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關燈
至於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如此地步?已經坐在過山車系好安全帶的傅楊瞥了一眼站在下面笑得春光燦爛的李澤言,就算再後悔,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也好,自從知道自己一旦興奮過度就會失控,他就很少碰刺激類的事物了。今天趁這個機會,他要好好估量一下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車子開動,先是緩緩向上而行,直到最高點停下,傅楊深吸一口氣,然後車子倒掛迅速沖下去。

來了!

血液在倒流,凝結,冰冷,身體在不斷顫栗。

如果坐在他旁邊的話,那麽我們或許會看到傅楊慢慢往上翹起的嘴角和越來越狂熱的眼神。

過往像走馬觀花般掠過,剪影如畫,一幕一幕都特別深刻。尤其是那些艷羨他的人,默默解讀他的人,以及看著他成長的人。

最近一次見面都已經是6年前了吧。

傅楊攤開手掌,一動不動地看著上面淩亂的紋路。

時間不多了。

“小傅,好玩嗎?”李澤言上來幫傅楊松安全帶,看到傅楊緊閉雙眼的樣子,心裏又好笑又心疼:“已經結束了,別怕。”

話剛落下,傅楊毫無征兆地睜開了雙眼,只見他目光淩厲,如刀出鞘,輕飄飄地望了正在幫他松安全帶的李澤言一眼卻很快又閉上,再睜眼時已是與平常無誤了:“說好了,接下來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好,你想去哪裏都行。”李澤言難得妥協。

“我有些餓了,去吃東西吧。”

“好,你想吃什麽?”

“面吧,之前和白起去了一個面館,那裏的面還挺好吃的。”

“好。”李澤言很自然地攬住傅楊的腰從座位上把他拉起來:“能走嗎?”這個狀態下,傅楊並不想說話,所以他搖搖頭,整個人靠在李澤言身上。

在飛行器上,傅楊一直閉目養神。盡管李澤言控制著方向盤,但眼睛卻一直往傅楊的方向張望,看來小傅是真的坐不了過山車,下次不能把玩笑開得太過了:“還不舒服?”

傅楊搖頭。

“要喝水嗎?”雖然傅楊搖頭,但李澤言還是覺得他很難受,於是把飛行器停在一邊,特意轉身用手心去測量傅楊額頭的溫度。

只不過手還沒碰到便被傅楊猛然甩開了。

“啪”的聲音,在緊閉的空間回蕩。

不用想也知道李澤言被自己驚著了,傅楊忍著不適,用手臂蓋住眼睛道:“對不起,我沒事,你繼續開,不用管我,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傅楊越是這樣,李澤言越內疚,不過既然傅楊都已經這樣說了,他只好.....

抿住嘴,重新開啟飛行器。

******

回到昨天和白起去過的那間面館,傅楊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知道李澤言因為擔心自己而一直心不在焉,他也不管,直接點了兩碗素面。

點完後,傅楊便一直趴在餐桌上了。

自從坐完過山車後,兩人的氣氛很微妙,這讓李澤言坐立難安,總想做些什麽彌補他,想了想,最近他有留意到傅楊好像挺喜歡喝牛奶的,便加點了一份牛奶。

當服務員把牛奶遞到李澤言面前時,原本希望用牛奶泯恩仇的李澤言沒想到服務員被別人絆倒了,整杯牛奶全灑到地上。

而那些故意絆倒服務員的人卻在一旁偷笑。

李澤言狠狠地刮了那個偷笑的人一眼,也許是李澤言的眼神太過犀利,那人立刻停止了嘲笑,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看什麽看!”,然後轉過身和朋友繼續吃東西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中年男人躬著身子把地上的牛奶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

知道不是服務員的錯,李澤言:“沒關系,你再拿一杯過來。”

“好。”服務員又連連道謝。

這時,傅楊也擡起頭了,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你還好嗎?”看到傅楊終於有點起色,李澤言小心翼翼地問。

傅楊搖搖頭。

又是搖頭?現在李澤言都有些害怕他搖頭了,總把話藏在心裏不說,根本不明白小傅到底在想什麽。

沒過多久,服務員把牛奶送過來,這一次沒有人來搗亂,所以牛奶安全送到傅楊的手裏,不過依舊可惜的是,傅楊卻不小心把牛奶灑了,灑在了服務員的身上。

李澤言見小傅一臉驚呆的模樣,應該還沒晃過來:“不好意思,他剛剛睡醒有些迷糊,這算是賠禮。”

