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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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人,今夜,也別熬夜了。”

秦詩月絮絮叨叨的,也反過來念叨慕斯裏起來。

“行,今晚,我們兩把老骨頭,就都乖乖睡覺。你看,重明和白澤的速度多快,不過一個時辰,就把希兒帶回來了,他們是在幫你爭取美容覺的時間哪。今晚還做面膜嗎?還做手膜嗎?還做腳膜嗎?不如先好好睡一覺,睡覺,比做什麽膜都管用。”

慕斯裏是出名的寵妻狂魔,他在這條路上一去不覆返。

“我抓緊點就好。我的眼睛,真的那麽醜嗎?今晚得多做個眼膜才行……”

秦詩月的聲音越來越遠,而慕斯裏的身影,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我就在這臥榻上歇著,你們自便就好。”

淩聖宇實在沒有心情洗漱,他更不想離慕景希太遠。慕斯裏幫他創造了這麽好的機會,他肯定要好好把握,重新贏回慕景希的心。

幾個宮人沒有淩聖宇的辦法,只好聽之任之。

不過沒人想到,慕景希這一睡,竟然睡了三天三夜。

無論是國師,還是淩聖宇,或者樓蘭的禦醫,都幫她把了脈。結果就是,她實在太累了,這次一完全放松,就如此能睡,說明她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是很好的。至少不是總被嚇醒。

而淩聖宇,就沒有如此好命了。不過一日,他就不得不離開樓蘭,快速奔波回扶桑,去組織兵馬,應對北海烈的突然進攻。

“北海烈,你我無冤無仇,在這風雨飄零之際,你為何突然滋擾我國邊境?”

北海烈的老對頭南宮銳,一身鎧甲在身,在扶桑邊界的大草原上,和親自掛帥的北海烈對陣。

這次,黑齒國竟然中斷了對扶桑國的牛羊肉的供應,還組織了百萬大軍,想要一舉奪下扶桑國的險要地區,然後一步步朝扶桑城逼近。

“無冤無仇?湯谷國原本和你扶桑國無冤無仇,你們還不是將湯谷國給滅了,將他們的皇帝逼上死路?”

北海烈出發前,剛好暗媚臨產。他將北海辰的營帳,派兵團團圍住。北海辰要忙著當父親,肯定也不會起什麽用心才能看到的疑心的點。他扭了扭肥胖的身軀,在馬背上坐久了,身子難免有些不舒服。可是為了鼓舞士氣,他再不舒服,也只能硬生生忍著。等到這場戰爭結束,才能好好地回到國家。

“湯谷國培養蠱人士兵作戰,手段惡劣,他們害死的人還少嗎?我扶桑派出五十萬大軍,前往湯谷國平定叛亂,也是為了防止湯谷皇室,繼續草菅人命,那湯谷國的百姓,去煉制蠱人士兵,讓天下的更多百姓,從此沒有後顧之憂。然而,黑齒國與扶桑國合作才幾年,扶桑支持你們發展的錢財,都變成你們購買武器的資金了。本將真替我聖上和聖後汗顏,千辛萬苦鉆研扶持,結果養出了個白眼狼。日後無論黑齒國輸贏,想要再從扶桑國這裏免費得到如此多糧食,可是美夢一場了。”

南宮銳的口才了得,直刺黑齒國的忘恩負義,說得北海烈的老臉,差點沒有地方放。是啊,如果他們輸了,扶桑國更不可能繼續和他們合作了。扶桑國的態度,就是日月樓的態度。他是不是當時被北海衡給下了毒,怎麽頭腦發熱,來弄這麽一場鬧劇?

“這……是本王考慮不周。我們只是來遛馬而已,南宮銳,你們不用太過小題大做。我們再遛兩三圈,就回去了。”

北海烈一貫以來的性格,立即展現無遺。他說出他們是來遛馬的,就讓南宮銳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遛馬?遛馬需要如此兵強馬壯,武器都配備得連扶桑國的子民,都差點眼紅了?”

