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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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只需努力部署,應該是可以做一定的輔助的。

“戚冰,對不起,是我,被白蘭的話蠱惑了。”

蒙雪寧的聲音有點哽咽。如果不是她,或許現在他們已經合力將白蘭控制了。“

“我也被蠱惑過,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

戚冰難得突然開啟了善心。他這麽一說,氣氛立即輕松了許多。

“好,我們以後都要和淩聖宇一樣嗆死白蘭。他那句和你不熟,對白蘭不可謂不誅心了。我們也要和他一樣,立場堅定。”

蒙雪寧雙手握拳,摩肩擦掌。她很羨慕慕景希,能得到淩聖宇這樣通透的人的垂青。最重要的是,她是和他並肩,而非變成他的附屬品。

戚冰見蒙雪寧轉移了註意力,也就放心地幻化出他們的世界的地圖,和她一起好好準備一個更大的計劃。淩聖宇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將慕景希毫發無損地營救走,他自愧不如。但他可以借助對這個世界的熟悉,和在現代所學的排兵布陣的優勢,將白民國的子民精心建築起來的宏偉房屋,變成遺跡。

“你可以安排幾個心腹,在這幾個點挖洞做好準備。到後期,可能會有大用處。”

淩聖宇能如此快就找到容易被忽視的環節,而準備相應的策略,戚冰不得不感激。但哥還能在他們放下戒備吃的時候,做點文章嗎?戚冰沒明說,沒有老師說,你也要記得,這次遇到的恥辱。戚冰暗暗發力,這情緒也感染了蒙雪寧。蒙雪寧立即將自己挖洞所得出的經驗拿出來分享,白蘭經常出現的範圍,馬上又縮小了些。

而另一邊,被玉瓷,和墨明帶來的白瓷,將慕景希他們一口氣瞬移到湯谷國的溫泉附近後,就累癱在慕景希和墨明的肩膀上。

“這裏,就是白澤他們所說的湯谷?”

原本以為,這裏和湯谷皇宮周邊,一樣是熱帶雨林而已。沒想到,是這麽大的溫泉。

“很意外是吧?”

淩聖宇扶住還有點搖晃的慕景希,好久沒這麽好好待在她身邊了,他將她攬在懷裏,感受著她身上的溫軟,仿佛擁抱了全世界。

“我似乎沒問,你不是應該對我那日那樣,黯然神傷嗎?怎麽還有時間準備和布置這些?”

慕景希任由淩聖宇抱著,眼睛貪婪地望著在溫泉中央那個看起來就是精心建成的小島,期待著裏面可能會有的驚喜。

“你母後早就和我說,玉瓷能化為人形。他經常化為人形和你練劍,我有什麽好黯然神傷的,對一只出生不到一年的小老鼠嗎?”

淩聖宇話雖這麽說,人卻低下頭,迫不及待地找到慕景希還想說些什麽的溫軟的嘴唇,急急地攻城略地,表達他這段時間深深的相思。

慕景希的臉紅得像發燒,墨明和奴還在旁邊呢,淩聖宇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急躁了?可是,淩聖宇強烈的攻勢,讓她沒有時間害羞和躲閃,而是沈浸在這個充滿了濃厚的相思的吻裏,雙手自覺地換上了他精瘦的腰身。她的腳一陣陣地發軟,幸好有他扶著,才沒有軟倒在地上。

淩聖宇一邊和慕景希廝磨著,一邊抱著她飛身朝著溫泉上的小島而去。

慕景希感覺全身都是火燒一般的熱。溫泉之上,即使是最凜冽的冬日裏,也是很溫暖的。她被淩聖宇輕柔地放倒在軟榻上時,差點因為沒有換氣呼吸,而生生憋斷氣。

“你看,連吻技都沒有半分進步,你有什麽地方,讓我覺得黯然神傷?”

淩聖宇帶笑的聲音,有點粗啞。這充滿了磁性的聲音,這麽久沒聽到,讓慕景希的耳朵也懷孕了。她有點眩暈,臉上是迷幻的微笑。終於可以平靜地準備生孩子了嗎?

“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裏,扶桑國沒事嗎?”

