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9)

關燈
到你們,也不會發呼嚕,就是給我個房間過夜而已,不用那麽小氣吧?”

墨明用起了紮馬步,一副你厲害就來趕我走啊的樣子。

“明天管家過來,會怎麽看希兒?”

兩男一女共處一室,就算分隔開好幾個房間,外面的人都不清楚他們究竟是怎麽睡的。可是只要有這類的新聞,肯定很讓人浮想聯翩,腦洞大開了。

“我們已經交了款,不用那麽浪費啊。”

墨明死皮賴臉起來。

“你的房間也交了款,不用白不用。凝霜還在等你呢。”

淩聖宇提起凝霜,墨明就很想她給扔回原來的時空。凝霜實在是太丟他的臉了,不過小小的試探,她就和杜苑成了一夥,還要對他下情蠱。她以為有這情蠱,他就能對她死心塌地嗎?別忘了,墨明正在研究這情蠱。她一被杜苑招攬,就要出賣墨明,對他下情蠱。如果情蠱真的有用,她也只能得到一個傀儡一樣的人,實在無法理解,女人不是最討厭虛情假意的嗎?

“說不定她已經睡了,我過不過去都一樣。”

墨明實在很懶得過去應付這樣的女人,心累心塞。

“為了希兒不被人誤會,你還是回去吧。沒人知道你是她哥。”

淩聖宇還是堅決趕人。他才不要明天慕景希醒來,大部分精力分給了墨明。就算這個理由很牽強,不管墨明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明天記得讓小希自然醒哈,她這幾天也太累了。我這邊飛機在下午飯後再起飛,不到晚上就可以到B市了。”

墨明一步三回頭,努力找理由在這裏多待幾秒。

“你確定她看到的,只是你那幾條短信嗎?”

淩聖宇再次拿了墨明的手機過來查找。

“反正明天開始,我都只用新手機了。”

墨明不以為然。為了防止盜卡或者被竊聽等麻煩事,他明天就換新號碼。

“你的通話記錄,當時也有都修改好吧?”

淩聖宇提醒墨明安排多幾路手下,從不同點防護和監視杜苑等人,就是怕當中有誰也被杜苑收買了,倒是會壞了大事。

“有,都是些死無對癥的。”

如果凝霜打電話過去那些號碼,發現每個都是空號,會不會急得跳腳起來?

急得跳腳還好,就討厭的就是那邊連點聲音都沒有,她會不會被活活嚇死?

“你過去反查她手機,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凝霜和杜苑是同時穿來的,卻沒人知道她們是不是跟在我們身後一起穿的。”

淩聖宇一直趕不走墨明,幹脆給他個任務。墨明是本就有能力在兩個世界中生活,穿梭自如。但凝霜和杜苑,顯然可能是跟在淩聖宇他們後面穿過來的。說不定,他們懷疑穿到這裏,是淩聖宇和慕景希身上的什麽信物在起作用。

墨明這下就找不到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他無奈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凝霜果然已經睡著。可是她還是幫他留了一盞燈。借著昏暗的燈光,墨明發現這個女人的睡相實在不敢恭維。手腳都撐開變成大大的“大”字形,把床都給占據了。幸好他本就沒打算和她同床,如今看來,他還真的只能睡沙發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亮,淩聖宇就召喚慕景希起來練功。

“唔……”

睡得酣暢淋漓,正夢見眼前一大桌美食,準備拿起刀叉大快朵頤的慕景希,被淩聖宇的早安吻逼得差點窒息。她不得不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笑瞇瞇地看著她。

“希兒,醒了嗎?”

淩聖宇柔聲喚她。

“還沒呢。”

慕景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結果發現自己淩空了。她什麽時候睡得離床邊這麽近了?嚇出一身冷汗後,她轉回來,準備繼續睡。

“懶豬,你繼續這樣睡,我就先幫你松松骨了。”

淩聖宇的手伸進被子裏,真的是松骨,慕景希身上淤塞的關節和其他部位,疼得她哇哇大叫。

“好疼啊,人家昨晚才睡了幾個小時,沒時間練功啦。”

慕景希扭來扭去,避開淩聖宇的免費松骨。他的雙手乘機吃了她好多豆腐,卻依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好像,是慕景希調戲的他。

