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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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地叫慕景希指點眼前蘭花的品種和培育方式。

“這個叫富貴蘭,你看,花團錦簇,大富大貴,很好養的一種蘭花。不過這些蘭花都不算名貴,你是要養蘭花嗎?”

慕景希絕不認為,淩聖宇是吃飽了沒事幹,突然來逛花市的。

“如果我們叫墨明幫我們空運幾盆墨蘭和蝴蝶蘭還有富貴蘭回去,你認為有市場嗎?”

淩聖宇不答反問。他深邃的眼睛裏,勾勒的是大市場的圖景。

“S市氣候比較幹燥,要養好蘭花,不容易。”

慕景希曾經小心翼翼地養過幾盆,可是工作後經常忘記養護好,原本蘭花就是對溫度、水分、陽光的要求比其他花種苛刻許多的,她養的又是比較好的蝴蝶蘭,結果可想而知。

“如果你用心點伺候呢?”

淩聖宇對慕景希能在扶桑國皇宮種出火龍果,一直念念不忘。後來他派了專人繼續伺候那株火龍果,可惜連一個冬天,它都熬不過去。

“應該沒問題。”

慕景希估算一下,他們穿過來的現在,是三四月份,天氣漸漸轉暖,她只要準備多一點塑料棚和暖氣,每天都看顧好,以她的專業能力,連雜交水稻都沒問題了,就是墨蘭麻煩一點點,蝴蝶蘭和富貴蘭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你們原來在這裏。”

墨明在慕景希面前,還是要維持他大哥的面子,他笑得很自然,仿佛中午就是吃了一餐普通的過橋米線。當然,在慕景希看不見的角度,他的眼神,比核輻射還激烈地射向淩聖宇。

旁邊的花販看著這兩個身形高大,又卓爾不群的男人,如此基情四射,慶幸自己今天帶了相機出來的他,偷偷地拍了張照,用筆記本發到網絡上,標題是:比偶像劇還帥的兩個男人,竟然是……

頓時他的微博點擊率猛漲,一時沒有熱議話題的網民們,個個冒泡,腦洞大開。等到墨明的手下發現的時候,已經很多人截圖後在個人微博上轟轟烈烈地猜想這兩位大帥哥的身份了。

“墨大哥,聽說你有私人飛機?”

慕景希為墨明的財大氣粗,心底偷偷自豪。在古代已經是大陸第一富商的墨明,在現代果然更加如魚得水。

“想要我載你們回去?”

墨明對慕景希,永遠是如此溫柔。

“好啊好啊,順便幫我們帶幾盆蘭花行嗎?”

慕景希雙手合十,拜托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墨明失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妹妹,我不幫你,還幫誰啊?”

慕景希立即笑得燦爛,如天上溫暖的陽光一般,光芒四射。

“好嘞,那叫你的手下現身,來幫忙搬花咯!”

“你怎麽知道,我的手下在附近?”

墨明臉上閃過一道精光,慕景希現在變得這麽聰明了?

“我們可是在最大的花市呢,你這麽快就找到我們,沒有你手下的指路,在這花市裏逛一圈找人,不是那麽容易噠!”

慕景希不小心就把淩聖宇給賣了。墨明磨牙,好你個淩聖宇,故意下套讓我鉆啊,特地選擇最大的花市,把我的人暴露出來,然後就得幫你們搬花搬東西。果然是算無遺策的黑心皇帝。不過還好,他只是算計自己這個大舅子。如果他哪天敢算計慕景希,他就要……就要和慕景希爆料,說淩聖宇的一些怪癖,讓慕景希去治治他。

“你們挑得怎麽樣?”

墨明招呼那花販過來。花販的相機沒電了,如果剛才他不是被花擋住,沒註意到在兩個男人中間的慕景希,他的照片肯定會更吸引關註的。他撇著嘴走了過來。

“這墨蘭,一盆要200,蝴蝶蘭100,富貴蘭50 。”

“你這裏是花市吧?你這個價是批發價還是零售價?”

慕景希開始發揮大學時學來的砍價神技。

“這個是零售價。”

花販看這幾個人衣著光鮮,價格也就開得光鮮了一些。

“批發價呢?”