慕景希沒見過像淩聖宇這麽不著調的皇帝的,三天兩頭不見人,是不是她太紅顏禍水了?之前當宮女的時候,他可是非常兢兢業業的好皇帝呢。

“放心,我敢離開,就是都安排好了。何況,現在有了傳音蠱,我可以遠程和大臣們商議重要的政事,不會耽誤的。”

淩聖宇捏捏慕景希的臉,手感還是那麽嫩滑啊。還好。他深邃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日月星辰,是如此璀璨,他的雙臂又是如此有力,保護著她一直很穩定地靠在他懷裏。這個男人,是她的,專屬於她一個人的,她是多麽幸運啊。

後面淩聖宇說什麽,慕景希漸漸聽不到了。好不容易能在這麽溫暖的地方,聞著這熟悉的味道入睡,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哪能不放松?她沈沈地睡了過去,就連淩聖宇幫她換了一套充滿陽光氣息的新衣裳,抱著她睡到又寬大又舒適更是適合孕婦入睡的床墊上,也毫無察覺。淩聖宇搖搖頭苦笑了一番,招呼雨寒和晴暖過來看著她,自己走出來,到陽光明媚的露天陽臺上,和墨明他們會合。

“你準備,炸了那邊整個世界?會不會太殘忍?”

墨明從暗衛隊長拿回淩聖宇計劃後,一直研究到現在。他對淩聖宇的決定,有些無法理解。其實,那個世界,也就是白蘭在作怪而已,其他人和獸都是無辜的。有必要將他們一鍋端嗎?

“先發制人,白蘭都煽動北海烈,來侵擾扶桑了。若不是我一早和北海烈分析過形勢,也讓南宮銳排兵布陣震懾過他,百萬大軍,如果我沒事前征召好足夠的兵馬操練,黑齒國的鐵騎差點就趁著湯谷作亂剛剛平定,百廢待興之時踏平了扶桑的衍日關,直逼扶桑宮而來。”

淩聖宇的聲音有點沈痛。就算他事先部署,這番戰役,為了取得白蘭的信任,也前後交代了十數萬新兵蛋子,在戰場上。人死不能覆生。可是,他很想一勞永逸,不再讓那個世界的人,來對他們這邊當做發洩情緒的宣洩口。

“北海烈?”

墨明沒想到,北海烈那麽個性子的人,也會被白蘭差點就玩弄。他更佩服的是,淩聖宇竟然在那麽緊張倉促的時間裏,淩聖宇還能和北海烈接洽,更難得的是,說服了北海烈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簡直是神一般的安排。

“剛剛你也見識到她對戚冰他們,都差點能被白蘭蠱惑了。如果是我們這片大陸,出現了白蘭這樣的一群人,你認為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淩聖宇習慣了考慮深遠。從他手下的暗衛隊伍,源源不斷地犧牲,卻將爆破點深埋技術,全部發揚光大。在眾多那個世界的人眼皮子低下,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是經過他們多少人前赴後繼,才終於完成的。能抵禦白蘭那麽厲害的催眠,更是要一直好好活下去,這點很重要。

兩人的討論,從日頭正高,一直聊到慕景希餓醒。

“娘娘,您慢點,午膳款式眾多,後面還有新的菜式,供娘娘選擇呢。”

晉江二人組看著慕景希那安好的肚子,都快要抹出淚來。他們剛剛將青丘山膳房的李師傅,也瞬移了過來。反正慕景希不會再回到那邊了,不要浪費李師傅高超的才藝。在李師傅的妙手之下,濃得像牛奶的魚湯,經過特制的雞湯翻炒的翠綠青菜和紅紅的大蝦,以及酸辣可口的雜菌雞軟骨,溫補的紅棗兔肉等等各樣美味的午餐紛紛上桌,惹得慕景希食指大動,狼吞虎咽。

早餐只吃了一碗餛飩,雖然李師傅也是用高湯做湯底,又在餡料上下足功夫,用的都是九尾狐打來的適合人類吃的野獸的肉末。但是,和白蘭對峙很考體力和耐力啊,慕景希累得移動都覺得煩和餓。睡了一覺,這肚子消耗得更快了。晉江二人組和雨寒晴暖他們碰到的,就是這麽將斯文拋到一邊,大快朵頤的慕景希。她的嘴邊那麽多油末肉屑,卻不失可愛的樣子,讓他們不得不搖搖頭,等出去不要說他們認識就好。

