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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看不到,在想辦法,並補償一更。這是加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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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的放肆舉動。

大概是沈歡一直表現的很強硬吧,總是和他對峙著,從來不肯服軟。所以在聽見羅蕓哭泣的剎那,他覺得沈歡應該不會在意,畢竟她那麽的驕傲,像個公主。

許幼丟下這一句就懶得再理他了,哼了一聲,“顏顏,我們走。”薩摩耶興奮地跳過去,雪白的尾巴一晃一晃,一片純白中,男孩沖著顧淮呲牙,“你不許再碰我姐姐,否則我揍你。”那種神態是完全拼命的,顧淮深深的了解。

他低笑一聲,目光轉向屏幕發亮的手機。又是一條短信。

“淮哥哥,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昨天真是對不起,替我向嫂子道個歉,對了,你能來一趟嗎?——羅蕓”

他放下手機,赤著腳踏在波斯地毯上行走。

廚房裏傳來陣陣香氣,顧淮看見沈歡圍著圍裙走向桌子,妝早就卸了下來,露出那張清麗脫俗的容顏。她手裏端著菜,十分誘人。

然而顧二少一擡眼就發現那菜並不是她做的,以沈歡的手藝,菜能做熟就不錯了。桌子上還放著一張外賣的廣告,他心思

微動,低笑起來。

桌上擺了三雙筷子,顧淮剛想拿起一雙,沈歡就拍下了他的手,“沒你的份。”

二少眉毛微皺,這哪裏沒有?

她淡淡一笑,“這一副碗筷,是顏顏的。”

那只賣萌的薩摩耶搖了搖尾巴,將顧淮擠到一旁去。沈歡親昵地揉了揉它的腦袋,盛好了飯,那目光不知怎的捎上了溫柔。

顧淮有些怔楞,聽她說,“今天就叨擾了,明天我和許幼就搬回去。”

顧淮沈了臉,“你不住這兒,住哪?”

她這麽生分,還把他們當夫妻嗎?

沈歡笑容不改,“住回去。二少,我們的婚姻你最清楚不過了。”

沈歡本來就是他強娶過來的……

顧淮不知道為什麽胸口有些悶,這感覺很難受,他冷著臉,“昨天的事,本少可以解釋。”

如果沈歡能溫柔點對他……

如果她能對他坦誠心扉……

顧淮希冀著,卻等來的是她逐漸冰冷的笑容,“二少想多了,我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

她果然對他毫無感情。

認識到這一點,顧淮不再多言,胸腔內好像有一股血在燃燒,他十分不痛快。

“等等,”沈歡在身後喚他,“你的那個情人今天找你,要你去中心醫院一趟。”

顧淮心一顫。

沈歡怎麽能這麽坦然地面對這種誤會?原來她一點都不介意?

他的拳頭緊緊握起,那麽自己連夜趕回來是為了什麽?

顧淮腳步不停,聲音卻傳了過來。

“房間不準搬,本少最近也不回來了。”

許幼沖他做鬼臉,吐著舌頭著對沈歡說,“姐姐,你聽到了沒,他不回來了。”

她撫著小家夥的腦袋,淡淡笑著,“好事。”

顧二少聽見這話,走的更快。

·

中心醫院。

“二少。”竹淵恭敬地俯身,迎接這個男人的到來。他微微擡頭,十分驚訝。

顧淮一向是個十分講究的人,怎麽今天就穿了件襯衫出來了?青澀的像個小毛頭孩子。他臉色也不大好看,竹淵不敢惹,一閃身就讓他進去。

“淮哥哥。”羅蕓聽到聲響,甜甜地笑。她本來就長得不錯,彎彎的眼睛,小小的唇,鵝蛋臉,一笑就顯得更甜美了。

顧淮沒來由地覺得心煩,應了一聲,“身體怎麽樣?”

