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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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怕到讓人驚悚的。

“呵呵……”

慕景希也感受到,一點點加重的脖子了。如果這次,她得了頸椎病,她肯定要和淩聖宇算賬。幹嘛要送那麽多貴重的禮物,害她得用這麽重的服飾,去作為答謝。看來,還真的是烏蘭他們這樣自由。

“主子,還受得住嗎?”

奴托著腮幫,從下面往上去,慕景希就像是金子做成的一樣,從頭到尾都金光閃閃。就是替她覺得重。這些金,可都是真材實料,經過國師親自審核的。

“快受不住了怎麽辦?”

慕景希都覺得脖子酸痛了,秦詩月還好像插花一樣,往她頭上加寶石、加簪花。

“忍忍,就好了。”

秦詩月拿起公主冠,比劃了一下後,準確無誤地插在慕景希頭上,這才走開幾步,看看最終效果。

☆、出嫁6

慕景希的皮膚底子好,長得也甜美可人。經過這個月的精心養護,穿戴上這身錦衣華服,完全不會被掩蓋了氣場。

“最後便是化妝了。”

秦詩月眉開眼笑,對能夠親手為女兒打扮,她非常非常地滿意。原本這些,是可以請經驗豐富的嬤嬤和宮女來完成。可秦詩月已經錯過了女兒長成的很長一段時間,她不希望,餘生的回憶裏,留下遺憾。所以,她要給慕景希最盛大的送親禮,最美艷的妝容,最氣派的服飾,和最強大的後盾。

如畫家精雕細琢,秦詩月不放過每一個細節,將慕景希描畫得天上有地上無地美艷嫵媚卻不失端莊貴氣。這些原本互相矛盾的特質,在慕景希身上奇異地融合成一個整體,當她走出重明殿時,眉目含情,嘴角帶笑,送親的慕斯裏和墨明,都一時反應不過來。

“沒想到,當年那麽巴掌大的一個孩子,如今就要嫁人了……”

慕斯裏總覺得,時間流逝太快。還沒好好享受兒女繞膝的樂趣,他的女兒,就要去人家的宮裏,相夫教子了。慕景希這麽一化妝,五官愈加精致,一雙晶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端莊的臉部輪廓帶著點疏離感,卻又被嘴角的笑意消解,變得高貴而平和。秦詩月多年沒有親自動手化妝了,一出手,果然寶刀未老。慕斯裏的眼光轉向一直在慕景希的身邊,緊張地教慕景希控制平衡的秦詩月。

從重明殿出來,要上金頂轎前,還有一大段臺階要下。秦詩月忘了,慕景希每次穿長裙,都很容易踩到裙底而跌倒。可今日的禮服,無法像其他常服一樣對裙底做小小的改造。因為,她到時還要在樓蘭皇宮前接受萬眾的歡送,裙底不拖地,很是不雅。

墨明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有說話。他一直知道慕景希的外貌不俗,沒想到裝扮過後會如此驚艷脫俗。或許,圓潤可愛的奴,打扮起來也毫不遜色吧?他忍不住望向慕景希身後另一側,幫她提著裙擺的奴。她今日一身金粉色抹胸束腰長裙,外披淡藍色束紗,沒有穿著她原本衣裝的她,看起來似乎沒那麽圓潤。

“明兒,你看希兒……”

慕斯裏作為父親,在這樣的情況下去幫慕景希下臺階,有點失儀。他看向墨明,或許墨明有什麽辦法。

最近墨明協助他處理國事,很是得力。一些獨到的見解,經常讓他拍案叫絕。

“父皇,我來。”

墨明就要上前,去攙扶慕景希。她又要頂著近百斤的頭飾,又要撐著近百斤的服飾,還要小心別摔倒,看起來就很辛苦。臺階要是踩錯一步,很容易整個人滾下來。雖然這裏沒有外人,可一大堆宮女太監在這裏,鬧了笑話總是會被傳出去,對慕景希的名聲不好。

“父皇,我直接抱希兒上金頂轎吧。”

淩聖宇不知何時,從樓蘭宮外溜了進來,竟來到了重明殿門口,看到慕景希正小心翼翼地,像機器人一樣,緩緩伸出一只腳,踩到臺階後,站穩,再伸出另一只腳,探到臺階的位置,踩下來,站穩。好久,才不過走了五六級臺階。此時艷陽高照,她的臉,被曬得有點懨懨的。那麽重的頭飾和服飾,真佩服慕景希,肯乖乖套上去。他話沒說完,不等慕斯裏回話,便飛身到慕景希面前,橫抱起她後,運足氣功,飛身往金頂轎前進。

“淩聖宇,你怎麽來了?”

