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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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吃完,去看看那蠱墻和蠱王是怎麽回事。”

淩聖宇的吃相極好,就是扒著白米飯,也像在品美味佳肴一般,極有涵養。

“哦哦。”

這裏的東西,慕景希都不敢隨便碰。她的宮殿也沒有自己的小廚房之類,想要自己弄點來吃的,都沒辦法。

“主子,你們吃飽了嗎?”

沒想到,奴很快便回來了,隱身進來後的聲音那個洪亮,生怕沒人聽到一樣。

“吃飽啦,還坐著消食好一會兒了。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你午膳吃什麽?”

慕景希知道,作為一只自帶比狗鼻子還靈的找吃系統的奴,肯定不會餓肚子做事。

“奴剛出去追蹤不遠,就遇見了墨禦廚。他給奴一個飯菜好好吃的食盒,還讓奴上馬車邊吃邊去找暗媚。很快,奴就和暗媚碰上了,在馬車上幫她解了蠱。現在暗媚被北海辰接走,他叫奴轉告,說暗媚是他的皇子妃,不讓她離開黑齒國了。”

奴說完,一臉的幸福。好久沒吃上這麽好吃的飯菜了,墨禦廚真的太好人了!

“那墨大哥現在在哪?”

慕景希嚇了一跳,墨明怎麽又來了?

“他說在湯谷河邊,離我們皇宮最近的那家的日月樓,如果你們要他幫忙,他隨時可以帶人攻進來。”

說到底,墨明還是以負責婚宴膳食的名義,來到了湯谷國了。

“這孩子……”

國師這幾個月見墨明的進步神速,還以為他變得成熟些了。看來,還是不大懂以大局為重啊。他看了眼淩聖宇,就是這年輕有魄力的扶桑皇帝,不也為了慕景希,再次趕來她身邊?

“主子,奴感應到,公主的宮殿裏,似乎有很多蠱。”

奴兩眼一亮。和蠱有關的,她總是特別興奮。

“國師,如果真的發現那蠱王不對勁,要如何將它們消滅呢?”

慕景希自己倒是不怕死,就是不知道,如果消滅不了那蠱王,反而被纏上,那就可怕了。

“有的蠱,是用來醫治人的,有的是用來害人的。我們且看看,那蠱王和蠱墻是否有向善的可能。若沒有,本國師便要讓它們在這世界上消失。”

國師舉起手中的權杖,整把權杖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杜苑和杜若以為將慕景希等人困在五彩蠱織成的毒絲裏,暫時不需要增添人手來看住他們。等他們餓了一頓後,再將他們隔開來關押,只要薩吉沒供出不該說的,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他們都去了後面研究那條巨蚺的死因。不是中毒,不是中蠱,也不像是和其他毒物纏鬥而死,那還會是什麽?杜若的婚禮只剩兩日便要舉行,若在婚宴上發生此類死亡事件,那會給湯谷國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他們無法預計。

所以,當國師把慕景希幾個人施法隱身,在奴的帶領下前往杜苑宮殿一探究竟時,皇宮裏竟然沒有人發現慕景希宮裏的異樣安靜。淩聖宇一召喚,暗衛隊長領著幾十個暗衛在他面前集結,他們是淩聖宇布置今日才潛到湯谷國皇宮外圍待命的,沒有被發現而中蠱。國師將他們隱形後,叫他們隨時待命。在這皇宮裏,他們不一定能逃得過蠱蟲的感應。國師的術法,讓他們的安全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天哪……”

跨進杜苑的宮殿,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湯谷國地處熱帶,就算是冬日,也不會太冷。可這座宮殿裏,卻一個人也沒有。加上刺骨的陰冷,讓一向自認毒辣的烏蘭,都心下一緊。