慕景希不問買多少算批發,她不是沒買過這些花。這個價格,在S市還算合理,在這逛多幾個花市幾個攤位,就也能買到這麽好的蘭花的地方,不可能這麽貴。

“批發的話,半價。”

花販不認為,他們會一次買那麽多,就報出了個比較合理的價格。他的墨蘭是一盆一對的,比其他攤位的難養,寓意卻更好。因為他的品種,可是最好的金邊墨蘭。

“哦。哥,老公,咋們走。”

慕景希一手拉一個,就要離開。

“誒,你就說個價錢啊,怎麽就這麽走了?”

在最大的花市裏,看花的大都比要買花的多。花販剛才偷偷聽到慕景希和那兩個男人的談話,確定他們是真的要買花的,還有私人飛機呢,難道就買不起這點蘭花?

“你開的價太高了,我們不想浪費時間。”

現在能多省點成本就省一點,慕景希家裏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大手大腳的那種。

“那你要買多少?我給你打個折?”

花販見有戲,立即拿出計算器,劈裏啪啦地按了起來。

“七折八折還是貴啊,算了算了,我們去找別家看看。”

慕景希知道,這個才是最大的拐點,只要花販咬牙打個六折,那價格就差不多了。

“來來來來來,你看你要那幾盆,我給你打個六點八折吧!”

花販也不是省油的燈,出的價離慕景希的預算還是高了些。

“六點八折?那和七折不是差不多嗎?”

慕景希不回頭。

“六點五?不行就真的是低價了。你要是一種就買一兩盆,都不夠我還租金啊!”

花販使出最爛的招數,哭慘。

“誰說我就買一兩盆了?六折,買十盆送一盆,要就來,不要就拉倒!”

慕景希轉過頭來,眼睛賊亮賊亮的。

“小姑娘,你這嘴刀,夠厲害呀。算了算了,怕了你了。你挑吧,算我折本了!”

花販這麽一說,可是踩了兩個男人的雷區。

“希兒,走,去別家買去。”

淩聖宇自己把慕景希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個小小的花販,敢說他的希兒嘴刀厲害?明明自己是奸商,把價格一開始報合理點,不就沒什麽事了。

“小希,哥把隔壁整個花市的花給你買下來運過去好了,看誰敢說你。”

墨明也見不得有人說慕景希的一點不好,這個花販,吃飽了撐著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二位大哥,大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全部按批發價賣給你們好啦,買十盆送一盆,讓小姑娘挑個夠,我絕不亂說話,謝謝你們了!”

隔壁花市裏有著花販的情敵,如果墨明把隔壁花市的花都買了,他的情敵,就可以趕在他前面和他心上人提親了,她的父母那麽勢利,肯定會把女兒嫁給他的。不行不行,花賣賤了可以再賺,人要是沒了,他就虧大了。

“不買。”

淩聖宇和墨明難得異口同聲。不就是幾盆蘭花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嘴賤,是我的錯,你們和我買花吧,不要去隔壁花市買。你們要我磕頭認錯也行,求求你們了!”

花販就要跪下來,立即就有些好事的人慢慢圍了過來,準備看熱鬧。

墨明的手下本來就在周圍,他們一見情況不對勁,紛紛就位,其中兩個站在花販兩邊,用了暗力讓他跪不下去。

“主子……”

發現了網絡上熱議的話題後,墨明的手下終於查出,就是這個花販偷拍的照片。

“這個怎麽說?”

墨明接過手下遞來的筆記本,隱隱在發怒的邊緣。

淩聖宇瞄了一眼,立即打開他自己的筆記本,查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侵犯了我們的肖像權和隱私權、名譽權,按照法律,我們可以告你。”

淩聖宇的聲音充滿威嚴,花販這次真的是腳軟,如果沒有兩個人攙扶著,他絕對是跪下去了。

“我……我……”

這個男人這麽可怕,難道是律師,還是什麽領導人物?他渾身正氣,就是太讓人害怕了。好像脫光了衣服被他看到靈魂裏一樣,好可怕。

“把這條微博刪掉,如果以後發生什麽和這條微博相關聯的侵犯我們肖像權、隱私權和名譽權的事件,我們可以保留起訴你的權力。你的這些蘭花,就當做這次微博的精神賠償。你可還有什麽問題?”