慕景希一陣解脫。不用自己承受這麽重的重量,她簡直要歡呼。不過,似乎淩聖宇,是得在金頂轎前守著她上轎,才比較像之前教習嬤嬤說的流程吧。

“慕景希,建議你減肥。”

淩聖宇看到慕景希長裙上的金箔等物,嘆了口氣。所謂遍地是黃金,樓蘭國還真的想要讓天下人以為他們有多富有嗎?只是一套送親儀式,還要如此隆重對待。有必要嗎?害他差點閃到老腰。

“都是這些飾品重啦。你看我這頭冠,都有好多斤了。我的雙手雙腳加起來,都不及這頭冠重呢。你要看凈重量,好吧?凈重量。”

慕景希嘟囔著,怕臉上的妝容被淩聖宇弄花,可還是忍不住要在這個重大問題上和淩聖宇取得一致意見。她沒有胖,只是黃金飾品太重了。

“這幾天睡得好嗎?”

淩聖宇沒在這問題上和她爭執。看到她的眉眼端莊,他就恨不得把她藏起來,不讓其他人註意到她的魅力。

“很好啊。沒什麽事情。”

慕景希見金頂轎已經離他們不遠,很是隨意的回答後,就要端起她一國公主的強大氣勢,才能為日後墨明的正式上位,爭取少點阻力。他們是龍鳳胎,卻長期沒在樓蘭國內生活。特別是墨明,幾乎都是在平民中長大。她若今日展現出強大的氣場,和高貴的儀態,和墨明有幾分相似的容貌,自然能幫墨明贏得一些印象分。

一座可以一次容納十個成年人的金碧輝煌的金頂轎,出現了慕景希和淩聖宇面前。

以狼毒花為設計理念的轎身,中間往外突出,上下有點回收。整座轎車都是以純金打造,窗口的窗欞,和下端的臺階呼應,給人意猶未盡之感。車門上的花紋,是以狼毒花和月光石的枝蔓為基礎,二者驚奇的混合,形成這道精巧的畫面。狼毒花枝蔓交錯,底下祥雲朵朵,富有樓蘭特色的圖案,在名貴寶石的裝飾下,更顯氣派。

“好好坐著,你今日,很美。”

淩聖宇小心翼翼地將慕景希送進金頂轎裏坐好。裏面的宮女立即幫慕景希把裙擺整理出立體盤旋的造型。

“淩聖宇……”

突然被淩聖宇這麽誇了一句的慕景希,一時找不出什麽話,來回答他。輕輕地,像在心裏反覆演習千萬遍一般,把淩聖宇的名字嘆息般念出來,好像還有很多可以細細咀嚼。

“脖子酸就用這個擦一下,這個無色無味,能緩解酸疼。”

淩聖宇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小瓶子,旋開瓶蓋,挑了點藥膏給慕景希擦一下,果然脖子舒服很多。

“很好用哦。”

慕景希驚喜地看著他。這才發現,其實他也沒有好多少。

綴滿了各類寶石瑪瑙之類的金制皇冠下,他的深邃的雙眼,如刀斧刻出的立體五官,都那麽迷人。他的一身帝王華服上,用金線縫制了形態各異的玉飾加以修飾。應該,石頭比金屬重很多吧……慕景希有點幸災樂禍地想。看來,這藥膏,擺明就是針對這種盛大場合的皇室中人而設計研制的,簡直是救命的福音啊。

“慢慢用。過後還有很多場合,需要用到它。我這次出來帶的不多,只有幾瓶。”

淩聖宇見秦詩月她們都快到這金頂轎了,便規規矩矩地坐好,看慕景希沒什麽其他需要了,就穩步下轎。

“父皇,母後,兒臣有點心急了。”