和慕景希宮殿的構造相似,一進宮殿大門,是一片長著許多鮮艷花朵的花園。可是淩聖宇神色凝重,提醒大家不能靠近那些花草,大家便知道,這些花有古怪。是的,這些,是久已失傳的食人花等或兇猛或陰毒的花卉。國師一一指認後,連烏蘭都倒吸口氣,幫大家加了層淡淡的煙霧作為防護。

“往這邊走。大家踩著奴的腳印走,地上有蠱蟲,這些樹都有毒,只要被上面的汁液滴到,都會很快痛死。”

奴感應了一下,帶著大家穿過花園,繞過正殿,往後面的一處地勢低窪的地方走去。越往後面,出現的雨林裏的毒物越多。毒樹上的蝮蛇雖然看不到慕景希他們,卻能感應到他們所在,虎視眈眈地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慢慢移動。

正值午後,這裏的氣溫卻很低。好像連光線都漸漸暗了下來,四周如此安靜,沒有蟬鳴,沒有蛙叫,只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死氣沈沈。

走到一座讓人一看就覺得可怕的建築物前,奴停下了腳步。這座建築的外形,和湯谷國皇宮的其他建築完全不同。四四方方的非常規整,就是不知道塗了什麽,從上到下都是漆黑一片,一下子找不到門的所在。

“暗飛,上去看看,從哪裏可以進去。小心點。”

淩聖宇見國師、烏蘭和奴繞著這詭異的屋子走了一圈也找不到入口,只好派一個暗衛上前查探。暗衛中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出列,慢慢朝黑屋子走過去。

☆、杜萊告白烏蘭妹

“啊……”

那暗衛剛剛靠近黑色的建築,幾乎是瞬息之間,從那黑乎乎的墻上伸出了許多手骨,將他抓到墻面上。他剛剛發出慘叫,就被突然裂開的墻面吸收進去了。

“這就是蠱墻!”

奴大聲喊了出來。天哪,杜苑的心思該有多縝密。說是蠱墻,卻建造這樣的一座平房出來,利用人的好奇心,把人抓進去當那些蠱的食物。實在太陰毒了!

“奴,別去!”

看見奴嘗試著靠近,慕景希顫巍巍地喊了出來。那密密麻麻的手骨,裏面該是有多少人曾經被當做那蠱王的食物,被扔進來?淩聖宇派出的暗衛,肯定是反應很迅速的,都這麽眨眼間被抓了進去。奴那麽點三腳貓功夫,還不是被吃得渣都不剩?

“主子,我不怕這蠱王。它怕奴。”

奴轉過頭來,驚喜地和慕景希報告。

果然,被剛剛的暗衛激發的無數讓人頭皮發麻的手骨,在奴一步步靠近的時候,爭先恐後地縮回了墻裏面。

大家看著這驚異的一面,一時沒有註意到,外面隱隱響起了騷動聲。

“主子,那蠱王邀請奴進去和它溝通。奴進去試試哈。”

奴好像是被人邀請去逛街掃貨一樣,很開心地和慕景希請示。

“讓她去。快點回來,外面有人在靠近宮殿。”

國師簡潔地下了指令,慕景希只能叫奴自己小心點。

“暗飛記功,記得給他家人撫恤金。暗衛聽令,踩著我們剛才進來的步伐,去前面防衛。如無特別情況,別動手。這湯谷皇宮多有古怪,別因小失大。”

淩聖宇損失了一名暗衛,深深吸了口氣後,還是鎮定地對暗衛下令。

“是。”

暗衛們從昨日以來一直折損人員,心裏早就憋著一口氣。他們親眼見過同伴們被蠱蟲啃噬心臟,七竅流血而死的場面,對這些用毒物殺人的湯谷國人深惡痛絕。可是,沒有破解的方法,他們也只能一直處於被動的一方。大家忍著心底的怒火,快速散布在這杜苑宮四方。等他們將這裏的布局圖帶回扶桑國,淩聖宇肯定會派遣軍隊把這邪惡的地方夷為平地!