南宮銳失笑。北海烈出爾反爾,他不是第一日發現。但如此睜眼說瞎話,他真的是第一次被刷了一次底線。

“我們草木皆兵嘛。只要黑齒國的武裝器具精良,那個世界的人來進攻,也叫他們有去無回。”

北海烈硬著嘴回答,許多武器,是那個世界人送來的。當時看到如此精良的武器,在扶桑各部都有人因它而斃命。他原本就以為,靠這個終極武器,就足以讓黑齒國改變一切的逆境。

“別以為我不認識這些武器,都是那個世界運來的對吧?”

南宮銳這麽一說,北海烈的老臉就快掛不住了。他甩甩手,好像趕蒼蠅一樣。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北海烈硬著脖子回答。

“好,那你先帶著你們的馬,到黑齒山下遛一圈再回來,老子就服你。”

南宮銳和北海烈合作多年,立即提出這麽的要求,不是特別難。就像被發現後不想去上學的孩子被抓回來,被父親罰站一樣。

☆、班師回朝的風波

北海烈一貫的無賴品性立即暴露無遺。

“本王都說是遛馬了,遛馬就是隨便遛遛,就回我們大草原。這大冬天的,冰山雪地也不好遛馬啊。本王不和你打嘴仗了,這就回了啊。”

說完,他吆喝一聲,百萬大軍就在他的率領下,慢慢後退。

“父皇,這樣撤退,那個世界的人……”

北海衡見北海烈帶兵撤退,趕緊拍馬上前勸阻北海烈。草原上的兵馬,是聽北海烈的,可供給這些兵馬的,可是那個世界的人。北海烈這樣出爾反爾,會遭到怎麽樣的報覆,他難道沒有顧慮到嗎?

“他們能供應我們多久?大不了把他們這次供應的糧草湊齊了還給他們就好。我們黑齒國的人民,更需要長期的糧食和錢財。是父王之前考慮不周了。你這孽子,鬼迷了心竅了!你去和那個世界的人解釋!你看杜志他們的蠱人士兵,都被樓蘭和扶桑給滅得那麽慘。我們黑齒國的人民,除了勇猛,可沒什麽特別之處,拿什麽和兵強馬壯的扶桑打?”

北海烈一路回去,一路憋著氣。回到營帳,就劈頭蓋臉地噴了北海衡一臉的唾沫星子。

“兵強馬壯?他們這次出兵讓墨明去打湯谷國,就已經損失了二十多萬士兵了。我們黑齒國的百萬之師,可都是打仗了得的勇士,怎麽就打不下南宮銳倉促調集的百萬士兵呢?”

北海衡心有不甘,硬著脖子和北海烈爭執。他可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取得那人的信任。如果他們能趁淩聖宇現在忙著處理和慕景希的矛盾,在扶桑和樓蘭之間來回奔波的時候,把扶桑打下來,這天下,不就變成他們的了?他激動得脖子上的青筋直冒,臉也通紅,就像一只伸長脖子的公雞。

“你以為南宮銳的百萬士兵是倉促調集的不好控制,我們黑齒的百萬士兵,就多好控制了?我們草原上的士兵,是無利不往的。你不讓他們吃飽睡好,他們就肯為你拼命?我真是頭腦發熱,被你一攛掇,就妄想吞並扶桑。你可別忘了,之前我們黑齒國那些南下騷擾扶桑邊境的士兵,有誰得到好果子吃的?勇士?有勇無謀之士!”

北海烈越想越心虛,他趕緊回到自己那鑲嵌著無數寶石的大桌前坐下,仔細看著桌上的地圖。不行,他得趕緊制定逃回去的路線。和南宮銳打了這麽多年,他可從來沒有勝過。

“可是,那個世界的人……”

這是這片大陸所有人畏懼的存在。北海衡一直認為,有了那個世界的人的協助,他們做什麽事都是無往不利的。

在他看來,淩聖宇手腕多厲害,他老婆被那個世界的人劫持了那麽久,他不也一直沒辦法救回來?他母後被那個世界的人劫持,他也要費了堪比一次大戰的二十萬大軍,將菩提庵重重圍住,還出動了什麽陣法之類的玄妙之物,才救出他母後一人。他母後的所有隨從、菩提庵裏的其他尼姑,都被那個世界的人血洗一空。他們這次出戰,有那個世界的人協助,他父王究竟有什麽害怕的?

