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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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方思明張了張嘴，最後帶了些嘆息的意味揪了揪晏清平的耳朵。
然後他俯身，對曲非煙說：“我是他夫君，他……也是我夫君，你懂嗎？”後面那句，他有些難以啟齒，說完後白發下的耳朵就染上了紅色。
曲非煙突然嘻嘻一笑：“啊呀，我現在相信道長是個大人啦。”
她是個魔教小妖女，又自小早熟，才不在乎什麽禮教規矩。如今看兩個男子互稱對方為夫君，彼此尊重，心裏也不覺得怪異，居然還有了一分羨慕。
平常的男女夫妻間也少有這般和諧的呢。
晏清平揉揉自己的耳朵，臉上因為方思明那句“他也是我夫君”而泛起了紅暈。
“咳咳。”晏清平輕輕嗓子，“非非，閉眼。”
曲非煙“哦”了一聲，背過身去，兩只小手蓋住了眼睛。
晏清平一把拉住方思明的手，沖他眨了眨眼。方思明明白他的意思，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如他所願的運起了功。
內力回路再次相連，方思明可以吞噬他人內力的詭異的內力逆轉成武當內力，和晏清平平和中正的內力融在了一起。不一會兒，一陣金光亮起，成年版的晏清平已經站在了原地。
他眼含笑意，溫柔的抱了抱方思明。
“非非，可以了。”冷澈如冰玉相擊的聲音想起，曲非煙轉回身來，看清了說話的人。
這這這……這就是長大的道長？！
曲非煙長著小嘴，揉了揉眼睛。
取代小少年的，是一個高挑瀟灑的男人。黑發不紮不束，黑色的道袍隱隱有著形態各異的仙鶴暗紋，衣角配飾盡是精致大氣的暗金色，處處彰顯尊貴。不再柔和的臉上棱角分明，過於秀麗的五官也擁有了極為帶著侵略性的英俊。
明明是個氣質冷淡的道長，看著她的時候，眉眼之中卻盈滿了溫和。
這樣太好看了！不比那個白發的“夫君”差啊！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比畫還要好看。
曲非煙小臉一紅。
晏清平很正經的看著曲非煙：“我曾說過，等我恢覆正常，可以收你為徒。”
“你可願意？”
曲非煙幹脆的跪下給他磕了個頭：徒兒見過師父！”
“哎，好孩子！快起來。”晏清平露了個傻笑，高冷氣質頓消。方思明一拍額頭，無語的嘆了口氣。
看，原形畢露了吧。
曲非煙沒起來，轉頭看向方思明，笑嘻嘻問：“師父！我怎麽叫你夫君啊？師爹嗎？”
小鬼丫頭，一點也不尊師重道，該揶揄她師父怎麽揶揄。
方思明也挺喜歡這個聰明漂亮的小魔女。他輕輕一笑：“叫師伯。”
晏清平突然說：“唉，小丫頭從小沒爹沒娘，唯一有個爺爺，先幾天還離世了，如今雖然拜在了我門下，卻也只是師徒之名，親人卻無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沖曲非煙使眼色。說完後，嘴唇又動了動。曲非煙讀出了這個嘴型——叫爹。
方思明挑眉，轉頭看向晏清平：“你想說什麽？”
晏清平收起了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恢覆了他的正經臉：“我就是說一下非非的情況，思明你不要多想嘛。”
說是這麽說，他抓著方思明的手卻不老實，拿手指輕輕撓了撓方思明的手心。
裝什麽裝，我的心思，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曲非煙弄懂了晏清平的意思。她小腦袋垂了下去，心裏思忖：這幾天，師父都對我極為照顧，人品武功也都是極佳，更別提還與我有救命之恩，能拜他為師是我的造化。師父師父，如師如父，我叫方先生一聲爹爹，卻也是應該的。
不等方思明說什麽，曲非煙幹脆的對著他磕了個頭：“女兒非非見過爹爹！”
晏清平一下子笑了。哎呀小姑娘，有前途。
方思明……似乎是楞住了。他看著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曲非煙，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一大一小就這麽僵在了這裏。