不知道奴是如何跟蠱王溝通的,那墻面上的手骨都縮了回去,還裂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適應奴一個人走進去。淩聖宇和國師他們朝裏面看了一下,暗飛已經不見蹤影。他們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加強了戒備。

“主子,那蠱王說了,能幫您把您腦子裏的情蠱喚出來哦。只要您不讓國師把這蠱墻給消除,它馬上就能喚情蠱出來的。”

奴走了出來,和慕景希商量。

“這……”

“不可能!”

杜苑的聲音把慕景希的聲音打斷。

淩聖宇臉色一變,難道那些暗衛……聽到後面暗衛隊長發出的信號,淩聖宇才松了口氣。杜苑應該是通過什麽捷徑直接來到蠱墻的,並沒有和暗衛他們起沖突。

“慕景希,你們在哪裏?快給我滾出來!”

杜苑來到蠱墻這裏,發現剛剛明明聽到奴和慕景希的對話,結果這裏空無一人。

他們不可能這麽快就消失不見的。從這裏離開,只有一條路。她剛剛抵達這裏時,就已經喚醒了沿路的蠱蟲,只要有人經過,那些蠱蟲就會和她感應,而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國師舉起權杖,權杖突然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那蠱墻裏發出無數恐怖的尖叫聲,應該是那些手骨的靈魂太久沒見過光亮,而驚恐地喊叫著。

光芒慢慢熄滅後,杜苑發現,蠱墻真的就變成了一面墻那麽薄了,裏面的蠱王氣息還在,可是微弱了許多。但沿路的毒物和蠱蟲,都被國師權杖的金光所到之處,消滅得幹幹凈凈。一下子,好像天也沒那麽陰暗。

“你是誰?”

杜苑只身一人,看見國師的強悍,倒不敢和剛才那麽囂張。她身上還有許多蠱蟲,沒被那權杖的光芒照射到。只要她隨便扔出幾只,這群人還不是得乖乖討饒?

“你身上的蠱蟲,本國師不屑消滅。”

國師這麽一說,杜苑臉上最後一點自信也都消失不見。這個國師,是哪個國家的國師?扶桑國嗎?他什麽時候出現的?

“多說無益,膽敢不請自來,還破壞了本公主宮殿裏的擺設,你們倒是好教養。”

杜苑口中念念有詞,正要召喚蠱蟲出來。

“苑兒,不要……傷了烏蘭妹妹……”

杜萊喘著氣在杜苑的身後出現。他本想去慕景希宮裏看看烏蘭,結果發現那裏有五彩蠱蟲的絲,上面還是帶著毒液的。而慕景希的迎希宮裏卻空無一人,只有個好像蠶蛹一般倒在地上的薩吉。便知道慕景希他們肯定是和杜苑起了矛盾,急急跑來杜苑宮。果然,剛剛找到這裏,就看見杜苑正要祭出她的蠱蟲。杜苑的蠱術,其實是此時湯谷國最厲害的。她能和蠱王溝通,這段時間更是精進許多。這蠱墻在這三個月裏吸食了上百個壯年男子的精血,將他們化為蠱墻的一部分。與此同時便是杜苑培養的蠱蟲,越來越毒辣了。他大聲喝住杜苑,叫她留下看起來是那麽柔弱的烏蘭,她應該會賣他這個面子的。

“烏蘭……妹妹……”

所有人都像覆讀機一樣,看向受到極大驚嚇的烏蘭。

國師:如果他知道,你比他的國家還要老,還敢這麽親熱地叫你烏蘭……妹妹嗎?

淩聖宇:烏蘭什麽時候和杜萊有一腿的?看不出來啊……

慕景希:如果你在半年前的日月湖畔和烏蘭相會,還能叫得這麽深情的話,我就相信你是真愛呵呵……

奴:怎麽辦,國師生氣了,烏蘭你回去後得跪搓衣板了哦!

當然,大家這些心裏話,都不敢在這裏直接說出來。可是杜苑就不同了,她在湯谷國,可是受盡湯谷國王杜志和掌握實權的皇子杜若的千般寵愛的人物,怎麽會被平時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杜萊一喊,就停止手中的動作呢?

