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有個BUG,但是因為時間的原因等完結了再改吧。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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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不確認她會不會做點什麽。

弗拉薇一向不是任性的人,但是她現在卻莫名的想要任性一下。

她知道其實自己目前的心理狀況並不算好,但是對於六道骸這麽快就摸出來並特意提出來還是有些不大爽,不過現在不是和他計較的時候,因為她已經在懷疑世界基石的有效性。

只是因為朝日奈要的出現。

從六道骸那裏知道的信息並不算太多,甚至於朝日奈要那寥寥數語都比他所透露出的信息量大,但她總是希望著實際上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六道骸的話,她有一會兒的遲疑,結果卻真的被朝日奈要拉走了。

她心中苦笑著,面上卻平靜無比的看著朝日奈要。

“我還以為你不會跟我出來。”他們到達的地方是一個小教堂——正是美和和麟太郎準備用來結婚的那一個,也是這裏唯一的教堂。

要悠閑的坐在座位上,眉眼間滿是笑意。

弗拉薇挑眉看他,才說了這人和之前不一樣就原形畢露,她實在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說這個人才好,明明上一刻還處於憂郁憤怒之中,這會兒卻將它們全部卸了下來。

大概是她的疑惑表現的太過明顯,要低低的笑了笑,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麽就覺得時間如此漫長了呢?”

朝日奈家有十三個兄弟,朝日奈要只是其中一個。

或許是因為之前在外面的緣故,他的手有些微涼,弗拉薇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自己的頭上輕柔的揉了揉,然後便縮了回去。她不明白朝日奈要準備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她什麽,因為本身就沒什麽可安慰的,至於他的感嘆更是讓她覺得格外茫然。

她聽到他忽然變得無奈的低笑,然後一手把她攬進了懷裏,在她耳邊輕聲開口,“無論你是想要拯救世界還是放任世界腐爛下去,都沒關系。”

“但是,請不要忘了——你身邊的所有人其實都希望你在。”

弗拉薇身體微微一震,她感覺她摸到了什麽。

弗拉薇.加西亞的一生十分短暫,但卻過得轟轟烈烈,少年時候仿若冒險故事中一樣的開頭——呆在科學怪人的營養液之中,青年時候更是不明原因的獲得了許多的關註目光,然後在最為燦爛的時光燃盡身體內所擁有的所有力量。

認真算起來的話,似乎確實是某個人改變了她的一生。

那個“某個人”改變了很多人的一生,包括裏世界中身為頭領的沢田綱吉和他身邊的一眾人等。

弗拉薇並不是被改變的最多的,在裏包恩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弟子各種有意無意的縱容之下,她幾乎可以說是自然生長著的。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知道的也越來越多。

——她本身就在情報方面很是擅長。

當然,從這些不同的情報之中她發現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危險的,讓人戰栗的。

遺憾的是,事情爆發的太過突然,再加上基裏奧內羅可以算是彭格列的階級性盟友,這變得一團亂麻一樣的局勢,迷惑了人的眼睛。

而導致弗拉薇不敢隨便亂動的罪魁禍首則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基裏奧內羅背後的人,那熟悉的眉眼,讓她想忘都忘不了。

如果說二十多年過去,弗拉薇仍有什麽執著的事情的話。

——那就是追查當初殺害了她父母的兇手。

也正是因為那一直盤旋不去的夢魘,她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黑手黨的情報人員。

沒錯,做情報人員的初衷很簡單,但是實行起來卻無比的艱難,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找不到那個人。

彭格列所有的人都知道情報部門的首領最喜歡環游世界,但沒人知道她其實是在找人。

找了多年,在她想要放棄之前,這個人再次出現了,而且是高調無比的作為“密魯菲奧雷”這樣一個新舊覆合的新興家族首領出現。

在宴會上他們握手,他朝她微笑。

“弗拉薇.加西亞?真是一個好名字~”

——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同盟家族,因為與基裏奧內羅合並,基裏奧內羅對外的BOSS雖然仍舊是尤尼·基裏奧內羅,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在同盟家族出場的時候尤尼幾乎從不出現。

所有人都從這裏面嗅出了點什麽,但那人並不在意。

弗拉薇勉強的朝著這個人笑了笑,內心的焦灼不安與已經侵入骨髓的理智正處於天人交戰之中,她引以為傲的觀察力被已然無法反應過來的震撼給完全的侵蝕。

後來她可恥的逃了,從意大利逃到了日本。

在萬分迷茫之中她遇到了已然功成名就的童年玩伴,對方的身邊帶著一個看起來並不算太友好的女人。

“弗拉薇?”對方幾乎是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戴著假發和老土眼鏡框的他完全看不出已經笑傲娛樂圈的模樣。