慕斯裏的臉色不是特別好。他堂堂樓蘭,反而要淩聖宇自己抱慕景希上轎,有些傷大雅。淩聖宇看出慕斯裏和秦詩月的態度,立即趕緊先下了自己的姿態,給所有人一個合適的臺階下。他雙手拱手行禮,一身扶桑帝王的華麗錦服,絲毫不比慕景希的禮服遜色。在這華服的襯托下,淩聖宇長身玉立,大氣強勢,比慕斯裏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威壓。

“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不過以後可別太過寵著希兒了,一些該她自己走的路,還是得放手讓她去鍛煉。”

慕斯裏凜然,很快便調整好自己臉上的笑容,和秦詩月上轎看了看慕景希。看到慕景希狀態不錯,首飾服飾都沒有什麽問題,慕斯裏和秦詩月才上了龍輦和鳳輦,領著慕景希的金頂轎,朝樓蘭皇宮大門而去。

淩聖宇和墨明都跟在後面,墨明看到淩聖宇的一身裝備,倒吸了一口氣。

“這麽多層,這麽重,看來不比希兒的輕松。剛才還看你那麽輕松地施展輕功,佩服佩服。”

墨明拱手行禮,和淩聖宇開玩笑表示佩服。

“不用過太久就輪到你了,可以體會體會。”

淩聖宇還是和往常一樣,毒舌起來,你完全回不了話。

“到時你們要怎麽手拉手爬上扶桑皇宮祭天的那麽高的臺階?”

墨明頓了下,一臉興味地想象,那比重明殿還要多很多很多臺階的天壇。

“誰說得一步步走的?”

淩聖宇決定,到時還是用這最浪漫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就好。雖然,此時他後背的衣服,已經全濕了。慕景希沒辦法穿那麽高大上的衣服,可禮儀需要,他只能盡量化繁為簡,讓她不要太累太辛苦。

“哇,霸氣。”

墨明很想和淩聖宇說,也可能會變成紅顏誤國哦。

淩聖宇看著金頂轎裏的慕景希,端莊,高貴,美艷照人。一生就結一次婚。他不幫她減輕負擔,以後誰來和他分享喜怒哀樂?他不在婚禮上給她最大的支持、體諒和寵溺,以後誰會甘心承認慕景希的地位?

☆、送親禮

坐在金頂轎裏的慕景希,卻是愁著臉,忍受著身上數百斤的重壓。

要是這世界有塑料就好啦,仿制出一堆金飾玉石,反正民眾裏那麽遠,也看不清楚,能在這陽光下閃閃發光,誰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可重量至少減輕四分之三哪。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不過是個迎親儀式,就已經這麽重了。要是正式婚禮,她還要祭天之類的,幾百斤的重量,難道要她到時爬著走?

當年的秦詩月她們,都這麽熬過去,她只能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但她不想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來提高自己所謂的威望。她要想個合適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再說。慕景希瞇著眼睛冥思苦想,殫精竭慮,嘔心瀝血,費盡心機,最後,在大腦被壓得缺氧,金頂轎又實在太舒適穩妥的情況下,睡著了。

“公主……公主……”

幾個宮女已經叫了慕景希很久了,她每次都是哼哼應一聲,堅決不睜開眼睛。眼看著目的地就要到了,按往常的規律,喚了這麽久,慕景希應該會慢慢清醒過來才對。不過慕景希最厲害的一招,就是在這兩側有些鏤空的金頂轎裏,她能睡得坐姿依然端莊,微笑依然保持,除了眼睛是瞇著的,外面沿路的人,根本看不出她已經睡著。可是,她得下轎啊。金頂轎停下的時候,就會露餡了。

慕景希這招,是在大學時練就的絕活。每次大課,混在數百同學中聽課的她,不是直接趴下睡覺,也不是一直低頭玩手機做別的事,而是憑著這麽端正的坐姿和臉上的微笑,成為一道鼓勵老師堅持上完課的亮麗風景。加上她每次考試的成績又特別高,老師們對她的評價,自然也蹭蹭蹭上去。所以,畢業後能找到那份收入挺不錯的工作,和老師們的評語不無關系。

只有她的大學閨蜜羅敏,一直坐在她身邊,才知道她的真面目。每次下課,羅敏回宿舍後,都要故意調侃慕景希,知道老師講了什麽內容嗎?慕景希熟練地搶來羅敏的筆記,翻到最後幾頁,劈裏啪啦念給她聽,還把老師的語調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羅敏笑彎了腰。

“慕景希,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太浪費了。這小臉蛋,這小身板,妥妥的會紅!”