“皇兄,他們差點毀了蠱墻。”

說話間,杜苑的手上一揮,好幾只帶毒的五彩蠱便朝慕景希他們飛了過去。正如世上萬物有黑白兩面一樣,杜苑的五彩織錦是她父皇最為喜愛的稀有布料。但帶毒的五彩蠱蟲,卻能讓人一沾便斃命。

可是,還不用國師出手,烏蘭的手一揚,一縷煙霧像煙花在半空中散開,把五彩蠱蟲全部捏死在路上。

“烏蘭妹妹的煙花,就和你一樣美麗璀璨,絢爛奪目。”

都說追女生時,男生就會變成一個詩人,口中吐出無數甜言蜜語,討得女生歡心。杜萊這句話,非常深刻地驗證了那句名言。不過那句名言還有後半句,就是,說的話越好聽的男生,一般都越花心濫情。嗯,慕景希曾經將這段名言很完整地和烏蘭溝通過,她確定。

烏蘭實在是受不了杜萊這樣的肉麻的情話,加上國師的眼神,像掃描儀一樣將她從上到下裏裏外外地掃了千遍又萬遍,剛剛和白術建立關系的她還沒把他撲倒,就被這杜萊這麽亂攪一通,她心裏那個氣啊,幹脆又分出一絲煙霧,將杜萊纏住,然後把他移到眼不見為凈的範圍。

“烏蘭妹妹,你是擔心本皇子的安危嗎?這煙霧就像你的手,將本皇子穩穩地抱住。本皇子會好好在這裏等你的。”

杜萊這段話,讓烏蘭幹脆再分出一團煙霧,把杜萊的嘴巴給封了。

世界終於清凈了,恢覆了應有的和平。

可是烏蘭還沒回過神來,那蠱墻卻開始了震動。

“蠱王息怒!”

杜苑的神色變得驚恐,她趕緊將身上的剩下的蠱蟲,都獻祭給蠱墻。一時間,飛的爬的各種大大小小的黑亮的蟲子,從杜苑的身上蜿蜒到蠱墻,被蠱墻吸收進去。她卻是跪在地上,一臉的虔誠。

“她身上,怎麽藏那麽多蠱蟲的?”

慕景希忍不住偷偷問奴。

“主子,您回憶一下薩吉怎麽藏的,然後公主藏的範圍,比薩吉大。”

奴小聲回答。

慕景希想起薩吉身上的那些蠱蟲,爬在他的上身,密密麻麻。如果再擴大範圍,豈不是連手臂和腿上,所有被布料遮住的地方,都有蠱蟲在那裏蠕動?

看到奴肯定的眼神,慕景希差點又要吐了。

還好淩聖宇沒看上她。說不定他要和她親熱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爬著密密麻麻的蠱蟲,不知道會不會被嚇成不舉呢?

冷不防被淩聖宇捏了下臉蛋,慕景希瞪了他一眼。

“不要胡亂想些有的沒的。如今這形勢,我們必須在杜若率領更多人來之前,從這裏撤出去。”

淩聖宇哪裏會看不出慕景希惡俗的想法?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聽聲音,如果不快點逃走,杜若應該是調動軍隊來對付他們了。

“太遲了!本公主來之前,二皇兄便已經得了父皇的允許,去調動湯谷國最強健的勇士,來給你們包餃子了。”

杜苑冷笑一聲。想動她的蠱墻和蠱王的主意?用死來贖罪吧!