“盡管呈上來。我肚子餓,敞開肚子大吃一頓的日子還很長,你們要適應。”

慕景希的咀嚼運動,和她的吩咐同步進行。她已經練就了邊吃邊說話,卻不影響對方聽清楚的絕招。

“沒事,你想吃什麽,也可以吩咐給小晉子他們。這段時間我們好好休養,把你的身子養好了再說。”

淩聖宇迎著陽光走了進來。立體的絕美的五官,在陽光下愈顯俊美。再加上高大的身形,標準的走姿,和模特走臺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他聽說慕景希醒了,在用午膳,就不再有心思和墨明繼續討論他的計劃。墨明一向都是非常善於關註別人的心情的,立即說他自己也餓了,奴應該也餓了,就說回房去叫奴過來一起用午膳。兩人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

☆、甜蜜的負擔

“我認為,我們對那個世界的認識還是非常有限。如果你只是因為白蘭,就要將他們一棍子打死,可能會引發一些漏網之魚長期的報覆的。何況,雪寧和戚冰之前都是被白蘭利用和蠱惑,他們都有將白蘭除掉的意圖了,我們不好打擊他們,和他們反目成仇。”

夜裏,慕景希用溫泉水沐浴後,散開半濕的長發,靠在臥榻上,讓淩聖宇幫她擦幹發絲。

因為孕婦不能直接泡溫泉,慕景希只能在浴桶裏泡一段時間後,就起身。在這裏,因著有湯谷溫泉,加上本就地處熱帶,島上的溫度和夏日相差不大。慕景希瑩白通透的肌膚,在泡過溫泉後浮現淡淡的粉色。映照著黑如潑墨的長發,更顯嬌嫩。

許久沒有好好獨處,淩聖宇叫所有人都先下去,只有兩個人,在房裏慢慢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所以,當慕景希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淩聖宇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眉眼,如刀刻一般淩厲。許久,房間裏充斥著沈默的壓抑。

“不是我哥說的,是我現在的武功,讓我的耳力比以往好很多,能聽到你們在房間外說的話。如果你不想說這個話題,那就算了。”

慕景希思來想去,這才猜出,可能淩聖宇以為墨明勸他不下,找她當說客了。她不希望淩聖宇誤會,自己主動打破了沈默。

“希兒,你知道我在擔憂什麽。”

淩聖宇不怕慕景希在樓蘭那次分別後,會真的怨恨他,是因為他們心有靈犀一點通。而這次,也一樣,他擔心的是什麽,慕景希應該懂才是。

“笨蛋,戚冰經歷了這些之後,還會對我有什麽企圖?何況,他身邊已經有了適合他的蒙雪寧,你要是把他推上那個世界的皇位,他一忙,更需要蒙雪寧的協助了。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能幹嘛?在那個世界,當花瓶人家還嫌不實用呢!”

慕景希突然發出爽朗的笑聲,轉過頭來,跪起身子,伸出雙手捏著淩聖宇的臉,硬是扯成小醜一般的微笑的弧度,認真地打趣淩聖宇的漫天的醋意。

在那個世界,統治不需要太多的智慧,更註重的是武力值。蒙雪寧的高大威猛,力大無窮,就足以秒殺嬴土國的眾多不服的子民,和白民國那些只會修煉和享受的女人。不是所有白民國的女子,都能和白蘭一樣擁有兩千多年的壽命,和高深的法術。因為乘黃一代就只有一只,每代白民國的女王才能擁有騎上它的資格,也擁有修煉的壽命。當然,同時要付出終身為賦予她們這項特權的羲和守身的代價。

對比之下,慕景希的武功,對付白蘭或蒙雪寧也許可以,但群毆就不行了。她不比蒙雪寧力氣大,一揮就能讓一大片人倒下,連野獸都瑟瑟發抖。也沒有白蘭禦獸的本領,和法術,能夠借助這些讓一大片人臣服。就算戚冰踏上那個世界的皇者之位,要平定那邊幾乎天天都有的野獸之爭、人獸之鬥,除了蒙雪寧在後方幫他穩定民心,別無他法。

淩聖宇將慕景希從臥榻上舉高高,慕景希離地太遠,嚇得兩手改為抱住他的頭。他輕輕將她放到臥榻上,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希兒,你都不知道,你到現在給我招惹了多少的桃花。我只想把你藏在最深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看到你。可我也不想折斷你的羽翼,讓你變成壓抑的金絲雀。你知道我心裏有多擔心你被人搶走嗎?”