果然淮哥哥是真的擔心自己,連那女人都不顧了,直接趕到醫院來了。

羅蕓幸福地彎眸,撒著嬌說,“身體好多啦,就是有些無聊。”

這樣的小女人姿態讓顧淮微微瞇眼,他本來就是該享受這種待遇的人,而非在沈歡那裏受氣。顧淮的眉眼柔和了些,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輕輕說道,“真好。”

如果沈歡能這樣待他,真好。

病床上的女人卻不懂他的心思,掏出手機,在顧淮看不見的角落偷偷照了一張。然後果斷地,發出了彩信。

·

“叮叮——”

飯桌上,手機不斷震動。沈歡拿過來,看著屏幕上的一男一女,似笑非笑。

這女人真是大膽,挑釁到她頭上來了?雖然不在乎顧淮,但如果任由她欺負一次,以後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沈歡支著下巴,想了想,回覆了一條短信。

羅蕓收到的時候,臉色煞白。

“記得上一次愛上顧淮的女人,我是怎麽打發的?對,蘇黎,她目前還在精神病院待著呢。”

附帶的,是一個微笑的表情。

沈歡以這種方式告訴羅蕓,別惹她。

撂下筷子,她擦了擦嘴,一臉正色地對許幼說,“咱們去二江大橋瞧瞧,看看你姐。”

許幼楞楞的,手中的筷子掉了下來。

·

二江大橋。

風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那平靜的江河,曾經將一個女孩納入懷中,再也沒有放過手。

“許笙,真是好久沒來見你了。”沈歡牽著許幼的手,靜靜地佇立著。

那個總是紮著高高馬尾活蹦亂跳的女孩兒,仿佛又活了過來,沖著沈歡明媚地笑。

小家夥顫抖著雙手,拽著她的衣角,“姐姐……就是在這裏跳江的?”

這樣美的江,奪去了許笙的生命。

沈歡淡淡的說,“對……她讓我們,好好活著。”低了低頭,她神色溫柔,“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們就出國,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再也沒有了紛爭,他們的錢還夠,支撐著兩個人一段時間是沒問題的。

“好,姐姐,我們一起。”小家夥緊緊地拽著沈歡的衣角,淚眼汪汪的,再也沒了平時的倔強。他忽然嚎啕大哭,“姐姐,我想許笙,許大頭……”

p>沈歡忽而紅了眼圈,望著這一望無際的江水,聲音低不可聞,“我也想啊。”

她輕拍著小家夥的肩膀,沈默無語。

·

這一天顧淮就真的再沒回來過。

翌日。

竹淵敲了敲門,神色恭敬,“二少奶奶。”

沈歡是顧淮明媒正娶的人,當她還是顧安的妻子的時候,竹淵就已經認識到了她的處事不驚。

當年那個慣著大紅裙紗的沈著女人,面對顧安惹出來的如此多的情債,淺笑著飲茶,打發的幹凈利落。這才是一個高門妻子該有的風度,是羅蕓所不能及的。

竹淵搖了搖頭,二少現在是鬼迷了心竅,放著這樣的人不愛,偏生喜歡那種弱柳扶風的美人兒。

“你來有什麽事嗎?”門被拉開,沈歡揉著惺忪的眼,略帶困意地問。現在是清晨七點,她還沒起床,只是簡簡單單的穿了一件睡裙。

竹淵恭聲道,“今天十二點,黃鶴樓酒店,二少宴請眾多賓客。我特地來通知一聲。”

顧淮?

沈歡稍微清醒了點兒,疑惑地說,“我去嗎?”

難得的,竹淵臉上帶有幾分尷尬,應聲道,“是……但也不僅僅是……”

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沈歡起疑,睡意算是徹底沒了,她冷聲道,“還有誰同去?說,我不怪你!”

“還有羅蕓小姐。”竹淵快速地說,又猶豫著添了一句,“二少說……他攜著羅蕓小姐前去,讓您自己一個人搭便車去。”

顧淮!他簡直欺人太甚!

沈歡火冒三丈,即使是這樣的婚姻,他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說完也不顧竹淵有何感受,“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年頭小三怎麽這麽多?

姑娘們都跑去當小三了嗎?

沈歡疑惑地想,漸漸平靜了下來。沈歡和顧淮這婚姻本來就是個笑話,也犯不著生氣,但他一次次地挑釁她,也別怪她不客氣!

小家夥被關門的聲音吵醒了,可憐兮兮地說,“姐姐,出現什麽事了嗎?”

沈歡回頭笑笑,“沒事,賣保險的,姐姐把他趕走了。睡吧,到時間我喊你。”她上前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也繼續窩進被子裏閉眼休息,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至於那個禮宴?

顧淮結婚第二天帶著小三去赴宴,她這個正妻卻灰頭土臉地過去,這不是在羞辱她是什麽?

沈歡很果斷的選擇,不去!

