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關燈
晏清平回到屋子的時候,已經是晨光熹微。

他仗著內力高深,盡情享受通宵的快樂:)

他把昨天收獲的幾個小瓶子擺到桌子上——兩條小蛇、僵屍的獠牙和指甲、蠱蟲。

不過晏清平並沒有急著研究——他剛剛讓陸小鳳給他逮兔子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而他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脫下身上的外袍,把裏子外翻,對著陽光,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細細觀察。

……

這是……

“他喜歡吃肉餡的湯圓。”

“他天生體寒,冬天要讓他多穿一點。”

“他嘴上說不介意和你陣營相對,其實心裏在意的要命。”

“他愛喝酒,不能讓他喝太多。”

“他其實很喜歡你誇他好看,但不喜歡你用‘美’來形容他。”

“順著他,別和他義父爭他心裏的的地位,爭不過的。”

“他喜歡純潔幹凈的東西,不要墮入黑暗。”

“他比較強勢,和他相處的時候可以軟一點。”

“他其實很向往平靜的生活。你要告訴他,你一直在他身後等他。你的家,也是他的家。”

“別粘他太緊,但要一直和他通信。”

“蠢一點。”

“別再和他,恩斷義絕。”

晏清平深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捂住了心臟。

好難受。

相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攝住了心臟,帶來的壓抑和酸意。

這股酸意,直直的從心臟沖向四肢百骸,連眼圈鼻子也跟著漲漲的難受。

恩斷義絕,恩斷義絕,恩斷義絕……

他翻身倒在床上,死死按住心臟,呼吸喘急。

你別生氣。

我聽你的。

你別拋下我。

思明……

……

“清平!清平!”陸小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晏清平強行壓下那股酸意,狠狠搓了幾下臉,起來匆匆套上外袍開了門。

“清平,你要的兔子我給你帶回來啦!”陸小鳳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裏提著的三四只兔子,“夠用嗎?”

“差不多吧。”晏清平掃了一眼,然後接過兔子,一把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得的陸小鳳無辜的眨眨眼睛:怎麽肥四啊?

屋裏的晏清平冷漠的把暈著的兔子扔到桌子上,然後準備開始做實驗。

至於衣服上的那些話……

晏清平冷笑一聲。總有一天,要挖出這個裝死的系統的秘密。

陸小鳳在吃魚。

紅燒帶魚。

晏清平親手給他紅燒的帶魚。

剛剛補上來的新鮮帶魚,鮮美到陸小鳳想要把舌頭吞掉。

他把湯汁都澆到米飯上,吃了個一滴不剩,然後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清平,你今天怎麽這麽好,居然給我做魚吃?”他瞇著眼睛問。

早已經吃完了的晏清平坐在他對面,靜靜打磨自己手裏的木頭。聞言,他說:“這不是獎勵陸大俠有了大發現,咱們的案子離解決又近了一步嘛。”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去了被女黑衣人光顧過的小屋,把小屋徹徹底底翻了個遍。

還真有了收獲。

那塊被女人撬過的石磚下,居然還有一層掩蓋。去掉這一層掩蓋,他們發現了土層下的東西。

那是一本賬本。

一本進賬出賬以“十萬兩銀子”為單位的賬本。

雖然沒有弄明白賬本裏的“貨”都是什麽,但是他們搞明白了一件事。

走私。

這些看似普通的漁民,在這個看似破敗的碼頭,進行著數十萬甚至數百萬的走私生意。

他們又翻了幾個同樣剛剛空置的屋子,拿到了好幾本這樣的賬本。

這些村民,都有兩層身份。

貧窮的漁民,和走私者。

蠱蟲的受害者,和罪犯。

誰也不知道孰是孰非。

說起正事,陸小鳳就嚴肅了起來:“我懷疑,這次蠱蟲事故的本意,就是幕後主使殺人滅口。”

“至於為什麽會讓他們變成僵屍,我也沒想明白。”

“現在的問題就是,這些走私者背後的主使是誰,制造僵屍事件的幕後黑手到底是不是走私的主使,還有……”

陸小鳳嘆了口氣:“參與走私的人,到底有多少?”

