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子坐完後，期間紅素派人來問候過，因更生還小，她也不方便來看一個剛出小產的人，烏子墨也來問候過幾回，她倒是都不怕，只安慰千葉還有機會，說下回同她一起懷孕，這樣以後小孩出生可以結娃娃親，或好作伴！

閱燼第二日安排了行程，帶千葉去往寒山寺住幾日，一來董夫婦在那裏有個說話的，二來得離開閱府千葉才能安心休息，再來她一直提要祈福的事，便來寺裏幫未問世的孩子超度一下。

閱燼改走水路，這樣以達寒山晚了一天的行程，他解釋說：“聽聞你讀過先人張繼的詩，故才讓你感受一下什麽是‘江楓、漁火’。”

千葉立於船頭，看著這江南獨特的小橋、流水、人家的別樣景致，想起兒時念的一首乾隆游獅子林時的一句：“誰謂今日非昔日，端知城市有山林。”

“千葉心胸果然不同常人！”江上冷，二人身上都披著披風，但閱燼還是從背後將她攬進懷中。

千葉玩笑的說：“母親小時給我算過命，說我有鳳凰之命相呢！”

“嗯，你有這個命，我相信！”他應合，不像隨便。

“就只你哄我了！”千葉跟著笑起來，只是身體還在恢覆中，憔悴的很，閱燼看著猶為心疼。

“相信我就是了……再休息一下吧，很快就到了！”

“這麽美的風景不舍得休息。”

可是她還是在這風景裏醉了，倒進閱燼的懷中沈沈睡下。

董小姐今天並沒有哭，醫生說胎兒穩定，媽媽說現在的醫院不允許亂打胎，若是她這個親生母親不答應的話。醫生更不會隨意作手術，她準備這幾日就回臺北去等任天齊回來，當他的面問清楚。

然後呢？

千葉想問得到結果後呢？

可是董小姐明顯比原先精神許多，她便不加問些消極的、負面的問題了。董小姐又問及現代打胎同古代滑胎有何不同。

千葉低了低頭沒有接話，董小姐一再追問下她才道出自己小產，也告了原由，董小姐氣憤起來：“那些人真是太過份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也做的出來……小晴。你是否覺的辛苦？”

“沒有，閱燼帶我去寒山寺為小孩超度、祈福呢！”

“好，你也順道散散心。我……”

“別往自己身上想，我沒事的！”

“嗯……”一時無話，董小姐打算閃人的時候想起了一事：“對了小晴，我這段期間在想小時候的事。你曾說閱燼小時候見過我，可是我並沒有印象。但是我有一個印像是，大概十一二歲時，蘇州來了信，說是閱燼在商號中給用她的名字開了戶名。將我爹娘救濟的錢都存裏面了，並且以後做生意什麽得了利，都有我的份。要是我想用，本人去到名聚的隨便一家商號就可以取的到。你取來幫助我父母吧！”

“哦……好的！”她正想將董夫人退回來的部份，還差的去向上官籽借來還給閱燼，可是董老爺先前說的要怎麽辦？

現在卻有了一個辦法解釋，真好！

待千葉醒來時，人已到寺裏的後院廂房內了。

董夫人坐在一旁念經，聽到這邊的聲響便過來：“女兒，覺的怎麽樣了？”

“嗯，有精神了！”

“你呀都睡兩天兩夜了，可把娘嚇死了，辛虧菩薩保佑啊！”

“兩天？”睡了這麽久？

“是，我想你也不願親眼見的，超度也已擺好了，閱燼下山去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再上來。”似都知道她要問什麽，董夫人不待她問，便一一作答。

千葉擡頭看了看四周，八十坪在古代算是極小的房間，這裏擺設樸實卻細致，外頭有個小院子，打掃的很幹凈，現在應該是清晨，剛灑上水防塵，院中種有幾株芭蕉，讓人瞧了心中變的平靜、溫和，房門口設了幾公分高的臺子，進屋前可換下外鞋，屋中由門口為中心分為兩邊，大門正中對著一個香案，並沒有佛像，只貼一張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唄咪吽”，案上有香爐，幾本佛經、一串一百零八顆的菩提珠和兩個燭臺，案前放一個蒲墊；房的左邊垂了簾，裏邊是席地而鋪的臥榻，也是千葉剛剛睡醒的地方，床頭前擺了簡單的幾個櫃子，並無其他過多擺設，床正中貼著觀音像；屋裏右邊設著書案，沒有高桌高椅，皆都席地而座，不過屋中地板鋪的是榻榻米，古代應該不叫榻榻米，千葉認真回想——草席什麽的！

不過見到這些內心似已被靜化，瞬間也清靜無雜念起來，外頭傳來寒山寺的鐘聲，他們下早課了。

“一會小沙彌會送來飯菜，你吃點就什麽事也無了！”