“這是你招惹來的,你自己去承擔他們的怒火。我可沒有和他們正面接觸,也沒答應他們的什麽條件。”

北海烈沒有擡頭,肥胖而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描畫著,尋找最快的撤退路線。這百萬兵馬,一天沒快點撤回去解散,一天就要花掉他幾千萬斤糧草。這些草原上的漢子,真是殺千刀的,進了軍營,不是想著要如何沖鋒陷陣,而是趁著在軍營管吃管用,恨不得將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進肚子裏,以後不用挨餓。一個個都是大爺一樣,都不知道是來參軍,還是來度假!

北海衡怒視著貪生怕死的北海烈,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大刀,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將它抽出來。

“父皇,如果他們要兒子的命呢?”

最後,他幽幽地問出,最壞的結果。那個世界的人的殘忍,從千百年來黑齒國的人無人敢靠近黑齒山,就可見一斑了。

“你的命?你以為你的命有多值錢,他們拿你的命去,有什麽好處?”

北海烈擡頭,嘲諷的神色和語氣,成為壓垮北海衡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在您的眼中,我不如北海辰會制造藥劑,不如我母妃會討好您。我甚至很想問您,如果可以,您是不是連讓我來到這世界,都覺得多餘?”

北海衡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手中的大刀終於揮起,如死神的鐮刀,朝著北海烈揮舞過來。

“你瘋了!”

北海烈雖然這段時間吃好睡好,肥了不少。但該有的反應,卻不慢。他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抽出腰間的大刀抵住北海衡的第一次進攻。

“我瘋了,我是瘋了!我瘋,也是被你給逼瘋的!你死了,我就不瘋了!你怎麽不去死!”

北海衡胡亂地砍向北海烈,鑲嵌著寶石的桌子,被他砍下了許多寶石和碎屑,在地上滾動。他的刀毫無章法,對比之下,北海烈卻是沈著應戰,甚至還有時間朝著外面沖進來的侍衛大吼。

“本王教訓逆子,你們不用上前!”

這場混戰,將本就非常寬闊的營帳,破壞得幾乎成為一個垃圾場。皮革、寶石、木屑、棉絮甚至搭建營帳的皮料,到處都是。不過黑齒國王的營帳,制作的材料是最為堅固的。所以雖然內部七零八落,從外面,卻是什麽端倪都看不出來。

“來啊,將這個逆子帶下去,那個世界的人過來,就把他交給他們,說任由他們處置!另,立即拔營啟程,回黑齒國過冬!”

冬日的黑齒國,本就是一片蕭瑟的景象。在聽到北海烈的命令後,有些士兵立即就躁動起來了。

“什麽?長途跋涉來到這裏,不打了?老子還沒搶個扶桑的妞回去安家呢!”

“就是!本來還想趁機搶些糧食回去過冬的!”

“我們回去後,還要去伺候那些牛羊啊?我們草原的漢子,做這些粗活,還不如以前,搶一回,夠整個冬日不幹活了!”

每個集體裏,都會有這些好吃懶做的人存在。他們參軍,不是為了國王打仗,只是想渾水摸魚發個戰爭財,然後自己吃飽,全家不餓地過了這個冬日再說。

在北海辰之前的合作政策裏,許多勤勞的男子在多勞多得中得到了甜頭,存了足夠的錢娶妻生子。他們被征召來打仗,反而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聽說能回去,他們都雀躍地擦亮了手中的大刀。他們的大刀,是用來割糧草的。家裏的牛羊只靠婆娘餵養,怎麽能像他們那麽仔細呢?如果這仗不打了,他們和扶桑的合作,就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吧?他們也期待能過上和扶桑人一樣有著一幢自己的房子的穩定生活。可是,為了餵養好牛羊,他們還是得隨著北海辰的規劃不斷遷徙,來養護草原上的糧草。唉呀,要忙活的事多著呢,他們可沒時間隨那些好逸惡勞的士兵瞎起哄。

所以,那些想要快點回家的士兵,都迅速地收拾起營帳,打理好行李,隨時準備聽從調遣,出發回家。

“誰說要這麽快就出發了?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頓午飯了?”