“哈哈,如果老娘找不到工作,或者厭倦了寫字樓的生活,就去直播當網紅,年入百萬不是夢!咱要求不高,能過日子就好。演員太高深了,老娘這道行,只能去跑龍套。”

慕景希嬉笑著和羅敏玩鬧,就好像是,真的回到了大學,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公主……皇宮大門到了……”

迷迷糊糊中,慕景希才記起,她好像是穿越到某個世界的古代,然後,現在是在……送親禮過程中……

“呃……嗯……那個誰,拿杯水給本公主潤潤嗓子。”

蝶翼一般厚長的睫毛撲扇幾下,慕景希緩緩睜開了晶亮的眼睛。好像她剛剛只是假寐,不曾睡著。是呢,當年在課堂上,被老師突然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她也是這麽淡定的。

“這個現象,是因為……”

羅敏的筆記特別詳細,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羞澀地微微揚起嘴角,然後按羅敏指著的地方念出來,每次都能蒙混過關,贏得老師肯定的眼神——你們看,這位同學是有在認真聽課的,還面帶微笑呢,多尊師重教。

慕景希淡定地坐下,其實後背的冷汗,已經在空調的吹拂下,給她個透心涼了。她給了羅敏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保持剛才的姿勢,放空自己,今天就不會有再次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機會了。

“公主……”

回過神來,慕景希才註意到,宮女已經呈上了溫度適中的蜂蜜水。

“嗯……”

回到現實吧,大學畢業後,羅敏不知道為什麽失去了聯系,手機關機,家裏人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而她,在工作幾年後,因為一場意外,而來到了這裏。慕景希不知道,為什麽會在自己要出嫁的日子裏想起羅敏。她小心地舉起杯子,慢悠悠地咽了幾口後,把杯子遞給眼前的宮女。

“請重明公主出轎……”

唱禮公公的嗓音永遠是那麽讓人無法忽視。慕景希叫宮女取來鏡子,查看自己的妝容沒有什麽問題後,才讓她們掀起轎簾,邁開非常有分量的腳步,下了金頂轎。

金頂轎,一般是指以黃金裝飾轎頂的送親轎。慕斯裏和秦詩月愛女如命,她乘坐的這座金頂轎,從轎頂到擡轎的橫梁,都是黃金制成,金光閃閃。慕景希座位兩側的鏤空,是特意要讓慕景希看沿路的風景,而不至於感覺單調無聊。所以,這座轎子,用了四十八位轎夫來擡,才擡得動。此時,在皇宮門口簇擁著的樓蘭民眾,看到這精致奢華的金頂轎,無不議論紛紛。

“我們的國王,真的很疼惜重明公主啊,花費了這樣的心思,來準備公主的大婚。”

“是啊,你沒看見,扶桑國王不也送了那麽多的聘禮和迎親禮嗎?我們樓蘭就這麽一位公主,送親禮肯定也不能寒磣了。”

“是是是,你看,嘩……公主的頭冠……九尾鳳釵……月光寶石……瑪瑙……那麽多的頭飾,都是分量很高的啊……”

“這樣嫁過去,咱們樓蘭的國庫……”

“去去去,那九尾鳳釵,是扶桑國的好嗎!你看我們皇後的頭飾,咱們樓蘭的國庫,在國王回來後就一直很充盈了。這麽點頭飾,算什麽!”

“那是那是……外面還說我們樓蘭遍地是黃金呢……”

“黃金?你當我們樓蘭人是傻子啊?有黃金不拿去扶貧濟困,來鋪成道路糟蹋?”

“我們大樓蘭還有貧困的人嗎?真真是想不到……”

“有哪個國家沒有貧困的人?自己不出去賺錢,活該貧活該困!人,不能總指望著別人來施舍。你看,我們樓蘭,連身體殘缺的人,都可以去日月樓幫忙打雜賺錢。那些好手好腳的,整天窩在家裏的貧困人家,是沒人同情的!”

“你們樓蘭國王對這些人,就這麽不聞不問?”

“你們?你不是我們樓蘭的?那你是哪裏的?扶桑?不是,扶桑的人,都在迎親隊伍裏。你是什麽人?”

