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2)

關燈
一定要有一絲光線對準了字,這字才會顯現。

“你母親說,她的女兒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是玉蝶也得和別人不一樣。其實你的性格與你母親頗為相似。”

“你不過與母親相處兩三月,怎就知她性格了。胡亂說的罷。”

“我可是王子,察言觀色可比你這個小女子強多了。”

我笑笑,緊緊將那玉蝶握在手心,這一刻才真正感覺母親的存在。我多麽想見她,多麽希望他們都還在。我就不必為了自由辛苦這麽多年,也不會淪到這樣的境地。

想著想著淚水就流下來,母親,我真的好想您,好想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為什麽要殺光我們全家?

他撫過我的頭,輕揉在懷裏,“都過去了,你只要知道,你的父母是愛你的,很愛你。你現在也不是獨身一人,你還有我。”

是,還好有你,還好我沒做過更多的錯事。冥冥中也許母親是牽引著我的,才不至讓我做出更多傷害你的事。

我擦幹眼角的淚,“去把安遠叫來,我們把藥材弄過來。”

他撫了撫我的臉,點了點頭。

安遠來得很快,“安遠,你可知玉太醫的藥鋪行在哪?”

“臣知道。”

“本王現在命令你帶精英十人,務必平安將藥材運至軍中。”

“臣領命。”

我接過話,“這是鑰匙和玉蝶,去了後找一個叫劉三的人。有玉蝶他才會讓你進內院。”

“內院?”

“從平常來看,我那鋪子的後院只有三間簡單的屋子和一個小院,藍依走的時候讓他守著鋪子,若有人拿了玉蝶來他就可以離開。”

王爺似有些不相信,說,“那劉三怎麽會乖乖聽你們的話?”

我奸詐一笑,說,“我可是會下毒的,我告訴他,除非我定期給他解藥,否則他必死無疑。”

“那現在你離開那麽久都不曾給藥,他不是死了?”

“裳兒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藥鋪買藥,就算裳兒不去,總會有人去。”

“你個小鬼頭。”王爺看了看我,又對安遠說,“註意安全。”

“臣知道。”

“對了,你把解藥給他吧,吃了就完全沒事了。”劉三此人其實很老實,在藥鋪當職期間也很是任勞任怨,我若不是擔心藥鋪被人無意發現秘密,也不會給他下毒,“對了,這包銀子你也一並給他。”

安遠接過銀子,似有些為難,吞吞吐吐開了口,“玉太醫,你還沒告訴我藥在哪。”

“內院有口枯井,下去六米你會看到兩個洞口,走左邊那個,千萬別走錯了,右邊那個可是暗藏毒氣的。大概三米後有一扇門,打開就是了。”

我明顯感覺兩人身邊冒了冷氣,“你們不用這樣吧。”

安遠此行算不上兇險,畢竟京城就在我們後方。當然,也得預防有人偷襲,這樣多的藥材要運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近軍中都在傳言,說是王爺有了新的癖好,這癖好有點不雅,便是本君了。

我日日宿在王爺帳中,難免引起軍中將士遐想,但王爺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

王爺傷口好後似乎變了一個人,比惡狼還兇猛。日日折磨我,有好幾次我都無顏出營帳,體力不支不說,吻痕也沒辦法掩蓋。只好一整天都在帳中,可把我氣壞了。

可是,這樣的日子卻是幸福的。

更多的時候,我們白日各忙各的,傍晚時分便尋了安靜的地方,看著殘陽西下,雖身處戰亂,心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你就不怕別人說閑話?”我終是想調侃一下他。

“不就是說我有不雅癖好嘛,反正也不是沒被說過。”他倒坦然。

“以前總是沒有依據,現在可是證據確鑿。”我笑了笑。

“什麽證據?你嗎?”他微笑著看著我,“要不要我現在看看你是我哪種癖好的證據?”

“餵,你幹嘛?”他說著手便往我衣服裏鉆,“這可是外面,有人的。”

“有誰?那些侍衛都是吃白飯的?”他不以為意,手仍在繼續。

“就是他們呀!”我哪肯就範,天雖然暗了,可這周圍二三十個侍衛也離得不遠啊!