“今天教你輕功。你心心念念的輕功。”

淩聖宇這麽一說,慕景希的眼睛睜大了,可依舊無神。她的手亂摸這個男人熱乎乎的身子,才四月初就已經手腳冰涼成這樣,淩聖宇倒是個很不錯的火爐。

“我再瞇一眼就起來練吧。你讓我緩緩。”

兩手兩腳像抱大型公仔一樣,把淩聖宇纏得沒辦法動彈。慕景希的瞇一眼,就是繼續發出均勻的呼吸,頭靠在淩聖宇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睡得更安心了。

淩聖宇失笑,騰出一只手輕輕順著慕景希柔順的長發。他也很想能和她一起睡到完全自然醒,可是他心裏總是隱隱感覺,不快點回去,可能會有某些變數會發生。他不得不狠下心,拍拍慕景希的小屁股。

“小懶豬,早上有你喜歡的芒果班戟哦。你要是不吃,我就替你吃了哦。”

結果慕景希砸吧嘴,似乎夢見的是真的,嘴裏還感覺有點甜呢。

“咦,這甜甜的東西會動?”

慕景希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把淩聖宇的舌頭當做是芒果班戟,重重咬一口下去了。

☆、G市早點

不對呀,它會跑的?慕景希抱緊了淩聖宇,誓要把芒果班戟吃到嘴裏才甘心。

還是不對,芒果班戟是冷的,怎麽她這塊越來越熱?還有,她的被子,應該不是電熱毯吧?怎麽也那麽熱?似乎也不那麽柔軟了,不好抱,硬邦邦的。嗯,自帶按摩效果,昨天坐那麽久的車,脖子有點酸。現在倒是舒服很多了。

有那麽先進的被子嗎?慕景希的腦子漸漸清醒。如蝶翼般的眼睫毛撲扇了幾下,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你呀……”

她憨笑著,捏了捏淩聖宇的臉。她現在也喜歡捏他的臉,鍛煉自己的手勁了。

“小懶豬,又是惹了我一身的火氣。快起來洗漱吃早餐,我先去降降火。”

淩聖宇咬牙切齒,又恨又氣地在慕景希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這才戀戀不舍地從她身上離開,慢慢回他的套間裏沖澡。

被這磨人的小妖精這麽折騰,他幾乎每個早上都要再洗一次澡,而且是冷水澡。G市的氣溫,開暖氣太熱,但此時不開,沖冷水澡還是有些冷的。淩聖宇在蓮蓬頭下無奈地搖頭,就是為了能放心地和她耳鬢廝磨,也要快點回去他們的世界。

“哥,要不要一起過來吃早餐?”

慕景希坐到餐桌前,看到豐盛的早餐,立即打電話給墨明。

“不了,我已經吃完,在樓下運動。”

墨明知道,淩聖宇習慣了一餐飯要擺滿整桌菜。他才不去打擾兩口子的互動時間呢。

“你這麽早就起床啦?”

慕景希看了看手機,不過九點多點而已啊。

“在古代習慣了早起,現在戒不回來了。你們好好吃,中午我們去吃大海鮮。”

難得來到南方的城市,不吃點海鮮,實在說不過去。

“海鮮啊,行啊!好久沒吃到新鮮的海鮮了,中午得大吃一場才行!白灼麻蝦,清蒸鮮貝,想想都流口水啊……”

慕景希開心地和墨明聊著美食,沒有註意到淩聖宇已經坐到她身邊,拿起一個一口酥塞進她嘴裏,然後趁她呆住的時候對著話筒說話。

“食不言,寢不語。”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墨明看著暗下的手機屏幕,失聲笑了出來。這淩聖宇,怎麽那麽大的怨氣啊,他不是回避了他們的早餐了嗎?

“淩聖宇,你幹嘛掛我電話啊?”

慕景希把一口酥咀嚼完,喝了口橙汁,發現淩聖宇已經把電話掛了。她嘟著嘴,嘟囔著把手機搶回來。

“好好吃完,才有助於消化。”

淩聖宇臉上的怨氣還是沒有消散,不過他還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夾了塊拉腸給她。

特地準備的G市最人氣的早點給她,她不趁熱吃,反而和墨明打電話聊天,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我不過是看早餐都很好吃,不想太多吃不完浪費,順便邀請墨大哥過來一起吃嘛。他說他已經吃完了在運動,這樣也不行?”

