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斷斷續續跳動的鋼琴聲，傅楊仿佛看到了一位美麗的白天鵝小姐在月光下舞蹈，舞姿優美翩翩，每一步都像是跳躍在水面上旋轉，而揮動的雙手在展翅翺翔。

但其實傅楊什麽都看不到，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很快，輕脆的鋼琴聲漸漸急促，聲音越來越響，像躁動的癌細胞在不斷擴散。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肖邦的夜曲了，而且是降E大調的。傅楊想要坐起來，無奈的是他的雙手被鎖住了。

最後如同被重物砸下琴鍵的震音慢慢柔和，聲音逐漸沈沒。

“許墨？”

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但不妨礙傅楊聽出來，畢竟相處了這麽些年，都老朋友了。

許墨停止手上的動作離開座位，緩緩走到傅楊的身邊，鞋後跟接觸冰冷的地面，像空蕩蕩的玻璃球彈跳。

此時的天依舊光亮，只不過被許墨拉下了窗簾擋住了光線。再走近些，許墨居高臨下看到被捆在床上的傅楊。他被黑布蒙住了眼睛，雙手高高舉在頭上，修長的身姿因著黑色長袍鋪在床墊上撩人而不自知，就連說話，透著淡紅的薄唇一張一合也令人浮想翩翩。

許墨坐在床邊，手落在傅楊的臉上輕輕撫摸：“終於找到你了。”

果然沒猜錯，和白起通話的時候果真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許墨。傅楊側過頭，抿了下幹枯的嘴唇：“這裏是哪？”

“噓，別說話。”許墨伸出食指抵在了傅楊的嘴邊，俯下身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一動不動地感受傅楊的溫度。

他身上是溫熱的，脖頸上的脈搏在滾動，但不夠這些還遠遠不夠，他想要更多，更多......許墨緊緊摟住傅楊的腰，瘋狂汲取著傅楊勁瘦的腰肢帶來的真實感。

“讓我想想你離開幾年了，應該有四年了吧。”記憶裏那個少年的模樣在傅楊身上還依稀可見，直到現在那股熟悉的氣息仍留存著，一天天像罌粟般引誘著他。

許墨說話時噴薄的鼻息瘙癢著，使得傅楊脖子上泛出了點點紅痕。

“你還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密接觸吧，我感受到你在抑制。”邊說許墨找到傅楊緊握的拳頭慢慢掰開，隨後插縫中十指緊扣。

“你最近和誰在一起了？”

“周棋洛？”

“李澤言？”

“還是白起？”許墨攬著傅楊的腰抱他起床，推著傅楊讓他靠在床頭坐好。

黑布因動作隨之而掉落，終於見到光，傅楊緩緩睜開雙眼，含著水霧用無辜的眼眸看著許墨，喘著粗氣道：“你在我身上註射了些什麽東西？”

“好東西，讓你上癮的好東西。”想不到四年未見，傅楊越來越有魅力了，剛剛他睜眼的一瞬間，許墨差點以為自己被定住動不了，看著傅楊因為幹渴嘴唇漸漸幹燥的樣子，他拿起身旁的水在傅楊眼前晃蕩道：“口渴，想喝嗎？”

傅楊點點頭，不知道許墨在他身上註射了什麽東西，他覺得自己使不上一點力氣，頭昏昏沈沈的，身體似乎處於脫水狀態。

“我幫你。”

說完，許墨用手指蘸著水一點一點塗抹傅楊的嘴唇但就是不給水他喝。來來回回沾不到水，傅楊快要被許墨折磨得失去理智，他腦子裏想不出其他東西而身體卻在渴望著。

“哎呀，真不乖。”許墨看到傅楊含住了他的手指，輕輕一笑：“這樣可是作弊哦。”

許墨抽出手指，手指上殘存著從傅楊口中勾出的銀絲：“和你玩個游戲，答對了給你喝一口水，不說話就當作默認了。”

“好，告訴我，許寧他們在哪？”

傅楊搖頭：“不知道。”

“真不乖。”看到傅楊搖搖晃晃要倒的模樣，許墨揉著他的頭寵溺再問：“好那下一題，那天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不回答也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找到你了。”

“水...”

“想要喝水？”明知傅楊現在的情況，許墨卻把水放到床尾的桌子上：“自己去拿。”

傅楊瞇著眼擡頭望著許墨，揚起的天鵝頸脆弱而易折，雙手被鎖在身後，想要喝到水則必須走過去，但現在他的身體毫無力氣，想來只有爬過去......

就在許墨這麽以為的時候，傅楊突然撲到許墨身上，張口咬住許墨的手腕，用力的勁很快就把皮膚給咬破，血源源不斷地流下來：“沒有水，血也可以。”

“砰——”

大門卻在這時被人踹開了。

“傅楊！傅楊！傅楊......”

“嘖，來得可真快。”聽到白起的聲音，許墨推開正在吸自己的血的傅楊毫不猶豫跳窗離開。

白起找到傅楊的時候，他的嘴滿是鮮血，就這樣躺倒在床上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空洞的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傅楊，你沒事吧，傅楊。”

看到這個樣子的傅楊，白起心疼極了，他抱住傅楊：“對不起，我來遲了，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裏。”

“傅楊，堅持住，已經沒事了。”

也許是聽到白起的話，傅楊終於不再繃緊著神經，安心地昏倒在白起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最近的我非常清心寡欲，絲毫動不起一絲□□，而且為什麽要對自己碼出來的東西感到害羞啊啊啊，我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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