讓那家夥自娛自樂好了,反正也不關她的事,他要秀,就讓那小三和他秀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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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蘇黎死前留下的詛咒麽?(8000+)

黃鶴樓。

顧二少請客,自然清了場,來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來說,外面還有許多有名的人排不上隊,正苦苦懇求能有個位置坐。偌大的黃鶴樓,今日竟然容納不下人。

羅蕓一臉嬌羞地跟在顧淮身後,亦步亦趨,隨時打發掉那些個想來和顧淮攀談的女人。

已近十一點,可沈歡還沒來。顧淮皺了皺眉,又不耐地掃了眼身後的羅蕓,冷冷地說,“你自己坐就是了,不用跟著我。”

這次竹淵是真的冤枉了顧淮,他原本沒打算帶上羅蕓的,是她自己要纏著來。顧淮沒得法,他本來就覺得虧欠這個女人,雖然覺得煩,但也就算了,讓她跟著吧讎。

反正也就是一個人。

羅蕓低下頭,囁嚅著唇,輕輕地說,“不用了……能跟在淮哥哥身邊,我很開心。”更何況那些人看著她與顧淮一同前來,自然將她看的重些,巴結著她,好像她就是顧淮的妻子一樣。羅蕓很享受這種目光緊。

顧二少面無表情,“本少不開心。”他很煩,也不會憐香惜玉,對羅蕓好些不過是因為她父親救過他而已,也沒其他的心思。

這時候沈歡還沒來,顧淮心情很糟,自然也沒了好氣。

羅蕓咬了咬唇,很委屈地叫了一聲,“淮哥哥……”

淮哥哥怎麽能這樣對她說話呢?好兇……

顧二少沒看她一眼,目光忽然瞥見了竹淵,招呼他過來,問道,“她人呢?”

竹淵一楞,不由得看向他身後的羅蕓,疑惑地問,“二少說的,是誰?”

顧淮更加不耐,“沈歡,她人呢?”

原來是二少奶奶啊……

瞅見顧淮對羅蕓不怎麽上心的樣子,竹淵恍然大悟。他不禁懊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二少對那女人完全沒那方面的興趣,他剛才做了什麽?天吶……要是讓二少奶奶誤會了怎麽好?

驀地,竹淵低聲對顧淮說,“二少,對女人,還是不要那麽別扭。”

他提示的很隱秘:顧淮你就別口是心非了,擔心就擔心,別搞的總是“我能正眼看你就已經很不錯”了的樣子,怪不得二少奶奶總會被你嚇跑!

這話一出,顧二少臉更黑了,一擡腿就踹,“這還用你教?給本少把那女人帶來!”

竹淵腆著臉,“是是,絕對不辱二少命令!”然後怪笑著一溜煙跑的飛快。

冷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淮只覺得頭一陣一陣的疼。

對女人不要那麽別扭嗎……

他沈思著,自己對沈歡,是不是真的太粗暴了?可沈歡像女人嗎?

這時候羅蕓紅著眼前來扯他袖子,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忽然讓顧淮覺得,其實沈歡還不錯。

至少她果敢,決絕,不這麽小媳婦兒。

顧二少眼巴巴地瞅著啊,又突然想沈歡像羅蕓些,但也不要太像。

總歸來說,他都是在乎沈歡的吧。

·

上午十一點半。

別墅裏,兩個人還在酣甜的睡夢之中。

被竹淵那一連串打來的電話吵醒的小家夥捏了捏沈歡的臉,“姐姐,起來嗎?”

她翻了個身子,“不起,又是誰這麽煩?”

許幼實誠的回答,“姓顧的身邊的狗腿子。”他推了推沈歡,拉長了聲音,“起來,起來嘛。”

沈歡手一伸,手機就到了手上。她瞇著眼滑開屏幕,瞥見小家夥諂媚的笑容,語氣不善,“說,收了什麽好處?”

知道瞞不過,許幼乖乖地回答,“那家夥答應我,教我功夫。”不等沈歡回答,他就連忙湊上去笑,“竹淵說了,那個女人的父親救了姓顧的一命……”

“所以拋下我去臨時看那個女人?”沈歡懶散地開口,竹淵發來的短信上寫清楚了一切,她哼笑一聲,“還挺重情義。”

沈歡覺得顧淮傻,和他的那只薩摩耶一樣。那個女人的父親救了他,顧淮為什麽要盡心盡力地回報那個女人?