慕景希委屈地眨巴著眼。

“他也有一套一樣的早餐。這是我特意搜羅了G市有名的早點,請他們送過來的。我們待會兒去沙面後,中午過黃沙吃海鮮。那裏的海鮮很有名,有些可以到時回去,叫日月樓再做來吃。”

有時人與人就是這樣,偶爾才會心有靈犀,大多數情況下,你沒說,對方完全不知道你為她做了什麽。特別是對心思不那麽細膩的慕景希,她的不計較的確讓淩聖宇覺得輕松舒心,可是她的迷糊也讓淩聖宇有時捉急。例如這早餐,他不說,她肯定以為是這酒店做的,誇過之後就不到心裏去。

淩聖宇偶爾也要解釋解釋自己的付出,像現在,慕景希就包著一包眼淚,感動地看著他。

“淩聖宇,你昨晚肯定沒有早睡,還張羅這些早點,你……以後不許這樣了……說說,這些都是哪家人的早點呀……”

淩聖宇把慕景希抱到懷裏,和她一邊吃一邊介紹。這樣的親密時光,他肯定不會白白浪費和她膩歪的機會。

“這是西關有名的銀記拉腸,這家拉腸到現在已經有近百年歷史了,以白如玉,薄如紙,爽滑微韌,味道鮮美著稱,很多人去他們那吃拉腸,更多是體味西關情懷。這是錦記螺肉豬骨粥,這家粥店的突出特色就是堅持用煤炭爐煲粥,粥底綿軟,加上新鮮石螺肉和大量豬骨熬制後,上面加點榨菜,蔥和花生,很爽口鮮甜。這是他們配送的炒長螺,也是很新鮮好吃。這是荔灣的同記白切雞,保持了雞肉的鮮甜的同時,也沒有變糙口難咬。還有孖記瀨尿蝦,我沒吃過這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聽說很多人很喜歡吃這家人的炒瀨尿蝦,除了新鮮,味道也調得很好吃。這是芳村的阿婆牛雜,原來你的牛雜,是從這裏來的思路。這個得趁熱吃是吧?還有……”

淩聖宇介紹一樣,慕景希就吃一樣,順便也弄點給淩聖宇試試。不過,他還沒介紹完,她就已經飽得不行了。

“不行不行,太好吃了,可是我也太飽了怎麽辦?枉我曾經在G市上了四年大學,原來這些早點,我以前吃的都不是最正宗的。當時還以為我吃的那些是最好吃的了,比起今天的這些,真是貨比貨得丟啊。你好厲害啊,能找到這些這麽正點的早點。嗯,阿婆的牛雜,比我在我們大學後面吃的還好吃,她加了什麽調料呢?”

慕景希滿足地摸摸小肚子,癱在沙發上消食。

“這些店,大都沒有天天開了。人都老了,孩子一輩大多不肯蹲店裏繼承家業,有的肯繼承了,又靜不下心來做好每一道工序。現代的生活節奏太快,有些人又想快點賺到錢,又不想受累,最後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阿婆加的調料多,更重要的是,她的牛雜,都是提前一天在家裏腌制好的,而且煮牛雜的湯底,是牛頭骨,慢火熬了一個晚上的。”

淩聖宇知道慕景希的牛雜湯的主要制作程序,他知道要拿到阿婆的配方是不可能的,不過他也叫墨明的手下探聽到阿婆的一些制作秘訣,加上墨明在廚藝上的天賦,應該能在古代仿制出近似阿婆的牛雜湯吧。

“嗯,是啊,有時跑得太快了,靈魂跟不上腳步。”

慕景希起身望著外面的景色,太陽已經完全出來,路上的汽車穿梭,行人如織,這座城市的生活節奏,就是這麽快。沒有人,能多出幾秒擡頭看看頭上的藍天,所以,天空總是灰蒙蒙的,也似乎沒多大的影響。也沒有人,能多出幾秒看看身邊的活色生香,所以,許多精工細作的百年老店,如果沒有老街坊的幫襯,早就湮滅在日新月異的城市裏。

