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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給顆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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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商靈琳聽下人們說:昨晚半夜二少爺醒了,大少爺去了靈堂陪大少奶奶跪了一夜,今早大少奶奶是被擡出靈堂的,現在大夫正在大少爺那處給少奶奶看傷勢呢!

她接手芷芙手中剛熬好的藥,端進院子裏,放在桌子上對正在親手給千葉敷藥的閱燼說:“萬幸尋他醒過來了……手上的傷倒是小問題,燼大哥,昨天一夜少奶奶驚嚇的應該更多點吧?”

屋中無人應她的話,她咬了咬下唇又開口道:“藥不能涼著喝,丫環們都在門外候著,有事你吩咐下來。”

“千葉,把藥喝了再睡。”他輕聲叫著,千葉擡了擡沈重的眼皮,手放到床邊要將自己撐起來時,痛的讓她皺起整張臉來,閱燼即刻將她扶起來。

而她接著要擡起手去捧碗喝藥時,卻看著剛包紮好的雙手……

楞了!

“來,喝下藥傷口恢覆的快些。”他一勺一口的餵,千葉一口一口的喝著,因藥苦她又皺起了眉頭,但是還是沒有拒絕喝,只是接著哭了,淚一滴接一滴,閱燼緊張起來:“怎麽了,還有哪裏痛?大夫沒有檢查的我都檢查過了,並沒有別的傷口,是手上還是腳上的痛,還是……”

“你檢查了大夫沒有檢查的地方?”這個意思是——他看了我的全身的意思?

(花花:是的,就是這個意思!

千葉:我不信。

花花:我是作者,我說是就是,愛信不信,不信小心我報覆!)

“還有哪裏不舒服?昨晚並沒有別的……”

總歸她是開口啊,別了頭不喝藥,開口說:“苦!”

他心疼的幫其拭去淚說:“苦口才是良藥,我讓廚房做了麥芽糖,吃了就不苦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不開口同他說一句話,喝了藥,吃著糖的千葉,閱燼說:“是我不好。”

“確實是你不好。”開口接了這麽一句,她受了那麽重的罰,他以為給顆糖吃就完事了嗎?

她便用責問的口吻說:“當初你管我清不清白,我不配給尋做妻子,尋不娶我你就放我回蘇州好了,丟不丟臉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管……如今你們名聲是好了,害的不就是我自己?”

奇怪!明明昨晚很生氣,雖然有一半覺的因自己鬧出了人命,這樣的懲罰都是應該的,在封建社會本來就有體罰的,只是閱燼進來後,她變的嬌氣,才會只是這樣生著氣,心中也只是想著他來哄自己,其餘並沒有什麽了!

她會不會太沒出息了?

“要嘛叫他‘小叔’,要嘛喚尋‘表哥’,你已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想你叫別的男人名字如此親切。”他反倒偏離重點,在這個時候吃起醋來了。

“你也是我表哥,我以後也喚你表哥好否?”千葉表示敗給他了,眼神嫌棄的看著他的面具說:“我昨晚痛也痛了,驚嚇倒是還沒緩過來,你還要繼續戴著這破東西嚇我是不?”

閱燼乖乖放下面具,露出那張如今有了點血色的俊俏之臉說:“它是純金打造,怎麽會是破東西呢?”

“哦,純金的啊?賣了值幾個錢?”

閱燼也同她玩笑:“還有一個銀的,加上名聚大少爺戴了這麽多年的名聲,應該值得上萬兩吧。”

“吹吧,二手的東西能值一兩銀就不錯了。”

“一兩銀?”夫人,你要不要這麽看輕他?

突然看著這純金面具又想起什麽的,擡起手來說:“你可知在我們那,成親的女子只要在無名指上戴枚男方送的戒指就可以了。”

“南京?”

她不解釋這個,只繼續的說:“在我們那裏還有一個傳說,傳說女子無名指上的戒指能夠讓男子的小指頭戴上,那麽他們就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梳妝臺上就有一個珠寶盒,她的金銀珠寶不少,這床底下還有一箱子的金元寶呢,他的夫人在外還有自己的馬車和車夫,呃……若她從一開始就準備著要隨時離開的,這些足矣!

他不動聲色的找來一枚她戴過的戒指,套上了自己的小手指,大小正好,鑲著一個祖母綠的龍鳳戒,如今戴在其手上,看著女裏女氣的惹來她的笑意。

“你怎麽知道它就是戴在我無名指上的?”

“盒子裏的戒指可都是我給你的嫁妝,依你的指寬來打的,這只成親那天我見過,就是在無名指上的,而且沒有繞紅繩,說明對你也是剛剛好的!”