明知道她不懷好意,卻懷著對她死去的父親的敬意,處處忍讓。

顧淮的形象突然在沈歡的心中變了些,沈歡勾了勾唇,突然有些愉悅。但她有些不解,這明明不是他故意不來的,為什麽昨天卻不解釋?

真是別扭……難道這是隱藏的傲嬌屬性?

沈歡摸了摸下巴,“走,咱們去看看。”

也順便瞅瞅那個耍手段的女人,不斷發來彩信挑釁她,真是不要命了!

·

中午十二點。

黃鶴樓人聲鼎沸,來往者都恨不得和顧淮攀上幾句話。名媛小姐舉杯想蹭到他身邊,卻被羅蕓笑著擋了下來。

一個剛被羅蕓默不作聲擠到一旁的貴婦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投入那群人中抱怨道,“也不看看她是誰,竟然敢這樣放肆。”

“是啊,二少可是剛娶了妻的,

竟然就有這種狐媚子眼巴巴地湊上去。”旁人不屑地說,“等到沈夫人來,還有她威風的?”

“嘻嘻,那沈歡可不是吃素的……”

正議論著,忽然那全場的焦點,顧淮動了動,往前走了幾步。

眾人隨著他視線一看,門口正聘聘婷婷站著一個少女,身旁還跟著一個小孩子。

少女眉目看起來很是青澀,身上也穿著簡簡單單的體桖衫,牛仔褲,身上帶著一股涉世未深的味道。小孩子牽著她的手,長的也是不錯,也穿的很是普通。

難道——這對姐弟走錯了場子?

可是這一天,黃鶴樓被顧二少包了,誰還有膽子亂闖?

正在疑惑間,顧二少嘴角一抽,她又出來靠著這皮相騙人了……

沈歡四處打量著,想找找那個不斷挑釁她的女人,卻迎來了顧二少。

顧淮攬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為什麽不打扮的正式一點?”

沈歡若無其事,“你昨天那麽對我,我為什麽要打扮?”她故意拉了拉領子,露出顧淮昨天禽獸過後的痕跡。

這幅樣子看來十分親密,眾人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沈歡嗎?

顧淮楞了下,突然響起竹淵的那句話,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反駁,低聲道,“抱歉,弄疼你了。”

禽、獸……

她說的不是那方面,而是指顧淮昨天對她的態度,甚至結婚當天扔下她就走了……

怎麽就想到這了?

沈歡沒理他,眼睛瞅了瞅,看見了一水靈的姑娘,正是彩信上那位。

她沒推開顧淮,瞇著眼打量著羅蕓。

嗯,長的還不錯,就是這種楚楚可憐的姿態做給誰看?她又沒欺負這人,怎麽一看見她就好委屈的樣子?

“嫂、嫂子……”羅蕓咬著唇走進,弱弱地喊出一聲。

沈歡擺擺手,“呵,我擔當不起。”

她把手機亮出來,屏幕上正好顯示的是羅蕓和顧淮相處的畫面,抓拍的人眼很毒,恰好捕捉到了那一點莫須有的暧昧。

看著羅蕓慘白的臉,沈歡似笑非笑,“你說,你在我一個人結婚的時候發來這短信,是想當小三?”

顧二少眉一皺,是她發的彩信?

羅蕓慘白了臉,支支吾吾道,“沒、沒有……”

她沒想到,沈歡竟然不顧面子,將這事兒攤開了說!

“哦,是嗎?”一把推開顧淮,沈歡漫不經心地開口,“就算我和二少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你也不該來向我耀武揚威。一次我就忍了,三番兩次來,我可就生氣了。”

她話說的很溫柔,可羅蕓偏偏嗅到了一絲危險。

沈歡冷眼看著她。

這女人哪怕是和顧淮滾床單了也關不上她的事,因為她和顧淮的婚姻本來就是個笑話,但好死不死惹到她頭上來,是看她好欺負?

羅蕓眼裏含了淚,身子也開始顫抖,“我、我沒有……”

方才談笑的幾個婦人竊竊私語起來,指指點點。人太囂張果然是會遭報應的,這不,在這麽多人面前被當面掀臉,還能好過嗎?

顧淮始終是顧忌到羅海的,微微瞇眼,他低聲哄著沈歡,“好了。”他冷淡地看著羅蕓,“以後再發生這種事,你就滾。”

羅蕓的呼吸都屏住了,淮哥哥竟然因為這個女人這樣對她說話……

許幼捏了捏沈歡的手,脆生生的道,“姐姐,別和這種人生氣。她要當小三也得看有沒有本事,對吧?”小家夥明顯在嘲笑羅蕓資本不行。

沈歡眨了眨眼,她有生氣嗎?