他一下就吻上我,哪容我再說。手更是不自覺從上至下摸了個遍。

我已被吻得全身無力,癱軟在地上,任他胡作非為。

火熱的身軀在不停扭動,像是有千萬只螞蟻爬過全身,啃噬著我的身體,點燃了我全身的火焰。

他的皮膚在晚霞餘光的照耀下光滑而有質感,全身肌肉緊實,盡管他沒有全身壓在我身上,我也明顯感覺到他的重量。

“從夢幻到現實,你都是我的。”

他如此說。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我們卻仍不想離開彼此。

他擁著我,側身在我身邊,一陣風,那半米長的茂盛的草叢發出嘶嘶的聲音,驚醒了我們的夢。

“王爺,安首領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快半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新更新

安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押運來的藥材對營中的傷員乃至以後的戰事都有很大的幫助。他還帶回一封信。

“王爺,父親說這是纖雲姑姑趁父親入宮瞧公主時暗中塞給他的。”

王爺接過信,仔細閱讀。

我很想知道宮中的情況,便問,“纖雲現在怎樣?小王子呢?”

“臣有要務在身,不敢驚動其他人。只在深夜回王府時見過父親一人。父親說纖雲姑姑現在很不好,被罰在冷宮浣衣,小王子寄養在蓉妃處。”

“皇上終還是懷疑皇後了嗎?”我喃喃自語。又問,“容妃娘娘生產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安遠顯是一驚,連著王爺也吃驚得不行,擡頭問,“你如何得知?”

“容妃是我救下的,我當然知道她身體狀況。雖不易受孕,但她自那次事後便潛心修養,看似與世無爭,卻把很多事看得很清楚。”

我應該把宮裏的事說出來,以前我總覺得這些事與王爺無關,現下想來卻件件都相牽連。

“你大婚前,容妃來找過我,那時我便知道她已有身孕。她還告訴我要小心,否則性命難保。”

“一直以來,我對容妃都保持著距離,對她的話也不怎麽相信。但這次她卻說對了。你大婚當日,一大早貴妃娘娘便來找過我。”

接下來我把那日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了王爺,如此一說,王爺便拿出那封信給我看。

我一看,才知當日自己終究還是失了小心。原來,小王子中毒的時候其實貴妃娘娘也中了毒,而我們都心中有事,不曾留意。

纖去說,那日宮宴,貴妃娘娘並沒有將小王子留下,而是一同赴宴。宴會上娘娘不敢亂吃東西,也不敢讓王子亂吃東西。吃過幾口燕窩後便告訴皇上,王子這幾日身子不適,不適合長坐,要告退回宮。

當時皇上也是同意了。可怎知,才剛一起身走了幾步,娘娘便吐血而亡。

纖雲記得很清楚,那燕窩是每人一碗,別人都沒事,獨獨娘娘出了事。又回想起早先王子的事兒,纖雲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因著所有的燕窩都是出自皇後宮中,又是皇後親自察看過的,當時皇上立即發了話,讓撤了席,又將那些個傳膳之人一一拷問,終於問到了一個宮女。

那宮女是禦膳房的人,說是被人收買了,要造成是皇後謀害雲貴妃的假象,這樣便可一箭雙雕,既能將皇後打入冷宮,又能挑起皇後一族與雲氏的矛盾。

當然,這個人是我!

還好纖雲相信我,她猜測是皇後所為,但現在處境又讓她無法說話。

看完信,我心裏倒是有了計較。雲將軍謀反的事也許不知真假,但葉素素此人決對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王爺,也許這戰會有轉機。”

他笑了笑,“你倒說說如何轉機?”

“請皇上立小王子為太子。”

“什麽?這可不是那麽好辦的。你可知立太子是多大的事兒,皇後一旦知道,朝廷多半會更亂。”

“我只是需要一個聖旨,至於有沒有其他人知道無所謂。”

“那也得看皇上是否有意。”

“皇上定是有意的,王爺只管與皇上暗中商議此事。”

“你先說說你的計劃。”

“我要去一趟邊關。”

“不準。”

“王爺,此行還非得我不可。”

他似有些生氣,但又不得不聽我說話,“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王爺,你可知雲將軍身邊有個女子。”我看著他,他仍有些生氣的點了點頭。“那女子就是谷中之人。”

王爺似有些意外,但不過片刻就恢覆正常,“你如何保證你的安全。香兒,此行安遠也可以。”

“他可以與我同行,但沒有我,此事你們怕是辦不成。”

“可是……”

“王爺,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我能平安無事。我們還有那麽長的時光,我怎麽會舍得出一點事。”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這樣辛苦你是我的不是。”

“我只要王爺一直相信我便好。”

他笑著點了點頭。

十日後,安遠不僅拿回來聖旨,還帶來了纖雲。

這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纖雲是雲貴妃的陪嫁,是雲家自己的人,雲飛揚現如今最相信的人之一,有了她,我們便萬事容易得多。

臨行前那日,王爺送我們至營外,對我很是擔心,依依不舍之情誰都瞧得出。我仍是一身男裝,一直掩藏著自己的真身。

我終究還是悄悄的問了一句,“皇上現在怎樣?”