等到某天,想要把天變回藍色,不知道要花多少的人力物力,反覆不斷的努力。可是,也沒多少人會為此而感到高興,因為,他們依然沒有欣賞藍天的興趣。而想起某家老店,卻發現“拆遷”或者已經人去樓空關閉多時,輕輕嘆口氣,把這段情懷默默收拾好,還是要投入到原來的快餐中,為自己,為家人奮鬥著。

“這裏走到沙面,不過半小時的時間。我們權當散步,逛完沙面就去吃海鮮大餐,散步玩回來,就要過B市了。”

淩聖宇挑了套普拉達雪紡長袖小V領灰藍色上衣,白色雪紡褲。這樣的搭配到沙面行走,本身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他自己則換上一套傑尼亞灰藍色套裝,把假發套上後,就和慕景希一起出門。

“不用叫上墨大哥他們嗎?”

慕景希見淩聖宇根本沒有叫上墨明的趨勢,忍不住開口問。

“他們已經去研究我們這些早點的制作方式了。”

淩聖宇把手機遞給慕景希,墨明發了條短信給他,說他和凝霜去廚房研究仿制這些味道獨特的早點了,中午再一起去吃海鮮。她笑著搖搖頭,墨明對廚藝,還真是興趣盎然啊。不知道以後史書上提起他,會不會突出介紹他的廚藝呢?

是的,墨明是那片大陸上,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廚藝皇帝,真正演繹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最高境界。在他的帶領下,樓蘭國的許多男子都成為了記載史冊的著名廚師,樓蘭成了那片大陸的廚師大國,神秘色彩更加濃厚。

作為沒有離開過那片大陸的扶桑國皇帝,淩聖宇對現代的歐洲文化,有著非常濃厚的興趣。他聽了慕景希的介紹,知道那片大陸應該和現代的本國相似,既有熱帶的異國,也有西洋的國家。如今已經有些西洋國家通過湯谷國進入到那片大陸來,那個世界的人甚至還可能和他們有了勾結。他要了解本國曾經被侵占後的情況和文化,多少還是得來到這些地方,親眼見識。

一路看到不少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在路上散步。淩聖宇依稀記得,扶桑國歷史上,似乎也曾招待過這樣的人。

當年G市被英法等國占領後,選擇沙面這面對白鵝潭、進可攻、退可逃的有利地形,把它變成它們的租界後,便開始了在這裏的經營。

☆、排一個多小時隊喝咖啡

這裏有當年法租界的哥特式露德天主教聖母堂。如果要看G市的天主教堂,最著名的就是仿照巴黎聖母院的聖心石室大教堂了。不過位於沙面的這座聖母堂,也具備了天主教堂的神秘而向往“天國”的特征。它由大堂,神父樓、修女樓、聖母山組成,大堂在前,神父樓在後偏東,修女樓在後偏西,聖母山在大堂偏東。黃色的主色調,高高的三角形尖頂,如帶領聖徒往天國而去的天路,這是哥特式教堂的最突出的特征。

塔樓四角的小尖塔,八角形攢尖頂上覆雜的采光窗和棱垛,還有下連續的小尖拱和由上向下授粉的扶壁柱,都是法國風格的建築特色。有誰能把崇尚浪漫與自由的法國人,和當年對本國進行過第二次鴉片戰爭、中法戰爭和八國聯軍、入侵臺灣、入侵越南和廣西等多場戰爭的的掠奪者聯系起來?

淩聖宇和慕景希沿著大路,參觀了新古典主義的匯豐銀行、法國東方匯理銀行和英國聖公會。它們追求的是雄偉又嚴謹的建築風格。平面規整,立面處理采用不同的柱式組合,如有的用單柱,有的用雙柱,有的用巨柱,有的用方柱,有的用圓柱。轉角處頂樓為小穹頂,底層入門處為裝飾性的門框及圓窗。如匯豐銀行的出入口和門窗,都做成山花形狀,典雅而互相呼應。

“這沙面基督教堂是巴洛克式建築風格,它的頂部是圓的而不是哥特式的尖頂,它只要講究比例均衡,不一定有固定的建築模式。這些白色的巴洛克裝飾,可以看出是精心設計加上的。和基督教一樣,比起天主教,它簡化了許多,親民了許多,卻也有很多地方不是可以隨便應付的。”