“這是大案,你是不是得通知上面的人?”晏清平問。

“我怕消息傳出去,打草驚蛇。”陸小鳳無奈。

晏清平想起那些鴿子,若有所思。

“你的研究怎麽樣了?”陸小鳳問。

“正要和你說這個。”晏清平揉揉眉心,“這個蠱蟲……就叫它僵屍蠱吧,它……不寄宿於活體,只寄生在屍體上。”

“所以,那些村民身上的傷不是因為有蠱蟲寄宿?”

“但是,這種蠱蟲本身帶著毒。”晏清平搖搖頭,“不,與其說是毒,不如說是一種保持屍體不腐的藥。這些藥物遍布僵屍的全身。接觸不要緊,但不能入身。還有一點……”

他皺起眉:“這種藥物,和血液相斥。想讓它起效,需要提前放幹血液。所以那些村民不愈合的傷口處沒有血流出——血液被藥物驅散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我發現,這些蠱蟲在寄宿兔子的過程中,雖然改造了兔子,但是也在消耗屍體的內在。”

他頓了頓,又說:“也就是說……僵屍蠱,在吞噬這些僵屍。在這些僵屍被吞噬幹凈後,蠱蟲就會破體而出,去尋找下一個寄宿體。而在這個過程中,蠱蟲會越來越強大,制造的僵屍也越來越強大……”

他有些凝重:“吸幹了兩只兔子的蠱蟲,就能讓第三只兔子僵屍的力量和一只猛犬差不多了。不過,這只蠱蟲之前也把之前那個人吞噬的差不多了。”

“而且……吞噬的速度越來越快。它花一個月沒有吸幹一個人,被我抓出來後,一個時辰吸幹了一只兔子,半個時辰吃完了第二只,第三只花了三刻鐘。”

“雖然有我藥物刺激的因素,但這個成長也太可怕了些……”

陸小鳳的表情也很凝重:“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這些村民養蠱?”

“那天,我去給村民們看傷,有人說了一句都是報應。”晏清平想起那天王七郎的嘆息,感覺微微的不忍,“若是我沒猜錯……這幾個沿海的漁村,全都是走私點,沒有一個人例外。而他們,已經被幕後的人舍棄了。幕後之人不但想要殺人滅口,還想用他們養蠱,培養出強大的怪物……”

陸小鳳不說話了。

能說什麽呢?

這些村民都是罪人,可他們此刻卻慘遭拋棄,最後的價值就是化身養料。

值得憐憫嗎?

陸小鳳只能說:“走,咱們去找餘賀笙,問問他那個女人有沒有說出什麽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會還有一更,欠的昨天的。

至於說好的加更……容我緩緩

☆、第 十七章

……死了。

全都死了。

就在他和陸小鳳在這個小屋耗費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這個小村發生了一場屠殺。

晏清平鐵青著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推開一扇又一扇門,迎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一個村子。

一共一百四十六戶人家。

四百三十二人。

晏清平顫抖著收回試探放在最後一具屍體脖頸旁的手。

無一生還。

之前還讓他不要再為他們費事的王七郎倒在床上,雙眼睜得大大的,臉上表情無比驚愕,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快的迎來死亡。

晏清平抿了抿唇,給他合上了雙眼。

“清平……”早已恢覆了力氣的陸小鳳跟了上來,手搭上了晏清平的肩,“你……”

又能說什麽呢?這樣草菅人命,這樣的殘忍,他又何嘗不感到悲憤?

他只能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呆立著的晏清平:“你看看這個。”

晏清平從木然中猛的清醒過來,他眨眨眼,接過了陸小鳳遞給他看的東西。

那是一封信。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寫了字的紙。

這張普普通通隨處可見見的白紙上,有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多管閑事!”