王爺似早已看出我的心思,“他不好,也許比我更不好。”

我沈默不語,我早該知道的,後宮那群女人以為這江山已定,只顧著爭寵爭權,絲毫沒將皇上的處境放在心上似的。

“你很擔心他?”王爺試探性的問。

“他對我很好。”我還想說什麽,便又無從說起似的。我十幾年的人生,單薄得很。出了谷後統共也才遇到這麽幾個人,都對我很好,若他們有事,我怎麽會不擔心。

“你放心,他終究是皇上。”王爺似乎很理解,將我輕輕擁在懷中,“我只擔心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點了點頭,“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一定會回來。”

終究還是要走的,盡管各種不舍。

坐在馬車上,纖雲為我準備好了一切,我換回了女裝。

離開不久,在馬車上,纖雲終於與我說上了話。“玉太醫,皇上讓奴婢給你的。”

我倒是覺得有些意外,皇上會有什麽話是要單獨和我說的?我接過信,慢慢展開。

玉卿:

朕安。一別數月,朕甚是掛念。三賢王傳來卿安之消息,朕心甚悅。過去種種已休,今後種種各自珍重。若有生之年還能與卿燭下閑聊當是朕此生最大的幸福。至此擱筆,祝卿安好。

允德親筆

看著這短短的書信,我眼角泛濕。我沒有忘記在宮中與皇上秉燭而談的那些夜晚。皇上本是開朗的是向往宮外生活的,只是他有太多無奈。先皇交給他太多艱難的事,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脾性,硬撐著這個國家的運行。

我更知他對我日益越深的感情,也知他在得知我是三王爺心上人之後的各種壓抑。

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甚至有時候只能以臣子的身份,對他加以寬解。

“娘娘生前說,皇上是愛著您的,奴婢還不相信,如今看來倒是真的。”纖雲輕嘆一聲。

“你們娘娘說了什麽?”

“娘娘說,您與三王爺互相愛慕,皇上愛慕著您,您卻不知道。”纖雲大概也以為皇上只是因著三王爺和雲貴妃才會對我如此好罷,她又說,“娘娘還說,王府裏的人,久了都成了精,早就沒了當初那份純心。即便是娘娘自己,也比以前變了不知多少。”

“你們娘娘是個善心的人。”

“娘娘確實善良。可是後宮卻容不下善良的人,哪怕娘娘如此小心,最後也只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是我的粗心。”

“此事不怪您。皇後充實了那麽多的人進後宮,可是卻從沒有妃子為皇上生下一子半女。現下卻是再也明顯不過了,還是容妃娘娘有遠見。”

“她才真正聰明的人,只但願她生的是個女子,否則小王子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您說的是,所以臨走前奴婢冒死請求皇上多加珍惜小王子。也冒死見了見容妃娘娘的穩婆。”

我有些詫異,纖雲的確是個有心計的,否則以雲貴妃單純的人是不可能這樣平安無事這麽久的,“你做了什麽?”

“奴婢什麽也沒做,只告訴那穩婆,她全家的性命就系在她一個人身上,容娘娘生子便無母,生女便可萬事足。”

“你太大膽。”

“奴婢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小王子不能被他們這樣欺負。”

我當然知道他做這兩件事有多麽不容易,也知道她是抱著怎樣的決心去做。

“纖雲,你老實告訴我,你此行是為何?”