以前打發顧安的那些個小情人她都是風淡雲輕的,怎麽到了顧淮這兒就忍不住了?

真是奇怪……

沈歡搖搖頭,不再多想。顧淮突然揉了揉她的頭,扭過頭,聲音小的不能再小,“昨天,對不起你。”

他在道歉?

顧二少一向眼高於頂,竟然會向她道歉?

沈歡覺得新奇,掏掏耳朵,“聲音大些,我聽不見。”

顧淮咬牙瞪著她這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狠狠心,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本少是有事宣布。”

對著旁人他語氣就沒那麽客氣了,但轉過頭來,二少又別扭地道,“昨天結婚,扔下你,是因為臨時有事……請原諒我。”

他的耳根子都紅了。

沈歡莫名其妙心情變得很愉悅。

這樣的顧淮,看起來……很可愛,就像是他家的那只薩摩耶一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顧淮的頭,脫口而出,“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顧淮:“……”

沈歡眼睛彎彎,沖他笑,那笑容讓見多了美人的顧二少心跳加快了些。

她的聲音在顧淮耳朵裏聽起來像是撒嬌,“好啦,這次就原諒你了。”

顧淮突然怔楞。

他的心,好像被狠狠撞了下……再也停不下來。

難得的,顧二少乖乖地任由她摸,眼角微垂,白白軟軟的特別好欺負的樣子。

沈歡突然想起了許幼,她轉了轉眸,尋找著小家夥的身影。

角落處,一大一小正對峙著。

小家夥叉著腰,“你才教我一節課?騙子!”

竹淵學著自家主子那樣懶散地笑,伸出手指來晃晃,“這已經很好了,能教就不錯了。”

小家夥臉氣得通紅,“騙子!”

顧二少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在沈歡耳旁低聲道,“他是不是該送到學校去?”

沈歡:“……”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她目光柔和,笑而不語。

這麽多人,顧淮不怕流言蜚語,肯向人坦言他昨日沒來的原因,很好。

至少比她想象的,還好。

·

顧氏夫婦,一個臉紅,一個淡笑,看起來是十分的和睦。

只是,身後的羅蕓在不經意間擡頭,眼底充滿了憤恨。而沈歡這時候也恰好掃了她一眼,眼神危險。

沈歡不是活在別人庇佑下的人,敢於挑釁她的,必定十倍還之。

這一眼,沈歡記下了這個女人。

·

報刊。

男人口中點著一支煙,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他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煙星抖滅。

“這份報紙我買了。”說完,他扔下錢,死死攥著報紙離去。

報紙首頁刊登的,是顧淮和沈歡摟著的畫面。即使有些模糊,可沈歡臉上的喜悅卻是一覽無餘。

顧安狠狠地抽了支煙,眼睛通紅。

這個女人,原本是屬於自己的。

結婚一年,他竟然都沒碰過她,因為顧安以為沈歡遲早會屬於自己。也不滿足於她對他的漠視,於是他帶有報覆性的,爬上了沈沫的床。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著女人的笑顏如花,顧安覺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他的一切都在被顧淮奪走,公司,女人……

那個卑賤的私生子怎麽可以這樣?

顧安紅著眼,像是被逼到懸崖的孤狼。半晌,他深呼吸,撥通了一連串的電話。

·

與此同時,沈氏。

近日來顧氏的步步緊逼已經讓這個公司岌岌可危,大小股東紛紛撤離,只剩下沈和熙一人苦苦支撐。

這時候他想起了沈歡母親的娘家,那個早死女人也許會給他一些幫助,結果等來的卻是何瞿手持沈氏30%的股份微笑逼來。

沈歡竟然把那股份轉手讓人了!

沈和熙咬咬牙,腆著臉求何瞿,那白發蒼蒼的老人不發一言,直接做出了行動——逼迫沈氏,把他逼上絕路!

前狼後虎,他如何解決……

沈沫哭著說,“爸,真的是二少!”她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報紙,上面的內容刺痛了她的雙眼。

沈歡怎麽那麽好命呢?

沈和熙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久,終於無力地倒下,絕望地想,現在誰還能救沈氏?

他不想回到那種普通的生活,不想從雲端上跌落下來,誰來救救他!