晏清平看的著急，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見他還沒反應，幹脆把臉往方思明身後一縮，代他回答道：“哎，乖女兒，快起來吧！”
他這麽一鬧，那點僵硬的氣氛立即就沒了。曲非煙撲哧笑了出來。方思明臉色緩和，滿滿的無奈。
罷了。
他蹲下身，和曲非煙對視：“你可想好了？”
“方先生，非非並不認識您，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什麽樣的人。”曲非煙正色說，“但是我知道師父是什麽樣的人，雖然才認識了幾天，但是我知道師父是真心對我好的，像我的家人一樣。”
“所以，能被師父如此珍視的方先生，也一定很好的人。方先生是師父的家人，非非也想成為你們的家人。”
她說的合情合理，毫不虛假。方思明還是敗在了這雙靈動的眼睛下，他輕輕擡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腦袋。
“日後，叫我義父吧。”
“義父！”曲非煙脆生生的叫了。
方思明把小姑娘拉了起來，轉頭瞪了晏清平一眼：“你滿意了？”
晏清平笑得溫柔。他伸手環住方思明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說：“可是你也很高興，是不是？”
方思明不說話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還有被一個孩子信任的稱為“父親”的時候。畢竟，不說他本身的殘缺，他本身的身份也不適合收養一個孩子。而他也不認為自己配做一個父親——有哪個孩子願意有一個手染鮮血冷漠無情的父親呢？
但這不代表，有一個純潔而有活力的孩子對他叫父親時，他不會被撼動。他本該拒絕的，說到底，還是他太貪心。
他生來就被剝奪了“為夫”和“為父”的權利，可偏偏，有個小蠢貨都給他一一補上了。
蒼天對他不公，沒有給他一具健康的身體。卻又對他那麽幸運，讓他在幼時能遇到義父，長大後又遇到他。
“別擔心，你會是個好父親的。”晏清平溫柔的幫他把滑落下來的白發別到耳後。
一轉頭，發現曲非煙站在邊上，那兩只手捂著上半張臉，手指張開，露出兩只眼睛。
“小丫頭看什麽看，回馬車睡覺去。”晏清平笑罵。
“師父和義父不進去嗎？撤了小桌子的話，睡得開的。”曲非煙放下手，假裝自己剛剛沒有偷看。
“嘿，你回去就行，別再我們兩個中間當蠟燭。”晏清平眨眨眼。
方思明無奈，親昵的伸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晏清平“哎呦”叫了一聲，埋怨的說：“思明，好疼，肯定紅了。你得給我吹吹。”
“紅什麽，我用了多大力還能不知道？”方思明氣笑了，但還是如他所願對著他額頭輕輕吹了下。
曲非煙不知道什麽叫“蠟燭”，但是她是個小機靈鬼，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此地不宜久留，她一溜煙溜回了馬車：“師父義父好好聊，非非先去睡啦。”
晏清平和方思明面面相覷。
“果然兒子和女兒不一樣啊，君玄當年可沒這麽鼓勁，那小子就是個小悶包子。”還長成了黑芝麻餡的，晏清平摸摸下巴。
“是這她和常人不太一樣。”方思明拉著晏清平的手，帶著他輕輕躍上了一棵大樹。他們兩人並肩坐在一枝粗枝上。
“雖然很想聽你講講這段時間你都在幹什麽，但是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晏清平說。
“嗯？”方思明隨口應了聲。
“你那天晚上捉弄我，我一晚上都在猜你的意思，沒有睡著。”晏清平一副“我要秋後算賬”的樣子。
方思明揚眉：“所以？”
“我當時就在想了。”晏清平突然把臉往方思明的方向湊了湊，一只手輕輕扶住了他的後腦往下壓了壓，“等到找到你……”
“我要親回來。”
方思明發出輕笑。他們湊的太近了，說話時能清楚的感覺到彼此的氣息噴到臉上。只要再近一分，就能貼到一起。
“親幾次才算親回來？”
“你猜？”