淩聖宇一揮手,立即有幾個人從人群裏鉆了出來,手上都提著鼓鼓的大包包。

“沒……沒有……”

花販出了一身冷汗,破財消災,他只要好好培養幾株蘭花,就可以挽回這次的損失。如果被大人物告上法庭,那就連生意都不用做了。這位爺,算是仁慈的了。

聽到花販的回答,那幾個人立即從包包裏掏出紙筆和印泥,快速擬好協議,叫花販簽名按手印。

慕景希半張著嘴,淩聖宇這招更厲害啊,不花一分錢,就把這麽多花變成自己的。他不去從商,簡直太浪費了。

☆、陰溝裏翻船

直到來到一個到處擺放著大大小小石頭的大市場,慕景希還有些懷疑,剛剛是在做夢。

淩聖宇究竟計劃要做一件什麽大事呢?把墨明都給算計進去了?

墨明暗地裏叫他的手下去查這個花販近期的所有行跡,完全找不到他和淩聖宇有半點交集。他把他們兩人的照片放到網上,是偶然事件,還是淩聖宇在背後推波助瀾?他猜不出來。淩聖宇要如何將這盤棋變成他古玩店大賺一筆的助力,他也一時找不到可以切入的點。

“你要賭石?”

看到那些大大小小顏色形態不一的石頭前面,有的人駐足旁觀,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興高采烈,有的人垂頭喪氣,墨明手心便捏了把汗。

以前他也玩過賭石,被各種各樣的花招騙得血本無歸。有時你挑了很久後入手一塊石頭,看這塊石頭開出的那一片成色很好,結果叫人繼續開,也就你看到的那一片水靈,其他的都是普通石料,根本不值錢。有時你好不容易選了一塊看起來有分量的,結果一開,裏面有很大的裂縫之類的瑕疵,整塊石料就都廢了。更別說那些貼了假料的之類的騙招了,分分鐘讓人血壓升高。

“不賭。買幾塊回去就好。”

淩聖宇不怒而威的氣息,讓那些石頭商人掂量了好一會兒,才派出個代表上來接洽。

“幾位是來挑石頭的吧?敝人老王,在這裏賣了幾十年石頭了,第一次見到你們這樣一看就知道是貴人的。幾位想要哪種石料?我們這裏有翡翠、南紅各種原石籽料,看中哪塊,價錢好說。”

賭石素有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之說。平時的小魚小蝦,都是自己走進他們的店鋪裏挑石頭。可是眼前這幾個,一看就是很有分量的人物。那霸氣,不是久居高位的人根本裝不出來。而他們還那麽年輕。老王將三人迎進自己店裏,對著琳瑯滿目的石頭介紹起來。

“這玉石啊,講究的是運氣和緣分。你看差不多的兩塊石料,有人花了幾十萬買下一塊南紅後,請我們的師傅一開,被裏面的水晶給敗了,能有什麽辦法?也有人挑了塊不起眼的,花了幾百塊買下來,結果師傅刮掉外面薄薄的層後,整塊都是水色上好的美玉,價值立即翻了幾萬倍!不知道幾位今日和我們的哪塊玉石有緣分,不如挑挑?“

老王說得口沫橫飛,抑揚頓挫,很是煽動人心。可是慕景希卻知道,所謂的運氣和緣分,都是虛的。真正會挑玉石,才能看出這堆石頭裏面有沒有寶。按照她買東西的規律,這裏面九成的石頭,都只有開出的部分有玉。

“或者,你們也可以買我們這邊現成的玉雕。這些玉雕,都是請得道高僧開過光的,價格公道,比玉石更加保值。”

老王見淩聖宇只是一塊塊石頭慢慢看過去,連伸手拿一塊的動作都沒有。就知道這幾個不是好忽悠的,幹脆介紹起後方的玉雕來。

“您看,這……”

老王還沒開始介紹,就被淩聖宇打斷。

“我要買的是原石。除了這些,你還有沒有其他原石?”