這時候,一個電話撥來了。

沈沫慌忙接過,那張臉上逐漸有了笑容,“顧安……”

C市,風起雲湧。

顧家別墅裏,卻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許幼氣呼呼地挽住沈歡的胳膊,大聲吼著顧淮,“你算什麽?姐姐要陪著我,才不要跟你去看電影!”

二少面對這麽搗蛋的孩子,臉一沈,“這麽大的孩子還黏著你姐姐?”

小家夥橫眉怒目,“你這麽大還黏著我姐姐,要臉嗎?”

完敗。

雪白的薩摩耶站在許幼身後搖了搖尾巴,完全是個吃裏扒外的狗。這只壞脾氣還挑食的薩摩耶近日來很快活,因為許幼餐餐給它吃肉骨頭,比顧淮的狗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顧二少生氣了,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家夥扯著沈歡的袖子,可憐巴巴地,“姐姐,他要跟我搶你……”

顧二少大怒。

這麽無辜純良的樣子都是裝的!那時候指著他鼻子罵他的時候沈歡怎麽沒看見?

沈歡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咱們在家裏看電影。”

許幼嘴一撇,有些不大開心。但在沈歡的目光下還是乖乖地答應了,顧淮坐沙發那頭,他就哼哧哼哧又搬了個凳子來,死活不跟顧淮坐同一個沙發。

“他臭!”小家夥氣哼哼的說。

沈歡裝作沒聽見,一個頭兩個大,將碟子放進去,安安心心地等電影。

這兩個人算是水火不容,在一起就吵。許幼也就算了,顧淮竟然也被激怒,跟著他吵。

沈歡瞥了眼生悶氣的顧二少,想起他平日裏慵懶霸氣的樣子就想笑。

真幼稚。

她在心裏給顧淮打了個標簽,怎麽之前沒看出來?

等待中,碟片終於放了出來。

“爾康,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屏幕上,那熟悉的臉帶著熱淚,大聲喊著。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沈歡。

沈歡:“……”我放錯了。

·

顧二少發現,家裏有個小破孩兒很礙眼。

吃飯時,許幼會可憐兮兮地對沈歡說,“姐姐,我想吃這個,你給我夾菜……”

然後沈歡就溫柔地給他夾了。

顧淮悶聲把碗一推,示意沈歡幫他添飯的時候,這女人一瞪眼,“你自己沒手?”要多兇有多兇。

二少肩一縮,這忍了。

看電視的時候,許幼會悠哉悠哉地臥在沈歡懷裏蹭蹭,那樣子十分享受。

他胖乎乎的小手一點,“姐姐,我要看喜羊羊。”

沈歡還是沒有異議地做了,她很有耐心地陪著看。

電視裏響起一個猥瑣的聲音,“小羊們,我灰太狼大王又來了……”

顧淮很郁悶地看著這一大一小,冷著聲說,“換臺。”

沈歡淡淡地說,“臥室裏有電腦不會自己用?”

二少不滿地哼了聲,還是忍了。

·

夜晚。

顧淮從來沒有覺得晚上是這麽的美好,他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沈歡的身材,從背後攬住她的腰,“睡覺吧,嗯?”

最後一聲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暗示。

狼崽子終於露出尾巴來了。

沈歡刷碗的動作一頓,直接把碗推給他,淡淡地說,“你來刷。”

她竟然誤會成了這個……

顧二少眼角一抽,很心酸地刷完了碗。

時間慢慢的在他等待中過去,顧淮眼巴巴地瞅著她。一看見沈歡打了個呵欠,他連忙將人抱住,推開了臥室的門。

沈歡在他懷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臥室中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寬大的枕頭底下,一個男童正眉開眼笑。那小腳丫一晃一晃,刺的顧淮眼睛疼。

顧二少臉都黑了,威脅道,“出去!”

許幼懶懶地開口,卻不理他,“姐姐,咱們睡覺吧?”

女人輕手輕腳地跳出他的懷抱,對有些呆楞的他微微一笑,“二少,你睡沙發吧。”

然後“碰”地一聲關了門。

二少怒了,他的婚後生活就是這樣的?好不容易沈歡對他有了點兒意思,卻看的見吃不到!