馬上,就有士兵按住了正在收拾東西的另一個士兵,惡狠狠地將他已經折疊好的物品亂丟到冰雪中。

原本,在天寒地凍的雪地打仗,就是兵家大忌。北海烈及時恢覆理智,選擇拔營回國,是為了本就是擅長騎兵的黑齒國國民著想。這麽大的一片雪地,要打掃出戰馬不會打滑的區域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黑齒國的士兵都不懂這個道理,他們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切身利益。

“王不是說了,就地拔營啟程,回黑齒國嗎?我們趁早上路,也能趁早回到家。”

士兵默默收拾著被丟到地上的被褥,有的地方已經被冰雪沾濕了,可是他心裏為能夠快點回家而雀躍,不計較這麽點得失。

“我們百萬之師呢,要拔營啟程,哪有個個都像你這麽猴急的?該不是怕你家裏的婆娘偷人,趕著回去捉奸吧?”

士兵一臉的恥笑,滿臉橫肉隨著他的笑容,顫巍巍地抖動著。看上去是那麽猥瑣,而讓人惡心。

“如果大家都動作快點,我們就可以快點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的日子啊。”

士兵不想和他計較,臉上綻放的,依然是憨厚的笑容。黝黑的皮膚,也掩蓋不了他發自內心的幸福。

“就你有老婆有孩子!”

有的惡意,是無法理喻的。這士兵正是因為好吃懶做,一直娶不到老婆。他覺得那士兵臉上的笑容特別刺眼,好像是在嘲笑他沒有老婆孩子。他惱羞成怒,一拳揮了過去,將那士兵的臉,揍得立即腫了起來,偏向一邊。

“幹什麽幹什麽?”

北海烈的侍從剛剛處理好北海衡的事情,就聽到這邊的躁動。他趕緊過來,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黯然離開

“王的命令,我看誰敢不聽!”

侍從是北海烈的死忠粉,剛剛在營帳外聽著裏面的打鬥,就知道北海烈寶刀未老。對於北海烈的命令,他一向是絕對服從的。這個士兵膽敢阻止其他士兵收拾行李,這簡直就是摸了老虎屁股。他立即拔出手裏的大刀,朝著那個打人的士兵揮過去,最後用刀柄打得他鼻青臉腫,比被揍的士兵還要慘不忍睹,才收回大刀,插進刀鞘。

“還有誰,敢不服?”

輕飄飄的一句,立即將躁動的士兵們的心,都冰鎮了個徹底。他轉身回北海烈的營帳,瀟灑的背影,讓那些歸心似箭的士兵們傾慕不已。

“沒想到,王的侍從,都如此厲害。”

“是啊,他不像我們一樣大塊頭,打起架來,一點也不差!”

“我們的王是什麽人?他的侍從,肯定和我們不一樣了!”

有了侍從的出手教訓在前,軍營裏立即一傳十十傳百,士兵們很快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

發送到每個人手上的,是日常行軍的幾塊幹糧,一壺冷水。之前的熱湯和肉塊,是那個世界的大手筆,從現在開始,北海烈恢覆了黑齒國士兵的應有的行軍規格的用餐。有些士兵心裏立即出現了不滿,卻敢怒不敢言。

那個被北海烈的侍從揍了一頓的士兵,在走到半路,就因為傷勢過重而被扔在了雪地裏。軍醫說,救不了。其他有想法的士兵,立即老實地默默啃著幹糧趕路。

扶桑軍營。

“聖上果然英明,那北海烈能當上黑齒國的國王,自然不是等閑之輩。他如此著急回國,說明還算有幾分清醒。”

南宮銳聽了前方斥候刺探來的消息,望向營帳上掛的軍事圖,松了口氣。

如果在這樣天寒地凍的情況下和黑齒國打起來,只有兩敗俱傷的結果。而無論他們的哪一方,都很有可能被那個世界的勢力趁機滲透進來。到時這片大陸的年,就不好過了。

“那我們還要駐守在這裏嗎?”