夜風徐徐，枝葉微擺，樹影婆娑。兩道瘦長的影子被投到了葉影間，依稀能看到他們雙唇正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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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俯身，對曲非煙說：“我是他夫君，他……也是我夫君，你懂嗎？”後面那句，他有些難以啟齒，說完後白發下的耳朵就染上了紅色。
曲非煙突然嘻嘻一笑：“啊呀，我現在相信道長是個大人啦。”
她是個魔教小妖女，又自小早熟，才不在乎什麽禮教規矩。如今看兩個男子互稱對方為夫君，彼此尊重，心裏也不覺得怪異，居然還有了一分羨慕。
平常的男女夫妻間也少有這般和諧的呢。
晏清平揉揉自己的耳朵，臉上因為方思明那句“他也是我夫君”而泛起了紅暈。
“咳咳。”晏清平輕輕嗓子，“非非，閉眼。”
曲非煙“哦”了一聲，背過身去，兩只小手蓋住了眼睛。
晏清平一把拉住方思明的手，沖他眨了眨眼。方思明明白他的意思，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如他所願的運起了功。
內力回路再次相連，方思明可以吞噬他人內力的詭異的內力逆轉成武當內力，和晏清平平和中正的內力融在了一起。不一會兒，一陣金光亮起，成年版的晏清平已經站在了原地。
他眼含笑意，溫柔的抱了抱方思明。
“非非，可以了。”冷澈如冰玉相擊的聲音想起，曲非煙轉回身來，看清了說話的人。
這這這……這就是長大的道長？！
曲非煙長著小嘴，揉了揉眼睛。
取代小少年的，是一個高挑瀟灑的男人。黑發不紮不束，黑色的道袍隱隱有著形態各異的仙鶴暗紋，衣角配飾盡是精致大氣的暗金色，處處彰顯尊貴。不再柔和的臉上棱角分明，過於秀麗的五官也擁有了極為帶著侵略性的英俊。
明明是個氣質冷淡的道長，看著她的時候，眉眼之中卻盈滿了溫和。
這樣太好看了！不比那個白發的“夫君”差啊！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比畫還要好看。
曲非煙小臉一紅。
晏清平很正經的看著曲非煙：“我曾說過，等我恢覆正常，可以收你為徒。”
“你可願意？”
曲非煙幹脆的跪下給他磕了個頭：徒兒見過師父！”
“哎，好孩子！快起來。”晏清平露了個傻笑，高冷氣質頓消。方思明一拍額頭，無語的嘆了口氣。
看，原形畢露了吧。
曲非煙沒起來，轉頭看向方思明，笑嘻嘻問：“師父！我怎麽叫你夫君啊？師爹嗎？”
小鬼丫頭，一點也不尊師重道，該揶揄她師父怎麽揶揄。
方思明也挺喜歡這個聰明漂亮的小魔女。他輕輕一笑：“叫師伯。”
晏清平突然說：“唉，小丫頭從小沒爹沒娘，唯一有個爺爺，先幾天還離世了，如今雖然拜在了我門下，卻也只是師徒之名，親人卻無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沖曲非煙使眼色。說完後，嘴唇又動了動。曲非煙讀出了這個嘴型——叫爹。
方思明挑眉，轉頭看向晏清平：“你想說什麽？”
晏清平收起了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恢覆了他的正經臉：“我就是說一下非非的情況，思明你不要多想嘛。”
說是這麽說，他抓著方思明的手卻不老實，拿手指輕輕撓了撓方思明的手心。
裝什麽裝，我的心思，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曲非煙弄懂了晏清平的意思。她小腦袋垂了下去，心裏思忖：這幾天，師父都對我極為照顧，人品武功也都是極佳，更別提還與我有救命之恩，能拜他為師是我的造化。師父師父，如師如父，我叫方先生一聲爹爹，卻也是應該的。
不等方思明說什麽，曲非煙幹脆的對著他磕了個頭：“女兒非非見過爹爹！”
晏清平一下子笑了。哎呀小姑娘，有前途。
方思明……似乎是楞住了。他看著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曲非煙，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一大一小就這麽僵在了這裏。