她當然也沒能認出來。

她一向認為自己的事要自己去做,所以也完全不想要依靠他人。

在日本呆了三個月,完全改頭換面的弗拉薇自信滿滿的踏上了回程,然後被面無表情的少年版裏包恩給直接從頭到腳的鄙視了。

她悄悄的隱匿著,希望逮到能夠去往那個名為白蘭的人身邊。

雖然裏包恩並不讚同她的做法,但在身體的虛弱化下還是無法阻止這個決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會改變的弟子。

只有三個月。

即使是享譽世界的世界級影帝,也不可能在這樣的短時間將演技完全的傳授給一個通了半竅的普通人——讓她成為影帝。

可是已經沒有時間了。

七的三次方射線在他們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遍布世界,雖然說起來只是針對彩虹之子的射線,但實際上對常人的身體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本就和她聯系密切的光在她的刻意下也變得比之前更加緊密,在密魯菲奧雷的地方她常常能看到那個每次見到都會隨之心中一緊的男人。

她靠近了他們。

見到川平是那之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剛剛知道沢田綱吉正在和白蘭的左右手入江正一秘密聯系,心中擔憂的她尚在苦惱卻在異國他鄉看到一個端著拉面在路上走著的男人。

——她那個時候尚且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讓他們整個家族受到詛咒的元兇。

她不明原因的跟上了他,然後看到這個男人將吃剩的拉面碗扔進垃圾桶,慢悠悠的走進棕櫚樹叢。他坐在棕櫚樹下,閉著眼睛似乎在懷念著什麽。

心臟劇烈的鼓動起來。

她看到他漫不經心的轉過頭來,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鼻尖的眼鏡似乎都要因此而掉下去。

他站了起來。

“Malena。”

她聽到他這麽叫著。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炸裂開來,久遠到無人知道的歷史猛地從外部直接灌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好像沒什麽人想看十年後的弗拉薇,但作為非常想拉她出來遛遛的我來講……就算你們不想看我也要寫o( ̄ヘ ̄o* )[握拳!]

不過說起來這章產出真難【手動拜拜

☆、Capitolo068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就如同彭格列指環只認同擁有初代血脈的人一樣,“青春”也只認同擁有著名為“Malena”血緣的人。

他們擁有同樣沈重的歷史,但一個是祝福,一個是詛咒。

不,彭格列指環……以及另外的兩樣東西都擁有的不是祝福,而是詛咒。只是與另外兩種不同的是,選擇了喬托·彭格列的彭格列指環,將歷代首領與守護者們全都圈禁於此,來釋放自己的恨意。

弗拉薇認為,神器有靈……身為世界基石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思想。

只是太過不可思議了。

她幾乎在瞬間就知道了“青春”與其他的碎片的關系。

“Malena”是人類,而世界基石即使有著自己的思想、能夠控制怎個世界的存亡,卻依舊不過是一個器物,甚至可能被抹消那小小的意識的存在。

隨著那一聲“Malena”,所有的事情都轟然而解。

為什麽彭格列不過經歷一百多年就已經到了第十代,為什麽基裏奧內羅的首領總是早亡,為什麽……加西亞家族的人總是會被奪走時間。

“Malena”是一道封印,當某個人揭開這個名字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大白人間。

弗拉薇看著這個男人震驚的模樣,只想嘲諷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該死的人永遠不會覆活,即使沒有白蘭,也未必沒有其他諸如玫瑰、水仙之類的存在。

她甚至不知道究竟該恨白蘭,還是該恨眼前這個偷盜了世界基石的混蛋!亦或者,是該很那身為器物卻能夠操縱生死的世界基石。

“青春”、“彭格列指環”、“瑪雷指環”、“彩虹奶嘴”都是由世界基石衍生出來,不可分割的整體。

啊,除了被一個人——“Malena。”

守護者“Malena”為了心上人將世界基石分割,招致了世界基石的怨恨。

不老的“Malena”因此而死去,連同那些流淌著她身上血液的子孫後代。

弗拉薇甚至不知道是否該佩服自己有著這樣一位先祖,只是在看到那些仿佛電影一般過去的“Malena”的一生,似乎又感覺到了悲哀。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他們生生世世背負著不幸死去的命運。

她終究還是對眼前這個人露出了一個笑容,即便她非常不想這樣做。

“我的名字是弗拉薇。”她說。

每個名字都包含著父母對子女的期待,無論是弗拉薇還是阿列克斯,她們的名字都各有含義。

那就是愛。

只是這樣的愛在世界上大概有點渺小,所以才被不留情的奪去。

世界總是無比的神奇,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來驗證人心,而事實上,最不能演練的就是人心。

世人千千萬,那心思又怎麽可能會僅為一面呢?