☆、三千士兵殺三人

“主子……”

“景希……”

烏蘭和奴幾乎是同時,對慕景希使了眼色。

慕景希趕緊推著正在熟睡的黑瓷。

“黑瓷黑瓷,快醒醒呀……”

可是黑瓷睡得死沈,竟然沒醒。

國師讓他們隱形的法術一直沒有解除,杜苑和杜萊他們,都是憑直覺確定慕景希他們的方位。可是,一旦杜若率領的軍隊把這裏包抄,他們隱身不隱身,都不是特別重要了。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一切力量都是徒勞。

來路被杜苑攔住,所有人似乎陷入了死局。雙方僵持著,聽著外面似乎響起了部隊行軍的規律的踩地聲。

國師和烏蘭不愧是一千多年的師兄妹,心意相通。在杜苑以為己方即將成功的時候,國師的手杖再次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對正在吸收蠱蟲的能量,不斷壯大的蠱墻,猛烈地攻擊。而烏蘭則兩手一抓,煙霧之手化成好幾只手,一只手將杜苑抓住,一只手伸進蠱墻,將那蠱王抓在掌心。很快,國師的權杖的金色光芒給烏蘭的煙霧以補充,那只蠱王,在光芒中對奴發出“吱吱”的叫聲,好像是在哀求她救它。奴一臉的糾結。如果讓這蠱王繼續留在這裏,按它這樣的修煉方式,肯定會讓許多無辜的壯年男子慘死,她不能做這個孽。可是,如果這蠱王被消滅,湯谷國的蠱,可能就會從此滅亡……

率領一大隊士兵而來的杜若,立即指揮士兵們將淩聖宇他們包圍起來,裏三層外三層,像包餃子一樣。

“放了蠱王,其他事我們好商量。”

杜若邪肆的聲音,讓杜苑絕望的臉上,重新煥發了光彩。

“暗衛!”

淩聖宇喊了一聲。

幾乎是同時,杜若揚手一揮,他左右兩邊的士兵立即射出弓箭,而淩聖宇的暗衛們全部上前,揮劍擋住箭雨。

“快!這裏!”

暗媚突然在蠱墻旁邊的一處裂開的宮墻邊出現,一身黑色勁裝的北海辰和白色練功服的墨明,帶著手下從宮墻那邊鉆過來,掩護慕景希他們從這裏離開。

杜若的弓箭手一批批地輪換,並慢慢地推進。淩聖宇的暗衛中,有的被箭雨射中,流出了血液。杜若的士兵們對著那流血的地方,攻擊得更為猛烈。被箭雨集中射擊的暗衛壓力更大,動作難免遲緩了些,防護立即出現了漏洞。幸好北海辰和墨明的手下及時補上,淩聖宇護著慕景希,從宮墻裂縫鉆出去。烏蘭和國師將蠱王關進國師帶來的一個葫蘆裏,拉著奴快速離開。其他人聽見主要的人物都安全撤退了,這才慢慢往裂縫撤出去。

“後面是毒物叢生的雨林,他們逃不遠的。追!”

杜若只見包圍蠱王的那金色光芒消失,就知道淩聖宇他們肯定從那裂開的宮墻撤出去了。

“皇兄,那蠱王,還沒有被他們消滅。但是苑兒無法和蠱王溝通了,他們肯定用了什麽方法,隔絕了苑兒和蠱王的溝通!”

杜苑追上杜若,拉著他的衣擺急急說著。

“不是你將淩聖宇帶進來,哪裏會有這麽多事?”

杜若將杜苑一手甩開,她避開不及,撞在失控的蠱墻上面。

“啊……皇兄救命……”

杜苑被那些手骨抓住,它們尖利的指骨竟然刺破她的五彩織錦,深入她的皮肉。她痛得眼淚直流,奮力地掙紮,哭喊著求杜若救她。

杜若沒有回頭,而是率領著軍隊,追著出了宮墻。

因為蠱王實力大減,這面蠱墻動作遲緩了許多。那些手骨搶著要把杜苑拖進去,可速度一慢,杜苑就像被淩遲一般,隨著手一點點被啃噬,發出了尖厲的哭叫,連外面已經逃出了幾百米的慕景希他們,都能聽到她的喊聲。

“杜苑自己被蠱墻抓住了?”