淩聖宇聲音不大,卻頗具威嚴。看上去二三十歲的樣子,卻有著久居上位的氣勢,老王立即知道,這是個大主顧。

“有有有!我們這邊請!”

他的語氣更加客氣,腰彎到近乎九十度,擡手指向店鋪的內部。他們這一行,每天來逛行情的人也很多。有些私貨,他藏在店鋪的裏層,不是一般人還真不會帶進去看貨。

“您看,這塊石頭,表面就是一塊普通石頭吧。可裏面開出來,唉呀,您瞧瞧,多好的一塊玉啊,這水色,這紋路,都是上上等的貨色。所以呀,這塊石頭,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哪。”

老王把店鋪交給外面的夥計打理,一進內層,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座擺臺,上面放著一塊剖開的石頭。外圍只是一層很薄的粗糙的巖石一樣的風化皮包著,根本看不出什麽。而裏面卻是整片的水靈剔透的翡翠,在燈光效果下,散發出翡翠特有的通透,果然是玉中極品。

被老王這麽一渲染,幾個人的心面對這一塊塊隱隱透著綠色的石頭,都有了躍躍欲試的忐忑。

淩聖宇卻不為所動,腳步穩健,和剛才一樣,繞著形態各異的石頭,走了一圈。這次,他挑出了三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叫老王搬到外面去。

“這個……裏面的石頭,我們都是要談好價錢,才搬出去的。”

老王小心翼翼地將幾塊石頭放到擺臺上,臉上笑得和一顆熟透了的棗一樣。照這三塊石頭的重量,開出的翡翠,成色不會差。

“這裏面光線這麽暗,我們不能看清楚嘛。”

慕景希忍不住開口。裏面和外面不一樣,大白天的,就只開一兩盞黃色的白熾燈,省電也不見這樣的。

“小姑娘,您就不懂了。這些原石,本就是在深山裏開出來的。平時養在這陰暗點的房間裏,才能更好地保持它們的原生態呀。”

老王說得頭頭是道,一副老專家的樣子。

慕景希看了看那塊鎮店之寶,旁邊放著一碗水溫養著,似乎在賣首飾的店裏,也經常看到這樣的情景,聽說是防止玉幹裂,品質變差了。可好像沒聽說過原石得在暗處養吧。

“開個價。”

淩聖宇也不廢話。他看了下手表,剛才花市的小插曲,讓他的時間安排有點緊湊起來。今晚他還得趕回S市,去了解一些情況。而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這塊嘛……”

老王不知道從哪裏變出個計算器,按了個八位數。

慕景希倒吸一口氣,真是獅子大開口,這塊石頭也不算是這裏面最大的,憑什麽要這麽貴?

“你外面那些玉石,很多是用了工藝把C貨做成B貨,例如那千手觀音。甚至還有些加工成A貨,例如那十八羅漢。其他的,需要我一件件幫你指出來嗎?”

淩聖宇先不還價,而是找了張椅子坐下來,慢悠悠地彈了彈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原來也是行家啊,那好,我給個實價,這樣……”

老王嚇出一身冷汗。他店裏的玉雕,可是賺錢的一大主要渠道,多少同行都看不出哪些是做了手腳的,淩聖宇剛才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就指出他最為得意的兩件玉雕的原形。如果他出了這店,在門口招呼那麽一聲,那他在這一帶的威望,十幾年的心血,就白搭了。他立即按了個七位數,而且比剛才的的報價,少了六七成。

慕景希瞄了一眼,心裏罵這個奸商,夠黑的。如果在這裏層真的給他賺上一筆,就夠三年不開張了。

“這幾塊石頭,加上外面進門左手邊第二排第三塊,右手邊第四排第八塊,加起來總共這個價。”

淩聖宇起身,準備出去。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下的椅子,化為灰燼。

原本在暗處握著菜刀,準備出來的幾個大男人,臉色變得煞白。那張椅子,可是玉石做的。最差的玉石,也是石頭啊。淩聖宇就那麽坐了一下,就把它化為灰燼。他們幾個沖上去,還有活路嗎?