暴躁的顧淮一腳踹開了門,卻見到裏面的兩人一臉了然地看著他。

沈歡指了指地鋪,“你睡這兒。”

地上擺著一層被子,竟然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二少委屈地抽了抽鼻子,認了。

沈歡看著他那樣子,突然笑了。明明昨天還橫眉冷對,今天卻別扭的可愛。

她輕輕地走下去,在顧淮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清淺的吻。

謝謝他今日在眾人面前的為她辯解,沈歡很開心。

那一句“我要你,卻不愛你”,好像隨著之前的記憶,被封在了不能碰的記憶裏。

也許沈歡該認真地對待這次婚姻了。

·

第二天清晨。

沈歡剛醒來,下意識地摸著身邊,原本應該存在的柔軟觸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堅硬的感覺。

她感覺不對勁地睜開眼,卻發現躺在身邊的並非許幼,而是顧淮。

好死不死的,她摸到的正好是顧淮的胸。

沈歡推了推他,有些不解,“小家夥呢?”

許幼怎麽不見了?

顧二少迷迷糊糊地說,“送去學校了。”他一直嫌這家夥煩,就安排竹淵趕緊找個學校扔過去,別再來打擾他跟沈歡。

沈歡瞠目結舌,連忙問,“去學校了?他怎麽會乖乖去的?”

這樣的關心讓顧二少猛地醒來,有些不悅地低沈道,“有竹淵陪著。”

哦,又纏著想學武……

沈歡莫名地有些頭疼,身旁的人卻突然將她壓在身下,俊美的容顏逼近,笑的十分痞氣。

他暧昧地在她脖頸處輕蹭著,有些委屈地說,“昨天的,該補回來,嗯?”

心裏“咯噔”一聲,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沈歡偏過頭,打算裝聾作啞,“什麽?”

顧淮卻並沒有多說,輕輕含住了她的耳朵,舔舐著,惹得她一陣輕顫。

耳朵是沈歡最敏.感

的地方,這家夥怎麽知道的?

舔了舔唇,很滿意她的反應,顧二少一只手流連在她的柔軟上,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挑開了她的睡裙。

這樣露骨的眼神讓沈歡有點臉紅,她瞪著顧淮,不滿地低呼,“起來!”

還嫌不夠折騰嗎?

顧二少懶散地笑,直接拒絕,“不。”

就在這種時候,沈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像是找到了救星,深呼出一口氣,在顧淮幽怨的目光下接了電話,“餵,是誰?”

那邊的人顫抖著聲音說,“沈小姐,蘇黎她……跳樓,死了……”

沈歡的心突然涼了半截。

“說什麽?”沈歡沈穩地回答,瞇了瞇眼。

“說她遲早會回來看你!在下面等著你!”

一陣陰風吹來。

沈歡眉目一凜,身子顫抖,這是死前的詛咒?

顧淮卻握緊了她的手,冷笑著,“本少得看看,什麽鬼敢從我手上搶人!”

·

精神病院。

女人穿著潔白的病服,雙眼睜的大大的,鮮血在身下流淌。

蘇黎生前是C市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兒,艷名遠播,愛慕者數不勝數。可死後卻無一人敢接近她的屍身,只因為那留下的遺囑太過瘆人。

生前死不瞑目的人,死後會化成鬼的。

沈歡到的時候,看見所有人離著這屍身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沈小姐,您來了?”正手足無措的人們看見她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顧淮,突然神色變的恭敬,遞過一張紙條,“這是蘇黎留下的遺囑。”

沈歡並不害怕,打開卻嚇了一跳。

這上面的字竟然都是用鮮血寫出來的!字體娟秀,卻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顧淮捂住她的眼睛,沈聲道,“死之前有沒有異常現象?”

護士狐疑了一會兒,說,“沒有。”

沈歡將顧淮的手移開,深吸了一口氣,“死者為大,但屍體先不要動,等警方過來。”她轉了轉頭,“我要去上廁所,你幫忙帶下路。”

顧二少微微皺眉,“害怕就對我說。”

他這副擔憂的樣子讓沈歡發笑,淡淡地回答,“沒事的,我以前可是做法律的,這種案子接的也不少。”只是從來沒有一件和她扯上關系罷了。

“膽子是真的不小。”想起沈歡戲弄顧安那件事,二少低低的笑,“去吧。”

在護士的帶領下,沈歡曲曲折折地走。

這醫院不大,卻比較難走。過了好一會兒才到了廁所,沈歡剛想說一聲“謝謝”,後頸卻傳來一陣劇痛。

她吃力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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