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和脖子上吹拂,惹得她咯咯發笑。

“是啊,淩聖宇,你為什麽不說,你身邊的桃花也不少,什麽暗嫵啦,終極大BOSS白蘭啦,還有之前的貓貓狗狗一大堆,我要是一個個計較,就不和你在一起啦。你可是皇帝,三宮六院是正常的,我一說委屈,可是被天下人恥笑的妒婦呢。”

所以,她才一直一直不肯接受他。

“所以,我們半斤八兩,就彼此珍惜吧。說明我們足夠優秀,才有那麽多蜜蜂蝴蝶。”

淩聖宇的心結打開,嘴角終於揚起了大大的弧度,迷人的微笑,讓慕景希一時沈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呵呵,是啊,說明我們足夠優秀。所以我們再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對付白蘭。一味地躲在這裏,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是我們的風格。”

慕景希回過神來,頂著淩聖宇含笑的眼神,硬撐著將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說完。

淩聖宇的臉色,再次變得凝重。他將慕景希的頭發放到手裏摩挲,才一兩天,她的原本烏黑光亮如絲綢的頭發,摸起來就有點澀了。他垂下眼眸,掩蓋住深遂眼睛裏的光彩。

“希兒,扶桑不比這裏,如果回了扶桑,就意味著我必須每日處理政事。而你也要擔起扶桑皇後的重擔,我擔心……”

淩聖宇還沒說完,就被慕景希捂住了嘴巴。

“決定嫁給你的時候,我就準備好要面對這些責任了。難道要我們走出去問扶桑皇後是誰,都沒有人知道有這麽一個人,那我不是更可悲嗎?明天就回去吧,既然選擇了,就是跪著也要走完……呀……”

慕景希感覺到手心被淩聖宇舔了一下的濕熱,想要縮回手,發現已經被他擎住了手掌,順勢被他攬到懷裏,精確地將她剩下的語句,都化為了纏綿的一吻。

“好,我們明日就回扶桑。我要讓全扶桑的子民明白,他們的豐衣足食,都是你賜予的。你是他們的福祉。”

沙啞的嗓音,透出無限的寵溺。淩聖宇無比欣喜,此生,能有此妻,夫覆何求?

他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誰敢說她一句不是,他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突然,淩聖宇感覺到,自己的腰腹部,被什麽撞了一下。

“寶寶說你擠到它了,抗議著呢。”

不要問為什麽,母子連心,慕景希就是知道,小家夥正在和它老爸爭寵。

“這小屁孩,還沒一點大,就懂得抗議了?”

淩聖宇伸手輕輕摸了摸剛剛小家夥踢出去的地方,什麽綺麗的想法,都被此刻的好奇取代。

“這也是親子互動的一種呀。它說,老爸,老媽的肚子空間就這麽大,你還剛好壓到我的小腿,我不抗議一下,以後出來小腿變形怎麽辦?”

慕景希學著小屁孩的奶聲奶氣,替它傳達心聲。

“是是是,你小你最大!”

淩聖宇將耳朵貼在慕景希肚皮上,想聽聽裏面有什麽聲音。這座神奇的宮殿裏,又孕育著怎樣的小生命。結果,只聽到類似腸胃蠕動血液流動的聲音。

“你還以為能聽到什麽?”

慕景希沒見過淩聖宇這麽傻的樣子,忍不住又爽朗地大笑起來。結果用力太大,肚子裏的小家夥使勁踹她,表示自己的不滿。

淩聖宇瞪大了眼睛,看著慕景希“哎喲哎喲”地叫喚,而她的肚子,這裏突一下,那裏凹一下,看得他膽戰心驚。

“怎麽樣怎麽樣,疼嗎?這小屁孩,在娘肚子裏就這麽鬧騰,以後出來還得了?真想把它變回去,重新變個能體貼你的出來啊!”