老王呆楞了許久,都沒有反應。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的。淩聖宇報的這個價,幾乎接近這裏面三塊玉石的低價。它們能開出極品玉石的可能很大,所以一直被他放在邊角的地方,還在它們周圍混雜了許多品級低許多的玉石。沒想到淩聖宇竟然能在這麽昏暗的光線中,把它們挑出來。他的功夫還這麽厲害,不用拿手拍,就能把這玉石椅變成粉末。他要是繼續還價,會不會連低價和小命都保不住了?

所謂陰溝裏翻船,不過如此。但是外面他說的那兩塊玉石,按他多年的經驗來看,最多就是能開出一點點翠,品級也不會高到哪裏去,一般都是他送給大主顧的贈品。淩聖宇挑那三塊原石,究竟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您是交現金,還是刷卡?”

就在淩聖宇他們三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老王顫顫巍巍地開口。

“現金。”

淩聖宇擡手,三個人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來,將手裏提的行李箱遞給老王,還打開另一個行李箱,把地上的幾塊玉石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老王和後面那幾個人這次才是真正的嚇著了。什麽時候進來個人,他們完全不知道啊。如果淩聖宇耍陰的,他這個手下偷偷把這裏面的石頭運一兩塊小的出去,誰知道?

當他們一起走出外面的店鋪時,淩聖宇先把手遮在慕景希眼前,過了一會兒才讓她睜開。慕景希倒吸口氣,或許,這又是一種掉包的大好機會。

在外面的夥計看到多出來的一個人,也是驚悚地瞪大了眼睛。他用眼神示意老王,他一直看著監視器,根本就沒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快點過機,開單,我們趕飛機。”

淩聖宇的手下很精準地把剩下的兩塊玉石裝進另外一個行李箱後,走過來催促老王。這時老王他們才看清這個人的臉,一道很長的刀疤從他的左臉延伸到嘴角,很是猙獰。從眼神來看,這個人很不好惹。

“是是是,請稍等。”

老王和他的夥計趕緊快速辦理手續。電視劇裏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假的,在現實生活中,只要有一張是□□,他們可是會和你拼命的。

☆、大膽直接的告白

為了快點送走這幾位瘟神,老王的手下從後門出去,跟別的店鋪借了好幾個點鈔機,然後假裝來串門,順便幫老王他們驗鈔。

“幾位慢走啊!”

不到半小時,所有的錢都驗完了。老王送走了淩聖宇他們三人,和他的手下癱軟在地上。

“老王,這幾個人,不好惹啊。”

負責後面偷襲的兔子,甩了下頭上的冷汗。

“快快快,倒一下監控,那個刀疤,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負責店面的夥計把店裏的監控快退到淩聖宇他們進店之前,幾個人反覆看了幾遍,都找不出破綻。

“難道真的是大白天見鬼了?”

有一個手下,尖叫起來。

“你見過鬼能在陽光下走,還有影子,還能搬行李箱,還把那加起來幾百斤重的石頭,和搬泡沫一樣提著嗎?”

夥計敲了那手下的頭,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當今天晦氣,咱們賺的這點,只夠交這個月的房租。大夥兒打起精神來,到了旺季,咱們肯定還能大賺好幾筆補回來的!”

老王不是那種一旦摔倒就爬不起來的人。他很快就從這件事裏抽出來,像沒事人一樣,到外面閑逛了。

“老王,怎麽樣?賺了多少?”

一直在觀望的其他店主,看見老王笑瞇瞇地走了出來,立即圍上來了解行情。這個時候還是淡季,一天難得一兩個人過來看熱鬧。他們要不是因為老王是這裏實力最雄厚的,有大魚就得把第一條優先讓給他。要不,早就把淩聖宇他們幾個給搶到自己店裏狠宰一通了。

“唉呀,他們看的多,買的少,賺的只夠我一個月租金啊。”

老王搖搖頭,嘆氣。

“不是吧?這樣的大魚,那麽摳門?”