“您放心,奴婢不過是想告訴將軍,江山怎麽樣都是小王子的,他得看清形勢。”

我不知我是否真的該安心,“不要傷害皇上。”

“您想多了,有了這聖旨,奴婢什麽都不怕了,雲將軍也知道該為將來的皇上留下怎樣的名聲。再說,雲將軍從來沒有謀反之心,您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如今看來都是皇後在一手操縱,那個自命不凡的女人差點把江山都送出去了還不自知。

去往邊關的路一直很順暢,直到走到了雲將軍的轄區,才遇到小小的麻煩。那守城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讓我們進城,也不知纖雲拿了什麽給守城的人,不過十來日,便有雲將軍親自來迎。

受到這般待遇,我至少知道,雲飛揚對朝廷還不是那麽絕決。

作者有話要說:

☆、最新更新

又是三日的車程,我們終於到了雲飛揚的墉城。

墉城是塞北的經濟政治中心,出關後的第一大城。這是一座繁華之城,雖比不上京城,但卻獨有它的風情。

雲飛揚很是客氣,客氣得不像平素的他。我雖與他只照過幾面,從各人口中早已知道,此人一身武藝,有智有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此人卻甚是狂妄,決不會有今日做作之態。

不知這是何緣故?

纖雲一直很安靜,一路上一直候在雲將軍身側,再不肯與我同車。我知,她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與她的主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身為婢女,此刻,卻宛若女主人,最奇怪的是,雲將軍對此並無半點反對。

到達墉城已是傍晚時分,雲將軍宅內早已備好酒菜為我等接風。

我終於再次見到了她,素素。可是,卻又好像不是她。

只見雲將軍笑意融融迎上去,輕聲說,“辛苦你了。”

素素嘴角淺笑,“等候將軍多時了,可以開宴了嗎?”

雲將軍笑意甚濃,轉身對我們說,“各位請入座。”

我們紛紛落座,只聽素素說,“將軍,這玉壺中乃妾身為眾人親自釀的百花酒,您嘗嘗?”

百花酒,這是我在谷中時常喝的一種酒。只見素素朝我微微一笑,我不言,淺嘗一口,心中大驚。

這酒?這酒根本不是她釀,而是我埋在谷中小樓後的三壇老酒,當時我只開封一壇與苡兒淺嘗一口,苡兒說這是我釀過的最好的酒,所以才會埋了等著哪日,等著哪日我成親時再取出的。

此事只我與苡兒知曉,她如何得知?又如何弄到這裏來了?

卻聽雲將軍大笑一聲,“好酒,若不是因著你親自釀成,本將軍便錯過這麽好這麽烈性的酒了!”

素素道,“將軍過獎,不知可還合玉太醫的口?”

我不動聲色,微微一笑,“確實好酒。”

素素往雲將軍碗中夾了一塊雞肉,又給雲將軍奉上了一小碗蛇羹,對我說道,“當然是好酒,否則怎配得上玉太醫。”

那蛇羹是從後廚直接送上桌,每人一碗,我瞧了瞧,並不想動,說“此話怎講?”

“聽聞玉太醫是好酒之人,從得知玉太醫要來這塞北之地做客之時妾身就在準備了,此番心意全全是為了玉太醫,如今又能得到玉太醫的肯定,也不枉妾身辛苦一遭了。”

“那就多謝了。”

“還得謝一個人。若不是此人,妾身這酒怕是送不上桌的。”

“哦,誰?”我當然知道,這酒定是有人送來的。

“朱公子。”

聽到這朱公子,我首先想到的便是朱南楚,與我相關的姓朱也別無他人,“哪個朱公子?”

“朱南楚朱公子。”

我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一抖,還好沒有讓別人發現。怎麽會是他,他怎麽得來的?他究竟在做什麽?但我仍然故作鎮定,“謝他做什麽?”

素素淡淡一笑,“若沒有朱公子,妾身這酒中好幾味香草卻是找不來的。”

如此說來朱南楚已經知道我在這塞北了?可是……

在座的人,除了安遠,大概沒人知道我與朱南楚的關系。我瞧了瞧安遠,只見他也正瞧著我,向我輕輕搖了搖頭。

“如此當真要好好謝謝兩位了。”

說話間,雲將軍已將那蛇羹喝了個幹凈,擦了擦嘴角,對著素素說道,“這定是你親自煮的了?每日一小碗湯羹,本將軍自覺有了你,生活起居方便了不少,甚至連覺也睡得更香了。”

素素羞澀一笑,道,“將軍用著好就是了。”

我直覺哪裏不對,可是又想不出究竟是哪不對。

餐後,纖雲主動起身邀請雲將軍入書房細談,她朝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她知輕重。

素素說,“將軍,那妾身就在此陪陪玉太醫了。”

雲將軍說道:“好,不要太辛苦了。”

雲飛揚和纖雲一走,素素便招呼著下人們全部退出去了,引著我到了偏廳。安遠自然是與我寸步不離的。

坐定後,素素朝著安遠一笑,說,“安首領真是個盡職的人。”

安遠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站在我身後,我也不語,倒要看看她想怎樣。

素素又對我說,“妾身想與玉太醫單獨說會子話,可好?”