淩聖宇緊張地跟著慕景希這裏摸摸,那裏揉揉,生怕慕景希的肚子,被小家夥給踹破了。甚至,連給她的肚子呼呼吹氣的爛招都用了出來。

“咦,他怕了?”

慕景希發現,在淩聖宇說到要把它變回去的時候,小家夥就停止了踹動。難道六個多月,就能聽懂外界的話了?他們的小娃兒,是孫悟空來著?

“算他還識相。小屁孩,要記住好好對你娘。她懷著你不容易,你還不乖乖對你娘好,等你出來後,看我怎麽處理你。”

淩聖宇指著慕景希的肚子,教訓起那小不點起來了。頗具威嚴的語氣,讓那小屁孩安靜地縮成一團。

“你別這樣說他了,你看,我的肚子都硬成石頭一樣了。”

慕景希笑著握住淩聖宇的手指頭,另一只手撫摸著肚子,不斷地輕聲和肚子裏的寶寶說放松,放松。

淩聖宇好奇地摸了摸慕景希的肚子,真的因為緊縮,而變成和石頭一樣硬梆梆。

“它一緊張,就會這樣嗎?”

淩聖宇輕輕地學著慕景希撫摸著肚子,怕用力太大,手有一點發抖。

“是啊,如果它感覺到不安全,害怕,緊張的話,就會這樣。然後就要不斷地安慰它,撫摸它,等它放松後,就慢慢變軟了。”

慕景希柔柔地解釋著,臉上都是母性的光芒。在燭光的映照中,她的臉部線條如此柔和,淩聖宇看著,心裏化成了一泓碧藍的湖水。這是他的妻,和他未出生的孩子。他要用生命守護的最重要的人。

感受著肚子的表皮,從硬梆梆慢慢變成柔軟有彈性的溫暖,他擡頭望向慕景希,兩人舒心地相視一笑。有了孩子,好像生命會變得更充實一些,更完整一些。也許到時會有很多新的挑戰等著他們面對,可那不也是甜蜜的負擔嗎?

☆、自嘆不如

臨睡前,淩聖宇轉身看了慕景希的肚子,幽幽地說。

“北海辰他們,生了個女兒。”

“哇,女兒呀。”

慕景希一直很想生個女兒,可以幫她打扮,可以聽她奶聲奶氣地撒嬌,心裏只是想想,就軟得不像話。

“你覺得,這個是兒子還是女兒?”

淩聖宇果然也提起這個千古以來,年輕父母們繞來繞去都無法避開的問題。

“我希望是女兒。你覺得呢?”

慕景希臉上都是不懷好意的微笑,有著一副你敢說要兒子,我就撕了你的架勢。

“我也希望有個女兒。不過,如果我們的女兒,有個哥哥保護,可能她會更開心吧。”

幾乎所有的女生,都會希望自己有個擋在自己面前保護無條件自己的哥哥。淩聖宇這樣說,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

“哦,那隨緣吧。如果生了個女兒,那我自己保護她吧。”

慕景希的語氣,有點低下來。她拉高了被子,閉上了眼睛醞釀睡意,同時也是以此表達結束這個話題。

她自己是獨生女,也是一直很羨慕有哥哥的同學。而來到這裏,有墨明這個龍鳳胎哥哥後,她真的覺得,好像連說話都特別有底氣一樣。只要自己受了什麽委屈,和秦詩月他們說,怕他們擔心多想。反而和墨明,他每次都能很好地開導她,幫她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簡直不要太幸福。如果生了個女兒,就讓她來好好呵護就好。不指望淩聖宇了。

“你還說我是笨蛋,你更是傻瓜啊。如果生了個女兒,就讓烏蘭他們的兒子來保護我們女兒就好。再不行,我這個父親是擺設嗎?”