晏清平眼前發黑,整個人晃了晃,內力不受控的流轉,墨色開始在他身邊聚集。

……開什麽玩笑啊。

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這樣……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死去了……

這種人——不可饒恕!

“小鳳兄。”晏清平的聲音如同碎冰,一聲一聲砸在陸小鳳的耳邊,“這封信,是哪兒來的?”

“從困住我的那個屋子裏找到的,剛剛我又回去看了看,就在那個房子的桌子上發現了這封信。”陸小鳳又把剛剛他被困在小屋子裏的經歷告訴了晏清平。

晏清平靜靜站著,拿著這封信,雙眼低垂。等陸小鳳說完了,他突然道:“你知道嗎,餘賀笙的手下,都不見了。”

“一個時辰前,他們還死死圍著我們去現在在的這個房子。”

“他說親自去給我置辦藥材。”

“現在,能用到這些藥材的人都已經死了。”

陸小鳳有些不忍:“清平……他們真的都……”

“死了。”晏清平仍然很平靜的說。他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四百三十二具屍體,都是他一一試過去的,若是在現代,他已經簽署了四百三十二張死亡證明。

多麽可怕的數字。

“死因呢?”這麽短的時間內,一下子殺死了幾百個人,這是怎麽做到的?

“他們應該同一個時間死去的。”晏清平說,“死因……應該是蠱。不是僵屍蠱,是另一種蠱,平時潛伏在人身體裏,一經發動就立刻取人性命……”

他突然覺得很疲憊。

把手裏的信塞給陸小鳳,他幹脆倚到了陸小鳳的身上,然後低低的嘆了口氣。

“陸小鳳。”晏清平和陸小鳳差不多高,他這樣一倚,讓陸小鳳徹底看不見他的神情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扶住了自己的好友。

“這個蠱……應該是早在他們最初參與進這件事情的時候就種上了的。”

“據我所知,這樣的多的蠱蟲,不可能一一發動,一發動就是全部發動。”

“而參與走私的……定然不只是這一個村子。”

也就是說……死的不只這些人?還有更多的人?

陸小鳳這樣的人也覺得受不了了:“怎麽可能……至少是六個村子啊,怎麽能……”

晏清平站直了身體:“通知上邊的人吧。現在……已經無所謂打草驚蛇了。”

陸小鳳和晏清平又一次來到了魚秧村村口。這兩次的情景完全不同,當時那個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村子已經徹底成了一個死村。

他們要去縣城,準備去找花家的人幫忙。他們需要打聽一下其他幾個村子的事,順便把消息傳出去——聽雨樓的人暫時不能信任了。

“等等……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咱們應該落下了什麽。”陸小鳳突然說。

之前他們兩個把所有的屍體連同那些僵屍都焚燒了——為了防止他們淪為蠱蟲的養料。

熊熊大火伴隨著屍體焚燒的氣息,恍若人間地獄。

那之後的晏清平格外沈默。畢竟他成長於和平年代,哪怕身為醫生免不了面對生死,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慘劇。

陸小鳳比他適應多了,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一個人搜索了不少房子。

然而,房子裏什麽也沒有。這些人沒有多麽的富庶,他們真的過著和表面一樣的清貧生活。而賬本,也只在最初出事的七個人的房子裏搜到了三本賬本——那七個人其實是三家子人。

陸小鳳收好最初的賬本,和消沈的晏清平找到了他們來時騎的馬,商量了一下就要前往縣城。

可陸小鳳一直覺得情況不對。

晏清平看看天色,嘆了口氣:“回去吧,咱們等明天再走。”

陸小鳳知道晏清平是為了多給他一些時間思考,可把消息傳出去也很重要。陸小鳳有些猶豫:“要不咱們分開走?我再在這裏找些線索。”

“不用,也不差這一晚上。”晏清平搖搖頭。

知道晏清平擔心他的安全,陸小鳳也不矯情,點頭決定了一起留下。只是他腦子拼命的轉,考慮這到底缺了什麽。

於是兩個人又往回走。還沒走到他們住的小屋呢,陸小鳳突然一拍手:“我想到了!”