一個店主叫了起來。不過他心裏就樂開了花,這麽大的一條魚,就只賺這麽少,老王這次也真是運氣差不多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算了算了,咱們繼續喝茶去!今天應該也沒什麽人過來了,這淡季嘛,能賺點零頭,總比喝西北風好!”

老王哪會看不出這些人心裏的偷笑。他朝著剛剛喝茶的店鋪裏走去,不管其他人臉上,是什麽表情。

“現在回去?”

墨明拿出手機,打電話和手下聯系。剛剛那花販的花,應該搬得差不多了。淩聖宇利用時間的能力,他自嘆弗如。

“嗯。希兒,餓嗎?”

淩聖宇在墨明面前,從不用遮遮掩掩。他不著痕跡地教他一些處事之道,墨明能領悟多少,學到多少,就得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中午吃得很飽,我們回去後再吃吧。墨大哥,你的飛機是在機場嗎?”

慕景希一直對私人飛機非常好奇。

“是的,在機場租了停機位。”

“哇。”

能在機場租到位的,不只是財大氣粗才能做到啊。慕景希豎起大拇指。

很快,便有汽車停在他們面前,墨明叫淩聖宇他們上車後,立即往機場出發。淩聖宇的手下,坐上了後面的另外一輛車。

“淩聖宇,你那個手下,怎麽進去裏面的?”

慕景希忍不住好奇,見車裏都是自己人了,馬上轉身盯著他的眼睛問。

“他們開鋪前進去的。每天他們需要叫些人在店鋪裏層蹲著,如果有和我們一樣砍價砍得太低的,就出來晃晃。今天剛好有一個肚子不舒服,刀疤就頂替上了早班混進去的。”

淩聖宇對慕景希,向來不屑於隱瞞。

“可我們昨天才來到這個世界,你是怎麽認識刀疤的?”

慕景希更好奇了。

“網絡是個好東西,我昨晚在網上幫刀疤賭贏了一塊玉石,他有了足夠的錢去韓國把臉上的刀疤去掉。作為回報,他幫我將玉石護送到飛機上。”

淩聖宇今天的一切,都不是隨性而為。他計算的每一步,步步為營。可是,這點心力,比當年在皇宮裏的艱難生存,已經不算什麽了。那時的他,羽翼未豐,每說一句話都要在心裏過好幾遍,每走一步路都要事先計算清楚,每吃一樣東西都要有人試菜,每用一樣器具都要小心翼翼,可謂是步步驚心。當了十幾年皇帝,扶桑現在已經走上正軌。只要那個世界的人不來侵犯,他可說是高枕無憂。剛好有這麽個機會來鍛煉他的心力,他反而有些期待了。

“也就是說,今天花市的那些人,也都是你昨晚在網絡上臨時認識的?”

慕景希皺眉,怎麽淩聖宇就能認識到這些精英呢?那個擬定協議的,她雖然不大懂法律,可是也看出內容非常嚴謹,沒有任何漏洞可以讓花販日後反口。還有那個能臨時裝個電源打印協議的,看那速度,就是非常熟練的老手。每個人的動作,都非常專業,完全看不出網上魚龍混雜的一面。

“要找相關的人,就要熟悉他的業務能力。要了解他的業務,就要了解他的工作經歷。這些一環扣一環,得上不同的論壇多方位了解才行。網絡上的無效信息比較多,浪費了我的一些時間。不過總的來說,很多我需要的,還是能按時得到了。”

淩聖宇捏了捏眉心。昨晚高強度用腦,撐到現在稍微放松一下,就感到疲倦了。

“你累了吧?趁飛機在天上的兩個小時,睡一覺吧。這次我保證不打擾你。”

慕景希這才真正知道,同樣的熬夜,淩聖宇熬的,更多是心力。

上了飛機,慕景希才更深切地感受到淩聖宇的算無遺策。飛機上的可以放花盆的空間,擺上蘭花後留下的間隙,只夠他們幾個人坐。淩聖宇的臨時手下們將和他約好的東西處理好後,都是一臉感激地下了飛機。

那個律師,在淩聖宇的指點下,找到了手頭案子的突破點,摩拳擦掌擼起袖子準備下次開庭前好好大幹一場,幫他辯護的受害人搶回應有的權益。那些搬花的工人,在淩聖宇的指點下,學會了到有政府牽線的平臺上找工作,不再盲目地在各處工地上閑逛,被壓低價錢。他們都免費幫淩聖宇撐起了今天的場子,更是關註了淩聖宇的古玩店。以後要是在網絡上有什麽有關古玩店的消息,他們肯定要幫淩聖宇的。

“你為什麽不是說,這些花好漂亮?”