正當路人甲乙丙丁圍住那個不明國籍的人,要把他抓起來的時候,這個人突然抽出一把大刀,揮向眾人。

“啊……”

“殺人啦!有外國人來搗亂啦!”

人群躁動起來,卻很自覺地空出了一片地方。公主大喜的日子,見血光不好。他們得保護好自己,不要被砍傷了。

沒想到,剛剛和那個不明國籍的人聊得很開的路人甲,對著這人揚出一片煙霧。煙霧化成了一只手,把那人抓住,然後就和那人一起,慢慢變透明。

“本宮乃國師師妹烏蘭,特來捉拿逆賊。各位繼續觀禮,不必慌張。”

一個女聲在眾人耳邊環繞,那個路人甲也變成了女子的形象,慈眉善目。周圍的樓蘭人都不約而同地匍匐在地,感激地祝福烏蘭和國師。

“國師萬福,烏蘭萬福……”

烏蘭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陣仗。她只好和那個抓住的人一起,往慕景希的金頂轎的方向飛過去,把眾人的註意力,重新轉到正在進行拜別儀式的樓蘭國王一家人身上。

慕景希從身邊宮女的玉盤裏端過送親酒,分別獻給慕斯裏和秦詩月。端坐在高臺龍椅上的兩人含笑飲盡,又接受了慕景希的拜別,和淩聖宇的大禮,這才起身,和他們一起面向樓蘭民眾。

“哇……公主好美……”

“扶桑國王好好看……”

“兩人就是天作之合……”

“扶桑國王一看就是比公主大幾歲的,應該會好好寵愛我們公主的……”

民眾們果然都被慕景希的美貌,和淩聖宇的英俊,吸引了註意力,不再記得剛剛烏蘭一事。烏蘭悄悄松了口氣,把那已經被她弄暈的家夥,加了巫術後,交給國師府裏的人去處理。

“在這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的日子裏……”

慕斯裏的開場白,讓慕景希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麽那麽像小學作文?

“小公主,別忘了,這個世界裏的民眾,大都是不識字的。能夠聽得懂國王的話的,就已經很厲害了好伐?”

為了不成為壓倒慕景希的最後那根稻草,黑瓷今天沒有趴在她的肩膀,而是一直躲在離慕景希不遠的地方。

“公主笑了……”

果然,聽不懂國王發言的民眾,把註意力放到了在慕斯裏身邊,眉眼彎彎的慕景希上面。

“公主本來就很漂亮,這一笑,就像……就像花開了一樣美啊……”

語言匱乏的民眾,能造個比喻句出來,實在是很絞盡腦汁了。

“是哪,好美好美……”

不是所有的民眾,都能創造比喻句。

“就和我家母雞下了第一個蛋一樣,這場儀式,夠我們家裏高興地說上好幾天了!”

不是所有比喻,都非常文雅。可是能這麽貼切,也是非常難為臺下民眾了。

“對對對,老王,還是你說的,和我的想法一樣一樣的!就是這樣的高興!”

慕景希的耳力,在這段時間又有提升。聽到這樣的議論,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嗯,這些淳樸的樓蘭民眾哦……太可愛了……

☆、親手為你卸濃妝

儀式結束,接下來就是淩聖宇帶著慕景希,坐到他特制的扶桑皇家馬車上回國了。

淩聖宇突然橫抱起慕景希,從臺上一步一步緩緩走下。下面的民眾立即炸開了鍋。

“扶桑國王,對我們的公主很是恩愛啊!”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是能得到國王如此的恩寵的!”

“也不是所有的公主,能像我們樓蘭公主這麽得到恩寵的!”

“還不是所有的國王,能娶到我們樓蘭公主回家去恩寵的!”

……

好像接力比賽,每個人都為了表達自己對慕景希的讚美,和對淩聖宇這一舉動的讚美,而費盡心思。繞著繞著,他們再次從對淩聖宇和慕景希的讚美,繞到自己家的公雞母雞感情好下的蛋質量更好之類的神話題上。

“樓蘭的民眾……很淳樸。”

淩聖宇這次是一步一步走向不遠處的馬車的。剛剛的那次輕功,一個人頂著數百斤的重量飛了那麽長的一段路,已經耗費他很多的內力了。為了能儀態萬方地給樓蘭人民留下更為深刻恒久的印象,他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對慕景希的寵溺。

“你們看,扶桑國王踩過的青石磚上,都留下了坑!”