“這些賬本都太過零散……缺少一個統一的總本!而這個總本必然也在這個村子裏,但是我們卻沒找到!”

“宗廟!那間宗廟修的那麽嚴實,定然是要保護什麽的!我一開始以為是村民的避難所,現在看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擺在明處的反而是藏著大秘密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

去宗廟!

沖進宗廟,陸小鳳也不四處看,而是徑直跑向了那些牌位。

“我早就該想到了!什麽情況下機關會用來開門?這當然不是為了給被抓住的人留生路,而是為了給自己留生路!”

“要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他們完全可以選一些不會被識破的機關……可這些機關偏偏被我識破了!”

“所以這是對真正機關的掩飾!用來騙過闖入者的掩飾!”

他越說越確定,眼裏閃爍著自信的光。晏清平被他感染,站在他身邊看他動作。

陸小鳳找到當時那些牌位,然後把每一個都轉過了三百六十度!

最後一個牌位轉到位,只聽“哢嚓”一聲……

他們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

兩人猝不及防,直直往下墜落。與此同時,他們頭上的空洞緩緩合上。晏清平迅速反應過來,一只手打開裝著“幽篁裏”的小木盒,另一只手抓著陸小鳳,憑空借力,慢慢下落。

終於下落到地面。

在幽篁裏的清光下,他們可以看到,這裏是一間密室。而他們的正前方,就是一個桌子,上面擺了一個盒子;再後面,是一條密道。

找到了!

陸小鳳和晏清平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互相對視了一下,最後由陸小鳳輕輕打開了盒子。

“砰!”

盒子發出詭異的聲音,一股粉色的煙霧從裏面飄了出來。

晏清平瞳孔猛縮,張口急道:“閉……”氣字還未出口,便覺得天旋地轉,接著就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一個想法居然是:就知道跟著陸小鳳沒好事……

……

黑暗中,依稀聽到了有人在啼哭。

然後,又聽到了勸慰聲,細微的碰撞聲……

接著,聞到了濃濃的藥味……根據他多年的經驗,這個藥是治咳嗽的……

下一個感覺是觸覺,他感受到了身下綢緞的平滑和身上錦被的輕柔……

再然後,有什麽細滑的東西摸上了他的臉……

……

嗯?

誰偷著摸道爺的臉?可別是陸小鳳這個狗賊!

晏清平打了個冷顫,猛的睜開了眼!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入眼是徑直的雕滿了浮雕的床頂,非但沒有典雅感,反而充滿了——暴發戶一樣的感覺。

為什麽床柱子上都有黃金寶石鑲嵌?

為什麽房梁都要漆成金色?

為什麽明明很高雅的王摩詰的的畫非要掛在門上?

為什麽簡單的床簾子非要做成大紅大金的?

為什麽正常的窗戶非要掛上大紅紗布?

剛睜開眼睛的晏清平被這個神奇的房間給驚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這一定是夢!

晏清平假裝沒看見摸他臉的漂亮小姐姐,又把眼睛閉上了。

“老爺,你醒了?”小姐姐不給他裝死的機會,她驚喜的叫了一聲,又在晏清平閉上眼睛的之後嚇得花容失色,“老爺你怎麽又暈過去了!老爺!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奴家啊!沒有你奴家可怎麽活啊……”說著她俯到晏清平胸!前!的被子上痛哭了起來。

晏清平:……

晏清平緊緊閉著眼,腦海裏逼問系統:【怎麽回事!這是又穿越了嗎?!咱們還帶魂穿的?!】

最近一直在裝死的系統慢吞吞的扔給他一句:【沒穿越。】然後就怎麽戳也不開口了。

晏清平:……

媽呀。

小姐姐,你能別趴我胸上了嗎……

晏清平終於忍不住了,他痛苦的睜開眼,伸出手無力卻堅定的推開了小姐姐的頭:“你別哭了。”

“老爺你真的醒了!”小姐姐喜極而泣,猛的站了起來,“金翠!金翠!快叫大夫來!老爺醒了!咳,咳咳……”

她扶著桌子咳嗽起來。

“夫人!”外面沖進來一個小丫鬟,手裏穩穩的端著一個碗,裏面飄散出詭異的藥味,“夫人你要註意身體啊,你都倒下了,老爺可怎麽辦啊!”