我笑了笑,“安遠不是外人。”

素素也是一笑,“可妾身要問的卻是婦人之病癥,安首領在這裏恐怕不好罷。”

我又回頭看了看安遠,他仍是一動不動。素素定是有話要說,有安遠在,恐怕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對安遠說,“你先出去等我。”

他似仍不肯走,我又說,“不會有事。”

直到安遠出去將門帶上後,素素這才像是放松了一般,說道,“玉樓主不該有此行。”

“我早已不是樓主。卻不知為何不該有此行?”

“主子會傷心的。”

“我沒有主子。”

素素輕嘆一聲,說,“主子交代,您若想問什麽便問,素素知無不言。”

“你主子倒是猜得很準,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雲將軍究竟怎麽回事?”

素素陰柔一笑,“不愧是玉樓主,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我不語,只聽她接下來的話,“的確是我動了些手腳,可這雲飛揚也確實是個人物,每次都能在緊要關頭恢覆清醒。小的的確是技藝不佳,趕不上樓主。”

“不是你技藝不佳,而是雲將軍心志堅定。”

“主子也很是著急,曾想著是不是殺了他,可是……”

我接下了她的話,“可是,你卻真的喜歡上了他。”

素素顯是一驚,馬上又恢覆鎮定,“可是又有什麽用,主子始終是主子,我能救下他的命,卻不能不操縱他。”

“你那主子遲早是要發現的。”

“你不會說。”

我陰險一笑,“這可不一定。”

她顯然沒有猜到我會這麽說,她斷定我決不會再和那主子有牽扯,躲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自己送上門去。

她卻忽然轉了話題,“玉樓主曾說最想要的便是自由,如今可得到了?”

我冷冷一笑,“我從來都是自由的,尤其是現在。”

她搖了搖頭,“可是你就快不自由了。”

“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只想和玉樓主做個交易。”

“素素,你那主子可不是吃素的。和我做交易,你自信能騙得過你那主子?又或者你能逃得了他的控制?”

她又是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哪怕為他死我也是願意的。”

“那現在呢?”

“如果真要我死我也是願意的,只是……我卻放不下飛揚了。”

我卻真的沒有瞧出,原來她是真的愛上雲飛揚了。

只聽她說,“求你一件事。”

“說。”

“無論以後如何,不要告訴飛揚我的事。”

我沒有說話,沈默著看著她。

她又說,“你此次的目的定是要他幫助王爺。”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我點了點頭。

她又說,“不可能的,除了我,誰也說不動他。”

我不信,當然不信,我手上有皇上的聖旨,還有纖雲,怎麽會說不服他?

素素又說,“你以為他在乎的是王子能不能當皇上?你錯了,如果可以,他想要的是他妹妹與王子都離開那皇宮。”

我又是意外,“皇上待她母子十分好,他為何會這樣想?”

素素說,“在他看來,他兄妹已報了恩了,如今卻還被扣上如此罪名,早已心灰意冷,能遠走高飛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接著她的話,“可是他卻不想以罪名之身離開,更不能以罪名之身帶著王子離開?”

“是。”

我想纖雲要失敗了。又問,“你見過你那主子?”

“當然。”

我捏了捏五指,“他是誰?”

素素搖了搖頭,“你見過的。”

我見過?誰?可縱是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他是誰。因為我忘了,忘了那些酒。

就在此時,突然就聽到外面爭吵的聲音,一聽便知是雲飛揚。只聽他說,“你走罷,我不會答應的。”

“將軍,您萬不能如此,你難道要讓小姐含恨九泉?”

“正是要她瞑目才不會答應你。纖雲,你聰明得緊,跟在小姐身邊這麽些年,難道你不知道她的想法,難道你以為她貪圖那些權勢地位?”