慕景希一邊快速奔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多行不義必自斃。她害死那麽多人,如今也要自己嘗嘗被蠱墻生吃的滋味。”

淩聖宇的語氣裏沒有半點同情。因為要護著慕景希,在這毒物密布的雨林裏,他只能和她一樣跑步。胸口的傷口已經裂開,染紅了他的上衣。

“嘶嘶……”

午後原本不是雨林動物覓食的時間,可是被血腥味吸引,許多毒物猛獸都從休眠中醒了過來,慢慢朝淩聖宇他們聚攏過來。

國師皺眉,手杖向淩聖宇的方向一指,他的傷口立即被一層金色光芒覆蓋。身上的血腥味也漸漸消失。

“必須在入夜之前抵達南冥門。”

巫術都是有時效的。

慕景希這才發現血腥味來自淩聖宇的身上。她剛要出聲,便被淩聖宇眼神制止。

國師為了保存實力,已經將他們的隱身消除。北海辰和墨明帶著人在前方開路,可是有許多不熟悉雨林的人,還是因為防備不當,被樹上突然射出的蝮蛇或地上突然躍起的毒蛙咬中,在地上打滾好幾下後,慘叫著死去。慕景希身上帶的竹簽,在發現毒物時紛紛出手,可架不住淩聖宇剛剛的血腥味惹來的毒物實在不少,蜈蚣、蠍子像不用錢一樣,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們前方。

烏蘭和國師一路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克制蠱王,他們也知道,雨林裏的毒物一下子多了這麽多,肯定也有這蠱王的一分功勞。

“朝這邊!”

慕景希知道國師和烏蘭正和蠱王對峙,見隊伍開始有些渙散,立即沖上去在前面領路。

“這慕景希,幾個月不見,倒是更像一個一國公主了。”

北海辰他們殿後,指揮著一批手下偷襲杜若的軍隊,隱隱聽到慕景希的頗有威嚴的喊聲,北海辰將背上的暗媚托了托,對著墨明的方向說了聲。

“她經過此番歷練,能力見識肯定會與以前大不相同。”

墨明充滿磁性的嗓音,充滿了我家有妹初長成的自豪。如果慕景希能順利抵達南冥門,他還會送給慕景希一個很大的驚喜。

杜若聽到北海辰和墨明的交談,臉上的神色更加陰騭。他帶來的三千士兵,竟然被北海辰手下的毒氣放倒了數百個弓箭手。不過他勝在人多,後面的帶刀士兵一個個補充上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白費。北海辰還有這閑心和墨明聊天,他揚手指揮著士兵,往他們兩人所在的地方攻過去。

北海辰和墨明臉色一變。

“你不是說,在他們的食物裏下料了麽?怎麽還沒動靜?”

墨明在日月樓裏,並非只是研究美食。他的手下來報,杜若調集了三千士兵緊急來到皇宮時,便預料到事情可能不對。於是讓日月樓準備了三千人份的飯食。果然,湯谷國皇宮人手本就不多,突然多了三千個士兵,他們的膳房一下子無法做出那麽多的夥食來。日月樓的老板領著手下的兩輛馬車,從上面取下一個飯盒和一個保溫杯給那領隊將軍一試,饑腸轆轆的士兵們便被那香味吸引,紛紛看過來。

“皇子的婚宴,就是日月樓負責膳食的。”

每個飯盒上,都有“日月樓”字樣,日月樓老板笑著介紹,讓他們放松了許多。

“好吃。”

將軍吃了一個飯盒的分量,味道非常好,分量很足。打開湯杯,他的副手聞到香味,就差點過來搶食了。

“發給他們。”

既是免費的飯菜,又是鼎鼎有名的日月樓所提供,將軍見皇宮裏的人遲遲不送吃的來,便先斬後奏,讓日月樓的夥計們分發飯盒和保溫杯。

夥計們手腳很快,還帶了個很大的布袋,回收他們的飯盒。等到他們吃飽喝足,日月樓的老板和夥計他們收拾好,這裏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來來來……”

當皇宮的宮門打開,一個肥頭豬腦的廚房夥計推出一輛載著一大木桶東西的板車時,將軍便怒了起來。

“給我們三千急行軍過來的兄弟吃這個?”