晏清平看的著急，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見他還沒反應，幹脆把臉往方思明身後一縮，代他回答道：“哎，乖女兒，快起來吧！”
他這麽一鬧，那點僵硬的氣氛立即就沒了。曲非煙撲哧笑了出來。方思明臉色緩和，滿滿的無奈。
罷了。
他蹲下身，和曲非煙對視：“你可想好了？”
“方先生，非非並不認識您，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什麽樣的人。”曲非煙正色說，“但是我知道師父是什麽樣的人，雖然才認識了幾天，但是我知道師父是真心對我好的，像我的家人一樣。”
“所以，能被師父如此珍視的方先生，也一定很好的人。方先生是師父的家人，非非也想成為你們的家人。”
她說的合情合理，毫不虛假。方思明還是敗在了這雙靈動的眼睛下，他輕輕擡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腦袋。
“日後，叫我義父吧。”
“義父！”曲非煙脆生生的叫了。
方思明把小姑娘拉了起來，轉頭瞪了晏清平一眼：“你滿意了？”
晏清平笑得溫柔。他伸手環住方思明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說：“可是你也很高興，是不是？”
方思明不說話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還有被一個孩子信任的稱為“父親”的時候。畢竟，不說他本身的殘缺，他本身的身份也不適合收養一個孩子。而他也不認為自己配做一個父親——有哪個孩子願意有一個手染鮮血冷漠無情的父親呢？
但這不代表，有一個純潔而有活力的孩子對他叫父親時，他不會被撼動。他本該拒絕的，說到底，還是他太貪心。
他生來就被剝奪了“為夫”和“為父”的權利，可偏偏，有個小蠢貨都給他一一補上了。
蒼天對他不公，沒有給他一具健康的身體。卻又對他那麽幸運，讓他在幼時能遇到義父，長大後又遇到他。
“別擔心，你會是個好父親的。”晏清平溫柔的幫他把滑落下來的白發別到耳後。
一轉頭，發現曲非煙站在邊上，那兩只手捂著上半張臉，手指張開，露出兩只眼睛。
“小丫頭看什麽看，回馬車睡覺去。”晏清平笑罵。
“師父和義父不進去嗎？撤了小桌子的話，睡得開的。”曲非煙放下手，假裝自己剛剛沒有偷看。
“嘿，你回去就行，別再我們兩個中間當蠟燭。”晏清平眨眨眼。
方思明無奈，親昵的伸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晏清平“哎呦”叫了一聲，埋怨的說：“思明，好疼，肯定紅了。你得給我吹吹。”
“紅什麽，我用了多大力還能不知道？”方思明氣笑了，但還是如他所願對著他額頭輕輕吹了下。
曲非煙不知道什麽叫“蠟燭”，但是她是個小機靈鬼，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此地不宜久留，她一溜煙溜回了馬車：“師父義父好好聊，非非先去睡啦。”
晏清平和方思明面面相覷。
“果然兒子和女兒不一樣啊，君玄當年可沒這麽鼓勁，那小子就是個小悶包子。”還長成了黑芝麻餡的，晏清平摸摸下巴。
“是這她和常人不太一樣。”方思明拉著晏清平的手，帶著他輕輕躍上了一棵大樹。他們兩人並肩坐在一枝粗枝上。
“雖然很想聽你講講這段時間你都在幹什麽，但是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晏清平說。
“嗯？”方思明隨口應了聲。
“你那天晚上捉弄我，我一晚上都在猜你的意思，沒有睡著。”晏清平一副“我要秋後算賬”的樣子。
方思明揚眉：“所以？”
“我當時就在想了。”晏清平突然把臉往方思明的方向湊了湊，一只手輕輕扶住了他的後腦往下壓了壓，“等到找到你……”
“我要親回來。”
方思明發出輕笑。他們湊的太近了，說話時能清楚的感覺到彼此的氣息噴到臉上。只要再近一分，就能貼到一起。
“親幾次才算親回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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