對於富庶的扶桑國來說,百萬士兵每日的消耗,其實也不是個小數目。手下看著南宮銳的臉,想要從他的表情,推測出接下來要如何做。可惜,他的面癱臉,永遠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要。我們是扶桑國最重要的防線。無論是北海烈反悔,還是那個世界的人攻進來,都必須從我們的這道防線上跨過去。傳令下去,加強每日的巡邏戒備,不可掉以輕心。”

南宮銳得了淩聖宇的命令,在那個世界的威脅完全消除之前,他這百萬大師,都必須堅守在這裏。扶桑國還在一層層地掃除埋在國內的釘子,但那個世界的手段層出不窮,他必須守好這一道關卡。因為進了這衍日關,就是大片大片的平原。一旦被敵軍的馬蹄踏入,要攻破扶桑國,就實在不在話下了。

“聖上難道就不擔心,墨禦廚率領的扶桑軍隊,會突然反水嗎?”

這次為了對戰湯谷國,淩聖宇撥了五十萬大軍,交給已經在樓蘭效命的墨明。雖然只剩下二十多萬的士兵,正在班師回朝。但如果這二十萬大軍突然生事,扶桑如今內部空虛,只怕沒有招架之力。南宮銳的手下,伴隨南宮銳出生入死數十年,最不希望的,就是南宮銳為了守住黑齒國這邊,而無法及時率軍應對扶桑境內的突發情況。

“墨禦廚和聖上相交多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聖上自有他的決斷,我們做臣子的,只需照令行事便可。”

南宮銳能得到兩代君王的信任,就是在於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權限,不該他操心的,不會去過問。

手下原本還想開口,卻被南宮銳揮手,而不得不離開營帳,去發布南宮銳剛剛下的命令。

南宮銳又如何不知,淩聖宇將扶桑城的兵力,都交給了今年新晉的武狀元田越。他背後沒有什麽勢力支持,所以沒辦法在朝廷裏掀起什麽波浪。一旦扶桑城被外界進攻,他卻能以他的實力調動守城士兵的戰鬥力,建功的機會,比在湯谷國守成的南宮宏,要大許多。

南宮銳一家世代為扶桑保家衛國,淩聖宇無需懷疑他們的忠心。這次他能手握百萬士兵,可以說是淩聖宇將舉國之力都交給他了。他一定會盡好他的職責,衍日關,絕不會成為那個世界的人進入扶桑國的缺口。

……

樓蘭國,重明殿。

慕景希在昏睡了三天三夜醒來後,就一直很平靜地養胎,練功。她沒有提起淩聖宇,仿佛她的生命中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一樣。秦詩月和慕斯裏在帶領戰後的樓蘭走上正軌後,見慕景希無悲無喜地賞花散步,心裏總有一股不舒服,卻無法發洩出來。

“她要是直接說她對宇兒的怨氣也好。她這是要將宇兒從她的生命中摘除啊。”

秦詩月心疼得不能自已,靠在慕斯裏懷裏,說話時,都有了哭腔。

“宇兒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也沒辦法說他什麽。只能等希兒自己想通了。可是這宇兒,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出現在樓蘭國?他不是知道我們發了信鴿告訴他了?”

慕斯裏摟著秦詩月不盈一握的細腰,柔軟的腰肢,一點都不像是半老徐娘。他突然意識到慕景希應該不是不懂,而是她沒有時間消化淩聖宇和普通丈夫有所不同之處。她現在正在沈澱,在調整。他們不要去打擾她,才能救出她真正想要救的人。

“女兒明白。父皇,母後,你們不用擔心女兒。現在女兒只想著將肚子裏的孩子,好好生下來。好好養大。”

慕景希主動走到秦詩月和慕斯裏面前,他們在這裏站了許久了,以為她不知道嗎?