弗拉薇已然明白,要想消除世界基石的怨氣……甚至是讓它成為沒有意識的存在並不是沒可能,對她最為重要的並不是那塊石頭,而是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

依存於世界基石的所有世界也並不是最重要的,或許那些世界裏面有她重要的人,但是已經無所謂了。

她在這個世界中生存,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僅僅只有這樣一個世界而已。

所以世界基石究竟是存在還是崩毀,只要她能做到留存這個世界,那麽都不重要。

她一個人是做不了這樣的事情的。

只是她不是一個人,還有那些因為世界基石而被囚禁的先人們。

弗拉薇與川平的交往密切起來。

一個有心利用,一個心懷愧疚,兩者步調竟然頗為一致。

弗拉薇小心的在幕後一步步的謀劃著。

踏著恩師的屍骨血肉,卻只能安慰自己這件事情做成以後便好。

恩師嘴邊的笑容已經成為她最深的夢魘。

但無人可說。

她不僅僅因為報仇或者拯救世界而做下決定,她從一開始的願望就是將世界變成它應該成為的模樣。

白蘭的面目可憎,但是她更清楚的是……走上這條路,她的手上沾染的人命已經不是一句以後就好能夠彌補的了。

世界不會崩毀,世界基石仍然存在於它應存在的位置。

只是不再有靈。

這就是她的目標。

這本該是件無法完成的事情,但是她所得到的各種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即使花了不少的時間,她仍想出了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

十年火箭炮是一個非常奇異的存在,它是如何誕生,又是如何一直不為人所信的保存在博維諾家族已經無法考證,但是它的功效足以讓她打上它的主意。

她們這一族的人體質奇異,血液更是萬金難求。

只不過只能運用在世界基石之上。

時空不可逆轉,一個世界不會存在兩個相同的物品。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所以才在白蘭察覺之前毀掉了“青春”。

巧合的是,“青春”剛剛被毀,彭格列指環也被彭格列十代目下令銷毀。

弗拉薇看著靠著自己非常近的朝日奈要,試圖從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找出什麽痕跡。她想要知道自己腦海中迅速飛過去的到底是什麽,但是遺憾的是除了忽然揪心的疼痛之外只能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件染血的黑西裝。

她覺得好像知道了些什麽,但是心底裏卻無比的抗拒著那個事實。

沒有誰的言語是謊言。

但即使如此,想要從真話中剖出真相也並不容易。

弗拉薇即使想要知道十年後的真相,卻也明白光靠朝日奈要和六道骸的只言片語並不容易。

她還需要知道更多。

朝日奈要放開了她,他坐在椅子上仰望著天花板,猛地嗤笑一聲。

誰都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他所得到的只言片語不過是因為天賦異稟而已,若他當初沒有跟著名取周一學過那些非科學之事便不可能擔任和尚一職,更不可能因此知曉十年後的事情。

他不願意讓這個人知道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不想再看到世界的大任交到一個女孩子的肩上。