果然,開始有民眾註意到,淩聖宇每一腳踩在地上,耗費了多大的力氣。

“公主有那麽胖嗎?看不出來……”

“扶桑國王看起來也不胖啊……”

“難道他們的骨頭,比我們常人的重?”

新的話題引爆民眾的熱情。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議論到,兩人身上又貴又重的裝飾。

慕景希苦笑一下,樓蘭的民眾,該不是淳樸到,不認得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是值錢貨吧?

“你沒看到公主頭上的發飾,一樣都要好幾兩重吧?”

終於有個女子,發現了慕景希頭上,迎著陽光熠熠生輝的九尾鳳釵。

“是呢,公主的宮裙,也是金子做的呢……”

無論他們這次會尬聊到哪裏去,淩聖宇終於把慕景希,安全抱上了馬車。沈重的車門一關,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好曬,午飯還沒做呢,得回家做飯了。

女人們都討論著要怎麽護理一下,才能讓曬得有點紅的臉和手回歸以前的嫩白。盡管她們因為長期的外出,其實早就不怎麽白了。

扶桑國王好福氣啊,能夠娶到公主這樣萬裏挑一的美人兒,不如去日月樓喝杯酒,再回家面對自家那蓬頭垢面的婆娘?

男人們三五成群,朝樓蘭國最大的酒樓走去。

“月兒,我們也回去吧。”

慕斯裏攬著秦詩月的細腰,就要扶著她坐上鳳輦。

“希兒,就這麽嫁出去了?嫁這麽遠?”

秦詩月突然又覺得,早知道讓慕景希嫁給他們樓蘭國的某個大臣好了。她一想女兒,隨時隨地都能見到。

“你要是想他們了,可以叫玉瓷帶我們去找他們。”

黑瓷和白瓷的孩子玉瓷,在出生一個月後,就和正常老鼠一般發育成熟,能夠獨當一面了。這次慕景希出嫁,黑瓷和白瓷就隨慕景希去扶桑,而玉瓷選擇留在樓蘭國。玉瓷在黑瓷它們眼中,已經是一只叛逆獨立的熊孩子,距離反而產生美,他們想要靜靜,好好回味玉瓷剛出生那幾天呆萌呆萌的樣子就好。

而玉瓷,更喜歡秦詩月和墨明,總是在他們身邊跳來跳去,還選擇和他們都能用意念交流。所以,如果秦詩月或者墨明要瞬移,用意念呼喚玉瓷就可以了。

“還是……遲點吧。如果小夫妻倆正在濃情蜜意,我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還不得把我的孫子給嚇沒了?”

秦詩月想到慕斯裏新婚期間的樣子,臉上飛過一片紅霞。

“是是是,還是月兒思慮周全。我們回去吧。”

慕斯裏看到馬車已經變成小小的一點,消失在沙漠裏後,收回眼光,橫抱起秦詩月,坐上龍輦。擡龍輦的幾個太監腳下一沈,卻還是穩穩地起了轎。

“我的王……”

秦詩月有點意外。以前在宮裏慕斯裏沒少和她同乘龍輦,可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下,如果被某些迂腐的老儒看到,她明日宴請宮婦們,肯定又有一大堆嚶嚶嗡嗡了。

慕斯裏伸手,點在秦詩月的唇上。他眼裏的神情,讓秦詩月剩下的話,都收了回去。

相信他,已經把樓蘭治理得如此上下同心。此時已不是他們剛剛回來時的混亂景象了,樓蘭的民風開放了許多,人民的眼界也廣闊了許多,不會被那些過分的禮教左右。兩人的深情對望,更成為還沒回去的大臣、民眾們的新一輪話題。

“說不定明年的今日,我們的皇後會誕出樓蘭的小皇子呢。”

“是呀,皇後還如此年輕,和王的情感又如此深厚。”

“公主已經遠嫁,我們的王,肯定會給我們樓蘭新的希望的。”

“上次不是已經在朝堂上說了嗎?王說,很快,樓蘭就會有新的繼承人的。”

好像近期可以討論的話題很多,樓蘭的民眾們表示生活如此豐富多彩。

馬車上的淩聖宇和慕景希,則互相看著對方,長長地透出一口氣。

“快快快,幫我把這身衣服脫下來,還有這頭上的東西,我脖子都快……唔……”

慕景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淩聖宇堵住了嘴。

“希兒,不能在這大喜的日子亂說話。言語有靈,不要說那些意頭不好的話來,嗯?”