“希兒,你能這樣想,沒錯。不過孩子的成長,需要爸爸也需要媽媽。可別任性,錯過了宇兒。”

慕斯裏的語氣有一點勸誡的意味,聽得慕景希有些不舒服。她皺了皺眉。錯過?如果她當時重明和白澤沒有及時救了她,那她就不可能坐在這裏,看星星看月亮了。

“希兒自然有她的想法,我們尊重她就好。”

慕斯裏也感受到慕景希的語氣,他便不再吭聲。不過他的情報網,還是正常運行中。淩聖宇這次回扶桑宮後,立即又將扶桑國裏的人整頓了一次,拔了許多那個世界的暗樁。

慕景希的肚子,在這個月裏像打氣球一樣大了起來。她每日都拖著笨重的身體練功,好幾次,都是氣喘籲籲的。

可是,她依然揮舞起偃師為她而設計好的軟劍。這把軟劍,無論是材料還是做工,都是樓蘭最高規格。比慕斯裏的武器,還要高級一點點。

“皇,本宮怕……”

秦詩月沒見過這樣的慕景希,好像身上多了一些與眾不同的氣質。可是這樣耍著刀劍,還大著肚子,分分鐘要他們得心臟病的節奏。秦詩月撇了撇嘴,心疼地看著慕景希。有的選擇,一旦踏上,就沒有任何餘地了。

“你多喝點湯,以後寶寶出來,奶水才夠。”

秦詩月被慕斯裏帶出重明殿的時候,還有點分不清楚狀況。她肩膀上的玉瓷,伸出兩只前爪,聳了聳肩。

“你真的決定,要過去救我家黑瓷?”

所有人都離開,它用意識和慕景希交流。沒有人知道,慕景希正在計劃著,等寶寶出生後,要到那個世界,從白蘭手裏,將黑瓷搶回來。

玉瓷是很感動的。慕景希這次回來,好像沒有誰關心它媽媽黑瓷的下落。只有慕景希,在努力練功,計劃著到時把黑瓷找回來。

“別廢話了。快化身成人,和我對打。”

慕景希自從知道玉瓷比黑瓷白瓷進化的地方,就是能化身成一個人形後,就拿它來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

“你可要小心點,別動了胎氣。”

玉瓷變成一個俊美的白衣男子,聲音如山間清泉,瑯瑯好聽,非常有磁性。

慕景希沒有回答,她將軟劍刺了出去,逼得玉瓷不得不趕緊化出一把劍,和她對敵。

重明殿的書房裏,有許多適合女子學習的劍術。慕景希研究過後,合成一套可攻可守的劍法。每日都把宮人趕出去,和玉瓷在寢殿裏練習。

那個世界的人是不是真的放過她,她可不敢輕易相信。離祭祀禮只有半個多月了,她不想和以前那麽被動。就算肚子裏有塊肉,不是也有女人能一邊懷孕一邊打拳擊嗎?她只要註意點,就不會出事的。就算平安渡過祭祀禮這件事,她也要找白蘭,清算之前冒充她那麽久,還控制了黑瓷的舊賬。

慕景希沒有註意到的是,偷偷趕來的淩聖宇,在重明殿外看到她和一個俊美男子如此認真地練著劍術,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心底感覺到冰寒。

“慕景希,說你好多次了,每次我這樣出手,你都是這樣回刺我,要記得多變化招式。不然,人家和你對多幾下,就摸清楚你的出劍規律,你還不是束手就擒的料?”

玉瓷只是成年不久,說話自然沒有什麽顧忌。他爽朗的聲音在殿裏回蕩,換來慕景希惱羞成怒的胡亂出劍。怕她太激動而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他只能抱住她的雙臂,笑著討好她。

“好啦,別太心急,別影響到寶寶的情緒了。我們重新來一次,好不好?”

慕景希沒有心情和玉瓷啰嗦,調整一下呼吸後,她便重新出手,和玉瓷進行新的一輪擊劍。

殿外的淩聖宇,和他出現的時候一樣,偷偷地,安靜地離開。

而在他離開後,慕景希將手中的劍扔在地上,扶著肚子靠在玉瓷身上喘氣。

“你這笨女人,何必呢?”