淩聖宇在慕景希的臉上啄了一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他小心地弓著身子,避開慕景希的肚子。慕景希睜開一點點眼縫,便看到他揶揄的笑意。

行,她又一次被耍了。慕景希從鼻子噴出幾股氣流,閉緊了眼睛,像蛇蛻皮一樣掙脫了他的懷抱,背對著他睡覺。

淩聖宇苦笑著拉過一塊軟墊,墊在她的腰部,讓她不會睡得太辛苦。然後,就這麽閉上眼睛睡了。

許久,慕景希嘟著嘴,憋不住困意,也終於緩緩睡了過去。淩聖宇這才睜開眼睛,重新將她調整個舒適的姿勢,攬到懷裏。如果不這樣,你要什麽時候才入睡呀。如果沒有充足的睡眠,怎麽讓身體更加健康呢?小傻瓜……

這邊淩聖宇和慕景希緩緩入睡,那個世界的戚冰,則站在淩聖宇來不及拆卸的救生墊面前,繞著它來回走了很多圈。他又飛身到慕景希原來那個房間,從洞口,朝著救生墊跳了下去。當他陷在柔軟的草堆裏,呼吸竟然沒有感受到阻礙,這才陰沈著臉,重新飛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蒙雪寧一直擔憂地看著戚冰,見他飛身經過慕景希的房間,回去他自己原來的房間,猶豫了一下,還是到他房間門口,敲了幾下。

“進來。”

戚冰的聲音鈍鈍的,不過他還沒有把蒙雪寧隔絕在外。蒙雪寧眼裏,出現了一絲喜悅的亮光。不過她極快地掩飾好,深呼吸幾下之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戚冰,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過去膳房叫李師傅做一點?”

蒙雪寧一時找不到話題,夜色已晚,這麽冷的天,吃點宵夜,也不錯。

“不用了,李師傅也跟著他們回去了。你說,我是不是挺失敗的?衣食住行,淩聖宇都替她考慮得那麽周到。我呢?什麽也照顧不了,還總是讓她差點死掉。這次,我是真的服輸了。”

戚冰沮喪地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變得不再那麽青黑的玉質地板,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一直都無法服氣的他,這次終於心服口服地,不再覺得慕景希跟著淩聖宇,看著礙眼了。

“戚冰,我們這個世界,和他們不一樣。你看,我們這邊的女子,例如九尾狐族,有誰需要你準備那麽多東西去照顧?我們嬴土國的女子更是比男子還要身強體壯,白民國的女子就更別說了,你不去理她,她也可以不用吃不用喝,單靠修煉就貌美如花。而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女子,卻因為地位低賤,完全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可能。你就算去了異世,也是在男人堆裏生活,幾乎和女子沒有生活上的接觸。所以,你不懂得如何去照顧慕景希,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見過如何去照顧一個人類女子。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你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蒙雪寧將之前慕景希告訴她的話,轉述給戚冰。他只是不懂照顧女人,當然,也是因為不曾真的愛上,只是有些好感,才沒去用心學習,怎麽照顧女人。她這句就不敢說,此時的戚冰,需要慢慢消化這段情感,才能更好地學會去嘗試一段新的體驗。

“什麽時候,你蒙雪寧也變得這麽能說會道了?這些,是慕景希告訴你的吧?”

戚冰擡起頭,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帶著一絲絲諷刺。

“是又怎麽樣?難道有錯嗎?只要是對的道理,無論誰說的,我們都要聽一聽。這本就是我們生而為王的一種本能。”

蒙雪寧直視著戚冰,一臉的坦蕩。她似乎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雖然她的聲音,還是和男子差不多一樣低沈沙啞。她的樣貌,也不過是比原來的黑黃,好了一點點。

“我會好好的。你也回去吧。嬴土國的穩定,需要你。”

戚冰再次垂下頭,看著地上變得愈加翠綠的玉石。接二連三的打擊,他的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需要努力修煉,需要振興青丘國,需要,將白蘭徹底除掉,才能保證她真正的完全的安全。戚冰起身,走到月光下,盤坐下來。對於九尾狐來說,利用月光進行修煉,進步的速度比白天要快得多。

“那我明日處理完政事再過來。你修煉的時候,要把握好心境。我們還要和白蘭再戰一場,你是我們之間最能和白蘭對陣的,就是你了。你是我的保護神,知道嗎?”

蒙雪寧鼓起勇氣說完這句話,就立即鉆入地洞消失不見了。她比別人多一個優勢,就是害羞的時候,真的可以鉆進地洞消失不見。而她同時封閉了地洞後,戚冰也沒辦法追過去,問她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我的保護神,知道嗎?