雖然眾生平等,但在他這裏總是會有幾分不同。

更何況,他只是知道結果罷了。

“立花醬,要哥。”隨著溫柔的聲音,一個人悄聲無息的推開了門。

是朝日奈琉生。

朝日奈家算上最小的孩子一共有十三個,而這十三個之中與眾人不大相同的大概只有朝日奈琉生。

他並非朝日奈美和親生,而是友人的孩子。

那個友人名為夏目貴志。

朝日奈琉生本來的名字是夏目琉生。

因與名取周一是極為交好的晚輩,夏目貴志在彌留時刻將獨子托付給了一向信任有加的忘年交。

而琉生便繼承了他那可謂天才的能力。

與生俱來的能力不會被人奪走,和弗拉薇一樣,這世界上能人異士繁多,而弗拉薇她們只不過是特殊人群中的一支罷了。

而那與生俱來的能力到底帶給本人的是什麽,卻是無法確定的了。

至少他們現在過得很好。

要和弗拉薇五味陳雜,他們說的很隱晦,而且是在心照不宣的情況下說的,此刻見了琉生倒也並不覺得他就能從那幾句話中猜測出什麽。

只是兩個人終究還是有點心虛罷了。

琉生並不扯破,橫豎他們都不知道他對某些事知之甚詳,也就容著他們皮笑肉不笑的扯皮。

他當然知道自己打斷了要對弗拉薇的開解,但是他也想明白了,弗拉薇並不是解決這件事的人員,應該興師問罪的應該另有他人。

比如說知道所有事情卻仍舊任其發展的罪魁禍首。

或許他覺得自己終於甩掉了一直以來的大包袱吧。

斂下所有的思緒,琉生微笑著看著兩人,“婚禮馬上就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

一直很忙,更新的事情就慢了起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現在還有人支持我我真的覺得很開心,也希望能夠寫出讓你們滿意的故事。

實際上最近真的很茫然,有種不知道寫什麽的感覺,也生出了不如不再動筆的念頭。

可是看著基友們一直在努力,看著自己的硬盤,覺得還是不寫不行。

不管有多少人看,總之非常感謝。

這篇文會

☆、Capitolo069

婚禮中歡聲笑語不斷,無論是本身抱著祝福來的人們還是只限於禮儀而來的人們、亦或是懷抱著惡意參加的人們臉上均帶著笑容,對婚禮的主人公與他們身後的人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會場之中依舊還是和他們離開的時候差不多,一部分是對彭格列十代目抱著某種目地的試探,至於結果如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不過弗拉薇猜想或許他們對這位極有可能成為首領的十代目算不上滿意——看他們被六道骸附身的庫洛姆耍的團團轉大概就能夠明白。

能做的話是能做到最好的。

六道骸歷經世事,確實並非阿綱能夠趕上的,阿綱勝在那份心境,那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改變的脆弱心境。

弗拉薇與要的回歸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閣樓上有人用著悲憫的眼神看著下面的人們,湛藍的眸子裏面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身邊的女孩子怯怯的伸手扯了扯她衣角,她才猛地回神。

“怎麽了嗎?尤尼。”

尤尼清澈的眸子裏面帶著茫然,她仿佛被什麽牽引著一樣開口。

“這本來是我們應當承受的‘罪’。”

艾麗婭心中一跳,她仔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然後伸手將女兒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微微低下了頭看著那個不知道暗淡了多少的女孩子。

基裏奧內羅家族一向守護著瑪雷指環,多年來從未變過,但十年後卻不再屬於他們,到那個時候,基裏奧內羅家族也將赫赫揚揚的落幕——這是她們本該擁有的命運。

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開始減弱,然後本已看見的未來都開始模糊不清。

此刻,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女兒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罪”,過失,錯誤。

基裏奧內羅家族的起始乃是一位巫女,她們不知道那位巫女到底有多強大,但是她在那樣的時代中以女兒之身坐穩了首領之位,若說心無丘壑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們這些繼承了那位巫女的血脈的後代們僅僅只窺見了一點門縫,就已經受益良多了。

但是對於世界,她們仍有十分的不解。

艾莉亞有心問問女兒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對上那茫然的眸子時卻住了嘴,轉而伸手撫摸著尤尼的腦袋。

“尤尼,不管做什麽,都要遵從自己內心的希望。”

開心,要發自內心;傷心,也要發自內心。

這才是,賦予我們的最棒的恩賜。

弗拉薇微微頓足,擡頭看著空無一人的窗臺斂下了眉目。

除了朝日奈家與另外寥寥幾人外,來自意大利黑手黨的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對她采取了回避態度。

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弗拉薇心中苦笑,不過近一月的時間,事情竟然就改變了這麽多,實在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知道的是,彭格列對她或許做出了什麽處置也說不定。

“逐出彭格列。”

弗拉薇心中一震,看向了不遠處的庫洛姆。

“這是彭格列九代目親自下的命令。”

在這樣的場景下得知這樣的消息實在是算不上好,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提前退場保平安了。

說實話,雖然門外顧問一直隱藏在幕後,外人鮮少知道這麽一個組織,但是由於弗拉薇的性格,還是很招惹了一些人的,只不過她背後的靠山有些強大,所以他人也不曾動什麽想頭。但是現如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一向被認為有些軟弱並且什麽都希望和平解決的九代居然直接將人逐出了彭格列,那麽也就是說這個人真的是做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了。