淩聖宇臉上,有淡淡的失望。他費盡心思設計的這個擺法,慕景希看不出來……

“我們剛才在花市,不就是逛這些花的嗎?”

慕景希聞了聞,這裏面蝴蝶蘭最多,可是它們是沒有香味的。墨蘭最少,香氣卻是不錯。而富貴蘭,咦……

“哇……”

不認真找找,慕景希完全沒想到,淩聖宇還藏了個這麽大的心機!他將蝴蝶蘭作為外圍和背景色,讓他的手下把富貴蘭擺成愛心型,把墨蘭擺成“宇”和“希”兩個字,被富貴蘭包在一起。這該把飛機上的座位,計算得多精細才能設計出這樣的圖案哪。

墨明甘拜下風,作為一個古人,只是一夜的時間,就能想出這一招這麽追女孩子,還有幾個女人能招架得住?

淩聖宇嘴角彎起,他的所有心機,都為了討這個女子的歡心。趁著這三種蘭花開放的時間,只在三四月有交集,他既要大賺一筆,更要讓慕景希對他更加傾心。

“喜歡嗎?”

淩聖宇已經看到慕景希眼角的感動的淚光了,還是小心翼翼地在她耳邊呢喃。

“你買花就買花,搬花就搬花,幹嘛還要設計這樣的圖案啦。還不如好好睡多幾分鐘,養足精神身體好啊。”

慕景希已經語無倫次了。明明喜歡得要命,感動得要命,她還是忍不住要矯情一回。

“我少睡一晚,身體也不會變差的。”

淩聖宇要不是礙著墨明在這裏,肯定要讓慕景希親身體驗一下他的身體有多好。

“你的傷口不是還要休養嗎?”

慕景希還記掛著淩聖宇胸口的傷。

“已經好很多了。我身上有恢覆傷口的藥,現在傷口已經愈合了。要不,我今晚激烈運動給你看看?”

淩聖宇突然起了逗慕景希的興致,故意引導她想歪。

“和誰激烈運動?”

果然,慕景希立即變了臉色。

“一個人也可以激烈運動的。”

淩聖宇一本正經。

“你好汙……”

慕景希冒出個穿越時間的詞,果然,淩聖宇聽不懂,但能揣摩出來意思。

“難道你跑步還要有人陪嗎?”

淩聖宇繼續一本正經。

“好啊,你故意的……”

慕景希氣得站起來要捶打淩聖宇出氣。

“小希,現在可是飛機上行,不能解開安全帶,也不能遠離座位。”

墨明一直努力變透明,可是事關安全,他不得不出來提醒一聲。

“哼。”

慕景希氣嘟嘟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理淩聖宇。可是,蘭花的香氣,一陣陣地撲向她的鼻子,她忍不住還是轉過頭,對著蘭花多看了幾眼。宇愛希,這應該是淩聖宇這輩子,最大膽的直接的告白了吧!

“不氣了?”

淩聖宇捏了捏慕景希的小臉蛋。

“我才不和蘭花過不去呢。”

慕景希不看他,可是嘴角,還是忍不住地彎起。

☆、聖景古玩店

“聽說這個周日在城南的聖景古玩店有賭石活動,競價成功的顧客就可以當場賭石。競價的起步價才1000塊,要不要去玩玩?”

“1000塊,那麽便宜?有條件的吧?”

“就是……就是得猜出店家盒子裏的古玩的年份,才有資格競價。可是在競價前,那店家會現場開一塊玉石,讓大家見識見識。我們就算去開開眼,也好啊!還沒見過現場版的賭石呢!”