淩聖宇略帶沙啞的尾音,讓慕景希的心顫了一下。本就氧氣不足,現在她更是暈暈乎乎的,差點就靠在馬車邊上,發出聲響。幸好淩聖宇及時伸手勾住她的腰身,將她拉回自己的身邊。

“希兒,我剛剛說什麽了?”

淩聖宇見慕景希沒回答,深邃的眼裏有了輕微的波瀾。他直視慕景希的雙眼,正要再次覆上她的雙唇。

“確認過眼神,淩聖宇,你塗上唇膏後不會變娘,就是便嫵媚而已哈哈哈……”

慕景希看著淩聖宇嘴唇上均勻暈開的唇膏,笑得花枝亂顫。秦詩月的手藝非常好,那些頭飾,竟然一只也沒有掉落下來。

淩聖宇的臉黑了黑,拉開旁邊的抽屜取出鏡子一看,拉開另一個抽屜,從裏面取出卸妝的物品,幫慕景希卸妝。

眼線,睫毛膏,眉粉,唇膏,腮紅,整張臉。他一層層地塗上卸妝膏,然後用布片,一點點地把顏色擦幹凈。然後,再塗上一層清清涼涼的東西,讓慕景希原本曬得有點燥熱發紅的臉,慢慢冷卻下來。

輕輕柔柔,仔仔細細,淩聖宇認真得好像是一個雕塑家,在完成他畢生最為驕傲的作品。世間男子多為愛人畫眉,是因為愛人畫眉後會變得更美。可淩聖宇更愛幫慕景希卸妝。他看著她一點點在他面前洗凈鉛華,回歸素雅亮麗的美,這是只有他,才能欣賞到的風景。

淩聖宇的卸妝膏很是方便,不僅能極快卸下化妝的各種顏料粉,還養膚潤膚。當淩聖宇去馬車的另一端取來溫水幫慕景希洗臉後,慕景希感覺,就像做了一次美容面膜一樣,臉上潤潤的,非常舒服。

“這是我這次回扶桑後,特意命人研制的卸妝膏和保濕膏。感覺怎麽樣?”

淩聖宇低沈的聲音,帶著厚重的磁性感。他的指尖從慕景希的臉上劃過,嫩嫩滑滑,果然手感很好。

“很滋潤呢。剛剛曬了那麽久,這保濕膏很是清涼,是不是能舒緩皮膚的燥熱的?”

慕景希對淩聖宇的細心呵護,很是感動。只有真正把你放到心尖上的人,才會註意到你的臉會在送親禮上被曬得有點燥熱,需要保濕降溫。

“我就知道,送親禮沒那麽快結束。我們頂著這沙漠裏的太陽,紫外線輻射很厲害,你的臉養護不好,容易長斑的。”

這次穿越最大的收獲之一,就是淩聖宇通過電視廣告,知道了長斑長痘的原理,還有長皺紋產後肥胖的防治方式。

“那你不也趕快擦擦?”

慕景希怕淩聖宇也便醜了,影響觀感。就要伸手拿卸妝膏和保濕膏,幫淩聖宇護理。

“我皮糙肉厚,不會那麽容易就長斑的。來,我先幫你把這些頭飾拿下來收好。”

淩聖宇的速度很快,說著說著,就用無影手的速度,將慕景希頭上的飾品都輕輕拔下來,收進他早就準備好的首飾盒裏。

“你準備的工具,好多。”

慕景希能感受到頭上的重量,在慢慢減輕。淩聖宇的首飾盒,打開來是分為五層的精巧盒子。從耳鉤,到釵,到簪,到步搖,到公主冠,都有相應的小掛鉤或凹槽容納,簡直就是個非常節省空間的百寶箱。