玉瓷看了眼淩聖宇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情情愛愛什麽的,最煩了。

☆、墨明歸來

站在重明殿門口,慕景希看著遠處高曠的天空,攏緊了身上的棉袍。

綾羅綢緞很好,美麗,華貴,是無數女子爭奇鬥艷的必備法寶。可身懷六甲的她,更喜歡舒適的棉袍。柔軟,保溫,低調而實用。

墨明快要抵達樓蘭城了。將手頭的將士交接給扶桑的將領後,他和奴,快馬疾馳趕回樓蘭。

這次湯谷國的經歷,讓墨明發自心底對奴有了一種想要為她遮風擋雨的情感。愛情有很多種,而墨明對奴的,或許沒有那麽轟轟烈烈,卻更細水長流。他在路上極盡所能利用日月樓的分店,做出各種花樣菜式,只為奴暫時從母親逝世的痛苦中解脫,淺笑著品嘗美食佳肴。他感覺他做菜有了許多新的靈感和思路,不用慕景希提供菜單,他的新菜式,足以讓日月樓好長一段時間穩穩保持最爆滿的客流。

金黃色的細沙,被一頭孤傲的駱駝踩在腳下。火紅的太陽,悠閑的駱駝,廣袤無邊的沙漠,構成一幅絕美的圖畫。

“哥,奴!”

慕景希飛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這段時間,她好像潛能大爆發一樣,武功進步得連國師都有些驚疑。幾千米的連續輕功飛行,在她看來,完全不在話下。而且,她的視力也似乎變得逆天,很遠的物體,她都能看得清楚。像現在,墨明和奴騎著駱駝一步一步踱向城門,慕景希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迎接了去。

“主子!”

看到從高高的城墻上飛身而下的慕景希,奴又驚又喜,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要接住她。

“讓她自己緩沖。你看她那麽大的肚子,你被撞倒了也接不住她的。”

墨明拉開奴,兩人一起朝後面退了一點。還在前進的駱駝看著那高處掉下來的慕景希,一臉的問號。

“奴,你都不接住我。”

慕景希嘟著嘴抗議,這一個兩個的,都生分了是吧?

“不是啊主子,是墨明說,你武功進步許多,要秀給我們看呢。你真的好厲害哦,這麽高的地方飛下來,厲害厲害!好厲害哦!”

奴是慕景希最忠實的擁護者,她拍著雙手,表達她發自內心的讚美。

“我還從重明殿飛過來的呢。”

慕景希看著奴原本圓圓胖胖的白嫩臉蛋,在這段時間跟著墨明風餐露宿後,變得有點尖瘦發黃,就有些心疼。沒想到,奴的身世竟然是這樣。

“哇,太厲害了,那麽遠。主子,快過來坐著歇歇。墨明,你去把駱駝交還給駝隊吧。”

奴很自然地對墨明發布命令,讓慕景希有點意外。

她知道,之前奴對墨明,有過隱隱的情愫。可是,她總是很自卑自己的出身和地位,可從來不敢這樣對墨明說話的。看來,這段時間的磨合,讓他們的感情增進了不少。對比之下……慕景希甩開頭腦裏的想法,讓奴扶著進了樓蘭城門。

在慕景希抵達樓蘭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士兵早就認出她來,將城門的繩索緩緩放下來了。

“主子,寶寶多大啦?”

奴瞪圓了雙眼,看著慕景希的肚子。生命就是如此神奇,這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娃娃,等到瓜熟蒂落,就可以抱著玩了。

“六個半月,快七個月了。”

慕景希的肚子不是很明顯,不像烏蘭,一大早就大得只能在臥榻上養胎。

“烏蘭姐姐呢?她的寶寶要出來了嗎?”

奴記得,烏蘭的肚子,好早就比慕景希現在的肚子大了。踏在青石板路上,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第一次進入這裏的時候,她還被烏蘭利用,被慕景希他們提防。上次離開這裏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為能和墨明在一起而暗自高興了好多天。而這次回來,她還會離開嗎?她茫然地望向墨明,從他眼裏看到了滿滿的關心。心,漸漸就安定了下來。

有他在的地方,哪裏她都肯去。

何況,烏蘭和慕景希的寶寶都要出來了,她可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如果能幫忙帶,那就太好了。

“還有一個多月呢。她懷的是雙胞胎,肚子就顯得比我大很多。”

慕景希看著奴和墨明的眼神交流,咬了咬下唇,極力讓自己自然些。他都快半個月沒有消息了,她幹嘛那麽不爭氣,時不時就想起他呢?