撈著裏面水比面多,面疙瘩還半生不熟的可以湯料,將軍差點拔劍把這推車的夥計給殺了。

“時間緊急,皇子說了,等大家下午把那三四個人給抓了,自然請大家飽餐一頓!”

那肥頭根本沒發現將軍的臉色全黑了,還高高在上地發布杜若的命令。

“讓我們三千兄弟過來,就是為了抓三四個人?皇子沒說錯吧?”

是什麽三頭六臂的人物,需要出動軍隊來圍剿?

“裏面可是有扶桑國的皇帝,和樓蘭國的公主,你說要不要軍隊來剿殺?”

肥頭壓低了聲音,在將軍耳邊神秘地告誡。

“算了,我們不吃了。皇子在哪?我們速戰速回。”

將軍越過肥頭,自己朝皇宮走進去。可是,還沒走幾步,就被杜若的蠱蟲直接鉆進心臟,倒地身亡。他閉上眼睛前,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雷將軍擅自主張,本皇子嚴懲不貸。其餘士兵,不想和雷將軍一樣下場的,立即整隊,隨本皇子進宮。”

杜若在宮門口出現,他的手下,用內功將他的命令傳播到三千士兵當中。頓時,士兵們對杜若又恨又怕。

☆、關鍵時刻不靠譜

“還沒到時候呢。”

北海辰神秘一笑。

他早就看出,這些士兵和杜若貌合神離。如果在食物裏下的東西,讓他們那麽快沒命的話,說不定他們反而會更激烈地攻擊他們。所以,他用的是緩和的,讓他們一點點覺得困頓的東西。

“你們中午是沒吃啊?他們都跑那麽遠了,還不趕快追上去?”

杜若見北海辰和墨明他們的撤退速度那麽快,而身邊的士兵都慢吞吞的,氣得跳腳。

“皇子,午膳那麽點面疙瘩,不夠三千兄弟分的。我們急行軍而來,如今又累又餓也在所難免啊!”

眼看已經有上千士兵在這次行動中折損,領隊將軍的副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向杜若解釋。

從剛才到現在,將軍被殺,杜若還無視杜萊的乞求,將杜萊甩到宮墻上砸暈,更放任蠱墻把杜苑吞噬。這一樁樁親眼見到的慘案,無不讓這群士兵寒心。

進了這雨林,有些士兵被蠢蠢欲動的毒物咬死,杜若也沒有一言片語。對比那支逃走的隊伍,他們有那上百人的接應,互相掩護,反而在一開始有一兩個不慎死傷外,大多數人都全身而退。士兵們的心裏更加怨恨,他們的隊伍,和慕景希他們更是漸漸拉開了上百米的距離。

突然一聲驚雷,天色暗了下來,一場大雨就要降臨。

在這本就危險重重的雨林裏,如果遇上大雨,道路更加泥濘,視野也會受限,到時會更加危險。

“前面是沼澤地!之前這裏有很多鱷魚!”

慕景希的隊伍和北海辰墨明的隊伍慢慢會合。奔逃沒多久,便來到沼澤地前。

“湯谷國的士兵,應該都不會武功吧?”

北海辰自言自語。

“大家會輕功的,先飛身過去。註意不要驚動了那邊的毒物。本公主昨晚在那裏,遇見了一頭好幾丈巨蚺。”

慕景希這麽一說,那些從午後就被暗媚帶到這雨林周圍,聽說了那巨蚺的暗衛,心裏對慕景希更加敬服。她一個弱女子,不僅在巨蚺面前全身而退,還將巨蚺弄死。他們沒有和巨蚺搏鬥的經驗,但也知道,對付那樣的巨蚺,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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