望著淩聖宇,此時的他認真的樣子最迷人。慕景希細細享受淩聖宇的服務,越看越是眉眼彎彎,心裏軟成一片湖。

眼前的淩聖宇,頭戴皇冠,一身赤色冕服,肩部織日、月、龍紋;背部織星辰、山紋;袖部織火、華蟲、宗彜紋。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此外還有黃、白、赤、玄、縹、綠六彩大綬和小綬,玉鉤、玉佩,金鉤、玉環及赤色襪、舄。一條天河帶將他精瘦的腰身圍起,襯出他的寬肩窄腰,高大威武。今年是金年,淩聖宇按五德輪換,身著象征金德的赤色冕服。她見過他以前的黑色龍袍,因著那一年是行水德。黑色很酷很帥,就是穿來成親,看起來總有點怪怪的。還有象征土德的黃色龍袍,象征火德的青色龍袍,象征木德的白色龍袍。人帥就是不一樣,淩聖宇穿哪套都好看。不過她還是最喜歡他穿著最俗卻最通行最喜慶的紅色,來和她成親。

☆、白術和烏蘭的婚禮

“只要能讓你生活舒適,再多也為你準備。你的妝容,都是你母後幫你打扮的嗎?”

淩聖宇低低的聲音,如大提琴般悅耳。他的下巴形成的完美弧度,讓慕景希怎麽看也看不夠。輕輕在他有點粗粗的下巴摩挲,慕景希的眼瞇成幸福的線條。以後,就有機會看到這貨胡子拉渣的樣子了,也許會邋遢,卻更有男子的魅力吧。

“嗯?嗯,是啊,我母後的手藝,很不錯吧?就是太重了,實在不舒服。”

慕景希軟糯地撒嬌。剛剛在送親禮上,果然被塞了好多吃的,肚子實在好飽。現在坐在穩穩妥妥的馬車上,眼前是賢良淑德的淩聖宇,身後是軟硬適中的沙發墊,怎麽可能不困?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漸漸低沈下來,眼睛也慢慢閉上。

“希兒……”

淩聖宇失笑,這只小豬,剛剛已經在金頂轎裏睡了個回籠覺了,現在這個算什麽?午休?

他將她的青絲散開,以手為梳,輕輕把頭發理順。然後一手扶著她的頭,一手柔柔地幫她的頭部和脖頸按摩。

馬車的速度,不疾不緩,骨碌骨碌地在青石磚上運轉。

晉江二人組在馬車外,聽到裏面的聲音安靜了下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腰板也挺直了許多。說不定,回到扶桑皇宮後,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出來,到時大家皆大歡喜,普天同慶,不知道要高興幾年。

挑夫婢女們並不輕松。慕景希的嫁妝,並不比淩聖宇送的迎親禮少。加上現在有晴暖、雨寒兩個慕景希專用的大宮女時時刻刻盯著婢女們,又有從樓蘭國匯合到他們隊伍裏的暗衛們在隊伍裏監督挑夫們,在一個婢女因不小心差點將一個裝著慕景希服飾的妝篋撞倒,被雨寒賞了兩鞭子後,所有人都非常規矩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不敢造次。

……

國師府裏。

“蘭兒,明日也是個良辰吉日,不如我們也舉行婚禮,讓樓蘭百姓高興高興?”

國師白術正在煮茶。嫻熟的技藝,一如當年水到渠成,一杯花茶很快便出現在烏蘭面前,國師單膝跪下,以花茶為引,突然求婚。

烏蘭以為自己聽錯了。師兄從來沒有如此關心樓蘭百姓的心情是否高興,也從來沒有準備婚禮的舉動。應該是她這段時間陪著慕景希被秦詩月念叨著結婚的事項,太累了,出現幻聽了。

“蘭兒,你覺得如何?”

白術見烏蘭只是喝茶,沒有回答,語氣中多了一絲緊張。

“師兄的茶藝一直都很好,很好喝。快起身吧師兄,不過是一杯茶,應該是烏蘭敬你才對。”

烏蘭以為國師在問茶的味道如何,有點奇怪這茶,好像是他們當年在師父房裏喝過的花茶的味道,但還是不吝稱讚,笑著把茶杯還給國師,等他再泡一杯來喝。

“蘭兒,你不想……嫁給我嗎?”

白術洪亮的嗓音,有了失望的語氣。淡淡的傷感,頓時彌散開來。他依舊單膝跪地,不過還是接過了烏蘭的茶杯。

“嫁……給你?”

烏蘭這次,有點不肯定,是自己幻聽,還是國師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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