有錢人就是豪爽,一出手就是別人一天的工資。

拿著李澤言的錢,服務員受寵若驚:“不不不,我沒怪這小娃娃。”把燙手的錢推回去,搖著頭道:“這錢我不需要,還是您收回去吧,灑到牛奶而已,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傅楊看著兩人把錢推來推去的樣子覺得好笑。

最後,李澤言終是拗不過服務員,把錢收回去了。

等到第三次送牛奶,李澤言心道,千萬別再出差錯了,千萬別再....

“砰——”

又是玻璃杯破碎的聲音,李澤言竟然產生了一種意料之外卻又意料之中的感覺,仿佛天意般冥冥之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一次沒有其他外在的原因,全因服務員本人的問題,他是跛腳的,平時慢些走還行,一旦加快了腳步便很容易摔倒。

看到服務員狼狽的樣子,許久未笑的傅楊忍不住捂住嘴瞇眼笑了起來:“不用了,我不喝牛奶了,這三杯都算進我們賬裏吧。”

“可是....”服務員還想說些什麽,但好不容易才把傅楊逗笑,李澤言又怎麽放棄這個讓他如願的機會呢?所以李澤言立刻起身去買單了。

見此,服務員只能不斷彎腰表達謝意。

吃著面,白起也來了。

傅楊揮手招呼著白起過來,不知道白起在想什麽,眉頭皺到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看到傅楊在揮手,白起有些驚訝。他走過去後才看到了傅楊身邊的李澤言。白起坐到了傅楊的身邊,和李澤言隔著傅楊在空氣中眼神交流,如果不是傅楊窸窸窣窣吃面的聲音太吸引,那麽白起說不定會一直盯著李澤言不放。

“這麽巧?”這是白起說的,說話的時候他脫下黑色的手套放在桌面,背靠著椅子,雙臂交疊。

“是挺巧的。”李澤言挑著眉道。

兩人的戰火仿佛要一觸即發,也只有傅楊還能自顧自地吃面,邊吃面邊不忘提醒白起:“你不吃嗎?”

“吃,當然吃。”

在等待的過程中,李澤言對著白起問:“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不知道白警官查得怎麽樣了?”

“還行。”

“哦?可以說來聽聽嗎?”

一提到案件,白起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的眼神一直盯著前方:“你知道周力嗎?”

“嗯。”李澤言點頭:“李鋒凱的兄弟。”

“昨天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他的血跡,剛剛也審問過他,他說他來的時候李鋒凱已經死了,之所以有他的血跡是因為和威虎幹架的時候受傷,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碰到?來的時候李鋒凱已經死了?”李澤言覺得這裏非常奇怪:“正巧把血跡碰到了案發現場?還是說他們幹架的時候就在案發現場?”

“對,非常可疑,前一天周力還說幹完架就帶李鋒凱在這裏吃面,現在又說李鋒凱早就死了。”傅楊肯定地點頭:“前言不搭後語。”

“所以我才來這裏證實李鋒凱到底有沒有去過面館,案發現場監控器被人為損壞,查不到指紋,也找不到線路攻擊的來源,我懷疑這根本不是一時沖動的幫派間的打鬥,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白起這般說著,點的面也上了。

“你認識這個人嗎?”白起從口袋裏拿出照片問服務員。

年輕的服務員瞧了一眼便道:“這個人我知道,前幾天看到他罵鄭叔,鄭叔不過是從他身邊走過而已,他居然無緣無故罵人了。”

“鄭叔?”

服務生說:“就是剛剛給你們上牛奶的那個人。”

知道白起不明所以,傅楊立刻解釋道:“你看到你斜對面有個走路不太順的中年男人嗎?就是那個。”

白起順著傅楊指點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很普通甚至有些老實的男人:“他?”

“沒錯,那人把鄭叔罵得狗血淋頭的,都不知道鄭叔哪裏得罪他了,人家鄭叔不過是腳有些問題,他就是說說說....”回想起那天,服務生越想越氣。

身體有缺陷?白起想起周力的手臂也是有問題的,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問題是,請問白起是第幾次吃醋了(我不說可能大家都不知道白起在吃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