慕景希一邊介紹著歐洲不同國家的風格,和它們的文化演變,歷史沿革。幸好有百度,不懂的地方她馬上找度娘幫忙,算是把沙面的大部分建築,都和淩聖宇深入研究了一輪。不過,因為不是禮拜日,那些教堂都沒有開放。他們也只是從建築的外面走過,看著各個充滿著老廣生活味道的銅像,慕景希還絞盡腦汁給他介紹近代的人們的一些生活方式和風俗。

“如果我們回去,我還真得弄一筆錢給葉子羲,去研究槍支彈藥。再弄一筆錢,給南宮克研究水陸空士兵訓練和武器兵法。就算我們那片大陸的西洋人用大炮來轟炸我們,我們也能弄只艦隊轟回去。”

從來只有水軍而沒有艦隊的扶桑國,就算有大船,也是用於玩賞多過作戰。還有空軍,這就需要研制飛機出來啊。淩聖宇發現之前把葉子羲壓榨得太過分了,沒有時間讓他好好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科技物品。以後他還得多培養這方面的人才,才能在和那個世界的人作戰時,先發制人。

“這個啊,你要想想,從蒸汽機的發明到電的運用到飛機的發明,用了一兩百年的發展時間哪。你強行加快扶桑的發展速度,會不會導致不好的事情發生呢?”

慕景希帶著淩聖宇走進沿襲歐式風格建築的星巴克,排隊點餐。

“這裏沒有服務員嗎?”

習慣了店小二到座位上服務的淩聖宇,對排在十幾個人後面等待點餐表示小小的抗議。

“在星巴克這些地方,都得排隊點餐哦。這是他們的習慣,得到高級西餐廳,才能享受到你坐在座位上等侍者過來登記菜名的待遇。你等下還會發現,我們拿到咖啡後,還有可能要在這裏走好幾圈才能找到座位。”

慕景希忘記了,這段時間和淩聖宇游走於各種包廂和高級餐廳之間,他根本不習慣星爸爸這一類商家的服務方式。

“那去找有包廂的店家。”

淩聖宇覺得這簡直是在浪費生命浪費時間。

“這也是我們的生活的一種方式,你就試試看嘛。你看,我們可以一邊排隊,一邊研究要喝什麽飲品。反正時間也不趕。”

慕景希晃了晃淩聖宇的手,撒嬌地輕聲說。

“你看,平均一個人點餐時間,要三分鐘。按照這個速度,我們大概要排半個多小時,才能點餐。大概二十分鐘後拿到咖啡。然後找座位,看我們身邊這些人的更換頻率,也要半個多小時才能坐下來。你居然能浪費一個多小時,就為了等一杯十幾塊錢的咖啡?”

嗯,2008年的星爸爸咖啡,的確還不是很貴。至少比現在便宜。

“好吧,輸給你了,我們出去外面買別的飲料喝。”

慕景希把淩聖宇帶出來。這個大多數人在工作的時間段,能在星爸爸這樣排隊等這麽一杯咖啡的,大多是什麽人,慕景希可不想引起眾怒。

“如果是為了等一件千古難尋的寶物出世,十天十夜我都能在這裏站著。可不過是一杯咖啡,難道這家人的咖啡有多名貴嗎?”

走出星爸爸,淩聖宇依然對那些年輕人如此浪費時間和生命的行為表示不解。

“嗯……其實呢,星爸爸在他們本國,就只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廳而已。來到我們這裏呢,主要是因為之前有一段時間,媒體經常播報和它有關的新聞,然後大家就都知道了它。你有沒有發現,很多人是因為星巴克的這種優雅的背景音樂,高品質的裝修和適合聊天又不會互相幹擾的環境,而來星爸爸的。也有的人,點了一杯咖啡後就在那裏辦公一個上午。因為這裏既不會太安靜,也不會太喧囂。而星爸爸的飲品,雖然比外面的貴很多,卻真的很好喝。有時呢,我下班後,人很累,心很累,吃不下東西,回家又覺得孤單,就到星爸爸裏,一邊排隊一邊發呆,一邊找座位一邊看別人的喜怒哀樂,坐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座位上,吃著甜品,喝著咖啡,突然就覺得自己已經很幸福了,至少消費得起這些服務,心情也慢慢好起來。這樣,我才有動力繼續往後的工作和生活啊。”