(花花:古代戒指是沒有按女人的指寬來訂制的,而且大家都往大的打,自然是打的大用金的量就大何樂而不為呢,所以寧願大了就拿紅繩來繞緊點,也不打小的。)

“命中註定是一對,那也命中註定會白頭到老的在一起嗎?”她說著她的顧慮,閱燼想到剛剛自己想到的問題上,有著私心的他回答到:“姑父和姑母的消息還在,只是人還沒出現,似有意躲著我們,你不要著急,等人找到了,我會讓他們帶到府上來同你相聚。”

這或許是栓住她的唯一辦法。

千葉卻說:“那是自然,不過忘記同你說了,既然商先生就是你,你幫我讓劉師傅再打幾袋我當初讓他打的東西唄?”

“我不問拿它們到底做何事?只是你答應我,若是未來我不能保你周全,害你受苦時,也不要離開我可好?”

“跟著你不苦。”只能答在這個份上。

戒指又脫了下來放回首飾盒裏,屋外商靈琳聽了許久,勸自己從長遠的來看,閱燼是總有一天要離開這裏的,到時候兩位老主公自然不會讓他帶著這裏的一磚一瓦,更何況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所以她勸自己不要動這一時的氣,邁開步子離開這個園子就好了。

但她卻看到大病未痊愈的閱尋走進園子裏來。

“就是這棵白玉蘭死了嗎?”

芷芍回答他是的,他笑著說:“她就愛鬧,平日裏也沒有個仔細,大少奶奶可是我們姑母家的掌上明珠,沒有將如今的閱府天翻地覆就很好了,怎麽能罰她呢?”

那說不出的心疼,商靈琳看在眼裏,也隨他轉到回廊這裏時,擋住了去路。

“靈琳,表妹的傷勢如何了?”

“燼大哥再給其餵藥呢,只是正常的家法而已,何需要你親自過來?”連她唯一有自信的閱尋如今都要關心她了嗎?

而閱尋倒聽出另一番味道來——怎麽,大哥照顧她,你受不了?閱尋也就負氣了,只道:“表妹因我而受的罰,我若能早點醒來她就只有功,又哪來的過,都是芷芍,你只擔心著我,卻沒有將大夫的意思傳清楚,讓大夥誤會了表妹。”

商靈琳心中一驚,他知道了什麽嗎?

“尋,此表妹如今是你嫂子了,你還當小時候嗎?”她提醒他懂點分寸,便離開了。

閱尋推門而入前閱燼已聽到外頭的聲響,重新戴上了面具,待閱尋在窗邊坐落,閱燼心中有些許覆雜,只道:“病未痊愈無需要特地過來,丫環們通傳一聲就行。”

“表妹可是因我而受的傷啊!”

“那家法是誰想出來的?”千葉哪裏管那麽多,過去的就過去了,便只問自己最想知道的。

“閱氏原就有的。”閱燼回答她。

“亂講,你當初出現在京城宗祠時,有見過我被如何體罰了嗎?我就抄抄經書什麽的!”

閱尋接話:“你在京城就受過罰啦?怎麽還沒有長進?”

“閱尋你病死得了,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氣我的?”

二人開著玩笑,閱燼卻不自在,只對千葉說:“莫要再亂說話。”

“你看看,我就算不是你妻子那也是你表妹……哦,果然還是表的,哪裏比的上親弟弟是吧?你這戀弟情結這麽深的!”

旁人看確實如此,閱尋只得苦笑,大哥從不讓他親近,若說他有關心自己,他還真的沒有感受過一絲一毫!

“別岔開話題,你們倆兄弟給我從實招來,到底這麽喪心病狂的刑罰是誰想出來的?府上有人做錯事了,若是下人們再重就讓他出府便是了,怎麽能像犯人一樣呢?”

閱燼卻只停留在“喪心病狂”這字眼上!

閱尋說:“我出生時就有了,大哥應該比我清楚吧?”

“祖輩的怎麽能輕易更改,京城時你只是出言頂撞並無其他重過,再說那時你只是客人,如今當然不能比,你是這個家的大少奶奶,為人處事,言行舉止都得註意,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放過你,下人們怎麽會服從於你?”

“我不喜歡閱燼你這樣同我說話!”千葉道,這樣的閱燼殺氣很重,好似另一個,完全陌生的,是她走不近的她不要。

閱尋楞了,閱燼卻也楞了楞,不同於他們害怕的是,他不要這個女人對自己露出害怕的神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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