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這匹馬的腳程來看，不出三日便可返回京城。”伏羲將燈盞取出遞給他，“炎帝雖只剩魂魄寄居其中，但終究貴為一帝，你要是有難，他一定能助你一二。”

阮卿玨將燈盞小心接過，並未接話。

那日他昏沈睡去，醒來時小鎮只剩一片廢墟，大司命下落不明，好友屍骨不存。他雙眼剛剛恢覆，卻恨不得再自己挖一次。

當伏羲將一切原委告知他時，他也只是淡淡應一聲，看不出悲喜來。

蘇婉不會和他們同路，她聽說大司命失蹤後留下封信便獨自離開。信中只寫了暫別兩個字，卻有些說不出得埋怨。

伏羲嘆息著看著他上馬，“鬼車一事因妖皇而起，他既害你又救你，我當去妖界拜訪問之一二，待來日京城再見。”

“好。”

“阮卿玨。”

“什麽？”

“你恨我，對嗎？”伏羲扣住他的手腕，看著上面包紮整齊的傷口，轉移了話題，“莫要用力過度。”

“你很煩。”阮卿玨頓了頓，繼續說，“東皇死了，沒有人能代替他活著。”

“那東皇不煩，我煩你好不好？”哪怕面具遮住了他姣好的面容，阮卿玨依舊可以從他雙眼中看到情不自禁流瀉出的溫柔，涓涓細流般，在陽光下安靜流淌。“東皇不要你，我要你好不好？”

阮卿玨閉了閉眼，雙眼說不出得酸澀，如果和他說這些的是東皇，該多好？

“惡心。”阮卿玨一夾馬腹，整個人沖了出去。炎帝的聲音從燈盞中傳出來，“阮卿玨，東皇是不對在先，但當年也是他去還只是雛形的魔界提煉與大司命命格相符的魔性，助他種下心魔…說來其實也是不易，何況他不是不管你，當年黑蛇魂飛魄散，蓐收與你本應該是斷得徹徹底底的。”

阮卿玨放慢速度，他回首看著山腰上依舊平靜看著他的人，問炎帝，“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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