弗拉薇已經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人看她的目光不大一樣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彭格列可以說是仁義黑手黨的代表,這樣的情況下宣布她被逐出彭格列,便意味著不能反悔。

“果然想要逃跑呢,弗拉薇~”六道骸依舊輕佻的笑容讓她忍不住狠狠的一咬後槽牙,但是對方說的確實是事實。

琉生擡頭看了看窗臺,才偏頭看向今天面部表情十分豐富的弗拉薇,一貫和煦的他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只是眸沈如水。

“我會保護你的。”

究竟什麽樣的人生才算是幸福的?琉生實際上並不大明白,但是他覺得若能夠讓這個人安心下來,也很好。

未來的記憶確實造成了諸多困擾,但是他卻只是仿佛看電影一般將所有事情記在腦海裏,而並沒能感受到裏面的喜怒哀樂。

在這個人心中重要的究竟是世界還是她心中的執念他目前當然無可考,但是他其實也想問一句——

後悔了嗎?

當然,弗拉薇是不會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的。

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個代價或大或小,但是絕不可能無視。

當她做出了決定,那麽就算再難,她也會向著她的目標跪行。

弗拉薇看著立在自己身側的琉生,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明明一直認為他們是普通人,但是在經歷了朝日奈要事件之後,卻總是讓她對朝日奈家的人有些動搖。

不過看著琉生清淺的笑容她又覺得自己真的是被整成神經緊張了,朝日奈琉生是難得的一開始就讓她感覺沒有任何威脅的一員。他們實際上真的算不上很熟,她也完全不明白為何他要在這個時候說上這麽一句話。

不過,保護嗎?

這個詞語總讓她有種不知道怎樣形容的感覺,似乎是憤怒,又似乎是無奈。

但是這個詞語從旁邊的人說出來卻少了幾分可信度,弗拉薇打量了一番看起來就清俊淡雅的琉生,還是覺得有些無法想象被這個人保護是怎樣的情狀。

——即使她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學著依賴他人也是一種成長。”琉生牽起她的手,慢悠悠的走入自家的社交圈子,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強硬,但是卻讓人心甘情願的就跟著走了。

弗拉薇默不作聲,她究竟有多依賴裏包恩只有她心裏清楚,對方放棄她讓她有多難以接受也只有她清楚,甚至於,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麽了。

在她茫然的時候有人帶領也好,她微微垂下眸子,明顯的感覺到某些人的踟躕。

將未發生之事降於還什麽都不知道的她身上,或許真的是報應吧。

她下意識的伸手摸向“青春”本該在的地方,然後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她或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甚至於,都還不清楚為什麽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不,或許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十年的時間太長,長到太多事情都被更改的面目全非。

“為何一定要用這樣的方法呢,這樣不是將她完全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嗎?”老者迷惑的問自己的老友,聲音中不乏遺憾。

他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但是遺憾的是自己的老朋友似乎並不讚同。

“……她長大了。”老者無法判定自己友人的語氣究竟是欣慰多一點還是遺憾多一點,亦或者什麽都沒有,但是順著老朋友的目光,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朋友,還是撐起了一個微笑,“她,確實長大了。”

長大了,所以做出那些讓他們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看著那個孩子長大的兩個人對此擁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不過老者還是深深的看了自己的老朋友一眼,不得不說在經歷過那次不短的旅行後,這個老朋友似乎在某方面有些改變,雖然不明顯,但是憑借著多年的交情,到讓他察覺到一絲端倪。

他看向那個一無所覺的女孩子,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歡喜。

十年的時間,果然不是他這個都半條腿跨進棺材的人能夠明白的呀。

他老啰!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大家兒童節快樂~

大清早起來果然還是有點困……不過快上班了……

這幾周一直沒假,感覺都快撐不下去了_(:з」∠)_

☆、番外一

“醒來了,琉生……”有人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出現,琉生有些迷惘的睜開了雙眼,面前出現的是一個拿著煙管的女人。

“你是?”他習慣了各種出現在他身邊的別人看不見的——被稱之為“妖怪”的東西,他從朝日奈美和手中拿到了自家父母的遺物——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胡亂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斑那家夥沒在你身邊嗎?”那女人看起來有些訝異,失笑的伸手揉了揉他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她有些嘆息的在地上敲了敲煙管,“因為太久沒人呼喚我,所以我幹脆就循著味道找來了。”

“父親已經去世了。”