慕景希知道,每天忙於政務的淩聖宇或許連下班的時間都沒有。不過她還是把自己的感受和他分享,他才能理解,不是所有的看似浪費時間的行為,都是真的在浪費生命。生活中,也需要有個排遣自己負面情緒的渠道。她懶得運動,也不一定美食刺激每次都能成功。所以,星爸爸才有容納他們這些大齡單身狗的機會。

“這樣,那我們進去試試,你說的這咖啡的味道,我還沒試過。”

淩聖宇攬著慕景希的腰,重新踏入了那綠色拱門。他細細打量著在柔和的黃色燈光下,棕色的墻面裝飾和黑色的點餐板。一處轉角處,糖精,奶精,吸管和紙巾等各種自助式添加物品整齊而富有藝術性地擺放著,的確給人典雅又嚴謹的歐式體驗。

他的時間預算的確很精準。他們排了四十五分鐘,才輪到點餐。過了十五分鐘才拿齊咖啡和甜品。樓上樓下室內室外逛了好幾圈,才終於等到一個足夠兩人入座的位置。

“有些苦。這種苦,和茶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淩聖宇喝了一口,香氣濃郁卻帶著咖啡特有的苦澀的口感,一開始的確不習慣。

“嗯,你再多喝幾口,就能適應了。”

慕景希像一只小貓,一點點,一點點地喝著手裏的咖啡,瞇著眼睛陶醉了一下。

“那幾個人,端著茶盤在那裏站著幹什麽?”

淩聖宇看到不遠處的幾個人,站在一張餐桌前看著別人用餐,莫名覺得怪異。

“有的人懶得像我們剛才一樣,樓上樓下找位置,就直接瞄準哪張桌子的客人吃喝得差不多了,站在桌子旁等他們離開。如果你去北京路上下九的很多快餐店,就經常會碰到這樣的情況。”

慕景希不得不再次向淩聖宇小聲解釋。這些商業繁榮區的人口密度,比扶桑京城都要高上好多倍。淩聖宇如果體驗到G市早高峰晚高峰一塞車就要好幾個小時的酸爽,不知道會多目瞪口呆。

“如果這桌人不那麽快離開呢?”

淩聖宇顯然看出,那桌人就只剩一口黑森林沒吃了,卻還是沒有收拾東西起身走人的趨向。

“有的人就繼續等,也有的就換別的桌子等了。”

慕景希自己臉皮薄,一般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她寧肯打包帶走,也不會這樣站著等人家吃完喝足。

“這種文化,應該是本國才有的吧?”

淩聖宇直覺,這種站著等人家吃完的文化,應該不是外國人傳進來的。

“應該是。好像外國不會有這麽多人,會密集到這種程度。雖說星爸爸的定位是快餐店,所以一般不會準備太多的桌椅給客人。但來到人這麽多的地方,就只能入鄉隨俗了。大家都是來這裏感受一下慢生活的,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聽著輕音樂,多悠閑。誰會大煞風景匆匆吃完喝完馬上走人?”

慕景希吃了口奶酪,滿足地嘆口氣。星爸爸的奶酪,一直都是她的最愛。

☆、海鮮大餐剝麻蝦

淩聖宇和慕景希吃完離開的時候,那桌人依然沒有離開。站著那裏等的人也沒發脾氣,發現慕景希他們這邊的桌子空出來了,就走過來,頂替上他們的座位。

“實在無法理解,究竟是快餐店,還是西餐廳了。”

淩聖宇走出沙面後,還是為這裏的人的這些荒謬,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說到底,我們國人是非常非常覆雜的人種。我們曾經因為落後而挨打,現在卻因為某些國家先進而覺得他們的一切都是好的。有些人以去那些國家游學,用那些國家的用品為榮。當然,有好多東西,的確是他們的好用些。例如某島國的化妝品,某國發明改造的物品等。”

慕景希很想說叫海納百川,不過有時一些無原則的支持外國貨,她實在無法自圓其說。

“墨明,我們現在在沙面的西餐廳這裏。你是要過來,還是要直接去黃沙那邊去?”