“多謝母親！”

可是飯畢，董夫人還是忍不住動起口舌來：“千葉可知這回是自己錯了？”

“我錯了嗎？”哪錯了，失子的是她！

“我這一生占著我們閱家財大業大，你爹爹才不敢取什麽偏房姨太的，可是為人妻的本份你一定要做好，小孩守不住，我也問過師父了，女兒錯在我們身，你過於剛烈，處處不肯忍讓才留不住這兒呀！”

“娘，你知道她們的，我……”

“娘都聽說了，如果蕓兒喜歡閱燼，你也不能妒，況且閱燼怎麽可能會娶，都是要你答應在先的，但你卻處理的不好，丫環祈願從小服侍你，做了小的也可以繼續服侍你，這又有何錯，你還怕她一個小丫環還搶你大少奶奶的位置？早早答應了她不就沒這會的事了……”

“娘親，你也認為是我小心眼了？”

董夫人默默拭了淚，撫著女兒的頭說：“是為娘不好，把你寵壞了！”

千葉對這個場景覺的眼熟，好多電視裏的情節就是如此，那些鬥爭到最後的女配角，最後只有她的父母能原諒她的所作所為，同樣撫著她的頭說這句話！

原來自己真的不是主角啊？

小說裏，表妹好像真的都不是主角呢！

“可是……我受不了兩女共侍一夫，娘，若是要和別人分享閱燼，我寧願閱燼先休了我，我也不要想著，有一天閱燼不回我的房是因為他要在別的女人房裏過夜！”

“唉……孩子都沒了，你怎麽還不註意呢？”

“我……”

“再說，咱們董家家道中落時，你舅媽雖對你有不妥之處，可是好歹也是準備好了嫁妝讓你出嫁了，這也是恩情啊！”連董夫人都不同了，也許是因為待在這裏幾日叫她修了德行，念了善，才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是，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閱燼……”

“或許燼兒沒有答應下來，是因為你呢？”

什麽意思？她話裏有話。

“千葉，你可曾想過，你的父母也就是我們都在府上，你又懷上了孩子，加上燼兒在大哥家說過當上閱府的少奶奶沒有娶二房之說，種種事件加起來他才什麽話也沒說，所以她們只能來找你，讓你先點頭答應下來，這樣燼兒才不算違背諾言！”

“娘，不是這樣的，閱燼他不是這樣的人！”

“女兒啊！”董夫人抱過千葉的頭說：“是為娘的寵壞了你，可是他們卻不知你的心地是多麽的善良、純凈，燼兒是不是這樣的人你不必問答案，只問問你爹這麽多年可有沒有後悔過，他也不會告訴你後悔過的！”

“……”這就是古代女人有苦說不出的無奈？

“女兒啊，這是我們身為女兒家所要承受的，你還不明白嗎？”

千葉張了張嘴，發現渴了，她在其懷中點點頭：“女兒明白了！”

閱燼回來後，二人繼續在山上待了七八天便回閱府，期間什麽事也沒有，二人恩恩愛愛好似新婚燕爾，回閱府時，董夫人還是不願回來，董老爺受不了素食，但也只能跟著老婆。

閱燼說：“你心情好很多。”

“有些事我想開了。”

“什麽事？”

千葉找來蕓兒到院中說話，閱燼在屋中，一邊是想大舅母那邊肯定不願意的，一邊也是為了蕓兒能消停吧，便說：“蕓兒，只要大舅母和舅舅那邊不覺的你委屈，我便作主讓閱燼收了你，只是我先進來的，你雖是我表姐，我喝了你的茶後，你便要開始喚我一聲姐姐了。”

“你……說什麽？”

“我說，我答應你了，我答應讓閱燼娶你做這閱府的二姨太了。”

“你？”蕓兒怒目，這是在侮辱她！

“怎麽？不是你想要的？”哦，玩了大半個月給忘記了，她要做的是大少奶奶的位置！

閱燼在屋中聽到這些是非常的不悅的，蕓兒似乎也知道屋裏有人，她起了身，傲氣的對千葉說道：“表妹，我是單純的要為表哥報恩，但請你不要踐踏我的心。”

而祈願卻在園外聽了這話，進了園子看著自家小姐，她可憐兮兮的問：“小姐，為何我不可以。”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的，不知堅持什麽，千葉不願答應下來。

“小姐，祈願從來都沒有要搶你夫君之意，祈願是丫環，怎麽比的上小姐呢，只是祈願從小服侍小姐，現在連同大少爺一起服侍，你莫要趕祈願走，離開你們我不知如何活啊！”

千葉的頭又開始痛起來了！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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