我還能當人高馬大、以一當十的蒙雪寧的保護神嗎?

戚冰望著蒙雪寧消失的地方,懵逼了許久。

搖搖頭,戚冰苦笑了一下,重新盤坐好,開始修煉。

蒙雪寧從地洞裏鉆出頭來,偷偷地看著正在修煉的戚冰。見他的狀態穩定,這才依依不舍地鉆回去。

“早點睡,異世的女人總是說,睡眠充足的女人,皮膚會更好。”

戚冰沒有回頭。

蒙雪寧好不容易才變回正常速度的心跳,立即又撲通撲通地加快了速度,差點就要沖出胸口。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蒙雪寧黑黃的臉上,看不出紅暈。不過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調,雖然五音不全得服侍她的侍女們很想暫時性耳聾,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戚冰發現,他從異世回來後,第一次能如此心無雜念地修煉,一個晚上,瓶頸的松動,隱隱有沖破的趨勢。如今青丘國的九尾狐所剩不多,每日需要討論的事情也不多。他幹脆一鼓作氣日夜不眠地修煉,而他房間裏的玉石,隨著他心態的平和,也慢慢變成了和慕景希房間相似是五彩祥和的顏色。

黑齒國。

“柔兒乖哦,父王把你舉高高好不好?”

滿臉胡子拉渣,也沒心思處理的北海辰,正哄著他的寶貝女兒。他的女兒北海柔出生三四天了,幾乎都要有人抱著,一放到軟榻上就哭。虧得他和暗媚,以及幾個侍女輪流抱著她。此時,他正抱著嬰兒繈褓,要學以前見過的一些父親和孩子玩鬧的情景,把孩子舉高高,哄她高興。

“北海辰,柔兒這麽小,還不能舉高高好嗎?”

暗媚有點想抓狂,她怎麽不知道,生了個女兒後,原本還算正常的北海辰,智力退化到了兒子的水平,總是要和女兒玩一些朝前的游戲。

例如此時的舉高高。例如想要把她放在馬鞍上,讓馬兒走動代替搖籃搖來晃去,諸如此類。

“哦,這個也不可以啊。”

北海辰再次一臉失望地把北海柔抱回懷裏,這麽小的一團,要怎麽都她開心呢?

他突然眼前一亮,暗媚最怕的,就是他的這種靈光一閃。

“對了,柔兒,父王的胡子夠長了,可以和你玩癢癢了哦。”

北海辰特意留長了胡須,就是記得,以前見過有的父親用胡子蹭孩子的臉,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很是可愛。

“別別別!北海辰,趕緊把你的胡子剃幹凈!剛出生的嬰兒的皮膚特別嫩,你別紮痛她……”

可惜,暗媚還是說得不夠快,北海柔被北海辰的胡子紮到,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啕大哭,暗媚的頭,一陣一陣地疼。天哪,能不能來個誰,把北海辰拉出營帳別讓他進來添亂啊!

“這就是你說的生個孩子瘋三年?放心,我不會和北海辰一樣,把至少要一歲後才能玩的游戲,如此迫不及待地開始嘗試的。”

淩聖宇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北海辰以為自己產生幻覺,這才終於將手中的嬰兒交給侍女,走到營帳口,去查探虛實。

☆、生個孩子傻三年

看到門口的淩聖宇和慕景希,北海辰想起自己胡子拉碴的邋遢樣,又關上營帳,跑到後面梳洗一番。

“還不快去請扶桑聖上和聖後進來?”

暗媚的理智還沒有被拉低,趕緊將身上的衣服拉好,叫侍女出去邀請淩聖宇和慕景希進來。

“你看,北海辰在妻女面前就放飛自我,在我們面前才恢覆理智,知道要挽救形象。內外之分,明顯吧?不要亂吃飛醋了。”

慕景希進營帳前,小聲和淩聖宇嘀咕。

淩聖宇但笑不語,攬著慕景希的腰,走進營帳。

“聖上,好像……月子裏……”

暗媚見到淩聖宇,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行禮。窘迫的她也是突然才想起,按照習俗,坐月子的房間,外男是不好進入的,怕被影響運氣。她更緊張了,甚至還有點語無倫次。

“無妨,我們就是先來看看你的女兒,順便也看看北海辰生了個孩子,有沒有傻三年。看這情形,可能不止會三年。”

淩聖宇有時毒舌起來,會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誰說我傻三年了?你看我有了女兒,多意氣風發!”