“要不要買入場券啊?”

“前十名免費,後面一百名每張票100元,咱們也出得起。”

“也行,去看看唄!”

這樣的對話,在周三開始,就悄然成為地鐵公交上的熱議話題。漸漸地,從跳廣場舞的大媽,到S市的古玩愛好者,都在周日一大早,就圍在聖景古玩店門口等開店。沒有人知道競價從幾點開始,也沒有人知道賭石從幾點開始。大家熙熙攘攘,大都是來看熱鬧的。賭石啊,一刀窮,一刀富,可這古玩店的這種玩法,風險小很多。每塊玉石都是1000起步競拍,說不定就有誰運氣好,拍出個天價玉石,一夜暴富呢?

九點鐘的城南,雖是三月底的天氣,卻還帶著春天的寒冷。人們的熱情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了。

“我們老人哪,就是早了點。五六點就忍不住過來了,哪有店鋪那麽早開的?”

“前十名免費,大家不都沖著這個免費的入場券來的嗎?你看這裏圍著的人,都不下一百了。等一下慢一點的人,肯定連票都搶不到!”

……

在店裏的慕景希通過監控往外面看,那滿滿的人頭,都把這條古玩街給擠爆了。

“淩聖宇,你的廣告實在是高啊!”

墨明再次感嘆淩聖宇的思路,總是不同尋常。不過是和慕景希出去逛街的時候,在公交地鐵上那麽一聊,就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三天,幾乎整個S市有點閑錢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他們聖景古玩店要賭石的事情。

“等一下希兒負責引路,墨明別忘了把門,我來主持猜古玩、和競拍。”

淩聖宇在店裏裝了足夠多的監控器,而且把這個店面的空間進行簡單改造,就足夠他今天大賺一筆了。

慕景希和墨明倒吸一口氣,淩聖宇便緩緩把古樸的店門,打開足夠容納一個人出入的空間。

“哇,好帥……”

無論男女老少,看見一身黑色西裝的淩聖宇,都一時忘記了自己來幹嘛了,現場沒有古玩街一些準備看好戲的店家期待的混亂,而是一聲聲驚嘆。

“歡迎各位來捧場。鄙人姓淩,請大家排好隊,前十位免費,只有一百個名額可以參加競拍活動。五分鐘後我們再次打開店門,請各位依序入場觀看開石過程。”

淩聖宇的語音一落,場面立即像爆炸一樣變得不可控制。他視而不見,緩緩關上殿門。

“怎麽樣,假發還習慣嗎?”

慕景希為了淩聖宇的長發不要太驚世駭俗,像網絡裏熱議的長發美男那麽惹眼。特地買了個假發給他套上。

“尚可。”

淩聖宇點頭。他再次巡視了一圈古玩店裏擺放的幾百盆蘭花,都安排在不容易被損壞的高處和後臺拍賣臺上,這和慕景希他們一起在門邊守著,聽外面的吵鬧聲。

“我先來的!是我!”

“哪裏是你?我來的時候,這裏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怎麽說也在前一百名內吧?”

“按順序排,你這人怎麽加塞呢?”

吵吵嚷嚷中,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當墨明打開店門時,所有人同時停下了爭執。這男子,一身銀白色修身唐裝,氣質這麽好

“怎麽換人了?”

“這個也很帥啊……”

“這家店裏都是帥哥嗎?”

“那我得拿出全部家當來競拍才行!”

“誒誒誒,你怎麽插隊的你!”

……

“各位,鄙人姓墨,是對街日月典當行的老板。今日過來和大家參加聖景古玩店的開張活動。請各位多多包涵,現在按順序入場。”

墨明打開門的角度,剛好夠一次一個人出入。大家探頭探腦望進去,只見裏面依稀有個大展臺,上面擺放著些石頭和許多盒子。

無論男女老少,都擠著向前,可是一次只能一個人拿號進去。墨明使了巧勁,讓那些想要側身先進來再說的人完全沒有辦法做手腳,很快,一百張號牌發放完畢。

“各位進來的朋友,請挑選您看中的盒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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