身懷靈力的人似乎註定要比他人短命,大約是靈力透支著他們本身的生命力吧。

但是琉生仍然記得自己父親臨終前將自己交給朝日奈美和的情形,那個時候父親是帶著笑容離開的。

他所有的能力都來自於他的父親,在他的母親因為難產去世之後,他和越來越虛弱的父親一起生活,然後看著父親帶著笑容離世。

而一直陪在父親身邊的那只“貓”也因為父親的死亡而消失無蹤。

“原來如此。”身穿和服的女妖怪微微有些落寞的笑了起來,她的目光裏面似乎帶著很多東西,似乎又什麽都沒有。

人類的生命實在是太過短暫,女人輕輕的笑了起來,“我的名字是丙,你可能不記得了吧?你出生的時候我來看過你。”

“是嗎?”琉生微微的笑了起來,他確實不記得這麽一個漂亮的妖怪,甚至於父親留給他那本厚厚的冊子也被他壓在了箱底。

在此之前更是沒有人來找過他。

“仔細的看,你其實並不太像夏目呢。”只是血液的味道從來都不會作假,曾經的玲子,與曾經的夏目,和現在的琉生,雖然有濃淡之分,但是差別並不大,不是大妖怪的話不一定能夠分辨。

琉生彎起了眉眼,大約是小時候受過襲擊,他的表反應速度比起別人要慢半拍,特別是說話的時候,只是這並不是說明他比別人要笨一些,只是腦袋中反應出的速度與表達出來的速度不匹配而已。

丙幽幽的吐出縈繞的煙圈,妖怪的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一些小妖怪更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從世界上消失,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這所謂的世界是否還能存在。

“會好好的繼續下去的。”琉生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想法,只是彎著眉眼朝她微微笑了笑,那溫暖的笑容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丙所看見的一樣。

丙的眼睛不知道為何有些濕潤,但她想或許只是欣慰而已。

“世界正在向好的方向前進著,所有人的努力都不會白費。”琉生忽然偏頭看向了桌上擺著的相框,他伸手在相框的玻璃鏡面上輕輕觸了觸,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忽然有些想哭。所有人的努力不會白費,而那些人的犧牲也會有人銘記。

所謂世界其實是非常公平的東西,即使它並不會因某些人的意志而旋轉。

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兩天的氣氛確實是比前兩天那壓抑的好像要爆發的氣氛要好得多。

只是她擔心是爆發前的平靜,所以才想要在害怕再也見不到的時候來見見這個他們一直想念著卻一直不敢見的人。人類實在是太過脆弱,而他們所給予的溫暖也太過迷人,讓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本來還以為是最後一次見面呢,但或許還是會有的,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丙有些出神的想著。

她發現琉生並沒有說話,從他的註意力第一次投註在那相框上之後,他的思緒似乎就一直被它所吸引,即使丙的出現讓他分了些神,但是他的註意力實際上一直都沒改變。

“我做了一個夢。”琉生眉目溫柔的看向父親的友人,眉目間是散不去的溫柔。

夢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夢到了一個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已經不存在的人,那樣的一個傻瓜。

“我將永遠銘記。”他在心裏輕聲說道,纖長的五指抓住了桌上的相框,然後將它蓋了下來。

丙沈默的看著他的動作,他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她卻真實的感受到了他的憂傷。

即使如此她也還是笑著的。

丙回想著自己在相框上看到的人們,那是一幅極其平常的、和家人們的合照。

只是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和諧的空白著。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而且琉生並沒有提起的意思,也就不再深究那個問題。

雖然和夏目的關系不錯,但實際上……她還有一個目地。

“吶,琉生。”她再次吐出一個煙圈,這種總是感受到溫暖卻又失去的感覺她不想再品嘗了,所以也並沒有再和琉生將關系處的非常好的意思。

“把名字還給我吧。”

這是她本沒有在計劃中的目地。

但是世界既然會繼續下去,那麽某些事情也變得迫不及待了。

失去後究竟有多痛苦,她比誰都要更清楚,所以,也更加不想要那註定BE的結局。

如果結果不那麽美麗,那麽就從一開始就不要締結緣分好了。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那長久的生命是否是對他們的懲罰呢?

琉生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然後似乎是明白了一樣的微笑,“好的。”

他咬著那半新不舊的紙張,緩慢而堅定的聲音靜靜淌出。

“護吾之人,彰顯其名。”

“還汝之名,丙。”

即使維系的東西消失了,但是已經締結的緣分可不是那麽容易消失的東西啊。

你明白麽?弗拉薇.加西亞。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其實只是想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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