突然消失又出現在門前,向院內走來,對著身邊的虛無道,“這裏就是兇手範蕓的住處,之前有人在這裏發現了與兇器相似的毛筆。”

荒涼的院落只有一棵枯死的大樹,一抹影子從樹後竄出來,刺向白霖。

阮卿玨提劍劃出一道劍氣,將毛筆斬作兩段。終於,萬物從失色中覺醒,聲息亦再此時覆起。

那影子佝僂著腰,被剛才那道劍氣擊中摔在地上,一捧白紙從天而降,那人接機逃跑。

“剛才那人是範蕓?”白霖只是眨眼的時間,就發現阮卿玨又習慣性地站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擋住一切危險。

他想,阮卿玨憑什麽就認為自己不會傷害他?

“應該是。”阮卿玨隨手撿起一張地上的廢紙。紙上的筆跡蒼勁有力,揮灑自如,與這世俗有萬般格格不入,又被迫只能蜷縮於這薄紙間。

一夜秋雨更寒時,誰家初曉搗寒衣。一窮二白落雪筆,何日換來錦華衣。暗夜無聲買薄紙,文比聖賢成他意。此番天下鄙人事,誰人知我獨悲戚?

“文采不錯,可惜是個死人。”白霖淡淡道。這天下可憐人數不盡,他卻最討厭文人這般期期艾艾。

“怎麽死的?”也就是阮卿玨這樣不經世事多年,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才會一副好奇模樣的滿地撿紙。

“他殺,你也可以理解是長平帝殺得。”

“哦?”阮卿玨停了手裏動作,手一撐坐在屋中滿是灰塵的桌子上,“你準備用這個把柄逼萬樂帝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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