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們竟然用心鎖控制他。”伏羲手指凝結一絲神力，探向阮卿玨額頭。

“他被夢魘困住了，你要去救他嗎？當然他自己也能醒來，不過你去了，說不定他會醒得快些。”

“好。”

阮卿玨的夢裏是在鬧市，年幼的男孩拉著阮卿玨的手，對什麽都是說不盡的好奇。

大司命跟在他們身後，並未引起阮卿玨的註意。

原本兩人只是正常的逛街買東西，突然屋檐上出現一名男子，一身白衣。

大司命只看了他一眼再找阮卿玨便找不到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竟呼，一只妖怪竟突然出現。

之後場景與之前發生的無二，只是阮卿玨並未動手，卻被那白衣人帶著一群凡人打斷了骨頭。

白衣人用鎖鏈穿透他的骨頭把他吊起來，人民一邊唾罵一邊用利器刺穿他的身體。

大司命從未聽過如此汙濁的話，分明無冤無仇卻一定要趕盡殺絕，越是不反抗越是被打壓。

大司命第一次在阮卿玨眼中看到了絕望，掙紮不得的絕望。

而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正和白衣人現在一起，說，“白帝，這樣就行了吧？”

白帝點點頭，“辛苦你了，大司命，和我回天界吧。”

大司命心中大震，看著孩子和白帝一同現實，再看阮卿玨，竟有人脫下衣物走向他。

！

阮卿玨腳下的地不住震動，他睜開眼，滿天飛雪掩蓋了地上血，大司命踩著幾乎粉碎的肉塊，抽掉他身上的鎖鏈。

“疼…”阮卿玨身體輕輕抽搐，被大司命擁在懷裏，“爹…沒事了。”

大司命不止一次轉世，也不止一次再遇見阮卿玨。

可更多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傷害阮卿玨和神離去。

他是神，又怎麽會喜歡上一只妖呢？

阮卿玨楞楞地沈浸在夢境裏，還不明白這次為什麽和平時不一樣。

“爹…沒事了…”

明明無欲無求，大司命卻鼻子發酸。他一邊一邊確認著現在的安全，用身體替阮卿玨遮住鵝毛大雪。

“這是在我夢境裏…”阮卿玨漸漸清醒過來，“你把我救回來了？”

“嗯…你安全了。”

“臥槽，我兒子就是厲害，連蓐收都敢打，哎，你這孩子，怎麽…哭了？”

阮卿玨擦了擦脖子上的淚，自己也有些楞。可大司命臉上亮晶晶的東西不會說謊。

聽說神剛入魔的時候特別難控制自己，很可能只是眨眼間就能失控地滅掉一個村莊。

可全天界的人都不知道大司命在自己心裏種了一個魔。

就像全天界也沒幾個人知道阮卿玨究竟為了大司命付出多少一樣。

阮卿玨有些廢力地睜開眼，可惜他在夢以外的世界什麽也看不到。

“爹，下雪了。”

臨近清明的天竟然還在下雪。

雪花很大，因為有風所以在空中輕悠悠地蕩，等到落在地上便化了。

大司命在他肩上披了件衣服，“要出去看看嗎？很美。”

阮卿玨莫名笑了，又恢覆了之前的缺德樣兒，“為父一覺醒來就這麽乖？莫不是怕我把你哭鼻子的事說出去？不怕不怕，我充其量就是讓三界皆知罷了。”

無謂失衡，但求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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