“那我明日去看看她吧。”

奴用眼神征求墨明的意見,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後,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

“一起去吧。反正我在樓蘭宮裏也沒事。”

慕景希每日除了和玉瓷練劍練功,和秦詩月一起聊聊天檢查一下為寶寶準備的物品外,就無聊得快發芽了。她不喜歡去和那些貴婦們打交道,也不喜歡去和各府裏的小姐們家長裏短。但是,樓蘭就這麽大,沒事閑逛一圈,一天就能走完。去找烏蘭的話,也有些打擾他們夫妻和寶寶的親子互動。如今奴回來了,她可不理墨明會不會吃醋,肯定要和奴好好聊一聊,才能放她去墨明那邊。

“我先去父皇母後那邊請安,你們許久不見,先去好好聊一聊吧。奴,我會告訴父皇母後你和小希在一起,不用擔心。”

墨明知道慕景希此時內心的煩躁。無論淩聖宇出現不出現,她身為孕婦本就會比常人更加敏感。從她眼下隱隱的烏青可以看出,慕景希這段時間,還是不像外人看來那麽順利愉悅的。

慕景希知道,在這些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面前,是最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所以,就接受了墨明的好意。

“奴,以後就和哥一樣叫我小希就好,你可是要當我嫂子的人哦。”

慕景希和奴沿著青石板路,在熱鬧的街區緩緩前行。道路兩旁商家的吆喝,似乎和她們沒有什麽關系,絲毫無法引起兩人的半點註意力。

“我……我改不了口。而且,我的身世如此不堪,你們的父皇母後,不一定能接受。”

奴的聲音,染上一絲愁緒。人的成長,總要伴隨著疼痛。

“你覺得我父皇母後,是那種膚淺的人麽?”

慕景希輕笑著。奴,還是很自卑啊。她有著花木的血統,國師和烏蘭知道了,肯定會支持她的呀。不過,這個秘密,也只有她才知道。如果讓別人知道國師白術和烏蘭都有著上千年的壽命,他們更多會將兩人看做異類,國師要繼續輔助慕斯裏,就更加不能讓那些容易被蠱惑的人鉆了空子。

“可是……”

奴還是覺得不放心,糾結著,將手裏的帕子絞得皺巴巴的,就像她的心。

樓蘭宮近在眼前,她以前都以為,能陪在墨明身邊就好,絕不高攀。沒有太高的期望,就不會患得患失去求那些太過虛妄的東西。奴正要領著慕景希跨過樓蘭宮高高的門檻,走進樓蘭宮,可突然,那門口的侍衛中,有一個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慕景希!你難道忘了,青丘山上的戚冰了嗎?”

侍衛的話,好像慕景希是多十惡不赦的薄情男子,拋棄了很愛的原本的戀人,去攀高枝一樣,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時過境遷,似乎當年我們也不熟。

“戚冰關我什麽事?”

慕景希很是納悶地回了一句。結果她被人從後面抓住,幾乎當時的侍衛們都還沒反應過來,那侍衛竟然拉著慕景希,朝著地面突然出現的大洞,鉆了進去。

“小希!”

奴下意識伸手拉緊慕景希的手,就要將她拽回來。可是,她比不上對方的力氣,就隨著慕景希就這麽消失在土洞裏。

樓蘭宮前的其他侍衛,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慕景希和奴消失在他們面前,都嚇得發不出聲音了。

洞裏,並非想象中的黑暗陰冷潮濕。那個侍衛的鑿地技術是最高的,竟然,沒有一點點想象中地洞的隨時崩塌的危險。慕景希幹脆放慢腳步,參觀起這個地洞。

“這個地洞,和地面有多遠?”

無論慕景希如何開口問問題,外面地面是否完全鏟開,無人知曉。在這樣的氣氛中,樓蘭皇宮裏,卻是在大喜之後,陷入了更大的大驚。

“小希和奴都被那侍衛給放倒了,抓緊時間救人,才是重中之重。那侍衛,應該就是嬴土國的重要人物。看來,慕景希身上,還是有許多吸引了那個世界的人的特質。”

國師細細分析,所有人這才放松一下,慕景希就丟了。他這樣,究竟有什麽特殊需要嗎?

“啊,奴的母後說過,小希只有躲在湯谷國最東的溫泉裏,才能躲開那個世界的人。我們今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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