淩聖宇打電話給墨明。他的行動,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我們在法國漂流島吃甜點。大概半小時後到水產市場見吧。”

大家都有吃點東西墊底,墨明就不擔心等一下等酒樓加工海鮮會肚子餓了。

沿路看到一個小型的塞車現場,淩聖宇為這座城市的人流量而驚嘆。

“你還沒到B市見識一下呢。有一首《五環之歌》,在說B市的五環,每到上下班高峰時間就塞車,一塞就好幾個小時都動不了。”

慕景希給淩聖宇介紹B市的五環的情況,淩聖宇實在無法想象,在車裏三四個小時不得動彈,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邊說邊走,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看起來規模非常大的海鮮市場了。

“來來來,新鮮的大龍蝦,要不要來一只?”

剛剛走到一個檔口,老板馬上就推銷起他的大龍蝦來。

一個個巨大的水池裏,各種海鮮在裏面晃動著觸須。

“你們過來啦?”

墨明和凝霜一起走過來,看到淩聖宇和慕景希正在研究要買那只龍蝦,就開口招呼了一聲。

“嗯哪。你們要吃龍蝦嗎?這只龍蝦好大只啊。”

慕景希指著一只張牙舞爪的大龍蝦,那長長的觸須,的確看起來很生猛。

“我們的龍蝦,便宜又新鮮好吃。我給你們算優惠點,要不要稱一只?”

老板笑著把慕景希剛剛指的那只龍蝦撈起來,用個大塑料袋裝好,就放到電子秤上去。

“700元。”

“700?”

慕景希叫了起來,去搶啊?一只龍蝦要700?

“一斤是多少錢?”

“一斤250元,我算給你們便宜點啦240元。這只龍蝦要兩斤半,所以700元啊。”

老板很是大聲地解釋。

“一斤240元,兩斤半不是600嗎?”

淩聖宇的計算能力沒辦法糊弄,老板聽了,這才拿出計算器算了一下,還真的是600元。

“算多了100了嘛。那就600咯。”

老板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一副我已經給你們很大優惠了,你還想怎麽樣的模樣。

“裏面的水,都沒有瀝幹凈。你重新拿個袋子,把水瀝幹凈了再稱。”

慕景希在塑料袋外圍一抓,就抓出很多的水。她用當地話和老板說,老板聽到地道的本地話,有點意外。不過看這幾個人這麽年輕,又想耍賴不倒幹凈水了。

“你不瀝凈我們就不和你買了。這市場裏,我知道還有哪些鋪頭的海鮮又平又正的。”

慕景希拉著淩聖宇他們準備離開。那老板猶豫了一下,還是喊著他們回來,他重新瀝幹凈後再稱。

今天是工作日,來買海鮮的人比平時少。一只龍蝦這個價錢,他也已經賺很多了,所以嘟囔了幾句後,還是把龍蝦瀝幹凈後重新放到電子秤上去。

這次,就只剩兩斤了。生生省了兩百多元。

有了經驗,凝霜學慕景希和老板們討價還價,還和他們殺價,又幫慕景希挑了好些新鮮的食材。很快,墨明手上就提著好幾袋塑料袋,和他們一起往日月樓走去。

“鮑魚煮番茄。鮑魚去內臟沖刷幹凈後含殼煮熟,然後和爆香的姜片炒出汁,加鮑魚汁和料酒後燜好備用。接著炒番茄後,加入鹽和糖焗入味,加鮑魚跟湯汁熬煮。”

上菜時,有個服務員在那裏報著菜名。

“清蒸元貝。龍蝦芝士伊面。清蒸石斑,白灼麻蝦,鹽焗花螺,爆炒花甲……”

現場制作就是,他們要點菜好了後,再把菜交給師傅立即做好。講究的是新鮮甜美。幸好他們都吃了點點心墊底,在等廚師處理海鮮時,他們把日月樓逛了一圈,也學會了很多招處理新鮮食材的方法。