北海辰終於收拾到全身上下無異味了,才走了出來。他還深深地記得,慕景希以前每天都問他有沒有洗澡的噩夢。

“嗯,外袍左右衽弄反了。”

淩聖宇這次,是深深地記住了生個孩子傻三年這句話了。他得在這段時間多吃點魚,讓智商拉高一點,才不至於到時候孩子出來,變得像北海辰這麽傻。

“我們忙著坐月子,能穿就好……你們等等,我去重新綁好腰帶……我就說呢,剛剛腰帶好像扣得不緊。”

被暗媚的眼神看得心虛了,北海辰這才越說越小聲地走回了後間,還死要面子地欲蓋彌彰。

衣袍左右衽很有講究,右衽代表陽,是生人的服飾;左衽代表陰,代表著喪服。

等到北海辰再次上下檢查好自己的裝扮走出來,淩聖宇、慕景希已經坐在桌子旁,和暗媚交流育兒心得了。北海辰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淩聖宇抱在懷裏傻笑的時候,心裏頭那個醋意啊,巨浪滔天。

“要抱娃,到時抱你自家的娃就好。我家的娃,她父王在這裏。”

北海辰從淩聖宇懷裏搶過北海柔,可能動作有點大,北海柔的小嘴一撇,鼻子吸了幾下後,立即嚎啕大哭,魔音穿腦。

“似乎你家女兒不是很買你的賬。”

淩聖宇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哭得驚天動地,只覺得太神奇了。怎麽這麽小的孩子,能有這麽亮的嗓音?不知道他們到時的娃,會不會也是這麽洪亮的聲音。同時也默默為北海辰點蠟,北海辰不僅沒哄住女兒,還被一股異味逼得不得不將北海柔交回給侍女去換洗衣服——拉便便了。

“她應該剛才還沒反應過來被陌生人抱了,等她反應過來,剛好被我接手而已。”

北海辰的理直氣壯,讓在場所有人再次刷新了底線。淩聖宇在心裏懷疑此行的目的需不需要修改。不過,那是兩個多月後的事情了,北海辰應該也錘煉得差不多了吧。

聊了一陣,淩聖宇便起身先離開。北海辰還不算太笨,也起身跟了出去。

“你父王的身體,好些了嗎?”

之前,在率軍回黑齒國的半路,北海衡買通了負責北海烈飲食的一個宮人,在北海烈的飯菜裏下毒。可惜北海衡學藝不精,北海烈發現自己中毒後,很快便分析出自己所中之毒的成分。可惜配制解藥的時候,因為缺了一味藥材,毒性發作不等人,行軍途中更忌諱將領出事。所以北海烈回來後,就一直纏綿病榻,硬撐著處理本就不多的政務。

當然,經過調查,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北海烈當著琪琪格的面,將北海衡斷了一只手,宣布把他逐出黑齒國。琪琪格很清楚北海烈的性格,也明白被逐出黑齒國後他們母子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命運,便直接在北海烈面前,拿起北海衡當初要毒死北海烈的藥劑,灌進北海衡嘴裏。再跑到北海烈放置刀劍的地方,抽出北海烈的大刀,自刎而死。

北海烈經受這樣的刺激,更是一蹶不振。北海辰只好每天都幫他分擔一些政事,讓黑齒國正常運轉。這樣一來,北海辰又要處理和扶桑國的商業合作,又要幫北海烈,還要擠出時間和女兒互動。有時忘了先收斂一下在外的威嚴再回來,北海柔難免被他的兇神惡煞嚇到。所以,他抱著北海柔的時候,對他的妻女來說,更多是一場折磨。

“時好時壞。他好的時候,就總是把其他的兒女叫到面前一個個訓斥一番。他不好的時候,就躺在榻上呻吟,那些兒女反而都不敢上前去照顧,生怕被他抓了錯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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