說著,她一邊給小姐姐順氣一邊看向剛剛掙紮著坐起來的晏清平:“呀!老爺醒了!”感情她一直沒註意……

“夫人”終於止住了咳嗽,她猛的推開小丫鬟:“快去叫大夫啊!”

小丫鬟一個激靈,蹭的就跑出了門,走之前還扔下了一句“夫人別忘了喝藥”……

晏清平靠在床頭,冷眼旁觀這一幕鬧劇。

“夫人”平覆了一下呼吸,也不喝藥,又來到晏清平床邊,很深情的握住了他的手,整個人偎到了床邊:“老爺,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我沒事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發現自己動用不了內力的晏清平決定順勢演下去——當然他剛剛的痛苦也不全是演的就是了,“我暈倒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夫人”看著他,又開始淌眼淚:“老爺,您都暈了三天了!自從您那天和陸大爺搶奪清倌疏琴不成反被推到桌子上磕傷了頭暈過去,那些人都說您不行了,說好的生意也都不和咱家談了,後院那些小[嘩—]蹄子都一個個收拾東西想跑,好在讓我給攔住了……”

“你慢點說,慢點說。我有點迷糊。”這段話信息量太大,他根本緩反應不過來,需要緩一緩……

“老爺?那個大夫之前說您磕到頭可能會記憶混亂,您可還記得妾身?”小姐姐聽他這麽說,突然就很慌亂。

晏清平聽了這句話,心裏一突。這是給他的開局嗎……然而,順著失憶的開局走,未必就是好的。

“是有些模糊……”他故意含含糊糊的說,“對了,疏琴!她現在怎麽樣了?”晏清平故意裝作對“疏琴”很惦記的樣子,根據剛剛聽到的信息,這個暴發戶老爺貌似很喜歡她的樣子。

果然,他一說,“夫人”就很憤恨的打開了話匣子:“那個忘恩負義的[嘩——]人有什麽好,讓姥爺這麽惦記!之前您給他扔了那麽多銀子,現在要帶他回來他倒是裝清純不認賬了!結果陸大爺買他他怎麽就從了?不過也沒落得他倆好去,聽說他惹惱了陸大爺,陸大爺想打他,被他先一步捅了一刀,現在還沒醒呢!現在估計在陸家的地牢裏呢……”

晏清平心中一喜:現在還沒醒……這個設定,妥妥的陸小鳳啊。

他繼續套話,很急切的問:“疏琴會被關進地牢?!她還好嗎?”

“夫人”用一種很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老爺,他都跟了陸大爺了,您還惦記他?陸大爺出那麽高的價買他,他都能捅陸大爺一刀,就是個小白眼狼啊!老爺,他有啥好啊,再好看又有什麽用,一個男人又生不出孩子,老爺要是喜歡好看的,妾身給您納上她十房八房的美妾,只要您好過來……”

疏琴,男人。十房八房的美妾。

晏清平消化了一會兒這個內容,然後堅定的順著床頭滑進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老爺?!您別急啊!您要是實在喜歡,妾身,妾身……”小姐姐咬了咬牙,“給您娶進來幾房男妾也行!”

晏清平現在真的想暈倒了。

他咬牙切齒的想:到底是哪個混蛋抓了他又把他放在這種地方的!最好就是那個幕後主使……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謝謝之前糖葫蘆娃小天使的十瓶營養液!

謝謝淩鶴軒小天使的五瓶營養液!

之前不知道是誰給的,沒來的及謝謝小天使,現在補上!

麽麽噠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