海鮮的制作,主要就是講究盡可能保留海鮮的新鮮甜美的原味。所以清蒸元貝,主要是把元貝洗凈處理好後,加入切細爆炒後的蒜蓉和鹽,放到盤子裏清蒸。起鍋後加蔥粒和醬油,味道馬上就變得很鮮甜。

龍蝦芝士伊面,則是把龍蝦殺好洗凈,片成帶殼的若幹塊,放入加鹽的生粉裏攪勻,然後下油鍋炸熟。在另一個鍋裏中大火放一小勺油,放半條黃油,黃油融化後放紅蔥頭、蒜、姜炒到散發香味,後加入生姜、蔥和雞湯,再把炸好瀝幹的龍蝦塊放進去煮,加胡椒粉和芝士,然後加面下去煮,面熟了就起鍋擺盤。

清蒸石斑,則是石斑處理好後,切三片姜放進其肚子,再在一面抹上油鹽後,放到鍋裏清蒸,快起鍋時再加香菜和辣椒調味。

白灼麻蝦更容易了,把麻蝦處理洗幹凈後,放在鍋裏,加剛好夠淹到麻蝦的水,加油鹽,開火。當水分蒸發得基本幹了就關火,完全保留了麻蝦的鮮甜。

鹽焗花螺,花螺洗凈瀝幹,放少許鹽、胡椒粉,腌十五分鐘。然後把錫紙分成小片,每片包一個花螺。炒熱粗鹽,放入花螺翻炒五分鐘之後,把花螺取出,放在砂鍋裏,倒入熱鹽焗二十分鐘。最後把錫紙去掉,花螺就可以擺盤了。

爆炒花甲,則是先爆炒蒜蓉和切細的辣椒,然後下洗凈瀝幹的花甲,炒到花甲有點開了,加點水攪拌生粉和鹽,蓋鍋焗一下。等花甲全開就可以起鍋。

這裏大多數的菜式就是慕景希在家裏自己這麽處理的,所以當食材特別新鮮的時候,淩聖宇吃出的比在之前日月樓更為鮮美的品味。

最後一個,是文蛤蘑菇娃娃菜湯。爆炒文蛤和蒜蓉後,加適量醬油、鮮貝、蠔油、辣醬,加水,放入蘑菇煮熟後,放入切好洗凈的娃娃菜直至煮熟。

“看來,海鮮這樣的處理方式,更受普通民眾的歡迎啊。”

凝霜已經很飽了,卻還是忍不住過一會兒就夾點什麽來吃。新鮮美味的海鮮,實在無法抗拒它撲鼻的鮮甜味道。

“在海邊城市,這裏面的大多數食材都是平價的。我們日月樓面向的大多數顧客,是經濟有點寬裕的大眾。所以定價也不能太高,才不會曲高和寡。不過我們也需要研究一些高端的菜譜,讓一些消費得起的顧客覺得自己的錢花得值。這個高端的,就需要墨大哥你們,才比較有思路啦。”

慕景希出入的消費場所,大多還是中端的酒樓之類。僅憑這幾天淩聖宇帶她去體驗一些高檔餐廳,就要立即運用到他們日月樓的廣泛分店的共同經營上,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凝霜心虛地看了墨明一眼,迅速收回自己的眼神。她一直在等杜苑給她的下一步指示,可是杜苑好像憑空消失一樣,說好的今天過來給墨明下情蠱,也沒有實現。她剛剛假裝上洗手間,打她的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她已經把墨明的手機號碼給了杜苑,如果杜苑沒有讓墨明對她死心塌地,那她不就白白成了叛徒?

“凝霜?”

墨明不知道和慕景希說了什麽,發現凝霜沒有反應,就關心地問了她一聲。

“什……什麽事?”

凝霜回過神來,尷尬地對他們勉強笑了一下。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墨明關切地看了她的臉色,似乎有點蒼白。

“沒……沒事。可能是早上走得久了,人有點累吧。你們剛剛說到哪裏了?”

凝霜摸了摸臉,盡量讓自己笑得更自然些。

“你剛剛是不是和墨大哥說到,要盡量研究一些中西合璧的菜式?這個似乎有點趣味,也與眾不同呢。你有什麽具體的思路嗎?”

慕景希看出凝霜的魂不守舍,卻也以為她是在思考新菜式的緣故。所以,她很是感興趣地等著凝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