“可是……將軍……”

“不要說了,還有,那聖旨你退回去罷。”

我在屋內聽著,素素也聽著,她快速說了一句,“如想如願,今晚子時你獨自一人來後院找我。”

說完她便出了偏廳,朝雲飛揚走去,邊走邊說,“將軍,發什麽脾氣,纖雲好歹是娘娘身邊的人。”

我跟了出去,卻見纖雲怒氣十足,看著素素說,“不關你的事。”

素素卻仍是一笑,“好了,夜深了,各位先休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雲將軍自是跟著素素走了,而安遠卻還立在我身旁。他的眼神像是在問我是否有事,我只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走向纖去,“你沒說服他並不是你的錯,只是沒有對癥下藥。”

纖去凝眉看著我,我又說,“明日再說罷。”

我已不想知道谷中之人的一切,那主子是何人我已不再關心。可是,只要能幫上王爺,我卻是願意試一試,無論素素今晚會做什麽,我也不能拒絕。

安遠很盡責,在我門外一直站崗。我不知要如何才能出去,今晚的約會不能耽誤,素素一定會幫我,只是她的條件是什麽?

要騙過安遠不容易。

我正愁苦,卻聽到外面似乎有聲音,輕手輕腳開門一看,卻是那安遠昏迷了過去,再一看,素素便出現在我眼前。

她拉著我急速到了後院一隱蔽之處。“我也想要自由。”

我搞不懂她為何會對我這樣說,“不是我能給你的。”

“除了你,誰也不能。今晚我會死,死在你手中。”

“什麽意思?”

“只要今晚我能死於你手中,你的事我會幫你達成。”

“這就更聽不懂了。”

“來了。”

“誰?”

我還想說什麽,卻被她捂住了嘴。她似用真氣在對我說,“記住,不管來的是誰,你只須挾持我,然後殺了我。”她輕聲一笑,“當然不能真殺。這樣的方法,你有千萬種。”

卻見五六個黑衣人,蒙著面,看身形應該都是男子。

只聽其中一人說,“時辰已到,為何還沒來。”

又聽另外一人吹了聲口哨,我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原來是谷中之人,為的,也許正是不才我。

我這才挾持了素素從那隱蔽處走出,“各位真準時。”

聽那帶頭的人說,“放了她。”

“放了她,你們可會放了我?”

“主子只是請姑娘一聚。”

“姑娘不願意。”

“那就怪不得我等了。上。”

那些人將我與素素團團圍住,我不會太深的武功,素素根本不會武功。我說道,“葉素素,你讓我出來便是要交給他們嗎?”

素素說,“玉樓主,主子只是想見你一面。”

“你我武功不濟,帶著你反而是累贅,沒有你或許我還可以逃脫。”

素素似嚇著了,說,“你想怎樣?”

“殺了你,我便可全身而退。”

那些黑衣人將我們圍住,提防著,也聽著我與素素的對話,那帶頭的說,“你殺了她,你也是逃不掉的。”

我咬牙一笑,“未必。”

說著我大力將捏著她喉嚨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狠狠刺進了她的頸子,得意的說,“各位都是谷中之人,想必知道我這指甲的厲害。”

我甩開素素,只見她雙手捏著她的頸子,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同一時間,我已躍身而起,飛身上了屋頂,似不經意踩落了幾片瓦,不過片刻,宅內侍衛就聚集了。

而我與那黑衣人早就飛身出了宅子,我想逃,可是不知該往哪裏逃。我知道,縱是我輕功再好,此次怕也是在劫難逃了。

我不敢動用太大的真氣,一手護著肚子,一邊使用輕功盡全力逃跑。

到了一處野外,我知道我逃不動了,再過度使用真氣,就真的會出事。我坐下來,被那幾人圍著。

我苦笑一聲,“我隨你們走。”

那些人也不意外,帶頭的人說,“那姑娘請吧。”

“讓我休息一下,你們去找個軟轎。”

那帶頭的看我似累得不行,一揚手,另一黑衣人便轉身跑了。

落入誰手中都無所謂,只要我能保命。從來沒有如此懼怕過死亡,此刻卻是除了不死怎麽樣都行。

我們先是坐的軟轎,以幾人的輕功,在雲將軍發現之前出墉城當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出了墉城便換上了馬車。

幾日來,他們用黑布縛著我的眼睛,便是飲食也是餵到嘴邊。到底是要送我去哪?

安遠定是急死了,素素會真的如我所願嗎?因著在軍營要醫治傷兵,我的指甲已經好久不曾染了,若不是深夜,想來也是騙不過這幾位的。

王爺,無論如何一要沈著氣,我不會有事,真的不會有事。

二十日後,終於停下來了,似是到了。

我仍被蒙著眼睛,被送進了一個屋子,安坐在椅子上。

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